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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命運交響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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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命運交響曲10

傷口疼不疼,別逢君早就心裏有數。

過了這麽久,明明它早已經愈合,即便去檢查,也檢查不出任何不對,可真當被郁止真的一說,他好似真的切實感受到傷口在疼。

仿佛回到了剛受傷的時候,疼得他下意識顫抖……

他握緊手,克制住這份幻痛,艱難扯了扯唇角,卻露不出一個笑容。

“沒有。”

“真的。”

“早就不疼了。”

別逢君不想郁止再談論這個傷口,他垂了垂眸,將沾著水還沒幹的手套拿過來,下意識想要戴上,動作卻被郁止制止。

“等它晾幹。”

“既然早就愈合,又何須害怕陽光。”郁止牽住那只手,指腹感受著傷痕,輕嘆道,“一直藏著,不怕它會委屈嗎?”

傷口有什麽委屈的?

別逢君想要這麽回答,然而看著郁止的眼睛,他的話卻又說不出口,似乎有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東西,正被這個人隱約觸碰到。

“嗯。”

郁止不想強行揭開別逢君的傷口,只是有些事,不是別逢君想藏就能藏得住的。

你的身體,“你的身體,會不會影響你上課?”

上課兩個字好似戳中別逢君心裏哪根弦,他下意識握緊雙手,卻發現自己一只手正在郁止手裏,這個動作造成了他握住的是郁止的手。

還是主動的。

別逢君微楞,方才的緊繃也不得不散去一些。

“沒關系。”

“我有很小心。”

小心什麽?小心不感染其他人。

郁止是信的,畢竟這麽久,別逢君有的是機會動手,可他至今都沒有。

說是報覆,可他心裏到底沒有越過那條線。

可為什麽後來他還是做了呢?

或許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郁止伸手理了理別逢君的額發,動作輕柔,好似怕動作粗糙一點,會讓他有一星半點的不舒服。

“不累嗎?”

小心翼翼藏著自己,既想一勞永逸,又下意識守著那一步。

在恩怨面前,擁有良心的人最難受,可當拋棄良心,那他也不算真正的自己。

別逢君這回沒說話。

好像聽進去了郁止剛才的話,沒有給心有靈犀半點可乘之機,卻也沒有徹底坦誠。

“下雨了。”

夏日的天變得快,剛才還艷陽高照,現在就烏雲密布,豆大的雨點自天空一滴滴落下,落在別逢君眼鏡上,很快模糊了他的視線,在他的視線裏,郁止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若非手還被對方牽著,別逢君恐怕都要擔心是不是他,他在哪裏。

偏偏有這一只手,在他看不見對方時也牽引著自己,給予他心安。

郁止帶著他在街邊攔車。

雨越下越大,雨聲也充斥著耳中。

郁止將大手罩在他的頭頂,用盡辦法為他遮風擋雨。

剛剛晾幹的手再次被雨水淋濕。

郁止比別逢君高一點,別逢君微微擡頭,才能看著他的面容,卻又看不清。

他動了動唇,似乎說了句什麽,穿透雨幕,送進郁止耳中,明明不那麽清晰。

卻還是入了郁止的耳。

“郁醫生,它幹不了。”

不是我不想讓它幹,而是它幹不了。

“陽光也怕它呢。”

郁止渾身濕透回到家,郁母看見,連忙拿來毛巾讓他擦幹。

“快去洗個澡,怎麽不知道躲一躲,等雨停了再回來?”郁母關心的模樣不作假。

郁止再次感受到,自己這具身體,要比別逢君幸運很多。

獨自回到家的別逢君,有人會給他拿毛巾做飯,對他關懷備至嗎?

