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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黑化進行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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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黑化進行時2

任誰一覺醒來正被簪子對著眼睛,都得心頭一驚,也是郁止反應快,迅速後退,扯過被子擋住自己,一雙眼睛純澈又驚恐,“你在幹什麽!”

溫良已經穿上了褻衣,但仍遮不住脖子上的咬痕和吻痕,這樣的痕跡身上還有不少,可想而知昨晚戰況有多激烈,他從沒想過,一個傻子竟然能那麽……那麽……

他慢悠悠收回伸長的手,視線毫不避諱地掃過郁止的眼睛,一絲遺憾悄然劃過。

郁止敢肯定,這人是在遺憾剛剛沒有下手刺他眼睛。

溫良沈沈笑道:“我能做什麽?這不是見這玉簪漂亮,想給你戴上嗎。”

假的,他今日醒來後發現自己力氣恢覆不少,然而身體卻比昨日還難受,艱難下床後才想起來,昨日這傻子看過了他的身體,便想著毀了他的眼睛。

下面日後說不定還有用,就不毀了,可眼睛這東西,倒是可以不用。

郁止信他才有鬼,但聽見這話,他便將計就計,裝出一副高興的模樣,“真的嗎?”

說罷不等溫良反應,他便大手一伸,從他手裏奪過了那根玉簪,“好看,我喜歡這根簪子,果然還是媳婦兒好,姑姑沒有騙我!”

說著還將玉簪寶貝地塞進胸口,堅決不給溫良半點覬覦的機會。

在他眼裏,這不是玉簪,這是兇器。

溫良昨晚忍了他一夜,這會兒沈著臉道:“不許叫我媳婦兒。”

傻子不會看人臉色,“為什麽?我娶了你,還洞了房,你就是我媳婦兒啊,虎子說了,你還要給我生兒子的!”

溫良甩袖轉身,“要生你自己生。”

郁止當然知道溫良不會生孩子,他雖然是陰陽同體,可實際上並沒有子宮,生不出孩子。

只是這一點沒人知道,包括溫良自己,他那便宜姑姑和郁家人也不知道,否則也不會想給溫良下絕育藥,結果還沒成功,就被溫良發現並且先下手為強,郁家和溫家前後腳覆滅。

溫良倒是沒對原主下殺手,可惜沒了族人,縣太爺因為這大案被貶後調走,他一個傻子也沒人庇佑,不久後便出了意外喪命。

原主心思單純,死時無怨無恨,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生個孩子傳宗接代,完成他爹的願望。

原主親爹生前也曾多次跟原主說過,以後會給他娶妻生子,這話說過許多次,原主便一直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卻不知,原主親爹想讓他娶妻生子,是怕自己死後原主無依無靠,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他。

郁止把生孩子這話掛在嘴邊,也是因為他還得完成原主的心願,溫良生不出,親生的孩子就免了,但過繼和抱養卻沒問題,這也算是讓原主傳宗接代了。

“我生不了,虎子說要媳婦兒生。”

郁止下床湊到溫良身邊,看著他穿上衣服,坐在梳妝臺前,不由提起了心。

他不是擔心溫良不會梳頭,而是擔心他梳著梳著,就拿起桌上的首飾對準了他。

在想殺人的人面前,什麽東西都能做兇器。

昨天他把肉眼可見的利器收了起來,今日又發現,收繳利器根本無法制止溫良走向違法犯罪道路的腳步。

將士沒了刀槍劍戟,還有斧鉞鉤叉,溫良沒了刀劍匕首,還有簪釵碗碟,就連束發用的布條都能用作兇器,只要想殺人,兇器總是不缺的,他根本沒辦法徹底防止。

不過也還好,溫良這人有個特點,只要不得罪他,他也懶得管你是哪根蔥,只要不招惹他,一般而言,他不會對誰多看一眼。

傻子也是因為單純不懂事,才在他手下逃過一劫,僅僅是廢了,而不是跟郁家人一起毒死。

原劇情中溫良會對那些人下手,都是因為那些人或多或少招惹過他,目前事情還沒進展到那地步,迄今為止,溫良眼裏的仇人也只有溫家人,他只要看著溫良,不要讓他太放飛自我便好。

然而他剛這麽想,就有人上趕著找死。

“少爺,少爺,姑太太正在前廳等您和少夫人呢。”丫鬟在外面敲門,聲音傳進了屋裏。

溫良挑眉冷笑,起身上前,“我是不是還得給她敬茶?”

