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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星月寄錦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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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星月寄錦書5

你怎麽知道?

為什麽說是“你的”?

怎麽看出來他好南風的?

一系列問題在葉逐月心裏交織,讓他一時分不出自己最想問那個。

最終還是有一個最吸引他,他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脫穎而出,他顫抖著手,緩緩寫下一行字,又顫抖著手將它送進木盒。

於是,郁止收到了以下回覆:

【先生……將軍喜歡的那位……是你嗎?】

郁止:“…………”

他坐在桌前,提筆都不知道該怎麽落下,最終墨水凝聚滴落在紙上,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

好在,在他想到回覆之前,葉逐月那邊已經來了新的消息,而且還是接二連三,似乎急切地想要解釋什麽。

【先生……要是我說錯什麽話,你可千萬不要生氣,我就是胡說的,別放在心上。】

【那什麽……先生,我不是故意要這麽想的,這不是因為太過巧合了嗎。】

【你和將軍都好南風,不僅認識相熟,還是同性,想必還有其他比普通朋友更親密的關系,來往比普通人更多,又都因為性向不願意娶妻生子……】

所以實在不能怪他多想。

郁止:“……”

此時此刻,他就是很不解,明明懷疑的全能對上,為什麽最終的結論卻能大相徑庭?

在說出將軍好南風時,他便已經做好了被葉逐月發現真實身份的準備,然而對方卻給了他這麽個反應。

這讓郁止懷疑,即便日後葉逐月得知他與將軍同齡同生辰,這人也只會想到他和將軍是雙胞兄弟。

雖然郁止對葉逐月的猜測十分無語,可葉逐月自己卻覺得有理有據。

在他看來,這種可能性很大啊,就是同姓氏在那個時代容易引起詬病,但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兩人並未對眾人宣之於口,反而是一直隱瞞,直到後世都沒人知道,如果不僅僅是同姓,還是親戚,那就更要隱瞞了。

想到自己喜歡的將軍很有可能和先生是眷侶,葉逐月心中也十分覆雜,說不清什麽情緒,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並不討厭先生,也不嫉妒他。

對,他覺得自己不是嫉妒,只是有點怪異的酸澀感湧上心頭,讓他一時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葉逐月才從木盒中收到新的消息,方才一直忐忑的心驟然安定下來。

還沒看信的內容,他握著信的手一頓,心中有些茫然。

因為他意識到,這份心安並非來自於先生寫在信上的消息,而是因為“先生寫了回信”這個事實。

這意味著先生沒有因為剛才的事而不理他。

葉逐月心中疑惑不解,原來先生在他心中的地位這麽重要嗎?

信紙展開,上面的字跡依舊沈穩瑰麗,仿佛是那人本人親臨。

在這通過木盒的跨時空通信裏,葉逐月真切地認識了一回“見字如晤”的意思。

【我已有心儀之人,並非是他。】

葉逐月目光呆滯,表情茫然。

該說他此刻是什麽心情呢?

大概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

那便是:啊……

原來如此……他茫然地想。

很奇怪,他心中並沒有因為先生和將軍不是一對而高興多少,反而有些無措,甚至對於和郁止通信的熱情都被削減了幾分。

他有些尷尬和羞愧,這已經是他不知道尷尬第多少回了。

但這回不一樣。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心態有些不對。

此時此刻,他才發覺,自己對於和異世之人通信這種事,懷有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他也是從小長到大,也看過一些小說電視劇,知道許多為了讓兩個主角相愛而設置的特殊劇情,就像偶像劇中男女主總會做出一些事,讓自己在對方心中屬於特別的存在。

特殊性和唯一性,讓他們有了與他人不同的碰撞和火花,促成了愛情的產生。

他和先生這樣的經歷,完全符合這些要求,令葉逐月心中也生出了一些沒能察覺出來的異樣。

而此時,先生的消息打破了他眼前迷障的同時,也讓他的那些想法顯露出來,無所遁形。

葉逐月覺得羞愧的同時還有些自我厭惡,他明明喜歡的是將軍,怎麽能對先生有這樣不對的打算?

明明先生那麽好,陪他聊天不求回報,還為他答疑解惑,開解心情,他怎麽能意淫對方?

無論是對先生還是將軍,他的心思無疑都是褻瀆。

葉逐月心情很亂,他甚至想要結束通信,給自己時間消除那些不合時宜的心思,等到心情平靜穩定,再和先生聊天。

然而在他要寫結束語時,郁止今天的最後一封信到了。

【我心儀之人,不在此間。】

不在此間?

不在哪間?

不在郁止所在的地方。

那還能在哪兒?

一個念頭浮上心頭,驚得葉逐月猛地關上了木盒,

砰的一聲,仿佛整個桌子都在顫動!

