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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真愛變形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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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真愛變形記2

不僅觀眾們震驚,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震驚,這倆人昨晚睡覺前還是勢不兩立、針鋒相對的模樣,可怎麽一晚上過去,就發展到和諧相處、同床共枕了?

導演想去問攝像師,然而昨晚攝像師夜班,剛剛才輪班睡覺去,這會兒把人叫醒似乎有點不人道。

他只能找來昨晚的錄像,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麽發展。

結果越看眼睛越亮,等到送早飯的工作人員過來,看到的就是導演打了雞血似的模樣,嚇得都有點不敢靠近。

“導、導演?”

導演一拍大腿,激動地說:“妙啊!”

他趕忙拉來剪輯師,吩咐道:“我跟你說,以後你就這樣剪……”

剪輯師原本一頭霧水,在看到錄像後也領會到了,對導演比了個ok的手勢。

導演笑呵呵地看著那邊直播的鏡頭,心中大喊:拍!繼續給我拍!

郁止一早起來就去做飯,把飯煮在鍋裏,才去餵家禽家畜,天色將明不明,他打開前院的燈,將院子打掃幹凈。

兩個小孩兒先醒,醒來後自覺洗臉洗手,幫郁止一起幹活。

直到飯菜都端上了桌,睡在郁止屋裏的喬慕青都沒動靜。

導演倒是想去催促,畢竟觀眾們等得也不耐煩了,誰願意一直看著人做家務幹活的?連話都很少說。

他們就想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而那位跟農民小哥不對付的小少爺是怎麽成功入侵農民小哥屋裏的。

郁止對兩個弟弟妹妹說:“你們先吃,我去看看你們喬哥哥醒了沒有。”

“大哥,喬哥哥是不是跟我們睡覺的時間也不一樣?那他的飯要不要倒回鍋啊?冷了咋辦?”郁小弟歪著腦袋道。

郁止笑了笑:“別擔心,以後會一樣的。”

來到自己房間,郁止正準備推門,結果沒推動,仔細一看,這門已經從裏面反鎖了。

他挑了挑眉,也沒說什麽,轉身去了另一個門上取下鑰匙,回來扭了幾圈,門開了。

擡頭望去,只見床上拱起一坨,從頭發到腳都沒半點露出來的。

郁止淡淡說了一句:“不熱嗎?”

喬慕青:“……”

熱啊,怎麽不熱,他都要熱死了!

這破地方沒空調沒冰箱連個電風扇都沒有!被子還厚得不行,他現在懷疑這家人根本沒有換洗的被褥,這床被子從冬用到夏,又從夏用到冬。

可那又怎麽樣,反正……反正他現在不想出去,不想起床,不想跟人說話。

郁止哪能不知道他在糾結什麽,忍著唇邊的笑意說道:“飯已經做好了,如果你更想吃那些工作人員的盒飯,那我就把它倒回去,待會正好餵豬。”

喬慕青鼓著臉,糾結地皺起了眉,他當然是想吃飯的,從前天晚上開始,他就沒怎麽好好吃過飯,昨晚那兩個紅薯根本抵不上正餐,年輕人又正在長身體,這會兒他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郁止作勢要走,喬慕青沒聽到聲音,狠狠拍了一下床沿,然而結果卻是自己的手被木頭咯得一痛!

“艹!”他沒忍住咬著牙喊出聲。

他縮在被子裏,甕聲甕氣道;“你給我拿衣服。”少爺從不穿過夜的衣服。

郁止也沒多說,直接把行李箱提到床邊,這才忍笑出門。

片刻後,喬慕青終於磨磨蹭蹭把幹凈衣服穿好,從房間裏出來。

兩個小孩兒都已經吃完了飯。

正一人背著小背簍,扛著小鋤頭等郁止。

“你們要幹什麽?”喬慕青厚著臉皮假裝昨晚無事發生一般淡定問道。

“要跟大哥去地裏,喬哥哥你要一起去嗎?”郁小妹說。

去地裏?去地裏幹嘛?喬慕青下意識想。

隨即他想起昨天那人背的紅薯,哦,是幹活啊。

喬慕青平時也不是個喜歡一個人安靜待著的,每每都有朋友跟他到處玩兒,可這農村又沒有好玩兒的地方,出去跟他們走走也當成放風了?