想也知道不可能。

郁止笑了笑,忍下心中的憂慮,“謝謝媽。”

“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去哪兒了?”郁雯端著水果出來,一邊燒起了熱水,從藥箱裏給郁止拿了一袋感冒沖劑。

“見朋友。”郁止自己沖泡起來,他也不想感冒,雖然淋雨不算什麽,但到底是家人好意,他沒有拒絕。

郁雯想了想弟弟有什麽朋友,過去八年不見,想來朋友也都淡了。

“你說有男朋友,是真的?”郁雯想到他上次消失那麽久,覺得還真有可能,可思來想去,也想不到弟弟才回國不久,到底哪裏認識的外省人,還追著對方去了老家,儼然一副情根深種,認定對方的模樣。

“假的。”郁止淡淡說了句,郁雯還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失落,便又聽他繼續道,“還沒追上。”

郁雯:“……”

郁母還是剛聽說這事,既因為兒子終於有了未來對象,卻又失落於對方是個男人。

“怎麽還沒追上啊?我兒子這麽優秀,他還有什麽看不上的?是不是在欲擒故縱,故意吊著你?”

母親看兒子,總是怎麽看怎麽好。

聞言,郁止哭笑不得,玩笑般哄郁母說了句,“可能就是因為我太優秀了。”

郁母心情高興了一點,“那是,你可是我生的!”

看不上她兒子肯定是眼神有問題。

郁止把人哄高興,這才去拿幹凈衣服進浴室洗澡。

同時拿進去的還有手機。

另一邊,剛回到住處的別逢君坐在椅子上,半晌沒動。

沒坐沙發,是怕濕衣服將沙發也浸濕,沒換衣服,是不想動,也沒心情。

手機不斷有消息提示音響起,讓他想忽略都忽略不得。

不得不拿過來看了看,毫無疑問,是那人發過來的。

【到家了嗎?】

【記得換身幹凈衣服。】

【最好煮些姜湯,別感冒了。】

【或者煮粥也不錯,暖身暖胃。】

【不會的話,我在手機上指導你,喜歡什麽粥?】

一條條簡單又日常的消息內容映入眼簾,話裏話外都是藏不住的關心。

奇怪,明明剛剛還清清冷冷,安安靜靜的房間,現在卻好似被註入一團看不見的火焰,悄無聲息地給予這裏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溫暖。

這樣的關心,久違了。

怎麽辦,他好像越來越貪戀,越來越舍不得。

手機來了電話,別逢君下意識以為是郁止,迫不及待接通後,卻聽見對面的聲音,臉色頓時冷了下去。

“別老師,距離咱們之前簽的合同到期的時間沒多久了,您看下次什麽時候找個時間商量一下後續續約的事?”

徐媽媽的聲音禮貌傳來,別逢君片刻後才淡淡應道:“嗯,我會記得。”

原來這麽快,已經半年了。

“你說,要怎麽說,不續約才好看點?”徐媽媽愁眉苦臉看著手機屏幕。

“別老師教的不錯,舟舟也喜歡,那就繼續教又沒什麽,每周也就上兩天,四節課。”

徐爸爸在屋裏練習著用義肢走路,他的腿經過重新治療,能更好的穿戴義肢,坐了那麽久的輪椅,雖然是義肢,但能夠重新體驗站起來的感覺,他有些激動,要不是怕把義肢弄壞,他恨不得晚上都抱著它睡。

“你說得輕松,上課不用給錢?”徐媽媽不高興道,“你的腿又花了不少錢,這房租也不便宜,媽來了還有一份開銷,我一個人在外面忙工作,工資才剛剛夠一家人一個月吃穿用度和房租水電,要是能省了補課費,能省下不少。”

“你看舟舟的成績也好了很多,以後讓他自己學習,不用老師,你覺得怎麽樣?”

徐爸爸無奈道:“別老師收費挺便宜的。”

“再說,以前不是你主動提出要給孩子補課的嗎?”

“咱們什麽苦都能吃,孩子的教育可不能落下。”

徐媽媽聞言有些氣弱,“可這不是成績上來了嗎,也用不著繼續補吧?”

