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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婚姻負距離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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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婚姻負距離9

雖然這裏氣候炎熱,可夜間的湖水到底帶著幾分涼意,當夜風一吹,那股涼意便隨著肌膚,侵入骨髓。

然而此時此刻,卻無人再去註意這件事。

郁止緊緊抱著眼前人,深切的親吻有些無法滿足他心頭的熱烈。

漸漸的,他甚至想要更多,想要將眼前人擁入骨髓、融入血肉。

無人知道,剛才在湖裏,看到盛不離毫不猶豫地飛奔而來,找到他,抱住他的那一刻,恍惚間,郁止仿佛回到了從前的某一世。

不同的是,那時在冰冷的海水裏,他擁住那人時,滿心只有隱痛和後悔。

可今日同樣在水中,郁止心底隱隱有什麽地方圓滿了一點。

不多,一點點,卻也足以他感到喜悅和感動。

湖水浸濕了全身,衣服緊貼在身上,將身體優美的輪廓勾勒得淋漓盡致,二人之間只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服,其餘貼得再緊密不過。

郁止抱著盛不離,還能輕易感覺到掌下的身體正在輕輕顫抖,戰栗的感覺讓人輕易能感受到對方的緊張和後知後覺爬上來的恐懼。

人的情緒都有著一種特質,越是想要壓抑,越是反彈得厲害。

之前盛不離越是冷靜,現在就越是後怕。

“差一點……”

“只差一點……”

差一點他就失去他了……

盛不離閉了閉眼,竭力想要克制心中沸騰的後怕,然而正如東西風之爭,一邊壓倒另一邊後,短時間內便很難再翻盤。

後怕這種情緒壓倒了他心底的一切,此時此刻再感受不到其他,

郁止不好告訴他,其實差很多點,他只能抱著對方,竭力安撫,“別怕……我沒事。”

好半晌,盛不離都沒有想要放開的意思,直到郁止咳了兩聲,他才反應過來這會兒兩人渾身都濕漉漉的,要盡快洗澡換衣服才不容易生病。

還有剛剛的溺水,得去醫院檢查過後他才放心。

“走,別再坐這兒,會冷。”盛不離拉著郁止起來。

女人抱著失而覆得的女兒,感激涕零地來向郁止道謝。

“真是太感謝你了!真是太感謝你了先生!是你救了我的女兒,你是我們我們母女的大恩人!”

說著,她便拉著女兒上前,想要女兒對郁止道謝。

盛不離卻神色冷冷地阻止了,“不必了,剛剛溺水,還是先去醫院檢查一下的好。”

他對於差點害得郁止溺水的人沒什麽好感,然而對方母女弱小無辜,小女孩兒更是才五六歲的模樣,這讓盛不離根本沒辦法遷怒,說到底,對方母女也是沒辦法,危機關頭哪能想到那麽多。

可是……

他冷冷道:“知不知道他不會游泳?”

女人臉色發紅,十分抱歉道:“先生……我、我也是太著急了,我女兒掉進水裏,差點沒命……我……”

她紅著眼睛,張著嘴很難說出話來,顯得急促不安還笨拙,如果是尋常人,說不定還會在心中同情一番,可面對差一點失去郁止的盛不離,她的伎倆半點用也沒有,盛不離不吃。

“媽媽……”小女孩兒弱弱怯怯的聲音響起,女人將她抱得更緊了。

“媽媽……水裏好可怕啊……我、我再也不要去了……”

女人抱著她的手一僵,頓時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盛不離心情很差,瞧這兩人的模樣,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正當他想要忍下這口氣,帶著郁止離開時,卻聽身邊人冷冷出聲:“不必說了,我已經通知了警察,到底有多無辜,你可以盡情對警察說。”

盛不離霍然轉頭,卻得到郁止一個安撫的笑容,他的心也在這笑容下安定了下來。

無論是之前恐懼後怕,還是剛才的煩躁憋屈,都通通消失得一幹二凈。

年輕女人卻和他相反,她的臉色驟然蒼白了下來,“先、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有些茫然又有些不敢置信,“我、我真的……”

小女孩兒緊挨著她,小身子還在發抖,抱著她不敢動。

年輕女人還想說些什麽,然而事實卻沒給她那麽多的解釋時間,警察很快到來,女人抱著女兒,渾身緊繃,似乎是害怕,卻又似乎是別的。

郁止盯著她,沒有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

而女人大概還抱著僥幸心理,沒有跑,想要證明這一切都是意外。

女兒意外落水,無助的母親意外向郁止求助,又在合力救人途中無力支撐,不慎將竹竿落盡水裏。

一切都那麽巧合,看似天衣無縫。

郁止卻在警察來的前一刻,在她失去了最後的逃跑機會後,打破了她的僥幸。

“我一早就盯著附近的人,有人有什麽異動不可能避開我的眼睛,否則你以為警察什麽時候接到的消息?”

“還是說,你覺得你的那些動作經得起細查?”