他試圖壓下自己紊亂又急促的心跳,然而一點用也沒有,他只能清晰地感覺自己胸膛裏的那顆心正在不受控制地跳動著。

為那人的一句話跳動著。

剛剛才勉強那些不該有的心緒再次跳了出來,並且比之前更旺盛。

猶如烈火,熊熊燃燒,焚盡荒野,留下一片狼藉。

不不,不該這樣,不該是這樣。

他明明喜歡的是將軍……

明明和先生相識不過幾日……

明明……明明……

無論告訴自己有多少個明明,他依舊無法忽略身心的感受。

他的心,亂了。

扔下一道驚雷,郁止等了許久也沒能等到回應,便知道葉逐月只怕正在驚慌中逃避。

他笑了笑,收起木盒,並不著急。

感情如酒,封塵越久才越香醇。

他的話不過是一個引子,讓葉逐月不再拿他當成簡單的筆友,而是當做可以喜歡,可以戀愛的對象。

具體的發酵還要在今後更長久的相處中。

至於他和將軍是同一個人這件事,他也沒那麽著急坦白了,等到日後再告知,還能成為意料之外的驚喜。

翌日,郁止便讓人去查市井是否有什麽流言。

不久後,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報,“市井有人散播流言,說將軍與十三公主於日前相遇,有同行之情。”

十三公主便是日後的丹華公主。

聽著沒什麽大問題,可郁止知道,如果流言不經壓制,在有人的刻意引導下,必然會愈演愈烈,無中生有也是常事。

他不願意日後再有與女主有什麽關系,便吩咐人壓下流言。

至於女主那邊,他相信對方是個聰明人,看懂他的態度後應該會收斂,如果她不聰明,那他就教教她該如何聰明。

郁止眸色微凝。

幾日後,十三公主在宮中咬著牙。

她沒想到郁止會這麽敏銳,她才剛剛動作,就被那人發現,她明明沒讓人說什麽歪曲事實的話。

宮中生活艱難,她不過是想借一下郁止的名頭,好讓自己好過一點,那人卻這般小氣。

“公主……”宮女小心翼翼,卻不敢上前寬慰,

“讓人停下。”十三公主憤憤道。

她雖對郁止有諸多不滿,但她到底不傻,不敢不聽郁止的話。

她知道,這回郁止沒有處置她,便是給了她機會,若是她不識趣,對方便不會這麽手下留情。

可想到自己做的一切都成了空,她便心中悲憤難忍,竟是落下淚來。

“我怎麽這麽命苦……”

她心中羨慕被郁止推上皇位的弟弟,若是她也是皇子就好了。

宮中無出路,既然郁止這條路走不通,那她便走其他路,只要有心,總能謀到一個好歸宿。

郁止不知道這位女主因為先帝被廢,幼弟登基而生出了危機感和緊迫感,等不到原劇情中嫁給男主的契機,便要給自己找個如意郎君。

當然,就算他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他在這個世界的任務與男女主又無關。

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惦記著與葉逐月的下一次聯系。

然而他小看了那一日他留下的那句話所造成的刺激,等到應該得到聯系的那一日,他並未等來葉逐月的信,而他送給葉逐月的信也沒能得到回覆。

他無奈笑笑,也只能作罷。

思來想去,他取來筆墨,在紙上細細繪制了一幅畫,待晾幹後,放入了木盒中。

如他所想,葉逐月確實故意逃避。

畢竟於他而言,才不過是過了一天,他還沒那麽快就轉換好心情。

白天,他去學校的路上跟周頌聊天,“你覺得,有人能同時喜歡兩個人嗎?”

周頌:“……?!”

他該慶幸不是自己開車,同時又佩服葉逐月能夠一邊開車一邊問這種問題,心中隱隱擔憂自己要是回答地不好,他的小命會不會出差錯?

“我覺得……這個吧……也看情況。”

“你看那些明星和粉絲,尤其是女友粉男友粉,各個都想和偶像戀愛,好多粉絲還不止一個偶像,想戀愛的對象也不止一個。”

葉逐月微微皺眉,“那種不算。”

“怎麽不算了?你喜歡郁將軍,不也是對偶像和男神那種喜歡嗎?”周頌以為葉逐月是終於有了另一個歷史偶像,所以心生糾結。

雖然在他看來,這根本沒必要糾結,他手機的二次元老婆還有無數個呢,他說什麽了嗎?

葉逐月沈默半晌,才說道:“……不是。”

“不是什麽?”周頌下意識道,隨後立刻反應過來,葉逐月說的是他對郁將軍不是對偶像男神那種喜歡。

那還能是哪種喜歡?

