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婚姻負距離4

關燈
第221章婚姻負距離4

翌日醒來,迷迷糊糊睜開眼,盛不離還沒從陌生的環境中醒過神來,直到伸手下意識想摸手機,卻摸到了身邊另一個人,他才想起這裏是哪裏,自己又在什麽環境。

郁止把手機遞給他,盛不離迷迷糊糊道:“幾點了啊?”

“才六點,你可以繼續睡。”郁止一邊穿衣服一邊道。

盛不離平常作息淩晨才睡,早上八九點醒,昨天睡得早,導致他的生物鐘有些紊亂,才這個點就醒了。

穿衣服之前首先要脫掉穿了一晚的睡衣,在盛不離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便一不小心將郁止精瘦有型的身材盡收眼底。

郁止態度自然,沒覺得有什麽,倒是盛不離暗暗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在勾引他,否則為什麽不去浴室換衣服?

好吧,他有那麽一點點被勾引到,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昨晚才說要真心喜歡,怎麽能剛過一晚就被色誘成功!

作為被趕鴨子上架的繼承人,原主在公司待了半年,工作卻依然沒能走上正軌。

這也就導致郁止現在還需要裝作對工作不熟練的樣子,一大早就得跟著郁老爺子去公司當社畜。

郁盛兩家合作在即,更是有的他忙的時候,雖然剛結婚,但目前並沒有讓他們度蜜月的時間。

郁止就算要顯現出能夠掌握郁氏的能力,也只能慢慢來。

至於盛不離,他倒是閑著,剛從國外回來,還沒決定要做什麽,之前都忙著跟朋友聚會和結婚,對於工作暫時沒什麽安排。

郁老爺子有提過讓他來郁氏上班,給郁止做助理,也是給他們兩人更多相處的時間。

然而盛不離嚴詞拒絕。

“我給他當下屬,要是事情沒辦好他豈不是要罵我?這不是陪養感情,這是要讓我們去離婚。”天吶!竟然有人拿上班當談戀愛的?這也太慘了吧?

郁止也笑著道:“他去了只會影響我的工作效率。”

見他們都不同意,郁老爺子也就沒再說,他現在是不明白這些小年輕們怎麽戀愛,他的妻子當初就是他的生活秘書,每天相處有感情了就結婚,結婚了工作更有勁。

郁止去上班,只剩盛不離百無聊賴地待在家裏,陌生的家陌生的環境,他還怪不習慣的,不過幸好郁家現在人也不多,他沒有那麽不自在。

期間有幾個朋友打來電話祝他新婚,並邀請他出去聚聚,盛不離都拒絕了

“真不來?你不是喜歡那個什麽樂隊嗎?今天他們也請來了,哥們專門為你請的,花了不少錢呢。”

他說的那個是盛不離喜歡的一個搖滾樂隊,在國內還挺有名,出場費確實不少,不過那是對普通人家來說。

“不去,我剛搬家還在適應。”

以前跟這些人玩兒都要玩到半夜,他才剛結婚,要是在外面玩到半夜才回家,那多不好,既然說了要認真對待,態度首先是要的。

那邊又八卦地問:“你跟郁家那位相處怎麽樣?昨晚睡過沒?他活怎麽樣?”

盛不離:“……”

有一瞬間他都在懷疑到底是自己和郁止有問題,還是這群人有問題。

不過想想他知道的圈內大多數人在私生活方面的態度,盛不離又釋然了。

“你問這個幹嘛?”他警惕問道。

“這不是兄弟關心你嗎,要是你們不和諧,哥們兒免費為你找幾個厲害的。”那頭沈默了一瞬後嘻哈玩笑道。

“不需要,沒興趣。”盛不離接連拒絕。

那頭還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

盛不離聽著那聲音就覺得哪裏不對,語氣嚴肅問:“你老實告訴我,到底琢磨著什麽呢?要是不說……我就把你換女朋友像換衣服的事告訴阿姨。”

“別別別,兄弟你真心待你,你可別害我!”這人是媽是個女強人,最討厭男人花心,就算對象是她兒子也不例外。

“那你就說。”盛不離輕哼一聲道。

那頭沈默了片刻,似有懊惱的聲音傳來,沒一會兒那人終於開口。

“這不是大夥兒都閑著嗎,見到兄弟步入婚姻的墳墓,我們可不就關心嗎?這一關心,我們就……”

“就怎麽了?”盛不離直覺不是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對方尷尬笑笑,“哥們兒們組了個局,賭你和郁止多久離婚……”

盛不離:“……”

“這個、兄弟啊,我們都只是關心你,你也別……”

“賭多久?”盛不離忽然問。

“啊?”

