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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黑化進行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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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黑化進行時4

三朝回門,郁止一大早便起床,卻發現溫良更早。

他也不知他從哪兒找來的一身紅衣,穿在身上仿佛今日才是他成親之日。

見郁止醒來,溫良便吩咐道:“快些收拾,今兒要是耽誤了我的事……”他冷笑一聲,沒再看郁止。

郁止裝出一副不想起床卻被迫起床的模樣,不情不願地穿衣用飯。

不多時,管家便前來稟報:“少爺,少夫人,回門的禮物小的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就在外面,只等二位準備好便可出發。”

溫良挑眉,似笑非笑:“禮物?不必了,給他們的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用不著那些,你都收拾回去。”

郁止:“……”

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溫良準備的禮物是什麽。

管家也只以為溫良和溫家關系不好,不想給溫家送禮,便找了這樣的借口,他一個下人不敢質疑主子的決定,只能應下後告退。

管家走後,郁止圍著溫良轉了一圈。

“你幹什麽?”溫良皺眉。

郁止面露疑惑,“在找媳婦兒你準備的禮物啊,你都藏在哪兒?”

溫良推開他,嫌棄道:“能讓你找到才怪了。”

郁止卻根據他下意識的微表情和微動作鎖定了方位。

很好,這位爺是打算親自動手,而非安排其他人。

大膽果斷,也正好方便了他。

二人坐上馬車,溫良靠著馬車閉目養神,郁止卻不消停,在馬車裏還動來動去,宛如得了多動癥,在溫良快要受不了時,馬車不知壓到了什麽,狠狠晃動了一下!

郁止沒坐穩,整個人摔在了溫良身上。

溫良被撞得胸口巨疼,他深吸一口氣,冷冷看著還趴在他身上不起來的郁止,“給、我、起、開!”

郁止剛要站起來,卻是腳下又一個不穩,再次摔在他身上,這回他動作自然地抱住了溫良的腰,手指間迅速將一小包東西偷梁換柱。

隨後在溫良發怒之前迅速揉著腰起身,“我的腰!媳婦兒我腰好痛!”

溫良被他撞了兩回,也不舒服,冷冷瞥了他一眼,“忍著。”

郁止苦惱道:“腰不會受傷吧?受傷就生不了孩子。”

溫良:“……你聽誰說的?”傻子還知道這些?

為了轉移溫良的註意力,郁止就著這個話題繼續道:“我聽虎子說的,虎子說他是聽他哥說的,媳婦兒,這是不是真的?咱們還能生孩子嗎?”

溫良拍了拍他帶著稚氣的俊臉,“乖,別想了,就算你腰好好的,咱們也沒孩子。”

生什麽孩子都是這傻子自說自話,他什麽時候答應了?

郁止滿臉不信,“怎麽可能呢,虎子說成了親的夫妻都會生孩子,他哥和嫂子就是這樣,他小侄兒今年剛一歲,比我小七……不對!是小十七歲!”

溫良見這傻子不依不饒,沒好氣道:“要生你自己生。”

他轉過身,不去管郁止。

郁止也安靜下來,不跟他爭吵。

溫家和郁家相隔還有點遠,一個在鎮南,一個在鎮北,得坐馬車穿過整個鎮子才能到達。

郁止他們上午辰時出門,到達時已是大半個時辰之後。

溫家產業不如郁家多,也只做酒樓這一行,據說祖上還出過禦廚,手藝非凡。

而這個鎮上,溫家酒樓的生意也是最火爆的,但實際上,那禦廚不過是用來吸引客源的噱頭,所謂的祖傳秘方禦膳,也只是包裝出來的,雖比尋常菜致美味,卻遠遠算不上禦膳行列。

這些年來溫家酒樓在溫老爺的手裏逐漸衰敗。鎮上已經有了其他新開的酒樓,雖然還不如溫家酒樓,卻遲是蒸蒸日上,只怕不需幾年,便能超過溫家酒樓。

之前溫良身份沒暴露時,也在酒樓幹活,他有能力讓讓溫家酒樓擺脫衰敗的趨勢,不過他不願意,原本他打算等自己把酒樓從溫老爺手裏奪過來後再挽救,畢竟他沒有為他人作嫁衣裳的善心。