他沒笑,甚至連表情都沒什麽變化,然而不知為何,女人卻輕而易舉地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嘲諷的情緒。

看著越來越近的警察,她終於支撐不住,崩潰道:“先生……先生!我也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說想要給你一個小教訓……我女兒更是什麽也不知道啊!”

“媽媽嗚嗚……”女孩兒也小聲地哭了起來。

郁止卻依舊不為所動,表情淡淡道:“這些話你們交給警察說吧。”

直到幾分鐘後被帶走,女人都沒想明白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她慌亂地想要對郁止說些什麽,然而郁止卻半點也不想聽。

他握著盛不離的手,轉身安撫對方:“沒事了,相信我,剛剛我也不會有事。”

盛不離死死抓著他,聲音沈沈道:“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他不傻,要是現在還不明白郁止本就早有準備也用不著帶腦子了。

緩緩抱住他,郁止低頭湊到他耳邊,聲音低沈而深重,像雪蔓青山,寂靜深深。

“不會再有了。”

良久,才終於聽到盛不離低低的聲音。

“……我相信你。”

“別再讓我擔心,好嗎?”

他不是真的相信,而是想要郁止對得起他的“相信”。

他甚至顧不上追究這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出事,他只想讓以後郁止一直不會有事。

回答他的是郁止安撫的親吻。

當雙唇相貼,一切言語盡數淹沒,也無需用語言傾訴。

警方很快給郁止傳來的消息,那對母女確實是游客,而她們也確實有異常舉動,曾在一天前跟人接觸,對方表示如果她願意做一場戲,就能拿到一份豐厚的報酬。

女人剛剛離婚,被凈身出戶,連帶女兒來旅游也是借的錢,本來想著玩這一次後她就把女兒送走,有對家境不錯的夫妻願意領養女兒,能給女兒自己給不出的生活。

如果有了這筆錢,她就不需要再送走女兒,這才讓她心動。

在她的描述中,那個跟她接觸的人只是讓她做戲給郁止看,想要郁止在水裏狼狽求救,等人欣賞夠了,就會救他上來。

對方沒跟她說會喪命,有生命安全。

至於她為什麽舍得女兒下場,是因為女兒會游泳,在水裏不會輕易出事。

一切都想得那麽好,她唯一沒想到的是,對方想要的是郁止的命,也沒想到會有人救郁止。

警方便是會繼續查。

“多謝。”郁止說道。

他看了看身邊睡著的人,想要起身去說話,然而手臂被人緊緊抱著,根本沒有擺脫的辦法。

郁止只好無奈一笑,壓低了聲音小聲說:“近期我們會回國,或許事情從國內查起會有新的線索。”

掛斷電話,郁止才重新躺下。

迷迷糊糊間,盛不離含糊道:“……什麽事啊?”

雖這麽說,抱著郁止的手卻沒松上一點。

“小事。”郁止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睡吧。”

盛不離當真乖乖睡了,一晚上都沒再醒來過。

翌日醒來,他腦子還有片刻不清醒,半晌才記憶回籠,慌忙往身邊看去,身後卻被人抱住。

“早上好。”

郁止同樣醒了,從身後抱住盛不離,笑了笑輕聲道。

轉身,伸手撫上郁止的臉,盛不離還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一度懷疑之前是不是在做夢。

“昨晚我們不是在島上?”

郁止倒是並不避諱,“出了點事,就先回來了,還是酒店睡著舒服,你昨晚睡得很好。”

不是做夢。

盛不離把昨晚的一切回想了一遍,和昨晚註意力都在郁止的安危上不同,此時的他腦袋異常靈光,很快問起別的。

“你什麽時候知道會出事的?”

郁止沈默了片刻,動唇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盛不離:“……”

他很快抓著郁止的衣服不放,惡狠狠道:“昨晚你剛答應我什麽?!”

郁止無奈一笑,只好乖乖回答:“很久之前。”

在盛不離生氣之前,他趕忙解釋了一下,“之前家裏一直發生各種事,我就心有懷疑,暗中調查了許多。”

“不是故意瞞著你,而是不希望你一直擔心。”

與其長時間擔心,還不如一直瞞下去,現在線索已有,想必查到最後的人只是早晚的事,盛不離也不用擔心很久。

清晨陽光的味道鋪撒了整個房間,盛不離瞇著眼看窗外,竟覺得這陽光有些刺眼,讓他連郁止都有些看不清了。

郁止背對陽光,模樣被掩藏在陽光下,令人著實有些看不大清。

“可我現在同樣在擔心。”盛不離不再強迫自己去看陽光裏的郁止,說道。

“郁止,如果沒有把握讓我永遠也不知道,不用面對,那就盡早告訴我,我不喜歡被人瞞著,也不喜歡這種被人安排好一切的感覺。”

郁止伸出去正要輕撫他頭發的手一頓。

眸光微動,卻是在片刻後答應下來。

“好。”

兩人都不餓,簡單應付過早飯後,陽光明媚,風景正好,盛不離卻沒有出去玩的想法,他重新躺下,郁止也順著他的想法,陪他一起躺著。

郁止打電話讓人安排回國的機票。電話掛斷之際,被人猝不及防從身後抱住。

手機被放下,盛不離懶懶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時間還早,我也不想睡。”

時間豈止還早,這分明是一天剛開始。

“不如來做點讓人開心的事?”

