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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郎騎竹馬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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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郎騎竹馬來13

“混賬!”

空氣不知凝固了多久,才響起一道姍姍來遲的怒聲。

宋氏差點以為自己幻聽,然而在等待許久,思考許久,回想許久後,才不得不承認,剛才自己聽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剛剛自己兒子說了什麽?

不是姑娘?

不是姑娘是什麽?

她深吸幾口氣,仍舊不肯放棄一般,艱難道:“你……你可是看中哪家小寡婦?”

她艱難扯動唇角,忍了又忍道:“若是……若是對方身世清白,來路正,娘、娘也不是不能考慮。”

郁止擡頭看了她一眼,沈默不言。

偏就是這樣的沈默不言,讓宋氏心中越是打鼓,心跳急促又紊亂,有一瞬間她甚至感到頭暈。

“就算不是小寡婦,是……是那歡場女子,娘也能替你做主,將人接進府為妾。”宋氏握緊了手心,卻發覺手心早已經被汗水浸濕。

見狀,郁止不由輕聲一嘆:“母親,不是寡婦,也不是什麽歡場女子,至於是誰……您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宋氏心中那點僥幸徹底消失,她沒忍住狠狠拍桌,卻是疼的自己的手。

她怒極道:“郁止,你今日是要氣死我是不是?!”

郁止卻微微一笑,“母親,再生氣也別傷害自己,小心手疼。”

宋氏心頭那個堵,酸澀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望著郁止,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氣惱,高興於兒子的關心,氣惱於兒子的膽大包天。

她的手在顫抖。

雙唇開開合合好半晌,才終於吐出一句話,“……為什麽?”

為什麽她生的好好的兒子,竟然會與同性攪在一起,甚至為此還不要子嗣?!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宋氏想不通,平心而論,若是她生不出孩子,不說別人,她自己都會給丈夫納妾,即便她與丈夫感情深厚。

可兒子卻能為了那人不要子嗣,她不明白。

“他就那麽重要嗎?”不知不覺中,宋氏眼中蓄積起了淚水,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啞意。

“你們只是朋友啊,就算……就算喜歡,又何至於此?”

郁止笑了笑,“母親即便沒有他,我也不會要子嗣,只是恰好我們不能有,正合了我的心意而已。”

“為什麽?”宋氏用手帕拭淚,依然要維持自己的大家主母風範。

“不喜歡,我不想為他人的人生負責。”郁止淡定道。

“不用你負責啊,誰要你負責了,有了孩子可以交給下人照顧,我和你祖母也能幫你,根本不用你做什麽。”宋氏固執地說。

郁止無奈一笑,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還固執的孩子,“母親,既然生了,便要為他負責,衣食住行,言行舉止,還有思想和前途。”

輕嘆道:“我的肩太單薄,只負擔得起一個人。”

宋氏聽他的言論,心中百般滋味萬分覆雜,一方面覺得自己兒子是個負責任的好孩子,一方面又覺得他太負責也不好。

還有他口中的那個人,能被他看中並放在心裏,是何等幸運?

宋氏心中忍不住有些嫉妒,語氣也酸酸的,“那你也沒生他,為什麽要負責他?”

郁止眸光微頓,“因為他是屬於我,並陪伴我後半生的人。”

宋氏心中還是氣不順,“你們……你們到底是怎麽開始的?誰起的頭?”

胸口劇烈起伏,看著便氣惱萬分。

郁止並未回避,也未隱瞞,“是我。”

宋氏不信,瞧瞧他兒子這樣一副把心全都放在那人身上的模樣,幫人背鍋那也是肯定的,“你自小體弱,我們為了你的身體著想,連通房丫頭都沒往你房間放,你從哪裏知道的那些歪門邪道?”

倒是那人,自小便喜歡看各種話本,或許看到了那些內容,才把兒子帶上那條路也說不定。

郁止輕笑一聲道:“母親不必懷疑,雖是他先開口,可當時他不過是將我當最好的朋友,單純不想分開而已,而在那時之前,我已經心悅他許久。”

“你心悅他?你為什麽會心悅他?什麽時候心悅的他?”宋氏連珠炮一般追問,不問不行,自己這個兒子背地裏不知道做了多少讓她堵心的事,怎麽也要問清楚。

郁止想了想道:“時間很久,我忘了。”

“戲本子裏都那麽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們相識太久,相處太多,真問我何時動心,兒子也不知。”

是很久,這麽多世界,還真不能跟宋氏說。

宋氏心更堵了,兒子跟男人在一起的也就算了,先動心的還是兒子,也不知道兒子心動後怎麽跟那孩子相處的,兩人又是怎麽在一起的,想想兒子或許還暗戀許久,宋氏更不高興了。

她這麽好的兒子,怎麽能不被人喜歡呢?曾經不喜歡也不行。

等等……她到底在想什麽?不是正在質問人嗎?怎麽就想到這兒了?