可現在……

溫家酒樓哪根蔥,又不是他的,他為何要管。

“大少爺回來了!”門房見到馬車停在門口,定睛一看,卻見上面下來兩個人,先是一楞,隨後連忙朝裏面喊道。

溫良動作太快,郁止跟在他身後下車,“媳婦兒你等等我,別丟下我!”說著還緊跟上,厚著臉皮拉著他的袖擺。

他擔心一不留神溫良就不見了,雖然藥已換,但要是這人覺得光下毒還不解氣,非要做點別的,他阻止都來不及。

溫良只當他不存在,徑直進了溫家大門,無人敢阻攔。

從前溫良在溫家的威望還不小,他才離開三天,下人對他的敬畏並未減少多少。

得知溫良回門的消息,溫家上到主人下到奴婢都很意外,他們似乎從沒想過溫良會再回到溫家這事。

可能也與溫良不在這幾日,溫家其他人過於放飛有關。

“我爹呢?”溫良沈聲問。

下人畏懼道:“老爺……老爺他還沒醒呢!”

溫老爺這幾日可謂是紙醉金迷,不亦樂乎,家裏沒有了丟臉礙眼的兒子,妻子又高興地給他納了兩個雙生子美妾,他正新鮮著,昨夜還與兩位美妾雙飛,滋味美妙,今日可不就起晚了?

溫良徑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他醒了再告知我。”

下人自然連連稱是,然而看著溫良前去的方向,面上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郁止瞧見了,心中猜測一二,卻並未提醒,只緊跟著溫良。

不多時,幾人來到了院子,遠遠郁止便聽到了院子裏傳來的囂張聲音。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我搬到我院子裏去!”十來歲的少年趾高氣揚地對身邊的小廝說,儼然一副把自己當這屋裏的主人的架勢,而他指的東西都是這屋裏精美的物品擺件,都是溫良的東西。

眼見大事不好,幾個下人不敢出聲,而那少年背對著溫良,根本沒看到身後已經有人前來。

郁止眼尖地看見溫良的視線在架子上停留一瞬,心道不妙,快步上前,抱住溫良的胳膊,“媳婦兒我累了,腿疼!”

溫良的動作一頓,踢出去的力道減弱了一分,腳踹上囂張少年的後心,令人連連前撲好幾步,直到扶著架子才堪堪站穩。

“誰?!誰這麽大膽包天,竟然敢踹小爺我!”

郁止躲在溫良身後,“媳婦兒他好兇!”

囂張少年見他如此,下意識道:“是你踹我?!”

這一轉身,他便看到了溫良,心裏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溫良自己嫁出去了,不再是溫家人,自己沒必要怕他,便重新恢覆趾高氣揚的模樣。

“我說大哥,你怎麽不把家裏的狗拴好?要是咬傷別人該怎麽辦?”

郁止這回沒裝傻,拉著溫良告狀,“他罵我!”

溫良抿唇,冷冷看著少年,“我踹的。”

少年囂張的氣焰頓時下去一截。

溫良猶自不滿,“想踹回來?”他要是敢說想,自己就滿足他,打鬧時意外摔在碎瓷片裏,應該能流很多血吧?

要是再巧合一點,腦袋被瓷片紮傷,那也只能是他命不好。

溫良這樣想著,慢條斯理地摸出手帕擦了擦手。

一張藍色手帕突然從身後伸到自己面前,同時還傳來傻子的聲音,“媳婦兒,我的也給你用。”

溫良:“……”

這人總是能讓他滿腔戾氣正要爆發時突然一個卡殼,生生堵在了身體裏,胸口一陣憋悶。

也就是這片刻功夫,囂張的少年便又重新支楞起來。

他叉腰對溫良道:“大哥別忘了,你都是嫁出去的人了,我要去告訴爹娘,說你欺負我,讓他們收拾你!”