於是他答應道:“好啊,等我吃完一起。”早飯是青菜粥和鹹菜,明明是他從前不會多看一眼的東西,但是為什麽吃著還挺香的?少爺要矜持,才不能當著鏡頭表現出很喜歡的樣子。

郁止剛洗完碗出來就聽到這句話,挑眉勾唇,一起?這可是你說的。

於是,在郁止幾人都拿著工具的情況下,喬慕青穿著雪白的襯衫,像個校園王子一般,雙手插兜跟在幾人身後走了。

畫風格格不入。

偏他毫無所覺。

兩個小孩兒時不時看看他,勸說道:“喬哥哥,你衣服好幹凈好白啊,等會兒要弄臟的,要不把大哥的衣服給你穿吧?”

喬慕青翻了個白眼,對郁止的老頭背心很是嫌棄,並且發誓絕不可能穿那種衣服。

幾人走了一裏地,終於來到了一片開闊的田地裏。

郁止幾人都把東西放下,就聽喬慕青說:“等等,就在這兒嗎?你不是要摘紅薯?”

郁止因為他嘴裏的一個摘字額角抽了抽。

這家夥該不會……

喬慕青還真的能,他向四周看了看,怎麽也沒看到紅薯,“找錯地兒了吧?這哪兒有紅薯?”

兩個小孩兒一臉懵逼地望著喬慕青,一副好像發生了什麽但是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模樣。

彈幕卻已經笑開了。

好的好的,少爺,我這就給你摘紅薯去,你給我多來幾張臉部特寫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這到底哪兒來的少爺,竟然以為紅薯是長樹上的嗎?你們說要是問他蘋果長哪裏,他是不是會說是地裏?

我就知道,每次這種富豪孩子都會給我增加這種笑料,我已經習慣了。

你們笑得太歡樂了,我不行,我一個農村長大的恨不得脫了鞋子給他幾下,太蠢了!

不知道你們在笑什麽,看到這種不食五谷的少爺,難道不該鄙夷嫌棄罵人嗎?為什麽你們還笑得出來?

像我就不笑,只會在心裏默默吐槽,並且嘲諷一下這種人的素質。

不知道為什麽,要是換成別人,我肯定也會鄙視,並且罵一句沒常識,但是看到是這位喬少爺,我就只想笑,這孩子有點傻傻的。

郁止看著喬慕青問:“你覺得紅薯在哪兒?”

喬慕青因為這話心裏有了不祥的預感,他謹慎地沒有說話。

郁止也不跟他廢話,直接一鋤頭下去,地下的紅薯連根帶莖被挖了起來。

看著粘著土塊的紅薯,喬慕青:“……”

片刻後,喬慕青默默轉身,背對著鏡頭。

彈幕又是一陣哈哈哈的笑聲。

不想繼續在這兒丟臉,喬慕青借口要去附近逛逛就想溜走。

郁止卻喊住他。

“等等!”

喬慕青心說喊他幹什麽?難道是擔心他碰到狼,想要他小心點?

好吧,看在你這麽關心我的份兒上,我就……

喬慕青一邊想一邊轉身,結果和郁止手裏牽著的東西來了個面對面,他被嚇得連連後退,穩住身形後才瞪郁止,“你幹什麽?”

郁止理直氣壯道:“你不是要轉轉?正好,順便牽牽牛,讓它好好吃草,別讓它跑了。”說著,便要把牽牛繩放進喬慕青手裏。

喬慕青氣得叉腰指著郁止道:“姓郁的,我告訴你,我肯跟你好好說話是看在你給我吃給我睡的份兒上,我來這兒是參加節目的,不是給你幹活的!”

給這人一點好臉色,他還學會得寸進尺了是不是?!