周頌一想,頓時心中一驚。

不會吧……

“兄弟,你不要告訴我,你是愛情那種喜歡,我心臟不好,受不得驚嚇。”

葉逐月繼續皺眉,卻沒說肯定,也沒說否定。

因為他也不明白。

如果是從前,他可能會直接肯定,可如果是現在,他卻遲疑了。

畢竟,當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又怎麽會對別人的隱晦表白不排斥呢?

是的,深夜失眠的結果,便是他發現自己對郁止的話並不排斥,甚至隱隱還有激動。

不該這樣的。

想到自己可能是個花心大蘿蔔,葉逐月整個人都不好了。

上課時都沒多少心思。

今天課不多,下午他一看有時間,心中又不像前幾天那樣急切期盼著回家,便去了古玩一條街。

這裏他從前便常來,找找有沒有感興趣的東西。

他不缺錢,因而對撿漏這種事興趣不大,他只買自己感興趣的,無論真假。

在走了一條街,他以為自己會無功而返時,視線被一塊瑩潤的白玉吸引。

莫名就有一種感覺,認為這塊玉石應該會與先生很般配。

於是他問了價後,幹脆利落地買下。

葉逐月自小沒什麽壓力,家裏人都寵著他,無論是學業還是自身的興趣愛好,從未受到約束,他想學什麽就學什麽,而他也有時間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

例如雕刻。

他是學過雕刻的,雖說比不上那些專業大家,卻也能糊弄人,拿的出手。

將這塊玉石買回去,葉逐月便拿出自己的雕刻工具,花了一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時間,將這塊玉石雕刻成了一枚印章。

印章頂部是白玉蘭花的形狀,底部則是他認為的先生名字:郁星。

陽刻出這兩個字,葉逐月總覺得它們格外好看。

這是個很美的名字,但是不知為何,在雕刻它時,他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著郁止兩個字,以至於雕刻途中他連連走神,傷了手指。

鮮血染上白玉,葉逐月連忙清洗幹凈,怕這點血色沁染了玉石。

等到一切大功告成,他才恍然發現,已經又過了一夜。

昨夜似乎沒有和先生聯系?

雖然有他刻意忘記的原因在其中,但真這樣做了,他反而有些失落。

他握著白玉印章,心想先生應該不會生他的氣吧?

郁止確實沒生氣,不過他覺得自己應該生氣一下,畢竟這樣一個為之後的坦白創造條件的機會可不好找。

然而他的“生氣”還沒來得及醞釀,就被葉逐月的禮物送得沒了脾氣。

看著手裏明顯是某人親手雕刻打磨出來的印章,他忽然舍不得“生氣”了。

【你知道,在我們這裏,送男子印章是什麽意思嗎?】

葉逐月送印章時,想過裏面會有對方送來嗎詢問書信,卻沒想到還有一幅畫。

他打開這副不算大的畫,卻被畫上的景象所吸引。

這是一副新年燈會圖。

遠處隱約的青山,堆積著皚皚白雪的房頂,來往的行人旅客,有人身穿華服,騎馬坐車,有人身著粗布麻衣,懷裏抱娃,還有一條不知為何並未結冰的河,年輕男女手持河燈遠送……一切都栩栩如生,躍然紙上。

而最吸引葉逐月的,還是街上一位披著純白披風,幾乎要與白雪融為一體的年輕男子。

雖看不見對方的容貌,可葉逐月卻敏銳覺得,那是先生。

他伸手在紙上輕輕撫摸,心緒不寧。

他便是在這時,又收到了郁止的來信。

【你知道,在我們這裏,送男子印章是什麽意思嗎?】

能有什麽意思?

葉逐月心中微動,卻並未胡亂猜測,而是謹慎問道:【什麽意思?】

郁止看著這話,不由微微勾唇,眸中含笑,心中輕松而愉快地寫下一行字。

【長輩所贈,意為期許,同齡男女所贈,則意為心中有意。】

葉逐月臉色微紅,鼓了鼓腮幫,寫道:【你也說了是同齡男女,可你我都是男的。】

他才不信,朋友之間連印章都不能送,定是這人誆騙他的。

之前看著那樣穩重的一個人,現在看來,也是個假正經。

郁止看著回信不由忍笑。

他確實誆騙了葉逐月,但誆騙的不是同齡男女贈印章的意思,而是贈印章本就沒那麽多意思。

不過,今後就有了。

【可你心知我好南風,豈非於男女贈印無異?】

葉逐月有些後悔,自己就不該花時間給那人刻這印章。

他刷刷刷不客氣地寫道:【是我冒昧了,之前不知道有這些規矩,不如先生把印章還給我,下次我再送你別的。】

郁止把玩著那枚印章,頗有些戀戀不舍的味道。

到手的東西,怎麽能還回去。

【這印章既已刻了我的名字,再還回去卻無人能用,豈不是暴殄天物,既已送出,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何況我也贈了你一幅畫,這印章便當做回禮。】

葉逐月看了看手裏的畫,心想要是非要把印章要回來,這副畫豈不是也要還回去?