雖是問句,卻語氣肯定。

郁止甚至沒機會反駁,便被人從身後越起,低頭吻住。

窗簾沒拉上,外面的陽光仍然明亮,亮得人有些懶洋洋。

盛不離翻身下床,“我去拉上窗簾。”

手被郁止一把握住。

他微微勾唇一笑,“這是單面玻璃,外面看不見。”

盛不離看了看,“你確定?”

他懷疑某人想要玩點刺激的,故意說的這話,然而仔細一想,這人根本不是那種性子,他都懷疑對方知不知道什麽是刺激。

所以應該是真的。

“確定,你不信?”

盛不離雙手環抱,“在經歷過昨天的隱瞞後,你覺得我應該信?”

郁止:“咳……這回是真的。”語氣一如既往平靜,可信度卻大大降低。

不過盛不離還是重新回了床上,很快又跟郁止糾纏在一起。

管他是不是真的,就算是假的,那也沒什麽,反正這樓層高,大白天也不一定看得清楚。

窗戶大開,白紗窗簾隨風飄蕩,屋內風景若隱若現。

半開的窗簾似乎一點也不在乎,一半露出窗外明亮的白日景色,同時遮掩住屋內的旖旎風光。

白色的被子不知何時被磨蹭到落了一半在地上。

郁止攬著盛不離的腰,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昨晚被對方在湖裏抱住的畫面和感覺。

他的漫不經心輕易便被盛不離察覺。

唇上被重重一咬,沒流血,卻留下一個深深印記。

“這種時候還在胡思亂想什麽?”

他心中不忿,只覺得這人真是一言難盡,竟然連這種時候都能走神。

這要是真實在不願意,那他幹脆不做了,懶得費那個力氣。

郁止在他肌膚細膩的後背輕撫,一邊低頭吻他一邊說:“沒有,在想你……”

盛不離氣消了一半,卻還是不高興,“我就在這裏,你不看著眼前的我,反而想著腦海裏的我?”

他話沒說完,卻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你是不是有病?

郁止聽出來了,沒有生氣,反而還輕笑出聲。

他說得實在有道理,有什麽時候,能比現在的盛不離更吸引人的?

望著身下的人,目光迷離,雙唇是被長時間親吻後的紅腫水潤,肉眼能看見的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紅,仿佛輕易便能看見下面的血液在沸騰。

胸前一片還有些淺淺的粉色痕跡,是他方才動作間留下的痕跡。

睡袍被解開,半遮半掩著身體,卻更令人不禁被吸引,對方的雙手還在自己後背和腰上作亂,時不時擰一下,試圖用這種疼痛提醒他要專心。

恐怕沒有了。

郁止心道。

他笑了笑,眉眼俱是柔情,低聲在盛不離耳邊。

“在想昨晚的你。”

他老實道。

雖然盛不離根本沒問。

盛不離看了看他,故作輕松道:“有什麽好想的。”

在知道郁止有準備後,回想起來便覺得自己有點像小醜,被人玩弄。

也就是因為是這人,他才願意輕輕放過,否則才不會善罷甘休。

“昨晚你真好看。”

郁止聲音沈沈說道,言語間半點不摻假,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有那麽一瞬間,郁止甚至覺得自己看到了星光。

星星點點,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人。

星星的光芒比月亮弱很多,可漫天繁星卻數量眾多,匯聚在一起,便比月亮還閃亮。

尤其是夜裏,它對世界閃爍著光芒。

雖不知道郁止具體所想,可盛不離還是聽出來這是在誇他,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含含糊糊道:“有什麽好看的,有我現在好看嗎?”

郁止低笑,知道他想聽什麽,“那必然是沒有的。”

“那就是了。”盛不離雙手從後背移上郁止的脖子,湊上去在郁止的下頜親了一口,“所以不全心全意對現在的我,反而去想昨天的你,是不是有點暴殄天物?”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自然不能做那暴殄天物的傻子。”說罷,郁止便未再多言。

親吻逐漸下移……

他不說,有些東西卻被他默默放在心裏。

這是他的星星。

無論何時,都會在他身邊,維護他,陪伴他,每時每刻都不忘記愛他的星星。

無論距離有多遠,對方都會出現在他眼前。

星星這種東西,要與人相隔著億萬光年才能形成,那他與這顆星星之間又相隔了多少?郁止沒有深想。

“不離,如果我們之間相隔很遠,很遠……你會怎麽做?”

“……有多遠?從世界一頭到另一頭?”迷迷糊糊間,盛不離仍不忘回答。

“或許。”

“你傻不傻,如果我們之間隔了一個世界,那豈不是背對背,轉身就看見了?”

輕笑聲響起,“是啊,你真聰明。”

可他們相隔的,又豈止是一個世界。

你又是走了多久,才找到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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