郁止卻不惱,淡淡一聲:“是嗎?”

喬慕青:“哼!”

郁止轉頭看向攝像師,“可我怎麽記得,這節目是叫什麽交換人生,也就是說,從你來我家開始,你就取代了我妹妹,是我家的人了?農村孩子都要幹活。”

喬慕青霍然扭頭看向攝像師,攝像師什麽也不敢說,只能尷尬賠笑。

可不解釋就是最好的解釋。

喬慕青瞪大了眼睛,他以為不過是來農村住幾天,看看這些人的艱苦生活,就是他這一趟要做的事了,怎麽還有幹活的?!

這也是當初怕喬慕青不幹,才沒有跟他說清楚,只說來農村住一段時間。

現在喬慕青顯然也反應過來了,當即大怒,指著節目組的人罵:“你們騙人,我要告你們私自定條約!”

這話可不能亂說,攝像師連忙解釋,“喬少爺,合同是我們跟您父母簽的,上面寫了什麽內容都是經過他們審核統一的,這您可不能冤枉人。”

也就是說,他父母同意他被扔到鄉下來幹活!

這消息比他剛才聽到要幹活還讓喬慕青憤怒又委屈。

他不明白,為什麽爸媽突然要這麽做?雖然他在家沒幹什麽正事,只會跟朋友吃喝玩樂,但也沒幹什麽壞事啊!圈裏一些人玩得那麽不著調,怎麽也沒見他們家長把他們丟來這種地方?!

一旁的郁止眸光微閃,卻並未說什麽,只是笑著看喬慕青,“所以,弟弟,現在大哥可以要求你看牛嗎?”

喬慕青憤憤轉頭,怒氣有了發洩口,瞪著這個自稱他大哥的男人,揚起頭梗著嗓子說:“我不幹!”

“我就不會你要怎麽樣?”

郁止嘆口氣,“不怎麽樣。”

他轉身牽著牛去了一旁的草地上,讓牛在這兒吃草。

又揚聲對郁小弟和郁小妹說:“小弟小妹,今晚想不想吃紅薯飯?”

兩個小孩兒雙眼發亮,齊齊喊道:“想!”

“今晚吃不吃紅薯餅?”

“吃!”

“明天要不要吃紅薯圓子?”

“要!”

“還有烤紅薯、蒸紅薯、紅薯粥……”紅薯的制作辦法被他說了個遍,兩個小孩兒已經饞得不行,恨不得立馬回家燒火做飯。

而遠處的喬慕青臉色卻越來越青,黑青黑青的,偶爾又像是泛紅發紫,總之覆雜難看至極。

偏生郁止除了說這些話,其他什麽也沒做,甚至也沒看喬慕青一眼,低頭看這頭紅棕色的牛吃得不錯,便去繼續挖紅薯。

五分鐘後,喬慕青站在原地。

十分鐘後,喬慕青距離牛有十幾米。

十五分鐘後,喬慕青站在和牛同一片草地上,低頭作踐開得正好的黃荊子,白紫色的花在他手裏被薅禿,細碎的花朵被他郁悶地撒了一地,踩了又踩。

郁止收回餘光,忍著笑揮起了鋤頭,心中想著今天中午要做什麽,總之,還是先不用紅薯了吧,否則某人可能真的會絕食翻臉。

鏡頭前的觀眾們懵逼了。

??????

所以,有人能告訴我,紅薯是什麽梗嗎?

我不關心紅薯是什麽梗,我只想知道昨晚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快!懸賞一塊錢!

原本對這少爺無感的,甚至還有點不喜,可看他假裝若無其事地去牛旁邊的時候,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對啊,他真的好可愛!生氣的時候可愛,認慫的時候也可愛!完了!我現在看他和農民小哥都不對勁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腐眼看人基,他們真的好有cp感啊!對誰都嬌縱的小少爺只被農民小哥治得死死的什麽的……真的好香!