不對不對,她是要阻止的,不能讓這兩個孩子在一起,他們還這麽年輕,說不定只是一時沖動,現在輕易同意,今後若是反悔,恐怕會鬧得很難看。

想了想,宋氏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道:“我不管你們到底誰先主動,現在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不同意。”

郁止面色不變,靜靜聽著。

宋氏小心看了他一眼,覺得頗有底氣,“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說我不同意,你現在就是去告訴你父親祖父祖母他們,也會不答應。”

郁止依舊沈默。

宋氏見狀也不好受,想了想又硬氣起來,“你現在便是說破天,不答應就是不答應,想來事情若是被將軍府那邊知道,也會鬧得雞飛狗跳,你若是還未你太奶奶著想,為你們和家族的名聲著想,現在……就斷了吧。”

“為何?”郁止擡頭詢問,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氣憤和難過,先前是宋氏問為什麽,現在則是輪到他。

為什麽不許?為什麽分開?

宋氏動了動唇,心中琢磨了好幾條理由,可還不等她說出口,便聽見郁止淡定地繼續問。

“敢問母親,我們可有觸犯本朝律法?”

宋氏雖是後宅女子,卻也讀過書識過字,對於本朝律法也知道不少,聞言便搖搖頭。

本朝並未明令禁止男子在一起。

可……可這並不是他們能在一起的理由。

律法是沒說禁止,卻也沒鼓勵。

只有許多貧窮地方,娶不上媳婦的人,才會結契兄弟,內部消化,不過那也多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和搭夥過日子,真正談感情的還是少,沒那個條件。

“兒子再問,我與他相戀可曾傷害過其他無辜之人?”郁止不看宋氏欲言又止的模樣,直接繼續問道。

宋氏聞言便是臉色微變,半晌,才不情不願道:“……沒有!”

郁止笑了,“我與他相戀不曾阻礙任何人,傷害任何人,不曾擾亂社會,引導輿論,既然如此,又為何不能在一起?”

“反之,若是分開,才是辜負了一人的真心。”

宋氏算是明白了,兒子選今日來與她說清楚,便是為了今日阻止她為兒子相看人,不願意禍害別人家的姑娘。

這是連個擋箭牌都不願意有。

可是為什麽呢?憑什麽呢?世上那麽多人都按部就班成親生子?為何偏偏她兒子不行呢?

世上那麽多人三妻四妾,為何她兒子偏偏要離經叛道?

她氣急敗壞道:“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宋氏覺得委屈極了,“我把你生下來,好不容易養到這麽大,就是為了看著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沒有子嗣,身後事都無人辦嗎?”

“既然如此,那我當初何必要生下你,將你養到這麽大?”

這話有些誅心,說出來時宋氏便心生悔意,可說出去的話又不能收回,小心看了郁止一眼,見他並未因此而變了臉色,宋氏才稍稍放心。

不對,分明做錯事的是他,怎麽擔心的卻是自己?

郁止卻是笑了笑,“與您相反,兒子很感激母親生了我。”

宋氏一頓。

“更感謝母親生對了時辰。”郁止又笑道。

瞬時間,宋氏心中的酸意退散許多。

她忍了忍,卻還是沒忍住勾起唇角,“嘴上說得好聽,我可看不出你哪裏感謝。”

桌上的茶水早已經冷了,下人們也不知何時退了出去,屋中只有母子二人。

郁止起身恭敬向宋氏拱手作揖行了一禮。

“是該感謝您。”

“多謝您將兒子生在了那個特殊的日子,讓我與他成為一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有緣人。”

“多謝您自幼並未阻止我與他來往,成就了幼時的兩小無猜。”

“多謝您生了我這樣一副好樣貌好身體,足以令人傾心。”

宋氏望著眼前的兒子,頓時心頭既怒又無奈,啞口無言,合著這兒子的意思是,她成就了他們的感情?他們能在一起,還是自己促成了?!

這種感覺仿佛心口堵了什麽,一口氣下不去又上不來,想發洩又覺得無理。

既生氣又高興,既堵氣又暖心,一時間情緒覆雜。

兒子字字句句真心感謝,自己卻越是心塞,這能跟誰說理去?

郁止起身擡頭,望著賭氣的宋氏道:“母親,兒子所言皆出自真心,我知道,您一直都是明理之人。”

宋氏疲憊地扶著額頭,“行了行了,別再給我戴高帽了。”

她又不是有意要成就這段感情,自己的作用在其中占多少,她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你現在一心記掛著他,又有幾分心思放在娘身上。”宋氏心情覆雜道。

兒子所作所為皆是為了那個人,為了讓她同意他和那人的感情,這讓宋氏哪怕被話哄得開心,也仍有些不高興。

有了媳婦忘了娘,現在她總算體會到了那種感覺,還沒進門,兒子就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也不知道今後真同意還會如何。

她知道那也是個好孩子,可這不代表她就能毫無芥蒂地接受對方做他兒媳婦。

等等……

宋氏雙眼猛地睜大!