說起來,還真是她主動提的補課,當初在跟人認識的人聊天時抱怨了幾句孩子英語差,上課跟不上,有人就建議補課,她竟也真的腦子一熱就這麽做了,現在想想都還有些不可思議。

一開始或許有些沖動,後來見補課真的有用,她也就沒有斷。

可現在開銷真的大,他們可不是對面黎家,人家房子是買的,家裏又不缺錢。

他們家老的老,小的小,殘的殘,實在有些負擔不起。

徐爸爸沈默半晌,徐媽媽小心瞧了瞧他,試探說道:“要不……咱們就借用一點你弟弟的……”

“不行!”徐爸爸皺眉。

“怎麽不行?你弟弟又不在了,咱們家還要吃喝,借用一點怎麽了?又不是不還,你媽不還是得我們養老?她現在又用不到那些錢。”徐媽媽覺得徐爸爸固執己見,不可理喻。

也不看看家裏什麽樣,都快揭不開鍋了,明明有錢為什麽不能用?

徐爸爸冷著臉,“我弟掙錢給我還債已經夠了,你別想貪更多,我……”

“我貪?!你說我貪?!”徐媽媽一聽就炸了,“徐朗,你摸著你的良心,我到底貪不貪?!嫁給你這麽多年,我忙裏忙外,哪裏做的不好?!你疲勞駕駛車禍斷腿,我沒嫌棄你吧?我跟你離婚了嗎?你摸著良心問問,我不說給你家當牛做馬,那也是任勞任怨,結果到頭來就得了這麽一句貪?”

“難道全家就我一個人在吃飯花錢?!”徐媽媽顯然氣得不輕,心裏甚至有了離婚的沖動。

徐爸爸也知道自己說錯話,連忙軟了聲音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我伺候你還不夠,現在還要養著你媽,家裏就我一個人掙錢,你以為我很容易?!”徐媽媽被氣得睡不著,非要跟他掰扯。

“我現在就問你,找不找你媽借錢?借就繼續補課,不借就離婚!”

徐爸爸這回沈默得有些久,直到很久後,屋裏才傳來他的聲音,“那是我弟弟的賣命錢。”

“露露,你真的不知道那些錢怎麽來的嗎?”

徐媽媽沈默了。

有些事雖然沒深究,也經不住深究,人人都有著自己的心思,也人人都心知肚明。

“睡吧。”徐爸爸的聲音有些疲憊,“如果實在負擔不起,那就不續約,別老師脾氣好,不會生氣。”

何況,就算生氣也沒什麽,他們本來就是金錢買賣,又不涉及人情,不續約也沒什麽,以後多半都見不到。

兩天後,別逢君上徐家門,看見徐媽媽那張滿是愧疚的臉上看出了他們的想法。

按理說,他用不著繼續在這兒補課,畢竟憑借郁止的關系,他也能經常上門,來徐家的機會還少嗎?

可他就是不想。

他知道,只要退讓一步,他的心理防線就會潰不成軍。

從前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才來到這兒,怎麽能輕易放棄?

別逢君推了推眼鏡,“其實我也想說,最近有點忙,周末每天兩節課想改成一節課,徐同學基礎已經打得不錯,只要再鞏固一下,今後自己認真學習,不用補課也可以。”

“只是這最後關頭不能掉鏈子。”

兩節變一節,每個月補課支出減少一半,聽起來還不錯,到底是自己兒子,關系到他的前途,徐媽媽的心也沒有那麽硬。

結果皆大歡喜,別逢君從徐家出來時,面上還掛著別人看不出來的假笑。

而這笑容,在見到門外的人時便微微一僵。

郁止靠在墻上,目光定定看著他,二人四目相對,卻誰也沒說話。

半晌,別逢君微微垂眸,從包裏摸出擦鏡布,摘下眼鏡細細擦拭。

沒了眼鏡,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更看不清郁止的表情,可這樣,卻給他帶來一股安全感。