“我問你們都分別賭我們多久離婚?”盛不離深吸一口氣道。

“半年,一年,五年,還有一個沒人投的,不離婚。”那頭老實道,背著人家開賭局,拿別人的人生取樂這種事,怎麽都有點尷尬。

賭的少的賠率高。

“加我一個,我賭不離婚。”讓這群家夥大出血!

盛不離沒好氣地掛斷電話,沒再搭理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

“餵?餵?”酒吧裏,年輕人拿著手機,擡頭對其他人說,“掛了。”

“這是生氣了?”有人問。

“應該是,要是有人拿我找樂子,那我肯定要先把人揍一頓。”另一人說。

倒是打電話的那個覺得不對勁,“我怎麽感覺那小子生氣的不是我們用他開賭局,而是我們都賭他們離婚?”

“不會吧……這是真有感情?我昨天在婚禮上的感覺沒錯?”有人單手撫摸著下巴思考。

想了想擡頭看向一個人,“大米,你昨天做伴郎,你覺得呢?”

大米放下酒杯,“說什麽啊?人家結婚對象人帥家世好性格好,正新鮮著,結果你們都覺得他們要離婚,擱誰誰高興?”

“可這也不只是咱們這麽覺得啊,好多人都這麽覺得。”

關於郁止和盛不離兩個人,圈內什麽說法都有,不過普遍的觀念都是這倆人不會長久。

首先二人喜好和性格不合也不互補,甚至有些地方是對立的,一個穩重一個隨性。

其次就是子嗣繼承。

盛家只有盛不離一個兒子,雖然現在是由盛念魚繼承,可等盛念魚結婚,孩子不姓盛,時間久了,長輩說不定會後悔,下一代繼承可說不準。

郁家也一樣,雖然現在郁止有個侄子,可他到底年輕,比侄子也大不了幾歲,現在願意未來把郁家交給侄子或者侄子的後代,未來卻不一定。

誰願意讓自己辛辛苦苦幹了幾十年的家業都交給侄子而不是兒子?郁止現在不在乎,不代表以後不在乎。

等這二人都有子嗣要愁,就該分道揚鑣了。

至於為什麽他們沒有賭十幾二十年,自然是因為時間太久他們等不了。

“梨子剛剛說了,他壓不離婚。”

聽到這話,大家首先想到的卻不是自己要輸,而是……

“完了,難道這賭局要一輩子才有結果?”

上班的日子並不容易,要讓郁止親自上手公司事務還容易,可讓他假裝不懂故意做出些小錯,那才是難點。

不過在短時間的適應過後,他也做得有模有樣,看不出來半點痕跡。

午休時,他趁機打了個電話,是給盛家的。

昨天他就和盛不離交換了雙方家裏人的號碼。

“你好,我是郁止。”撥通了盛念魚的電話後,郁止打招呼道。

盛念魚看了看來電顯示,“哦,是你啊,打電話有什麽事嗎?如果是公事,可是先約時間見面再談。”

“你是不離的姐姐,那我也厚顏叫一聲姐,你叫我阿郁就行,是一點私事,昨天時間緊張,很多不離的東西都沒有搬到郁家,我請了人去搬東西,想提前跟姐姐打個招呼。”

打招呼?你這都安排好了才打招呼?

盛念魚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為郁止剛結婚就表示二人關系很好,甚至要長期同居的態度而驚訝,還是該為郁止先斬後奏的行為無語。

“小事,你讓他們來就是了。”盛念魚沒有拒絕,然而在掛斷之後,緊接著給盛不離打了個過去。

“你讓郁止來家裏搬東西,是真打算跟他一直住下去了?”

