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永恒的記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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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永恒的記憶1

清晨的鳥兒扯著沒吃飽的嗓子鳴叫,在屋檐和電線上飛飛停停,一會兒轉上一圈,不知從哪兒傳來的雞鳴聲喚醒了這座還在沈睡中的城市。

當天邊將乍起一抹不太明顯的亮光,木門被不斷敲響的聲音便傳入了夢裏人的耳中。

“來了來了!這大清早的誰啊?”房東一邊嘀咕一邊忍下賴床的想法,抽著一支煙提神,披上外套,熟門熟路地去開門。

膠鞋踩在青石板的地面,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隨著房東家的燈打開,巷子裏其他人家也陸陸續續亮了燈,時不時傳來小兒哭鬧、夫妻拌嘴、炒菜做飯等等聲音。

都不大,卻格外雜亂,然而當它們混在一起時,卻構成了這個胡同裏最安穩祥實的背景音。

煙火氣息撲面而來。

吱呀一聲,刷了漆的木門被打開,一道清雋溫雅的身影出現在房東的視線,對方俊朗的面容令他心裏那點被打擾睡覺的不悅消散了個幹凈。

“小夥兒你找誰?”房東將夾在耳朵上的一支煙遞給面前的青年,後者卻擺擺手表示拒絕。

“謝謝老板,不過我不抽煙。”

房東也不介意,重新將那支煙夾了回去。

“您好,劉二哥介紹我來你這邊看房子,不知道他跟您提起我沒。”青年介紹自己的來歷和來意。

他這麽一說,房東立馬就想起來了。

心裏一邊嘀咕一邊想,果然是大學生,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說話都這麽客氣。

“喔喔,是你啊,你怎麽來得這麽快?”他還以為這人會過兩天,畢竟聽說當時這年輕人剛沒了父母,家裏事情估計還亂著,看房要多等幾天。

“事情處理完就來了。”郁止隨意答到。

這回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今年才二十歲,因為讀書早,剛剛已經大學畢業。

大學生在這時候還算稀罕,雖然不包分配,但找個好點的工作沒有半點問題,家裏父母想要幫他張羅一下,想在當地找個靠譜的工作,夫妻倆都是老實人,想過安穩日子,不願意讓兒子離太遠,也是故土難離。

誰知路上出了意外,夫妻倆被牽連,車禍後重傷不治。

這時候酒駕還沒入刑,喝酒開車是常事,有的人喜歡開車擺闊,卻不想連累了幾條無辜的生命。

郁止到這個世界時,賠償都已經到手,正是一群親戚圍上來套近乎的時候。

原主被父母保護得太好,在學校也一心學習,周圍氛圍還算純樸,不了解親戚鄰裏那點腌臜事,對於親戚們的關懷感動非常,加上父母剛走,正是心防最松懈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幾年不到,手裏的前就被人“借得”七七八八,不剩多少。

這時他才想起來他們要還錢,然而他剛去找他們,那些親戚要麽哭窮要麽躲開,要麽就是哭,什麽也不說,就一個勁兒直哭。

看著人家上有老下有小,原主還能怎麽辦?

借款終究不了了之。

可人心往往貪心不足,一次借了,還想借第二次,一次不還,今後肯定不還。

原主後來遠走他鄉,再也沒回去過。

對方的願望也是如此,父母已經不在,他也不想繼續留在那個地方,更不想被那些人纏上。

郁止便給在那些人找上自己之前,先給他們找了點小麻煩,讓他們無暇顧及自己,再趁著這個時候低調離開,沒留下半點消息。

原主性子太軟,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要求,郁止便把他父母的牌位和骨灰帶上,打算找個地方給他們當新的家。

“胡同裏這一邊都是我家的房子,除了有幾家已經有人租的,你想租哪兒都行。”房東一支煙抽完,把外套從披改成穿,還不忘介紹他這兒的處處優點。

“我這兒的房子都是前幾年才新修的,質量不用說,住著幹凈也舒服,日常用品就在胡同口出去,走一裏地就能買到。”

“胡同裏住的都是正經人家,不用擔心有什麽麻煩,攤上什麽事兒,晚上安靜,出行也便利,就是找工作也比其他地方方便,哦,我忘了,你是大學生,也不愁找工作。”房東笑誇了句。

郁止笑了笑算是回應,“那我看看房子裏面,如果不差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行!”見他爽快,房東也不磨嘰,直接掏出鑰匙給他開門。

鑰匙剛摸出來,就見旁邊屋子亮了燈,裏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沒一會兒就有一扇門從裏面打開。

一個身材微胖,臉看起來有點圓,眼睛卻像小鹿一樣純澈的年輕人走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米色毛衣,將他整個人看起來更顯福氣了些。

看見房東,他高高興興擺出一張笑臉,笑得憨厚又單純,“叔,早上好!”