丫鬟被他陰冷的氣勢嚇到,連忙低下頭,剛剛跟郁止說話時的隨意頓時消退,不由心中顫抖。

一個借住在郁家的外嫁姑姑算什麽正經主子,憑什麽讓主家新婦向她敬茶?

這道理丫鬟都明白,郁姑姑能不知道?

她來這麽一出,不過是想給溫良一個下馬威,好讓他明白,這個家是誰在做主。

思及此,溫良嫌棄地看了郁止一眼,眼中明晃晃寫著“沒用的傻子”。

郁止:“……”

他倒是想聰明,可要是他變聰明,溫良必然不會像現在這樣雖然嫌棄卻並不怎麽防備他,攻略溫良的難度將會大大提升。

思索過後,郁止決定還是先傻著,何況傻子也不是沒好處,說話做事沒什麽顧忌,可以隨意一點。

“我好困啊,不想起床,你跟姑姑說我和媳婦兒不出去。”說著郁止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轉身上床,儼然一副要繼續睡的模樣。

溫良輕笑出聲,“看見了嗎?相公昨夜累了,還困著呢。”

沒用時是傻子,有用時就成了相公,郁止心中好笑。

丫鬟小心翼翼看了郁止和溫良一眼,“是,奴婢這就去。”

隨後一臉為難地離開。

等那丫鬟沒了人影,郁止又從床上重新爬起來,開門喊來原主最親近,也是配原主一起長大的小廝,“小五,我餓了,你去外面幫我買好吃的回來,多買點啊。”

小五撓撓頭,“少爺,家裏廚房有飯菜,還是熱的,我去給您取點您喜歡吃的?”

這個小廝忠心歸中心,可也有個缺點,那就是太憨了,不過這對郁止來說也算個優點。

“家裏的吃膩了,我就想吃外面的,尤其是東邊陳家鋪子的糕點多買一些。”他做賊似的湊到小五耳邊,悄咪咪道,“快去買,我媳婦兒喜歡吃。”

小五立馬明白了,這是少爺娶了媳婦兒正新鮮著,忙著獻殷勤呢。

溫良沒聽見後面的話,但他聽見郁止說餓了,斜眼看他道:“剛才不還說困了?現在又餓了,你這變臉的速度還真是快啊……”

他眼眸微沈,似乎在打量什麽。

郁止知道他是心中起了懷疑,一個自己一直偽裝,並且深谙此道的人,很容易便能想到別人也在偽裝騙人。

郁止沒露怯,反而理直氣壯地擡頭挺胸,“我困了同時也餓了不行嗎?當然要吃飽肚子才能睡覺啊,媳婦兒你真笨!”

溫良心中一梗,被一個傻子說笨是什麽感覺?一種想要把那人舌頭剪掉,讓他再也說不出話的沖動忽然湧上心頭。

眼眸逐漸暗沈,就在他在琢磨著怎麽把想法付諸實踐之際,卻見那傻子悄悄湊到他面前,“好吧媳婦兒,我告訴你,剛剛是騙姑姑的。”

溫良微微瞇眼,“你騙人跟我有什麽關系?”越發覺得這傻子不傻,反而心機深沈。

郁止歪頭看他,“媳婦兒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騙姑姑嗎?”

他滿臉都寫著“快來問我”四個字,引得溫良心頭一跳,他心裏當真生出一點好奇,“為什麽?”

“當然是為了你啊。”郁止擡頭挺胸,滿臉驕傲,好像做了什麽好事,等著被人誇獎一般,“我知道媳婦兒你肯定不想起床,才假裝困的。”

溫良冷笑,他什麽時候表現出不想起床了?這傻子究竟是真聰明還是自作聰明?

不等他試探,便又聽那傻子眼帶笑意,小聲道:“我都看見了,媳婦兒你走路都歪歪扭扭,肯定是腿疼吧?走路可累了,你肯定不想起床。”

看著這傻子一臉等誇的模樣,溫良心中竟產生了一絲懷疑人生的荒謬感。

自己何時皈依佛門了?竟是連眼前這家夥都還留著?