那個孩子天生神力,而他的兒子體弱多病,這兩人若是在一起了,到底誰是龍誰是鳳?

想想也知道自己兒子打不過對方,這位置還真……

一想到那個畫面,宋氏就想反對,她的兒子根本承受不了。

郁止不知宋氏心思飄去了遠處。

他笑著哄道:“母親多慮了,我們在一起,是您多了一個兒子,而非少了一個兒子,這樣算來,還是您賺了。”

宋氏細細品味這個意思,半晌,忽然問道:“那如果你們在一起,是誰嫁誰娶?誰入誰家?”

郁止看了她一眼,被宋氏灼熱的視線看得一楞,隨後才道:“兩家來往,不分嫁娶。”

雖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卻也不算差了,不知怎的,宋氏心裏竟然有些欣慰。

短短半個時辰,她的標準便從良家女子到寡婦妓子,再降低到到現在的只要不在下面就好,果然人的心理底線是會一降再降的嗎?

宋氏欲哭無淚。

郁止見她的態度有所松動,繼續溫聲道:“若是母親擔心我們婚後會疏遠,大可不必,我們還年輕,尚且想要享受幾年在父母膝下承歡的日子,今後多是分日子在兩府居住。”

左右這裏也擁有著他們許多回憶的地方,無論是他還是沐雲裏,都很願意一直在家住。

宋氏心中竟有些滿意,果然,標準降低了。人心便會很容易滿足。

雖是真的想,嘴上卻還要逞強懟幾句,“你如今便一口一個成婚,你可問過你爹你祖父祖母?還有將軍府那麽多人,你都搞定了?”

郁止知道她這是接受了,便也輕松笑道:“會知道的,有母親的支持,兒子相信一切都會很順利。”

宋氏一聽,便只兒子這是除了她誰都沒說,心中竟暗暗生出幾分喜悅。

說明兒子心裏最重要的還是她這個生他的娘親!

霎時間,心頭的堵氣瞬間消散,臉上甚至洋溢出幾分喜悅和得意之色。

“別想,我可不會幫你,既然你自己一意孤行,那就自己解決,若是解決不了,那就乖乖服輸。”她語氣輕松,面上還看得出幾分傲嬌。

郁止一笑,知道她這是不會阻止。

雖沒說同意,卻也不會反對。

“多謝母親。”

他面上一掃正經,笑容中都染上了明媚的愉悅,這是宋氏極少見到的一面。

兒子自小天資聰穎,他祖父教導時,時常遺憾感嘆孫子身體不好,否則他們家一定會再多幾十年輝煌。

兒子聰明早熟自然好,聽話懂事,可這樣的孩子也有一點不好,那便是太淡定太自立,很多時候,宋氏都覺得自己沒什麽用,因為兒子不需要她。

每每見到的,也都是兒子淡定自若,從容不迫的一面,可此時的郁止,卻好似褪去一層外殼,露出一星半點真實的自己。

而這樣的他,又在那個孩子面前展現過多少次呢?

宋氏從未有一刻如現在這般真切地感覺到,兒子長大了,他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有自己要承擔的責任,有自己的路要走。

絲絲縷縷的傷感和欣慰湧上心頭,她忽然覺得,是不是喜歡男人,兒子要跟誰在一起,都變得沒那麽重要。

兒子身體不好,吃了這麽多年的藥也不見大好,未來如何又有誰說的清?

既然他高興,那便讓他高興又如何?

左右那個孩子也是好的,從小到大她都看在眼裏,對方很是照顧郁止。

有什麽好東西都記得郁止,保護他,陪伴他,哄他開心。

這樣一想,宋氏便覺得這兩個孩子能走在一起竟是那般自然而然,理所應當。

十多年的感情,她與丈夫,也不過相處十多年而已。

“長生,你自己做的決定,娘知道自己無從幹涉,只要你不後悔就好。”宋氏輕嘆一聲道。

郁止不知她態度為何變得這麽好,不過猜也能猜到,一個母親為何能輕易接受原本不願意接受的事實?也就那幾個理由,歸根結底也是為了孩子。

他領這份情。

“謝謝您。”他再次道。

宋氏知道了?!

沐雲裏得知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雙眼瞪大看著郁止,眼裏滿是震驚和呆滯,全然沒反應過來。

郁止好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了?急著洞房的人,竟然對於告知父母這件事這麽驚訝?”

