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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喜歡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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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喜歡你(二)

“這好像還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密室逃脫店沒什麽人,工具都積了薄薄的灰。人不夠,阮杞和周詡只得坐在大廳裏等待。

兩杯熱茶冒著濕熱的霧氣,大廳裏燈光昏暗,墻上掛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透著詭異。

但二人聊天的內容卻半點不受這份詭異影響。

周詡想了想,也驚覺過來:“好像……是的?”

阮杞沒忍住樂了:“之前竟然都沒想到這茬。”

“太忙了。”周詡皺了皺眉頭,“是我考慮不周。”

阮杞瞟了他一眼:“跟你有什麽關系?感情談戀愛是你一個人在談?”

周詡:“……”

周詡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立體的五官隱沒在昏暗的光線裏:“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嗤。”阮杞抿了口熱茶,周身都跟著暖和起來,“你有考慮不周的地方,我一樣有。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嫌棄誰。”

頓了頓,阮杞又樂了:“咱倆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做,也算是很直接了。”

周詡面龐微微發紅:“那還不是你……”

“我喜歡。”阮杞微微歪頭,湊近了周詡的耳邊,吐氣暧昧,“你就不喜歡?”

周詡:“……”當然喜歡。很喜歡。

阮杞熱情,大方也大膽,總是花樣百出,不管是在上還是在下,都能玩出不一樣的東西。

梁笙已算是放得開的人,可對比阮杞的野性和侵略性,還是差了一大截。

仿佛知道周詡走了神,阮杞伸手掐了把周詡的大腿肉。

周詡剛“嘶”了聲,還沒來得及躲開,就被阮杞按住了膝蓋,整個人被牢牢壓在了沙發上。

“想什麽呢?”阮杞瞇眼,目光帶著審視,“想我可以,想別人,不行。”

周詡摸了摸阮杞的手背:“只想你。”

阮杞挑眉,目光懷疑,周詡趁著光線昏暗,周圍也沒人註意,側頭親了親阮杞的唇角。

阮杞擡頭看了眼:“你傻啊?有攝像頭。”

周詡目光掃過阮杞的唇瓣,喉嚨動了動,低聲道:“我剛才那個角度拍不清楚的,我可以說是在幫你看眼睛。”

“眼睛?”

“你眼睛裏進了沙子。”周詡一本正經道。

阮杞一下樂了:“操……”

他拉著周詡換了個位置,自己也要嘗試一下:“什麽?你眼睛進沙子了?快快,讓我看看?”

說著湊了過去,輕輕在周詡鼻尖上咬了一口。

微疼帶著麻意的感覺竄過周詡的神經,沿著鼻尖往下,游走過脊背和胸口,一路燒到了下,腹。

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不由自主想跟阮杞挨得更近些。

說來也是怪,以前習慣了克制和隱忍,總能鎮定的和人保持合適距離,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能游刃有餘地解決問題。可一旦沖破了那層自我的禁錮,從骨子裏往外蔓延的依戀和親密就一天比一天嚴重。

仿佛是物極必反,又仿佛是因為一種叫“阮杞”的毒上了癮,越是想克制,越是克制不了。

兩人的手在衣服的遮擋下偷偷牽在一起。

十指交叉緊扣,是個緊密到甚至暧昧的動作,阮杞的手指在周詡指縫間不安分地緩慢摩挲,隱秘的愉悅感能讓人頭皮陣陣發麻。

等了快一個小時,才湊齊了玩家。

幾乎都是頭回來嘗新鮮的年輕人,有兩人混在隊伍最末尾,是梁笙和……

阮杞瞪大了眼睛,擡手打招呼:“鵬哥!”

周詡想了想,記起來了——是鄰城那家酒吧的老板,阮杞常去那兒兼職,周雄則是在那裏上班。之前直播的時候,這位鵬哥還帶酒吧的兄弟們撐過場子。

周詡看了梁笙一眼,哪怕是在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瞧見梁笙頸側清晰的牙印和吻痕。

梁笙跟鵬哥說了幾句什麽,走過來同周詡打招呼。

阮杞瞪了他一眼,梁笙舉手做投降狀:“我就是打個招呼而已,這麽巧?你們也來玩?”

“不然呢?”阮杞面無表情,“不來玩,來上廁所?”

梁笙壓低了點聲音:“你倆和好啦?那我豈不是沒機會了?”

阮杞眉頭一豎,周詡就先開了口:“這個玩笑不好笑。”

梁笙嘆氣:“周詡,你學壞了。三番兩次地吊著我,耍著我玩,拿到我給的消息就去找阮杞,也不管我死活。托你的福,公司那邊要告我了。”

“是你自找的。”周詡拉了阮杞,站到隊伍另一頭去了,“不關我的事。”

梁笙似乎已經打消了找周詡背鍋的念頭,可也沒看出來他對未來有多大危機感,說起被公司告了,語氣像是“今天天氣真好,吃了嗎?”的感覺。

周詡在阮杞耳邊解釋:“他這些年賺了不少,房產也有好幾處,就算公司要高額索賠,他也賠得起。再說了,他給自己留的後路絕不止一條,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把自己逼上絕路的。”

梁笙這些年的人脈關系不是說假的,別的不提,光是手裏的資源和人脈,就足夠為他掃清大半障礙。公司哪怕要追究他的責任,將他逼得無法在這行生存下去,也得先掂量掂量他手裏的資源。

不是怕他拿資源反水,也不是怕他拿資源威脅前公司。而是這些資源某些時候千金難換,商人都是逐利的,你品性不端,我大不了不用你,但資源、人脈是一切利益的根源之一,沒人願意輕易放棄。