心裏那點要計較的念頭被打消。

……算了。

看著這副畫技高超的作品,一個疑惑浮上心頭。

他是存不住問題的,於是沒一會兒,郁止便收到了他的疑惑。

【先生既與將軍相熟,為何後人中卻沒有姓名?】

郁止摩挲著紙張,他能說什麽呢,總不能說他還有個名字。

他想讓葉逐月自己發現,另外,他也想知道,在這麽多破綻證據面前,愛人究竟能誤會多久。

秉承著不坦白的心思,郁止只能寫下另外的原因。

【過往數千載歷史中,能留下姓名的又有幾人?郁將軍是郁將軍,留名青史這種事,可不講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葉逐月無語,這人究竟是在逗他還是在真的自謙?

【先生若是雞犬,那這世上也沒多少人了。】

憑這一手字和畫,這人怎麽也不應該沒有姓名才對。

郁止不由輕笑,眼眸中皆是愉悅。

被誇總是高興的,尤其誇他的還是心上人。

只是這位誇人的似乎沒那麽高興。

【你覺得我很好?用哪些詞可以形容?】

葉逐月莫名,這人是做什麽?想要自己誇他嗎?

他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位郁先生應該沒那麽無聊,可能是真的認真詢問,可能是先生身處在優秀人堆裏,所以不覺得自己有多優秀,想要問問別人吧。

先生雖然捉弄了他,但葉逐月覺得自己還是得實事求是,於是他認真寫了回覆。

【我對先生了解不深,但就我所知道的而言,先生可當才華橫溢、芝蘭玉樹至少是夠的。】

由字畫觀才,由言談觀性。

郁止看著這兩個詞,眸光微閃,勾唇寫了回信過去。

這回葉逐月拿著回信,只看了一眼,便臉色泛紅,只覺得手裏這張紙格外燙手,仿佛下一刻就能灼燒起來,無火自燃。

只見這信上寫著:【那我這才華橫溢、芝蘭玉樹之人,可否為你奏上一曲《鳳求凰》?】

《鳳求凰》,著名的求愛曲子,被那人說出,其意思不言而喻。

葉逐月原本已經有些冷靜的心,驟然又劇烈跳動起來。

任憑他拼命遏制,也不聽話。

隨我葉逐月願意,他大可以答應,畢竟無論是將軍還是先生,都是他看不見,摸不著的人,別說其中一個還沒有回應他就算都回應了,實際上的影響也根本沒有。

可他不願意。

無論是將軍還是先生,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不能因為自私的心,而讓對方受委屈。

他抿了抿唇,斟酌良久,才終於回信。

【先生卓越,想必有更優秀的人追求,你我身份不便,我不想耽誤先生日後尋得一心人。】

看著這張紙,郁止也能猜出對方是如何皺緊眉頭、絞盡腦汁,才寫出這樣的拒絕。

有理有據,但想來他一定克制得很努力。

原本郁止只是想逗逗他,為關系轉變打基礎,好讓他接受得更容易。

但此時,他卻忽然有點想認真起來。

【世人千千萬,難得一心人,你我能得這木盒相遇相知,天賜的緣分,我無力拒絕,亦不願拒絕。】

葉逐月抿唇。

【若是因為木盒而覺得你我不同,那不是感情。】

他覺得先生一定是個他之前一樣,覺得他們很像偶像劇的主角,可劇情是編劇安排的,他們也是這木盒引導,而不是……不是……

郁止無奈一笑,想也知道他在糾結什麽。

【並非是因它而對你另眼相待,而是因為你,才對它視若珍寶,若是換了他人,只怕這木盒我便是不轉手,也不會再打開。】

不可否認,看到這段話時,葉逐月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動了。

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他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是個花心大蘿蔔,既喜歡將軍,又舍不得拒絕先生。

他咬緊唇瓣,終究下定了決心。

【抱歉先生,不是我非要拒絕你,而是……而是我已經心有所屬,或許你聽著可能很可笑,但我是真的喜歡將軍,愛情那種喜歡,我不想做花心之人,所以不能答應你。】

他耍了心機,沒說不喜歡先生,因為他說不出口這種假話。

但他都這樣拒絕了,想來先生應該不會再糾纏。

想到那種可能,他心中不舍之餘,還隱隱作痛。

然而片刻後,他拿著郁止的回信,沈默了。

【沒關系,你可以花心,我不介意你一起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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