沐雲裏被驚醒,沒好氣道:“這這這這能一樣嗎?!”

洞房歸洞房,告知父母歸告知父母,這倆根本沒有半點關聯好不好?!

郁止雙眼一瞇,逼近沐雲裏,二人挨得很近,沈聲道:“怎麽,難道你沒想過要告訴他們?沒想過要過明路?”

沐雲裏撓了撓頭,“啊……我我我也不知道。”

“我沒想過……”

“可是……就算要告訴,現在也還早吧?不如等你入朝為官站穩腳跟再說?”

“那你可知,要是不說,母親便會為我定親?”郁止就是為了阻止宋氏給他定女主,才順勢出櫃,有了這一出,想必宋氏也不會再給他定親,還會幫他阻攔其他人的催婚,而他也不會和女主有關系。

一舉多得,何樂不為?

他冷哼一聲:“我知道,你只是饞我的身子,根本沒想跟我正經過日子。”

“誰說的?!”沐雲裏又羞又氣,惱羞成怒道,“誰說的?我才不是那種人!你不能冤枉我!”

他沒忍住狠狠拍了一下桌案。

郁止低頭,很好,桌子碎了,只是慣性支撐著還沒落在地上。

沐雲裏卻沒心思看桌子,拽著郁止的衣服便來到墻上,兩人面對面,臉貼臉,眼睛對著眼睛,瞬間便望進對方的眸中深林,“誰說我只是饞你的身子?”

“哼!我偏要證明,我不止饞你的身子,還饞你整個人。”

郁止心中一暖,忍者笑意道:“你想怎麽證明?”

沐雲裏冷哼一聲,“不告訴你!”

郁止故作無奈,“好吧,那我等著。”

“哼!”沐雲裏想了想,發現自己浪費了承諾,打賭又還沒贏,現在還要絞盡腦汁想辦法證明決心。

“我真是虧大了!”

他憤憤感嘆。

郁止笑吻上他的唇,“現在呢?”

沐雲裏咂了咂嘴,不情不願道:“勉勉強強吧。”

郁止樂不可支。

沐雲裏回去後,真想了辦法,可他一個人根本想不到什麽好辦法,至於話本裏那些,他都覺得不好。

那都是書裏人的故事,不是他跟郁止的,他跟郁止難道不配一個獨特的主意嗎?

沒辦法,他只能向別人請教。

首先他去問了之前的同窗。

“我有一個心上人,你們覺得怎樣求愛更好?”

眾人震驚!

“沐三公子什麽時候有的心上人?!竟藏得這麽深?!”

“怎麽就要求愛了?如果有心上人,不該請媒人下聘嗎?”

“你怎麽不問郁少爺?跑來問我們,平時不是跟他最好嗎?又鬧別扭了?”

沐雲裏吵得頭疼,一拍桌子怒道:“安!靜!”

等眾人安靜下來,他才揮手道:“反正是要求愛,光明正大,鬧得眾所周知那種,其他的都別問,有想法的就說。”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才爭先道:“邀請赴宴。”

“寫詩送信。”

“贈花彈琴。”

沐雲裏拳頭硬了,這些人就沒一個靠譜的,全都是想看他出醜。

這幾個辦法他一個都不會!

“給!我!滾!蛋!”

眾人一哄而散,等沐雲裏走後,才重新聚在一起,討論著沐雲裏口中那個心上人到底是誰,然而最終也沒討論出一個結果,就連對方可能是什麽身份都沒猜中。

若說是大家閨秀,誰會當眾求愛?

若說是青樓女子,又怎會令沐雲裏傾心?

思來想去也無解。

沐雲裏又去問了軍營裏的人。

士兵們都是大老粗,一個個那叫一個直白。

“喜歡就說啊!”

“去找他唄。”

“是不是不敢?沒事,兄弟們陪你一起壯膽。”

沐雲裏黑線,感謝了他們的好意後一個人琢磨去了。

等了幾天都沒動靜,郁止故意道:“不會是後悔了吧?”

“我就知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沐雲裏心中一氣,“誰後悔了?你給我等著!”

郁止勾唇,“嗯,我等著。”

事實上並未等多久。

翌日,郁止正與幾名友人在狀元樓飲酒奏樂,高談闊論。

不過片刻,便有一道洪亮的喊聲隱約傳入耳中。

“郁——止——”

幾個書生四處張望,“誰?誰在喊郁弟?”

“好像是外面樓下?”

郁止起身推開窗戶,低頭一看,果然看見街上不知何時搭了個臺子,而那臺上,赫然而某個熟悉的身影,而周圍已經停了許多駐足圍觀的人。

沐雲裏仰頭對著他這扇窗。

“郁止——”

“我想跟你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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