房東點點頭,“小江起這麽早啊?吃飯了嗎?”

“有吃的。”年輕人重重點頭。

“那行,你看叔這兒還有人招待,忙著,待會兒包子好了,讓你嬸兒給你兩個,我先忙著。”房東沒跟人多聊。

那人也一點都不生氣,笑呵呵應了,腦袋往房東旁邊一扭,眼睛忽然就動不了了。

他呆呆望著郁止,潤澤懵懂的眼中仿佛沖破朦朧,仿佛一下子有了靈動和光彩。

晨曦在這片大地上傾灑出它的光芒,而照映進他眼中的不知名流光,卻比晨曦更明亮動人。

他靜靜望著郁止,久久沒有反應,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麽變化,那雙手也正和之前的動作一樣,有些無所適從地擡起,似乎想要撓頭。

一個人的動作便能反映出他的心情。

微肉的手指不自覺蜷了蜷,又不自在地松開,重覆多次,他才心虛一般放下,下意識摩挲著褲子口袋。

“這是小江,也住這兒,開了個賣水果的小店,你要是喜歡吃什麽水果,可以直接在這兒買。”

房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為郁止介紹道。

心中卻也有些奇怪,這小江今天怎麽比平時還憨?看著人這麽久什麽也不說。

而他卻沒發現,早在他口中的“小江”看向郁止時,郁止已經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許久,沈靜的眸光掩下一切暗流洶湧,唯有那說出口的聲音和語氣卻帶上幾分輕松和喜悅。

“謝謝叔,我覺得這兒挺好的,直接簽合同吧。”

直到拿著新出爐蓋了印的合同離開,房東都沒想明白,為什麽明明一開始說要看房,結果房子還沒打開,那人就直接敲定,難道那人很喜歡吃水果嗎?

瞧見旁邊有賣水果的,就不想走了?

送走房東,郁止拿著鑰匙打開了剛剛租下的房子。

說實話房子不大,前面連上後院都沒過一百平。

不過看得出來確實挺新,也打掃過,還算幹凈,有一些簡單的家具。

不過即便如此,想要達到能住人的地步,也需要花費好一番功夫。

而在這段時間,顯然他沒地方住。

郁止也不著急,他先去離這兒最近的市場上訂了一批家具,又找了辦裝修的公司,打算把那地方簡單裝修一下。

這會兒他倒是有些後悔,若是早知道會在這兒留很久,還是把房子買下來更方便。

不過倒也不著急,左右人也跑不了。

回去時,他買了一架自行車,出行更方便,訂的那些東西過一會兒會有人給他送過來。

自行車一路騎進胡同裏,往來玩兒鐵環的小孩兒們溜溜地追著,歡快的笑聲響遍了整個巷子。

車子在門口停下,剛剛的響鈴聲吸引了屋內的人。

江遇秋捧著碗從出來,就看到郁止將自行車停在門口。

郁止見他碗裏的粥還冒著熱氣,一個啃了一口的包子浮在粥上,呆呆地看著自己。

許是他看得有點久,江遇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大口咀嚼了一會兒,吞咽下去,才試探著問:“你、你要吃嗎?”

他想伸出碗,又覺得好像不對,縮回去,微微低頭,用筷子頭指了指屋裏,“我鍋裏,還有。”

郁止搖搖頭,“謝謝,我吃過了。”

他剛才在市場上順便買了幾個包子,眸光微動,他伸手從包裏摸出還帶著熱氣的包子,遞給江遇秋,“給你。”

江遇秋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自己碗裏的那半個,連連擺手,“不、不用,我有!”

房東嬸子蒸了包子,給了他兩個呢,他都吃完一個了,這是第二個。

而且……而且他跟這個人好像還不熟,奶奶說,不能拿陌生人的東西。

“專門買的,真的不要?”郁止挑眉問,又加了一句,“香蔥豬肉餡兒,還是熱的。”

江遇秋抿了抿唇,還能嘗到嘴裏的豆腐味。

房東嬸子做的包子很好吃,但是這個男人手裏的包子好像也好吃。

他猶豫片刻,連連搖頭,“我不能吃你的。”

像是覺得這話有點不對,沒說明白,又添了一句,“我們,不熟。”

他的反應總是比別人慢半拍,說話也透著些在別人眼中的傻氣,可他長得圓潤乖巧,笑起來瞇眼的模樣便讓人心中一暖,仿佛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別樣的幸福,這份傻氣便成了可愛,令人瞧見便歡喜。

其中郁止尤甚。

“以後就會熟了。”

郁止欣賞夠了,才不著痕跡收斂視線,淡淡繼續道:“我剛搬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是鄰居。”

說著,他便又笑著把包子往前遞了遞,“新鄰居,收見面禮嗎?”