盛不離一臉莫名,他什麽時候讓郁止搬東西了?

但在姐姐面前,還是要維護一下郁止的,不然降低了印象分可不好,至於事情原因,等郁止回來再問。

“啊,是這樣,我這不是懶得動嗎,幹脆讓他請人搬。”都是一些他從小到大的私藏之類,都是整理好的,只需要搬走即可。

“你知道就好,我還以為是他自作主張。”盛念魚放下心道。

盛不離:“……”還真是自作主張。

“看來你們相處不錯,那我也就放心了。”盛念魚對自家弟弟的婚姻生活還是很關心的,不過比那群朋友含蓄點,沒有直接問盛不離和郁止的性生活和不和諧。

之後她又提了幾句工作的事,話裏話外都是讓盛不離進公司幹活。

“餵?姐……哎我這兒電視太吵,聽不清聲音,就先掛了哈!”

盛不離眼疾手快掛斷電話,剩下盛念魚沒好氣看著手機屏幕,無語搖頭。

擺脫又一個希望自己進公司的人,盛不離可算松了口氣。

下午的時候,他就收到了自己在盛家昨天沒來得及搬過來的東西,正當他有些愁這些東西該放哪兒的時候,郁殊下樓說:“小嬸,小叔之前跟我說了,東西就放你們屋旁邊那間屋,我讓人幫你搬上去。”

盛不離被這稱呼雷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喊哥。”

“哥。”

“你說的是什麽屋?做什麽的?”盛不離問。

郁殊想了想道:“應該是小叔用來放東西的,屋子很大放不完,正好盛哥的一起放。”

打開那間屋,盛不離還沒走進去,就看到屋內放著的許多東西,有從小到大的獎狀,有一些畫作,當然,其中最顯眼的,還是那架黑色的鋼琴。

琴上亮如明鏡,不染一塵,嶄新的一般,看得出主人很註重保養,很珍惜。

但琴蓋合著,看著應該許久沒有使用過它。

盛不離也喜歡音樂,不過他喜歡的是那種熱鬧的搖滾重金屬,而不是在大眾眼中更高雅的鋼琴。

對於鋼琴,他大概只會兩只老虎和小星星。

他忍不住想了想郁止坐在這裏彈琴的模樣……一定很好看!

搖搖頭,將那莫名的畫面拋諸腦後,他開始拆箱子把自己的東西擺出來。

其中包括小時候的玩具模型,到現在喜歡的擺件藏品。

跟屋內其他東西混在一起,竟顯得十分和諧。

盛不離忍不住拍了一張照片,並順手發給了郁止。

【親愛的老公,這就是你的目的?】

郁止聽著手機的消息提示音,隨手刷開一看,頓時勾唇笑了。

【是啊,看它們相處得多好。】

【……】

盛不離似乎有些無語,郁止倒是心情很好。

他想了想,吩咐助理去訂購了一批酒,準備發給一些重要員工,用的理由便是他剛結婚,給大家沾沾喜氣。

於是,他結婚這件事,輕而易舉地在短時間內傳遍了公司上下,許多人議論紛紛,不知道他的結婚對象到底是誰。

郁止想了想,找了相框,將他與盛不離的結婚照擺在桌上,看著倒真像一名已婚人士的辦公區。

與他所想的一樣,此刻公司內部員工群裏已經議論開了。

【萬萬沒想到郁總竟然會英年早婚,早知道我就毛遂自薦了!錯億啊!!!】

【得了吧,人家喜歡的是長得好看的年輕男生,哪一條你都不符合。】

【我剛才趁機去看了一眼郁總桌上的照片,只能說這要求太高了,是我不配!】

【難怪今天的郁總看起來心情很好,原來是結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唉,以後yy要換對象了,可惜了郁總的顏值啊!】

【好消息好消息!本月每人工資發紅包,慶祝郁總結婚!】

【天吶,我只想問以後還能等到郁總二婚嗎?】

晚上回家,郁止離開公司時,恰巧看到有人賣花,便順手買了一支。

一支裝的玫瑰雖然看著簡陋,花朵卻很新鮮,幾滴露珠閃爍著微光,將整支玫瑰襯托得嬌艷欲滴。

剛到家,便將這支玫瑰送進了盛不離手裏,“送你的。”

盛不離接過玫瑰,把玩片刻,卻還是擡頭用審問的目光看著郁止,“不要以為送花就能讓我揭過今天搬東西一事。”

“說,為什麽先斬後奏?”