似乎只要不看到,就可以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眼鏡擦了許久,郁止既沒有轉身離開,也沒有上前開口說話,兩人僵在了那裏,誰也不肯進,誰也不肯退。

不知道過了多久,別逢君心中的耐心一點點耗盡,面上的平靜也差點維持不住時,才見郁止站好,幾步上前,來到他面前,兩人之間距離不足半米。

他拿過別逢君手裏被擦了許久的眼鏡,給他戴上。

“別老師,想聽我說話,就看著我。”

他話裏有話道:“我不喜歡跟裝瞎的人說話。”

……

“我沒有。”別逢君淡淡道。

語焉不詳,也不知是說什麽沒有。

郁止沒追究,真跟這人追究起來,認輸的肯定是自己。

“嗯,你沒有。”

“你只是不想見我,否則也不會兩天沒電話沒消息。”

別逢君沈默。

“……我病了。”

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種事上撒謊,可真做起來,竟半點心虛也沒有,謊言信手拈來。

“嗯,病了還能早睡早起,不吃藥不去醫院,你房東都佩服。”郁止陰陽怪氣道。

別逢君卻動作微僵,回想房東敲門的場景,哪能不知道是因為這人。

可是為什麽?

明明這人應該連他住哪兒都不知道……

不過想想這人也不應該知道他在s市,卻還是追了過來,知道他住的地方似乎也不奇怪。

“可我真的有病。”他擡頭看著郁止,這回卻是理直氣壯。

郁止:“……”

顯然他也想到了什麽病,卻仍有些意外,連生氣也顧不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在克制著不去觸碰更多。

他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別逢君,後者顯然有些不明白,怎麽他態度就變了,明明剛剛都還在生氣。

現在他看著郁止眉梢眼角的溫柔,怎麽也說不出郁止還在生氣的話。

是他的頭發有魔力?

走廊很安靜,這裏房子隔音效果很好,正是飯點,家家戶戶在炒菜做飯,走廊卻什麽也聽不到,唯一清晰的,竟是兩人的呼吸聲。

一前一後,一輕一重,然而不知過了多久,漸漸的,呼吸聲悄悄重疊在了一起,不分你我。

在別逢君想要起個話題打破寂靜時,卻聽面前人聲音溫柔,輕嘆道:“逢君。”

“讓我聽聽你的心。”

郁止伸手抱住他,埋首在他頸間,聽著心跳緩聲道:

“你疼不疼?”

不是問人,是問心。

在平靜說起生病時,你還疼不疼?

別逢君後知後覺,瞳孔微縮,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僵硬過後,便是渾身發冷!

手不停地顫抖,尤其是受過傷的那一只,原本愈合的傷口似乎都在隱隱作痛……

郁止的懷抱很暖,很舒適,讓人沈醉又留戀不舍,別逢君差點溺死在這份溫暖裏。

可終究,只是差點。

他閉著眼,猛地將郁止推開!

走廊有些暗,聲控燈也因為剛才的安靜沈默而關上,兩人隱約看著對方的表情和眉眼,卻誰也沒開口。

別逢君大口大口喘著氣,似乎少呼吸一點,便會緩不過勁,窒息而亡。

郁止向前兩步,要來到別逢君身邊,對方卻匆匆後退。

“你別過來!”

郁止腳步停在原地。

兩人之間隔著兩米遠。

聲控燈打開,暖白的燈光灑在空間裏,將兩人照亮。

暖色打在別逢君臉上,卻依然遮掩不住他的滿臉蒼白,眼含驚懼,神色還有些失魂落魄。

郁止心中一疼,下意識想要上前抱抱他,卻又想到他剛才那句。

你別過來。

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別過來……

是因為他,別逢君才驚懼倉惶?

郁止呼吸微頓,溫聲試探問,“逢君,你躲什麽?”