說罷,他好漢不吃眼前虧,飛快逃離了這裏。

溫良眼裏閃過一絲可惜,隨手把手帕丟給郁止,便在屋裏翻看起來。

不出他所料,這裏的東西已經被搜羅過一回,他的許多東西都不在了。

他沈下眼眸。

也好,左右他也不是真的想回門。

一直在不著痕跡註意他臉色的郁止:“……”

“爹!娘!那個怪物回來了!他還踹我,我好疼啊!”溫小少爺氣呼呼地跑去主院告狀。

溫老爺剛剛在兩個美妾的伺候下穿好衣服,聞言嫌棄地說:“他回來做什麽?郁家把他休了?”

溫夫人也走了過來,兩個美妾乖巧退下,“老爺您忘了,今日是那人回門的日子。”

“還回門?本老爺早就說過,他不再是我兒子,讓他給我滾!”

溫夫人也想讓人滾,可兒子吃了虧還沒討回來,怎麽能讓人輕易滾蛋?

她笑著上前,“老爺您別生氣,那人什麽都沒有,有縣太爺盯著,咱們要是貿然把人趕走,說不定還會被縣太爺問話。”

溫老爺一想也是。

“而且那郁家的傻子也來了,老爺,郁家可只有那傻子一個血脈,家產全在他手裏,咱們要是能夠通過親家的身份做點什麽……豈不是輕而易舉?”

溫老爺雙眼一亮,欣慰地抱住溫夫人,“本老爺這是家有賢妻,助我良多啊!”

溫夫人故作羞澀地低下頭,掩住眼裏的嫌棄。

“只要能幫到老爺,讓妾身做什麽都行。”

正值午飯時分,決定偽裝一下,跟傻子打好關系的溫家夫妻正要吩咐廚房準備豐盛的午膳,卻見郁止和溫良走了過來。

想著吞並郁家的事,溫老爺也願意和溫良虛與委蛇,為此,他甚至暫時委屈小兒子,假裝不知道溫良踹了小兒子一事。

“良兒回來了,爹吩咐廚房準備午膳,待會兒就能吃。”

“這是爹的好兒婿吧?哈哈!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我兒有福啊!”

郁止躲在溫良身後,小心翼翼看了溫老爺一眼,隨後假裝悄悄其實一點也不悄悄地說:“媳婦兒,這人笑起來好像偷雞的黃鼠狼!”

溫老爺笑聲戛然而止,連笑容都僵硬難看了起來。

溫良卻反而笑了,且笑容無比真誠,“哦,是嗎?”

郁止誠實點頭,“我是好孩子,不撒謊,這人笑得真醜,他真的是你爹我岳父嗎?這麽醜……能不能不要啊?”

溫老爺臉色難看至極。

溫良卻難得給郁止一個和善鼓勵的表情,“說話真好聽。”

郁止雙眼微亮,“你喜歡嗎?我還可以繼續說。”

眼見溫老爺臉色越來越難看,溫良也不想在這時候惹怒對方,不然他之後的計劃怎麽繼續下去?

他拍了拍郁止的胸口,誘哄道:“等回家再說給我聽。”

郁止心中微動,回家?在溫良的計劃裏會回家?所以今日他針對溫家的是什麽計劃?

溫老爺艱難忍住把這兩人丟出去的沖動,怒聲道:“溫良,老子是你爹!”

溫良自然而然道:“是啊,正因為是我爹,所以我這不是回門了嗎?不然我回來做什麽?”

溫夫人站出來想做假好人。溫良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繞過這個話題,“爹,今兒我帶相公回門,也讓我相公見識見識我溫家酒樓的本事,午膳不如就在酒樓吃,那邊有許多現成的材料,也不必麻煩家中廚師。”

酒樓?

郁止眸光微動,似有所感。

溫老爺沒想那麽多,去酒樓吃還方便,能夠少看這個丟臉兒子一會兒,他自然願意。

倒是溫夫人懷疑溫良有陰謀,這個繼子向來心機深沈,她可不敢掉以輕心。

可酒樓是他們的地盤,全是溫家的人,溫良想做什麽手腳也不行。

他還以為自己是溫家的少東家嗎?

溫夫人唇邊染上一抹嘲諷和不屑,笑道:“既然大少爺這麽說,那老爺您就同意了吧。”

溫良見他們答應,轉身向外走去,不給溫家人半點眼神,郁止緊隨其後。

一行人前去酒樓,其中最不爽的也只有一個溫小少爺。

他還沒忘記溫良踹他的事,現在爹娘要和溫良二人一起吃飯,顯然是要他把這事揭過,不追究溫良了,他慣來囂張跋扈,原本以為溫良走了能夠翻身,誰知溫良回到家後自己還是被對方壓得喘不過氣來,他怎麽甘心?