得了得了,看個節目而已,別說這節目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倆差距那麽大,怎麽可能在一起。

沒有人討論為什麽小少爺會被送到這個節目來嗎?反正從開始到現在,我沒看見他有哪裏過分的地方,之前那些嘉賓都有很明顯的難糾正的缺點,可是這些我都沒在喬少爺身上看到,他就是個有點脾氣的小少爺。

樓上的,以為紅薯長樹上不算嗎?

樓上的,你知道西瓜長地裏嗎?這只能說喬少爺缺少常識,讀書的時候沒那麽認真,不是什麽很嚴重的缺陷吧?你要是說他仗著有錢非要讓紅薯長樹上,不長就不許被吃,那我沒話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樓上要把我笑死好繼承我的花唄嗎!!!

牛吃草會吃一會兒就換個地方繼續吃,喬慕青為了不顯尷尬,不表現得是自己太沒骨氣就輕易妥協,於是拿著手機假裝在玩兒手機。

別說,在這高一點,又開闊的地方,手機信號好了不少,他能慢悠悠轉開一些網頁。

先上企鵝賬號看看,發現自己的一群狐朋狗友給他發來慰問,尤其是在直播開始過後,給他發來不少消息。

喬慕青隨便點開了兩個就沒再點開了,一群混賬東西,全都是來笑話他的!

他憤憤不平地拿出耳機開始聽歌,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被攝像師拍了拍後背。

沒好氣問:“幹嘛?”

攝像師:“牛!牛!”

牛怎麽了?喬慕青隨意望去,下一刻,他腦袋仿佛被潑了一盆涼水,驟然一個清醒。

他四周轉了轉,茫然地傻在原地,牛呢?!

太陽轉啊轉,等到日頭漸起,氣溫逐漸升高,郁止算了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

他給兩個小弟小妹的背簍裏放上適當的紅薯藤,讓兩個小孩兒先回去。

他沒背起地上的一背簍紅薯,反而看向原本喬慕青所在的地方。

那裏已經空空如也。

“他人呢?”他問跟著他的攝像師。

攝像師小聲說:“找牛去了。”

郁止挑眉,他讓攝像師守著背簍和裏面的紅薯,自己去找人。

被留下的攝像師:“……”

不對啊,他是負責拍攝的,不是負責看紅薯的!

“牛!”

“牛!”

“你聽到就叫一聲啊!”

喬慕青疲憊地走在路上,他也不知道那頭牛有沒有名字,就算有名字,也不一定聽他喊,只能這麽硬邦邦地喊著這個種類稱呼,希望那位牛大爺能夠給他點面子,好歹讓他看見兩眼!

直播鏡頭還跟著他,喬慕青直接扭過頭,不想看。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個傻逼。

突然,他停下腳步,跟著他的攝像師詢問地看向他。

喬慕青雙眼瞪大,眼睛裏綻放出比星辰還明亮的光芒,他抓住攝像師的胳膊,激動地搖晃,弄得整個直播鏡頭也跟著晃動。

“聽到沒?!聽到沒!鈴鐺!是牛鈴鐺的聲音!”

攝像師:聽到了,別晃了,要暈了。

喬慕青仔細聽著聲音,只是那聲音一會兒響一會兒不響,聽得也不仔細。

他走了好半天,才在一條溝裏看見在溝深處吃草的熟悉的,紅棕色牛!

喬慕青心裏一顆石頭落了地,指著那頭牛罵道:“你個滾蛋!差點兒嚇死我!”

毫無所覺的牛還吃得正香,一點也不知道剛才有人在著急找它。

喬慕青前來要趕它,它還扭過頭去繼續吃。

幹嘛呢,沒看見我正吃著嗎?

喬慕青對著這麽大個家夥有些束手無策,他站在岸邊對它大喊:“走了!回去!”

這頭牛要是聽話才怪了。

喬慕青氣得急促地喘息著。

來這個破地方,人給他氣受也就罷了,連頭牛也給他氣受!

他回想郁止是怎麽對這頭牛的,好像是牽著繩子,要是時不時用繩子抽打一下牛的屁股?