“梁笙可以拿這些東西和公司協商。”周詡道,“賠償金額還有得談。當然,這行他也做不下去了。”

阮杞回頭看了眼,梁笙回到了鵬哥身邊,鵬哥叼著煙,眼睛半闔著刷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鵬哥年紀都快能做他爸了。”阮杞道。

周詡唔了聲,不甚在意。

阮杞嘖嘖感慨:“你以前過的是什麽日子啊?真是同情你。”

周詡:“……”

兩人都是第一次來玩密室逃脫,不過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到第三個關卡時,NPC挑撥離間,往線索裏放了混淆視聽的東西,讓玩家懷疑隊伍內部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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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不清晰,第三關的房間又黑,只能靠電筒照著腳下的一方窄路,房間裏散發著空氣不流通的潮黴氣味。

周詡和阮杞正在分析拿到手的線索,就被身後人碰了一下。

阮杞回頭,電筒照過去,就見鵬哥正摟著梁笙,兩人靠在一堵灰墻上吻得難舍難分。

阮杞:“……”

阮杞深吸口氣,青著臉轉開頭。其他玩家都在前面,沒人註意後頭的情況。

周詡也沒註意,被阮杞拉著走快了幾步,茫然道:“怎麽了?”

“看到了惡心的東西。”阮杞無語道,“快讓我看看你,洗一下眼睛。”

周詡:“?”

周詡想到了什麽,想往後看,被阮杞按住了脖頸。

“你們那鵬哥。”周詡道,“也是gay?”

“男女不忌。”阮杞道,“幾年前離了婚,一直是自己過。”

“有孩子嗎?”

“沒。”阮杞撥開擋住路的假綠植,電筒光往左右照了照,看到了一處疑點。他踩著老舊的木梯爬上去,一手去摸機關,周詡在下頭幫忙給他打燈。

摸了半天,阮杞突然上了火,砰地錘了下墻,劣質的墻灰簌簌落了他一頭。

其他玩家被嚇了一跳,以為是二人吵架,不敢湊上來看。

周詡抓著阮杞的腳踝,仰頭看他:“手疼不疼?”

阮杞低頭和他對視,亂發脾氣:“我看著你就來氣!”

周詡眉眼溫柔,知道阮杞在氣什麽,並不辯解:“別生氣,回家給你做好吃的,嗯?”

“那麽個垃圾。”阮杞自顧自道,“他有想過你半點嗎?在你面前和其他人……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周詡手指從阮杞的褲腳下摸了進去,安撫般地摩挲幾下:“他跟我沒關系了。”

“去他的沒關系了!”阮杞火氣直沖腦門兒,“沒那麽容易過去!他想得美!”

“那我天天想著他?拿小本本詛咒他?”

“你敢!”

周詡笑起來:“那要我怎麽辦?”

阮杞沒找到機關,又說不過周詡,氣呼呼地下來了。恰好梁笙和鵬哥也走了過來,趁著四周漆黑,阮杞伸腳絆了梁笙一下。

梁笙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啃屎,鵬哥將人扶起來,電筒光從阮杞臉上掃過去,沒說什麽。

梁笙不跟阮杞正面剛,拍了拍褲子,朝另一頭走了。

鵬哥拿了根煙夾在耳朵上:“小阮,我知道他跟你這位朋友有點恩怨。他們之間的事,你我就別瞎摻和了吧?”

“看他不順眼。”阮杞哼了聲,“鵬哥,你找誰不好,為什麽找他?”

“合我胃口。”鵬哥沒細說,只道,“給個面子,咱互不幹擾,玩完游戲就各走各路。”

“我跟鵬哥你沒恩怨。”阮杞道,“但他,另說。”

鵬哥見勸不動,也就沒再繼續。

他同梁笙就是互相合得來,玩幾天,膩了也就散了,沒什麽必要糾結這些東西。

於是鵬哥笑瞇瞇地跟周詡打了個招呼,慢條斯理走了。

周詡撓了撓阮杞手心:“我跟他兩清了,他的問題他自己承擔,跟我沒關系,你也別生氣。你想,他跟公司不管談得怎麽樣,這行他都混不走了,哪怕賠償的金額能少一些,也要從他身上扒下一塊皮來。足夠了。”

阮杞磨了磨牙,到底沒再說什麽。

之後的行程,梁笙和鵬哥自己玩自己的,始終落在隊伍最後頭,不怎麽積極參與。

幾個玩家之間不配合,游戲通關速度極慢,倒是周詡和阮杞玩進去了,越到後面越興致勃勃,無形中成了小隊的核心領導。

等出去後,工作人員給他們發了一些小獎品,不值錢,但由於他們是今天的第一批客人,那些獎品裏便透著點開心,也透著點心酸。

出門後,夜裏的冷風將房間裏的窒悶感吹散了。

鵬哥早帶著梁笙走了,其他人也各自散開在街頭,短短幾個小時的團隊配合,說散也就散了。人來人往,留得住留不住的,都看緣。

如果在茫茫人海裏有人不斷地和你重逢,和你糾纏不休,那不是什麽命中註定,只是有一方執拗地始終沒放開手而已。

快淩晨了,兩人回周家洗漱後去了木屋。

點上小燈,裹著柔軟的被子,彼此像八爪魚似地纏在一起,你親親我,我親親你,一開始是逗趣,到後來就擦槍走火。

阮杞的手機落在地毯上,因為開了勿擾模式,待機屏幕安靜地亮起來,沒有引起床上二人的註意。

短信,陌生號碼:你完了,我告訴你,你完了。

陌生號碼:老子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gay。

陌生號碼:你他媽別想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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