沈思片刻,他快步跟上郁止二人,語氣親近地喊:“姐夫……哥、哥夫!你們等等我!別丟下我啊!”

看著溫良怒極反笑的模樣,郁止心中嘆息,有人要找死,自己真是攔都攔不住!

“我想坐你們的馬車。”溫小少爺跟上來後便是這一句。

溫良冷冷道:“滾!”

溫小少爺也不看他,扭頭對著郁止,“哥夫,你可是一家之主,我哥這是嫁給了你,自然要聽你的話,你的馬車怎麽能由他做主?”

郁止拉著溫良的手,“可我也不想你坐啊。”

溫小少爺一噎,“哥夫,你是不是對我有誤會,還是我哥在你面前說了什麽?那些都是汙蔑,你可千萬別信。”

“你是誰?”郁止問他。

溫小少爺一楞,“我……我是溫家的小少爺!是他弟弟!”他指著溫良道。

“是嗎,我今天才知道,你好你好,看你這長相,我一點也沒看出來,跟我媳婦兒一點也不像。”言外之意,你算哪根蔥,今天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你。

“你醜多了。”跟溫老爺一個醜樣,不愧是父子。

原本生氣郁止握自己的溫良,忽然覺得被這傻子握著也不算什麽,還挺熱乎的。

溫小少爺:“……”

“哥,你就眼睜睜看著這傻子欺負你唯一的弟弟?你還想不想做溫家人了?”原本想給這二人上眼藥,結果沒成功不說,反而讓自己心堵,溫小少爺裝不下去,重新恢覆成原來囂張跋扈,頤指氣使的模樣。

“我是溫家人,你們到底是不是人就不知道了。”溫良輕笑一聲,拉著郁止上馬車。

馬車從溫小少爺面前駛過,車裏傳來郁止的聲音,“小五,不用加快速度,他腿短,肯定爬不上來。”

溫小少爺:“……”

啊啊啊啊啊!!!

他怒氣沖沖地去找溫老爺夫妻,然而那二人以為他上了郁止的馬車,已經坐車離開了。

溫小少爺暴怒,“管家!備車!”

溫家酒樓位置在鎮中心,正正經經的最熱鬧最繁華的地方,距離溫家較遠,這才需要坐馬車。

郁止二人一上樓,做工多年的老員工就看見了溫良,頓時謹慎了起來,“少東家……大少爺,郁少爺!今兒您是……”

溫良笑道:“今日我帶相公回門,我爹準備在酒樓一家人吃午膳。”

小二連忙帶領二人去溫家在酒樓的包間,“大少爺郁少爺裏面請!”

坐下後,溫良點了不少菜,一張桌子都未必能擺下,等溫老爺到來,得知自己今日要白出這麽多昂貴的菜時,差點氣出心梗。

“這得賣多少銀兩!”

自己花錢的時候自然沒得說,給外人花錢時當然不樂意。

郁止奇怪地看了一眼溫老爺,“不會吧岳父,這也沒多少銀兩啊,岳父……原來你家這麽窮嗎?”

溫老爺:“……”

溫家當然不窮,只是比不上郁家而已。

郁家……郁家……

想到對郁家的計劃,溫老爺暫時忍了。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這個鴨子老了,不好吃。”

“為什麽雞肉都沒燉爛?磕壞牙怎麽辦?岳父岳母,左右你們長得醜不用在意,可我媳婦兒這麽好看,千萬不能磕到牙。”

“這個湯……媳婦兒我覺得肚子疼,好像吃壞了。”

啪!

溫老爺一拍桌子,“你個傻子不要胡言亂語,得寸進尺!我酒樓的飯菜幹幹凈凈,怎麽會吃壞肚子!”

郁止縮到溫良身後,“媳婦兒,你爹兇我……”

溫良笑容愉快地安撫他,“乖,別跟醜人計較。”

郁止覺得他這話其實是:別跟死人計較。

所以問題來了,他到底什麽時候下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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