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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永恒的記憶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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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永恒的記憶18

自醒來後,江遇秋一直明裏暗裏觀察郁止,卻也只在這時看見對方明顯又毫不掩飾的笑容,他這才發現,或許郁止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喜歡過眼前這個男人,否則他的心怎麽會隨著對方的愉快而喜悅呢?

江遇秋靜靜看著眼前人,不自覺露出一個個郁止相似的笑容,不過這個笑容帶了幾分郁止所沒有的傻氣,還有毫不掩飾的真誠。

“我好像,真的喜歡你。”

這回不是喜歡過,而是喜歡,一個是過去,一個是現在進行時,小傻子雖有點傻,卻也知道訴說自己的心情。

先前的糾結懷疑一掃而空,此時此刻的他腦子裏想的只有郁止真的好,還這麽好看,自己不喜歡才不正常。

察覺到心中的變化,江遇秋並沒有遲疑,而是直接坦白,這份沒有掩飾更沒有打折的真誠熱烈而赤誠,在郁止心上落下一擊。

郁止打開袋子,蛋糕的香味撲鼻而來,取出一塊蛋糕,分給江遇秋一半,“一起。”

江遇秋看了看他手裏的蛋糕,笑著接過,“你也,吃!”

同一塊蛋糕,進了兩個人的肚子,郁止視線一直在江遇秋身上,沒有移開,此時看見,便只覺得嘴裏蛋糕的甜意更增加了幾分。

像是眼前這個人。

江遇秋則是吃完便看著郁止傻笑,回憶著剛才郁止那個擊中他的心,並且讓他回憶起喜歡著對方的笑容。

模樣太過乖巧可愛,郁止沒忍住伸手揉了揉江遇秋的頭,“很甜,謝謝。”

說的也不知道是人還是蛋糕。

江遇秋乖順地任由他摸頭,沒有想著躲開,嘴裏卻道:“為什麽說謝謝?”

他覺得不應該謝,他喜歡郁止嘛,那當然應該對他好啊。

郁止卻笑著反駁,“要的。”

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忘記心存感激,江遇秋可以不在意,自己卻不能不記在心裏。

如果有朝一日,將對方的付出當成了習慣,那就離失去也不遠了。

江遇秋似懂非懂,但不懂也沒關系,反正,他覺得自己是喜歡郁止的,這就夠了。

“可是我不記得你了,這要怎麽辦?我忘了你是誰,忘了我們發生過什麽,忘了……忘了你為什麽喜歡我……”

他心中忐忑,手指忍不住摩挲著褲子口袋,終是問出了那一句:“你……還會喜歡我嗎?”

郁止表情未變,伸手擦了擦江遇秋鼻尖,掠去初春裏的一抹涼意。

溫熱的掌心將溫度傳遞,即便沒有緊挨著,江遇秋也好似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安心的溫暖。

“為什麽不喜歡?”郁止淡聲詢問。

“你是你,我喜歡的是你,不是擁有記憶的那個人。”

記憶可以創造,可以偽裝,可以替代,可靈魂卻是唯一,二者在他心裏,從來沒有比較的必要,因為無論如何,他的選擇都只有一個。

就像這麽多世界,對方沒有其他世界的記憶,他卻依然認定了對方,並且想要長久地相伴下去一樣。

江遇秋傻傻笑了,穿著厚實的衣服,黑白相間,像一只憨憨熊,一只擁有著世界上最愉快,也最漂亮笑容的熊。

日子依舊平靜,仿佛沒失憶一般,兩人的生活並沒有發生什麽改變。

江遇秋還記得自己醒來時的情況,知道兩人之間有過最親密的關系,因而除了睡覺時有些害羞外,倒是並沒有排斥這種關系。

他喜歡郁止,也覺得郁止喜歡自己。

而且在後面的時間裏,他還找到了不少能證明自己跟郁止感情很好的證據。

所以,另一個疑惑爬上了他的心頭。

他為什麽會失憶呢?

不是只忘了郁止,是把所有東西幾乎都忘了,唯一清楚的,也只有他的名字。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呢?

從失憶後,郁止也從沒有提過有關於失憶或者找回記憶的話題。

奇怪……

郁止見他又陷入了思索中,只覺得對方每忘記一回,他都得跟人解釋一遍,他不在乎失憶,也沒想著非要找回記憶。

雖然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但這似乎是必不可少的步驟。

他正等著江遇秋追問,誰知江遇秋一直沒有問。

直到有一天,郁止主動提起,“你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失憶嗎?”

江遇秋欲言又止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郁止越發好奇,這人到底都在想什麽。

“怎麽了?難道是我問錯了什麽嗎?”