郁止是故意的,他知道溫良現在暫時不會對他下手,在沒有弄死溫家人之前,他還不想因為一個傻子而暴露被抓,失去解決溫家的機會。

因而在此期間,他暫時可以在雷區蹦迪,一點一點模糊溫良對他的忍受程度,時間久了,溫良習以為常,自己就是他心裏最特別的存在,當自己被蓋上特別二字的印章,愛人也就穩了。

小五很快把吃的買回來,郁止帶著愛人在房間裏偷吃,那邊正等著給溫良一個下馬威的郁姑姑卻等了個寂寞。

她聽著丫鬟的回稟,氣得咬牙,然而有人比她更不能忍。

一個年輕姑娘用握著繡帕的手拍桌,“豈有此理!娘您忙前忙後終於給他們辦了婚禮,那溫良竟然連您的面子也不給,您可是他的長輩!”

“表哥心性單純,從前從未有過這種行為,待您一直尊敬,今日冒犯,必定是因為那溫良的攛掇!”

夏心蓮表情扭曲,一副想吃了溫良的模樣。

無他,曾經她可是想過要嫁給表哥,生個孩子,繼承郁家的所有財產,不說別的,就是表哥那英俊的樣貌,高大的身材,雖然是個傻子,卻又不嘴歪眼斜流哈喇子,只是單純了一點,嫁給他自己又不虧。

後來雖然轉變了想法,可在她眼裏,郁止就是她的囊中之物,現在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她自然對溫良哪兒哪兒都看不順眼。

郁姑姑心情也不好,不過和夏心蓮不一樣,她雖然也生氣今天這下馬威白費一場,可她更敏銳地註意到了其他地方,臉色不太好,連忙問那丫鬟,“你確定溫良說少爺累了?”

丫鬟連連點頭。

郁姑姑咬唇不語,新婚夜做什麽才會累?懂的人自然不言而喻。

她本以為郁止單蠢,不懂洞房,根本成不了事,可現在看來……溫家那個小子還有點本事。

“今日丫鬟收拾屋子時可有瞧見別的?”她不死心地繼續問。

那丫鬟當即羞紅了臉,剩下的話幾乎不用再問,郁姑姑幾乎要咬碎貝齒,“便宜他了!”

這個他也不知說的是誰。

她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她還是得盡快跟那人商量好對策,看看怎麽解決溫良,卻又不會被人抓住把柄的好。

那二人已經圓房,說不定溫良腹中何時就有了身孕,那就遲了。

“娘,你要去找六叔嗎?我跟您一起去!”夏心蓮見她起身,雙眼一亮,也緊跟著起身道。

郁姑姑斜睨了她一眼,打趣道:“你是想陪娘,還是想見別人?”

夏心蓮紅著臉羞惱跺腳:“娘”

她先前打著給郁止生個孩子繼承家業的主意,後來為什麽打消了?自然是因為她有了心儀之人,那人便是跟郁姑姑合謀郁家財產之人的兒子。

那人樣貌雖比不上郁止,可他勝在聰明,會哄她逗她開心,為了嫁給心愛之人,家產什麽的自然要排後一點,左右也還有別的法子得到。

母女倆忙著算計,絲毫不知自己剛才躲過一劫。

吃飽喝足後,郁止帶著愛人在床上鹹魚躺,不是他不想動,而是溫良不想動,為了和愛人形影不離,郁止只好無視溫良殺人般的目光,厚著臉皮爬上床。

不怕,厲害的利器已經被他藏起來鎖住了,屋裏也沒有毒藥,就算愛人要謀殺親夫,他也有時間反應過來,不至於悲催地丟掉一條小命。

畢竟在雷區蹦迪這種活,也是有危險的。

要是溫良就是不管不顧要解決了他,再飛快解決溫家,那也是有可能的。

“你沒事做嗎?”溫良不習慣身邊有人,尤其是這人昨晚還將他的身體裏裏外外看了個遍,溫良忍了郁止這條小命,卻無法忽略這份因對方而起的別扭。

有啊!

原主每天忙著跟鎮上的小孩兒招貓逗狗玩游戲,時間還不夠用呢。

可現在換了郁止,他實在不想跟一群孩子浪費時間,他還得盯著溫良,防止自己一個錯眼,對方就給溫郁兩家人一個地府大禮包。

“有啊,我要忙著跟媳婦兒睡覺,要讓你懷孩子呢!”郁止盯著一副純良的表情,說著一點也不純良的話。

溫良:“……”

他思考著讓這傻子廢了下半身的各種方法,忽然,腦中閃過一道什麽,他猛然從床上起身。

昨晚戰況激烈,他該不會倒黴地一夜中招吧?