江遇秋被他的笑看呆了,半晌才訕訕低頭,傻傻地笑,“你,真好看!”

郁止笑意漸濃。

江遇秋低頭看了看包子,最終還是伸出手接過,“謝謝。”

他似乎想到什麽,對郁止說:“你、你等一下。”

說罷,他轉身快步回店裏,幾分鐘後再次出來,手裏卻沒了那個包子和飯碗,反而多了一個袋子,透明的袋子裏,肉眼可見裝了幾個草莓。

紅彤彤的,個頭還不小,夾著一些綠葉底,看著漂亮又誘人。

不過,水果誘人的唯一作用,大概是讓人更想將它一口吃下去。

不過,對於郁止來說,眼前最可口的顯然不是這袋子草莓。

“給!”江遇秋伸手將袋子掛上郁止的自行車車頭,幾乎不給他反悔的機會,讓郁止都不禁疑惑,這人的反應好像快了一些。

“給你,見面禮!”江遇秋學著郁止的話說,笑容讓他的臉顯得更可愛了些,不過他眼睛大,哪怕是笑著,也沒有看不清,反而讓眼下的臥蠶更覺得明顯,神似北極熊、大熊貓這種憨態可掬的動物。

郁止沒拒絕,只是半認真半玩笑地說:“一個包子換一袋草莓,你虧大了。”

江遇秋擺擺手,雖然已經快要入春,天氣卻還帶著濃重的涼意,他的手心因為這份涼意而微微泛紅。

“沒有,沒有虧。”

他還強調了兩遍。

郁止反而較上了真,“包子五毛錢一個,你這一袋子草莓多少錢?”

江遇秋被人問,下意識想要回答,正準備掰手指頭,隨後才想起來這袋子草莓他剛剛根本沒稱,就算想也不知道它到底多少錢。

最終他也只能撓撓頭,一臉無辜地看著郁止。

“不管多少錢,總歸比包子貴很多。”郁止也沒真算,只是說,“你這袋草莓能買好多包子,你虧了。”

還是大虧特虧。

然而江遇秋似乎真的不喜歡也不讚同這種說法,接連擺手,“沒有,不虧!”

他不太會跟人爭論,尤其還是眼前這個人。

但他很想跟郁止說清楚。

郁止見他一副有話一定要說的模樣,也沒著急,靜靜等待。

片刻後,江遇秋才想明白一般,把掛在車頭的草莓口袋拿過來,重新交到郁止手裏,是手裏,不是車上。

他認真又真誠地望著郁止,語氣堅定,“給你,不虧。”

不是不虧,是給你,才不虧。

口袋被郁止握住,動作間,兩人手掌不經意間輕輕擦過。

郁止今早在外面跑了許久,又騎了好一陣車,手一直露在外面,被風吹得涼意濃重。

反而是江遇秋,剛剛還端著熱氣騰騰的飯碗,哪怕吹了會兒風,也只是手背帶著涼,手心卻還是微暖的,仿佛他這個人。

郁止掩下眸中光芒和情緒,再次擡眸,已然重新恢覆平靜,誰也看不出其他,更不用說眼前這個腦子反應有些遲鈍,又純又傻的小傻子。

“天氣還冷,下次出門記得戴副手套。”

他不想那雙手失去溫暖。

江遇秋撓撓頭,有些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轉了話題,但不知為何,面對眼前這人,他心情就很好,也願意聽他的話,本來這人也是在關心他。

“好哦。”

“小江,買東西了!”有女人的聲音傳來,聲音由遠及近,顯然正往這兒走來。

“有客人,你去忙吧,我回了。”郁止對江遇秋道,自己扶著自行車回了屋裏。

直到看不見人影,江遇秋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轉身回了店裏。

一個中年女人正在水果攤子上挑挑揀揀,一邊還閑聊說著話。

“小江剛才這是跟誰說話?是不是有對象了?”

她從蘋果看到香蕉,又從橙子看到櫻桃,像是什麽也想買,什麽也買不定。

“不是對象。”江遇秋迅速否認。

“沒有對象!”他繼續否認。

心虛地看了郁止關著的房門一眼,似乎有些擔心郁止會聽到這些話。

要是那人聽到,可能會生氣吧?

那人……那人又不是女孩子。

而且……而且他們只是鄰居,被人這麽誤會,他可能會生氣的吧?

江遇秋不懂什麽性向,他只知道自己見過的都是男女結婚生孩子,都是男女互為對象。

同性戀是什麽?