江遇秋努了努嘴,表情奇怪,半晌,才糾結著道,“我只是不想讓你不高興。”

“為什麽會不高興?”郁止挑眉,眸中閃過一道光芒。

支支吾吾半晌,才聽見江遇秋小聲地說:“郁止,你不用試探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你睡失憶的。”

郁止:“…………”

他額角猛抽,深吸一口氣,才艱難地問:“你到底,哪裏來的這種想法?”

江遇秋一楞,呆呆地問:“難道不是嗎?”

可是他醒來的時候,正是他們前一晚剛上過床啊,思來想去,也只有這麽一個可能。

郁止啼笑皆非,面對江遇秋,他著實感到了一種好笑又無奈的感覺。

“當然不是。”他否認道。

“那是為什麽?”江遇秋歪頭好奇問,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總有一種原因啊。

郁止嘴唇動了動,輕嘆一聲道:“因為你病了。”

“生病導致的失憶。”

江遇秋沒覺得自己哪裏有病,除了失憶,但是郁止又不像是在撒謊,他撓撓頭問:“那、那我好了嗎?”

“還會生病嗎?”江遇秋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麽可以忘記的了,也就沒有說什麽還會失憶嗎,覺得沒必要。

郁止揉揉他的腦袋,卻是沒說話。

他不知道下一次失憶會在什麽時候,也不知道現在告訴對方,還會繼續忘記,反覆忘記有沒有必要,但他本能地沒有繼續深談。

“會治的。”

聽見這麽句話,江遇秋也總算放下心來。

對啊,有病就去治嘛,只是失憶,就算找不回以前的記憶,也不會對他現在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這麽一想,江遇秋便徹底放心了。

反正只要有郁止在,他總是放心的。

失憶後的江遇秋,比擁有記憶的江遇秋更單純,更容易得到快樂。

現在的他沒有幼年時爸媽不疼不愛冷暴力的記憶,沒有被惡意拐賣被遺棄以至於不得不乞討的記憶,也沒有多年跟唯一的奶奶努力生活,才終於有容身之地,卻又孤身一人的記憶。

失憶讓他忘記了幸福,卻也讓他遺忘了痛苦。

有郁止時時刻刻在身邊,讓他逐漸找回幸福和快樂的感覺,可那些無人提及的痛苦,卻永遠被埋葬在過往裏,無處找尋。

“郁止,郁止,有蟲子!有蟲子!”江遇秋飛快地從衛生間沖出來,兩手還提著褲子,臉上滿是受驚的模樣。

郁止抱著他安撫,“在哪裏?別害怕。”

他用拖把將衛生間裏的蜥蜴收拾幹凈,這才轉身繼續安撫人,“已經沒了。”

江遇秋臉色還有些虛弱,戰戰兢兢說:“為什麽會有蟲子啊?好大的蟲子啊!”

驚蟄起,萬物生。

“因為春天來了,你不喜歡嗎?”郁止帶著他往外面走,想來江遇秋這會兒是怎麽也不想靠近衛生間了。

“喜歡啊……可是……”可是為什麽春天來了就會有蟲子?他很苦惱,如果春天來了也沒有蟲子就好了。

沒了記憶,他的許多常識也在消失。

現在是忘了驚蟄,忘了春天的到來也會帶來許多蛇蟲鼠蟻的醒來。

未來他或許還會忘了日升月落,白晝黑夜,忘了洗漱沐浴,吃飯穿衣。

唯有本能不會被遺忘。

江遇秋不知道這些,他現在想的只有蟲子好嚇人,郁止好厲害,一點都不怕蟲子,煩惱下次還會不會遇到蟲子,今晚要吃什麽,他下午吃了新鮮的草莓,現在不是很餓,想問郁止能不能把晚飯留著當宵夜。

想著晚上要不要運動,現在好像暖和了一點,他覺得自己可以多來兩回,不冷的。

一切都那麽平靜,就連煩惱都充滿了甜蜜,無憂無慮。

草莓很甜,江遇秋很喜歡吃,郁止特地制作了草莓醬,讓它可以儲存得久一點,偶爾想吃了隨時都能吃到。

隨著氣候變暖,兩人的衣服也在逐漸減少,江遇秋包攬了洗衣服的工作,還有換床上四件套,而這,也讓他輕而易舉發現了一直被放在枕頭裏的那本筆記。

筆記本很新,看起來保存得很好,主人很愛惜,上面的字跡雖然沒見過,但他覺得那是自己的,寫了兩個字,果然很像。

翻遍筆記,江遇秋終於得到了失憶的真相。

原來是這樣啊……

江遇秋有些茫然地想。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麽,該有什麽反應,沒了從前的記憶,那些曾經令他心痛難過的糾結也被遺忘了。

他只覺得自己真倒黴,怎麽會得這種病呢?