思及此,他頓時臉色一沈,找來紙筆寫了一些藥材,喊來小五,讓他去藥房買藥。

雖然今天才見,他卻已經觀察出小五的性格,對方應該猜不到他做什麽,也不會多嘴詢問。

果然,小五拿了藥單便走,倒是郁止看出來那藥單裏的好幾味藥材的作用。

溫良要配避子湯。

知道一切的郁止:“……”大可不必。

“媳婦兒,你要小五去買什麽?是好吃的嗎?”

溫良這回罕見的不生氣,反而笑道:“是啊,你要吃嗎?”

郁止:“……”

他想毒死我。

郁止心裏下意識產生這個念頭,隨後反應過來溫良多半只是想坑他喝藥。

心中默默扶額,頗為無奈。

經過今早那一遭,自己警惕地快要得了被害妄想癥。

“不了不了,我還飽著呢。”

“你不撐嗎?”

溫良……溫良還真有點撐,昨天餓了一天一夜,昨天之前好幾天他都沒好好吃過飯,今早便吃多了些,肚子撐著。

“那小五買回來你還吃得下嗎?”郁止真誠發問。

他正想提議晚點再吃,拖一拖,讓他找機會替換,避子湯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傷身,既然溫良用不著,喝這傷身的玩意兒也是多餘。

誰知溫良卻道:“出去走走,等到他回來把東西準備好,也就不撐了。”

說罷,他便再沒看郁止一眼,轉身開門出了屋子。

被丟下的郁止:“……”

他連忙跟上,並且心中祈禱溫良不要碰到郁姑姑一家人,否則上了溫良的黑名單,就不好處理了。

倒不是郁止不想處置他們,而是就算要處置,也該適度且合法,像溫良那樣一個不順眼就把人全家全族連坐去陰曹地府實在不可。

然而墨菲定律告訴他,不要心存僥幸,溫良剛剛走入後院,遠遠就聽見一道尖銳刻薄的女生。

“溫良!”

溫良挑眉看去。

落後溫良一步的郁止:“……”

一名身穿鵝黃色襦裙的女子滿臉怒意走到溫良面前,“你身為新婦,為何不來見長輩?知不知道我娘等了你半個時辰?!”

她走近後才發現,溫良竟長得比自己還漂亮!

一個男人,長得比她還漂亮?!

嫉妒瘋狂滋長。

她仰頭看著溫良,正等著對方羞愧難當,丟臉敗走,誰知等了許久,只見溫良對著她看了又看,最終出聲道:“你和你娘是……?”

夏心蓮:“……”

郁止心中忍笑。

夏心蓮惱怒非常,漲紅了臉,繼而用更大的嗓音道:“我娘是郁家的姑太太!是郁止的姑姑!也是你姑姑!”

溫良淡淡“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所以然後呢?

夏心蓮被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給氣得心梗,“你別以為自己還是溫家的大少爺,少東家,溫家都不認你了,連嫁妝都沒幾樣,擺明就是把你這個怪物丟出去免得丟人現眼,你現在是在我家,吃著我家的飯菜……”

聒噪,溫良忍不住皺眉,想讓眼前這只鸚鵡閉嘴。

他視線落在夏心蓮身後的假山石頭上,有一塊石頭比較尖銳,位置也很好,人的腦袋不小心撞上去,應該會刺傷流血?

這樣想過,他不著痕跡調整站位,引導夏心蓮身後正對著那塊石頭。

夏心蓮還在喋喋不休,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厄運。

郁止卻是心中一跳,不好!

溫良眼見故意夏心蓮,後者絲毫沒感覺,被氣地沒看腳下,踩中一顆石子,腳下一滑,整個人便往後倒去。

“啊!”

郁止只來得及擲出一塊更小的石子,擊中夏心蓮膝蓋,令她還沒來得及倒下的腿一軟,沒力氣後退,直接當場跪在地上!

溫良雙眼一瞇。

身後傳來那傻子的笑聲,“表妹你好笨啊,連這都能摔倒!”

轉身一看,便見那傻子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爬上假山,坐在上面愉快地晃腿,對著跪在地上的夏心蓮撫掌大笑,一雙眼睛滿是有趣的好笑,沒有半分陰翳。

溫良看了他一會兒,終是什麽也沒看出來。

郁止卻看著他,假裝小聲其實並不小聲地說:“媳婦兒,你可別學表妹,她摔得太醜了,你長得這麽好看,可不能變醜啊!”

腦袋磕在地上擦破皮的夏心蓮:“……”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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