面對他的質問,郁止態度如常,淡定道:“只是不想用這種小事打擾你。”

“畢竟搬家這件事,之前就說好了不是嗎?”

盛不離不高興道:“說好的是我住的地方,不包括這些東西。”

雖然他之前就打包好了,確實有如果在郁家長住就帶過來的想法,可那是在跟郁止關系和感情穩定之後的事。

郁止表情平靜,淡聲問了句,“那你現在想搬回去嗎?”

盛不離一噎,那當然沒有。

郁止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露出一抹淺笑,“所以不離,我不是先斬後奏自作主張,而是幫你看清自己的心意而已。”

心中忽然有些崩潰,盛不離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都說不過眼前這人了。

好吧,他也不一定非要說過這人,可夫夫之間,哪能一直落在下風?

他得想個能夠贏郁止的方面才行。

心裏懷著想法,盛不離吃晚飯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郁止為他夾了幾次菜,盛不離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吃了。

勾了勾唇,郁止沒再打擾他。

那支玫瑰最終被擺放在二人臥室床頭。

盛不離剛將它放好,就看見郁止進來。

“這花要是枯萎了怎麽辦?”明明都是普通的花,他卻有些舍不得這朵花枯萎。

大概是因為這是郁止第一次送他的東西吧。

“枯萎是它的宿命,我們卻不是。”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麽,郁止笑著安慰道。

花開註定花敗,可感情卻不是。

盛不離卻輕哼一聲,“你現在這麽想,以後卻未必。”

他又想到今天聽說那些人賭他們什麽時候離婚。

心中的不悅更甚。

他們有可能離婚嗎?

盛不離想到之前還想著要是實在合不來,大不了各玩各的或者離婚,可現在他卻半點也接受不了這兩種可能。

短短一天,他的想法便發生了這麽大的改變,這要是再過幾年,也不知道還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屆時,他是不是也會像現在一樣,想不起來當時什麽想法和心情?

“郁止,有什麽方法可以留住心情嗎?”盛不離忽然舍不得,舍不得現在想到郁止時的輕松愉悅。

聞言,郁止取手表的動作一頓。

視線落在手表不停轉動的指針上,輕嘆一聲道:“心情就和時間一樣,時刻變換,留不住。”

就在盛不離有些失望地低下頭時,卻又聽他道:“不過,雖然留不住,卻可以記住。”

盛不離擡頭看著他,雙眼裏仿佛盛滿了星光,看得郁止目光一柔,就見聲音都更溫柔了幾分。

“你可以寫類似於日記的事件和心理自述,它們會幫你記錄下未來或許會遺忘的事。”

盛不離眸光一亮,看起來是很滿意郁止的提議。

但他想了想,眼珠轉了轉。

“那我要是想你也寫呢?”

郁止表情不變,沒有驚訝沒有排斥,似乎早就料到一般。

“為什麽想要我寫?”

他語氣平淡地問,看起來似乎只是隨口一問,並未放在心上。

“因為我想知道,你會不會後悔。”盛不離想了想道。

“可以。”郁止沒再追問,而是輕易答應了下來。

“我們可以分別寫,暫時不給對方看,等到合適的時機再交換。”他甚至貼心道。

盛不離:“合適的時機?比如?”

“比如……當你覺得自己心境不會再變的時候。”郁止意味深長道。

盛不離欣然答應,並未細想,郁止是說他的心境不再變,卻絕口沒提自己。

大約對郁止而言,這件事他早已經做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