可是,現在他都忘了那麽多,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唯有對於郁止,他有些無措。

他既愧疚自己的忘記,卻又覺得自己也沒辦法,對此無能為力。

“郁止,我忘了一切,你很難過嗎?想要我記起來嗎?”江遇秋找了個機會問對方。

很耳熟的問題,郁止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他態度自然,“難過,如果可以的話。”

對於他的遺忘,他心中是有難過的,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江遇秋能記起來,可是……

江遇秋楞了楞,有些無措地問:“可是……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啊。”

郁止勾唇輕笑看著他道:“如果你只是問我真實怎麽想的話,就是這個回答。”

“那……不真實的呢?”江遇秋傻傻問。

郁止沈默片刻,“也不算不真實,只不過是妥協後的想法。”

不介意記憶找不回來,是因為他知道,這確實找不回來。

如果可以,誰不想要更好呢?

沒有要,不是因為知足常樂,而是知道不得不知足。

人皆有貪念,唯有貪念無法滿足時,才能不得不遏制。

江遇秋沈默了,許久沒說話。

晚上九點,關了店門,江遇秋低著頭,踢踢踏踏地走回他和郁止的院子,走神的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踢到了什麽,“哎呀!”

他恍然醒神,擡頭看去,便正對上坐在躺椅裏,目光盯著他的郁止。

“你,你怎麽不回屋裏?”江遇秋聲音很軟,明明是問話,卻又仿佛在撒嬌關心。

“在看你是不是迷路了。”郁止淡淡道。

江遇秋臉一紅,他是走神,不是迷路。

聽得出郁止在調侃他,江遇秋忍不住咬了咬唇,反駁道:“我沒有迷路。”

郁止勾唇輕笑,握住他的手起身,“嗯,是我迷路了,正需要小江哥哥帶路呢。”

小江哥哥,陌生的稱呼,卻令江遇秋心裏生出一股發自內心的喜悅。

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陌生又熟悉。

“你以前,是不是也這麽喊我?”他問。

郁止看了他一眼,玩笑道:“你是問在哪裏?平時還是床上?”

江遇秋臉瞬間漲紅,故作嚴肅道:“不要嬉皮笑臉,要認真回答問題。”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認真?”郁止淡笑看他。

江遇秋支支吾吾,最終才紅著臉小聲說了句,“你騙我,你在床上沒這麽喊過……”

他還記得最近的幾次經歷,還認真想了想,確定真的沒有。

看著他這麽較真的模樣,郁止終於忍俊不禁,伸手攬住他的腰,“嗯,你說得對。”

“真聰明!”

江遇秋哼哼兩聲,臉上不乏得意之色。

他當然聰明,他才不笨。

“所以,聰明的你剛才在煩惱什麽?”郁止進而問。

江遇秋頓了頓,半晌,聲音才有些低落地問:“郁止……”

郁止:“嗯?”

“你……”

“你……”

“你……”江遇秋猶豫半晌,“其實,你很想我想起來,是嗎?”

“那些記憶很珍貴,也很重要,是嗎?”

“看著什麽都不記得的我,你其實心裏也難過,是嗎?”

江遇秋的聲音柔柔軟軟,在風裏飄飄蕩蕩,卻都完整地進入了郁止的耳朵裏。

仿佛有什麽地方軟了下來,可能是這份柔軟真的能感染人。

情緒和聲音,真是種可怕的東西。

郁止沒有說話,他只是這麽靜靜看著江遇秋,雙眸深邃又溫柔,像天上的雲朵,又像寂靜的深海。

他伸出手,輕撫過江遇秋的臉頰,將眼角那抹尚未成型的淚珠抹去,再也消失不見。

“別多想。”

他確實想要更好,可當一切擺在眼前,他唯一想要的,也不過是江遇秋好好的。

至於其他,任何時候都可以排在後面。

“對不起啊。”江遇秋低著頭,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回說這一句話,也只能說這一句。

“我也想努力記住的。”

“我也會努力記住的。”

“但是……但是它好像,是會一直忘記,一直忘記的,是嗎?”江遇秋不記得病情到底怎麽回事,可看日記多少頁知道一點。

“我們現在經歷的,也會在某一天被忘記,是嗎?”江遇秋問郁止。

郁止心中微嘆,“我會幫你記得。”

那也不是他啊。

不是他的記憶,沒有他的感情,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江遇秋含淚望著他,“可是……可是我每忘記一次,你又會難過一次,是嗎?”