躲什麽,自是躲這份溫柔,躲這份溫暖。

從前別逢君在書裏見過許多文藝的文字。

溫柔刀,英雄冢,還有哪些曾經風靡一時的,看著幼稚可笑的非主流文字,別逢君都看過不少。

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地認識到。

溫柔,真的可以殺人。

他看著郁止,時而覺得他是棉花糖,又軟又甜,躺在裏面還會很暖。

時而又覺得他是一把刀,刀尖對著他的心口,對著他心裏的情天恨海。

相識以來的一切都在腦海浮現,別逢君悲哀地發現,這人真的,在一點一點侵蝕他的心。

悄無聲息間,將支撐他如行屍走肉般活著的恨意一點點侵蝕磨平。

他茫然苦笑,無力地說了句:“郁止……”

郁止視線從未自他身上離開,也將他的一切變化盡收眼底,可哪怕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別逢君一句話刺得心中一疼。

“你是來殺我的嗎?”

安靜半晌,郁止步步逼近,這回他無視了別逢君的抗拒,將他堵在走廊裏。

別逢君退無可退,最終扶著墻,卻無法阻止郁止的靠近。

“你覺得,我舍得嗎?”郁止看著一如既往平靜,好似別逢君的指控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大約明白了別逢君的意思,能夠理解,也願意接受,卻還是忍不住那一疼。

“我不知道你到底還有多少恩怨愛恨。”

“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一個什麽樣的未來和結果。”

“可是逢君。”

“你把我對你的好當成刀刃,我對心愛之人的關懷愛護成了刺傷他的武器。”

“是不是不太公平?”

郁止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撫上別逢君面頰,淡淡的消毒水味掠過別逢君鼻尖。

“我知道你習慣了心疼,將疼痛當成家常便飯。”

“但你就沒想過,我也會失望難過嗎?”

別逢君擡頭,眼中的倉皇無措來不及掩飾,或許也沒想掩飾。

郁止將之看在眼裏,心中微定。

轉而又想到這不過是理所應當的事,無論何時何地,什麽世界,他的星星都會對他不舍,便又覺得自己放心得太早。

自己之前的策略該修改了,在對方警覺時,一味的守候只會讓人越退越遠,越來越膽怯不敢上前,死死守著狼狽不堪的外殼。

是得逼一逼才行。

溫熱的指腹還在別逢君臉上輕撫著。

“明明我沒讓你改變自己,也沒讓你放下愛恨,怎麽就能冤枉我在用溫柔溺殺你呢?”

“明明你也心悅於我,明明你也貪戀我的懷抱,怎麽就能舍得將我推開呢?”

別逢君搖頭,可大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為什麽搖頭,又或許是為了所有。

郁止從兜裏摸出一枚硬幣。

“別老師,你讀過書,受過社會主義教育,相信科學,不信天命。”

“那今天咱們來算一算,到底有沒有天命。”

他將硬幣置於手上,“我愛你嗎?花面是,字面否。”

硬幣彈出,在地上滾了又滾,最終落在了花面。

別逢君揪著自己衣袖的手一松。

郁止將它撿了起來,“你喜歡我嗎?”

硬幣拋下,再次落在了花面。

別逢君心中一落,好似硬幣的結果代表了他的承認。

“最後一次,我們是不是老天爺承認的天作之合?”

別逢君心口一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郁止手裏的硬幣。

這次硬幣彈得有點遠,滾著滾著竟進了樓梯間。

可笑的是別逢君嘴上說不信,見狀卻忙要追上去,錯身時,手臂卻被人抓住,郁止將他拽回來,二人重新面對面。

不等別逢君說什麽,便眼前一黑,唯有唇上傳來一道溫熱。

“我的唇也很溫柔,它殺你了嗎?”

唇齒交纏間,郁止聲音含糊不清,卻不妨礙別逢君明白。

“不,它在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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