他不知道。

也沒聽過。

中年女人有些尷尬,“開個玩笑。”以前跟這人說話,就算說了什麽不中聽的,這人也都沒聽懂又或者當做沒聽到,怎麽今天隨口一件小事也要這麽較真?

三歲的孫女在攤子上這裏看看,那裏摸摸,一副對什麽都感興趣,什麽都想吃的模樣。

“別亂碰,碰壞了可是要買的。”

“沒錢就把你賣給這裏。”

她還恐嚇道。

本來以為孫女會害怕,誰知道這小丫頭擡頭看了看江遇秋,上前抱住他的腿,脆生生道:“哥哥好看,我可以做他的女兒!”

中年女人一時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樂。

倒是江遇秋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卻真心實意的笑容。

最終,中年婦女虎著臉把自己孫女抱過來。

“我稱點蘋果。”

她拿了口袋一邊挑蘋果一邊繼續叨叨,“對了小江,我聽說這有新住戶了?你見過嗎?什麽樣的人?什麽情況啊?”

都是街坊鄰居,總要打聽一下為人和情況才知道好不好相處。

江遇秋從她手裏接過袋子,頓了頓,仿佛在認認真真思考怎麽回答,半晌,等稱重結束,算好價錢,他才慢吞吞道:“是個長得……很好看、很好看的人。”

中年女人一邊說著光長得好看有啥用,一邊想著改天打聽打聽,介紹對象也能有說頭。

她數著紙幣給了錢,這才帶著孫女離開,路過草莓筐的時候,一只手悄悄順走了一顆草莓。

江遇秋看著她迅速把手裏那顆草莓塞進孫女手裏,他表情呆了呆,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麽,最終卻還是低頭沈默。

家具廠動作很快,不到中午,就有人開著車來給郁止送家具。

胡同裏的人聽見動靜,冒出了不少腦袋,不過最多的還是跑來圍觀的孩子,畢竟大人還要工作,孩子才閑,有熱鬧看當然不會錯過。

大家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人開門讓那些送家具的人進去。

這些家具都是送到後院,前面的屋子郁止沒動,打算等裝修一下再動工。

沒一會兒,胡同裏搬來了新住戶的消息就傳遍了,很快就有人打聽到了郁止的消息。

大學生,離開老家來這裏找工作的。

不說別的,就大學生這個稱號就足以令人津津樂道,他們不明白怎麽大學生不去工廠不去企業,來他們這兒待著?

不是說他們這兒不好,而是這兒沒多少有前途的工作,這位大學生明顯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郁止對於這些人的想法和建議一無所知,不過他也不感興趣。

家具都在後院擺放好,雖然日常用的倒是齊全了,可也導致了一個問題,前面的家具也堆積在後院,以至於後面根本挪動不了,別說睡覺,郁止的午飯和晚飯都還沒著落。

他倒是知道附近有個飯館,勉強可以解決吃飯問題,但是住宿……

距離這裏最近的賓館也要走好幾公裏,條件還很差。

想了想,郁止幹脆出門去飯館裏打包了幾份菜,在日落時分,別家逐漸響起了炒菜聲時,敲響了江遇秋的門。

“有人,想買什麽可以……”自己挑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江遇秋擡頭就見到了站在門口的郁止。

郁止笑著探進頭,“介意我不買東西卻進來嗎?”

江遇秋呆呆地“啊”了一聲,好像沒明白郁止的話。

不,是真的沒明白。

一定要買東西才能進來嗎?平時那些買東西的人進來也不一定會買啊?

江遇秋反應慢,腦子也有些不好使,不過他性格好,更有一個很棒的優點,對於一些想不通的事,他就不會非要想出個所以然來,不懂那就不懂好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因此即便沒聽懂,卻還是順著心意讓郁止進來了。

“你吃了嗎?”

國人聊天最喜歡問的問題之一,吃了嗎?你吃飯了嗎?

江遇秋也是下意識順口這麽問了。

尋常人都會說吃了吃了,就算沒吃也會說吃了,熱情一點的主人還會繼續邀請客人一起吃。

然而面對剛認識一天的陌生人,郁止卻一點也不客氣,幹幹脆脆道:“正好還沒。”

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江遇秋楞住,不知道繼續該是什麽反應。

其他人、一般人都會怎麽說?

他撓頭撓得頭發都掉了,也沒想出來應對的話。

正當他想說“好巧哦,我也還沒”時,卻見郁止將一直背在身後的那只手舉到面前,

袋子裏裝著幾樣他從飯館裏打包來的菜。

“介意拼夥蹭個飯嗎?”

說罷,他又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話,介意順便蹭個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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