“不會。”郁止含笑摸出紙巾,給他擦了擦眼淚。

江遇秋不信,但他不說。

“那……如果我哪一次不在你身邊,失憶後丟了,該怎麽辦呀?”江遇秋擔心地問。

同樣的問題,同樣的回答。

“我會去找你。”郁止擦去他又流出的眼淚,“記得胡同口的那棵梧桐樹嗎?去那裏等我,我總會來接你。”

這是一種心理暗示,即便是失憶,也不會被影響。

江遇秋連連點頭,“我記住了。”

“那、你一定要來啊。”

“嗯。”

“我會等你的,一直等你。”

“嗯。”

“你要找到我,接我回家。”

“嗯。”

春夜星辰,照亮這場註定只有一人記得的約定。

風聲徐徐,似在為這份不知能持續多久的記憶提前嗚咽哀頌。

唯有明月高懸,提前照歸人。

命運始終突如其來,又仿佛早已命中註定。

房東在這個春天移民去了國外,胡同裏來來往往,新人換舊人,郁止卻數著日子,在某日清晨提前起床準備早飯。

去年的今天,他剛來到這個胡同,第一次見到了他要找的人,他決定今天關門一天,帶著江遇秋去外面逛逛。

然而當他將早飯備好,卻發現屋裏空無一人。

“郁哥,你在找什麽?”小姑娘起來看見郁止前前後後尋找,不由問道。

“看見你江哥了嗎?”郁止問。

“江哥起來了嗎?沒看到啊。”小姑娘看了看沒人,奇怪道,“可能是去外面買包子了,我記得他喜歡吃那個。”

“嗯,我去找找。”郁止並不算著急,這裏治安不錯,附近也沒什麽作奸犯科的人,離警察局也近,很少出事。

江遇秋剛剛還在家睡覺,沒道理這麽短的時間內出事。

清晨已經有人家逐漸亮起了燈,梧桐裏不算黑,郁止看得清路,胡同口買包子的那人還沒推著小車來,江遇秋就是想買也買不到,應該不在這兒。

他本想原路返回,然而忽然想到了什麽,他腳步一頓,繼續向前走。

冬天的梧桐樹掉光了枯葉,光禿禿的,現在都沒長起來,晨起的霜霧將大樹籠罩,令它仿佛置身於雲裏,遠遠看去,宛如夢境。

還未走近,郁止便眼尖地看見樹下的根部坐著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一身白色毛衣,很是顯眼。

他心中一松,卻又在下一刻想到了什麽,微微一凝。

江遇秋曲著腿坐在樹下,腦袋支在手上,半瞇著眼將醒未醒,要睡不睡的模樣,好似在做夢。

清風吹來,涼意刮著臉頰,令人縮了縮,將臉埋進膝蓋。

腳步聲由遠及近,江遇秋睜開眼,他擡起頭,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眼前這道明明不記得,卻又好像很熟悉的身影。

“……你也要坐嗎?”見他一直不說話,江遇秋半晌終於開口,他覺得這棵梧桐樹很大,可以坐好些人。

郁止看了看他,當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挨得有點近,江遇秋有點不習慣,往旁邊挪了挪。

郁止聽見他肚子裏傳來的咕咕叫聲,可江遇秋卻好像沒發現一樣。

他忘記了要吃飯。

“我叫郁止,你叫什麽名字?”郁止不知道他到底還記得多少,或許,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這裏只有兩個人,身邊這個人的話當然是問自己,江遇秋下意識張嘴要回答,然而剛說出一個字便頓住,他撓撓頭,又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才有些苦惱道,“我忘了。”

郁止心中一嘆,面上卻微微一笑,“沒關系,那你記得你家在哪兒,家裏有哪些人嗎?我可以送你回家。”

江遇秋搖搖頭又點點頭:“那個……我好像也不記得了,不過應該就在附近,不用送的,謝謝。”

“不冷嗎?”郁止問。

冷啊,這麽早當然冷,但江遇秋卻客氣又疏離道:“不冷的。”

而郁止卻好像沒聽見這話,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不顧對方的拒絕,披在江遇秋身上。

郁止:“會生病的。”

聽見生病兩個字,江遇秋原本想要拒絕的想法頓時打消了不少,莫名的,他很不喜歡生病兩個字。

微胖的手抓了抓衣服,真誠地對郁止笑著道謝:“謝謝你。”

郁止彎了彎眉眼,“不客氣。”

兩人關系瞬間拉近不少。

大約是覺得郁止親切又人好,江遇秋也願意多跟他說說話。這裏沒有其他人,他也想跟人說話交流。

“我好像在等一個人……他會來接我回家的。”

“是嗎。”郁止的聲音很輕,“那他是誰,你還記得嗎?”

江遇秋微微一楞,開始沈思,想了很久,直到晨曦的光芒出現在天際,微光照在兩人身上,他才無奈一笑,對著郁止面露抱歉。

“對不起,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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