然而他低頭看了看那條已經被牛拖進了溝裏,沾了不少泥巴和葉子的繩子……

不僅臟兮兮的,還很舊,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喬慕青心中充滿了拒絕。

不要……

不想……

他絕對絕對絕對不要碰那條繩子!

幾分鐘後……

喬慕青隔著紙巾握住那條牽牛繩,對著這頭笨牛兇巴巴地喊道:“走了!”

他用力拽著繩子要把牛從溝裏牽出來。

然而紙巾根本不是什麽堅硬的東西,輕輕一用力就被磨壞了。

可喬慕青這會兒也只能咬著牙忍了下去。

這要是半途而廢,豈不是他前面做的一切都廢了?!

他用著力,將這頭根本不想離開的牛強行從溝裏牽出來,眼見著前面就要到大路上,喬慕青心中一喜,繼續用力拽著它。

正在此時,天上飄起了毛毛雨,喬慕青望了望天,心中那個艹,心說不會吧?

雖然等會兒回去,洗澡是洗定了,可他不想成落湯雞啊。

而這頭牛很不聽話,哪怕下了毛毛雨,也還不想走,一直磨磨蹭蹭。

喬慕青不得不扭頭看攝像師,“能不能幫幫忙?節目組沒說不能幫忙吧?”

要是這攝像師能幫他把牛牽回去就好了。

攝像師連連擺手,表示這是喬慕青自己的任務,而他還要扛著設備,不能也沒辦法騰出手幫忙。

喬慕青心中那個氣,他倒是想讓郁止來幹,可郁止不在這兒,好在他還記得路,只要走到紅薯地那邊,就能讓郁止來搞定這頭討厭的牛了!

然而沒一會兒,這毛毛雨便逐漸變大,喬慕青心中著急,不想變成落湯雞,而是這地方全是泥,等一下雨,地上的泥就會沾在鞋上,笨重又難洗,他這雙鞋都得廢!

喬慕青想快點找到郁止,快點回去,他學著郁止的模樣,走在牛後面,用繩子尾巴拍打牛的屁股,“快點,快走!”

然而這不拍還好,一拍就不得了!

只見這頭牛哞哞叫喚了兩聲,下一刻,飛快奔跑起來!

被拉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的喬慕青:“……艹!”

他先是懵逼一瞬,下意識擔心牛再度跑丟,握緊了繩子。

於是……他被牛帶跑了。

雨越下越大,很快浸濕了牛全身,也同樣浸濕了喬慕青,他的視線一片模糊,握著繩子的手被這頭牛的力氣拉扯得仿佛破了皮!

他大聲沖著這頭宛如瘋了一樣的牛大喊:“停下!給我停下來!”

然而大雨沒有隔絕掉他的聲音,這頭有脾氣的牛也根本沒聽他的話,繼續飛奔。

喬慕青覺得手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一個只是本能地拽著繩子,另一個本能地順著這頭牛的力道奔跑,大雨傾盆,除了攝影師和毫無作用的觀眾,沒人能理解他的絕望!

從下雨開始,郁止的腳步便加快了幾分。

這個天晴雨變化很快,說不定會下大,還是盡快回家的好。

也不知道喬慕青會不會因為走不慣泥濘的山路而摔倒。

郁止想過喬慕青可能牽不動管不了那頭牛,也想過喬慕青可能會怕下雨,已經帶著牛回去了。

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會看到一頭牛牽著喬慕青在路上冒雨飛奔。

郁止:“……”

他快步上前,用力拽住繩子,讓這頭牛被迫停下腳步。

還沒等他問喬慕青有沒有出事,就感覺有人猛然撲進他懷裏,耳邊傳來那人委屈崩潰的哭聲:“你怎麽才來啊!”

郁止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好笑又心疼。

喬慕青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被呵護了,越發覺得委屈,又抱著他低低地委屈控訴,“你怎麽才來啊……”

郁止心中一軟,仿佛哪裏陷進去一塊,被這道聲音、這個人霸占,令他忍不住微微勾唇,溫聲細語:“別哭……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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