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盛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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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紫原失魂落魄地走在通往赤司家宴會大廳外的小花園的路上,他想要去與黑子初遇的那棵樹下看看,心想黑子說不定就在那裏等他,就像小時候一樣。

“黑仔在和我捉迷藏呢~黑仔還是那麽認真,從那麽高的地方蹦下來摔疼了怎麽辦。我要趕快去找他,他一定又帶了許多好吃的零食來找我了~”紫原腳步拖沓地走著,長長的劉海蓋住了他紫色的眼睛。

“啊~真是的,等了好久的宴會就這樣取消了,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了赤司家主啊~”一副炮灰倒黴樣的客人乙和一起往外走的路人甲抱怨著。

“這我們可管不著,只能等下次宴會了。”路人甲回道。

甲乙兩人是挨著並排而走的,紫原平視著前方,無視了兩人的存在,直接從兩人中間走過,正想講話的客人乙被紫原撞到在地,發出一聲痛呼。

“混蛋,你走路不會看一下啊!!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樣對我!!”被路過的其他客人隱晦地圍觀了一下的客人乙馬上爬了起來,惱羞成怒地破口大罵。

紫原像是沒聽到對方的話似的,仍舊走著他的路。

“乙,還是算了,對方看起來不好對付的樣子。”路人甲指的是紫原表面上的戰鬥值,兩米零八的身高可不是開玩笑的啊餵~甲乙兩人都是第一次參加赤司家的宴會,而紫原一向又不喜歡插手公司的事情,所以知道紫原真面目的人其實並不多。

“我也是赤司家的客人,我還怕他不成!!”客人乙估量了一下紫原的海拔,吞了口口水,可是旁人眼中隱約透出的嘲諷壓斷了他內心那根名為理智的稻草,他大步跑到紫原後面,扯住了紫原的衣服。

“你給我道歉,不然我、、、!!!”客人乙在紫原停下腳步轉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時候,沒說完的話死死地哽在喉嚨裏,在紫原駭人的目光下乙哆哆嗦嗦地松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敢阻擋我的人,捏爆你哦~”紫原眼裏帶著死氣,他是真的想要殺死乙的。

“哇唔~~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搞錯了、、我馬上離開!!!”客人乙被紫原的殺氣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不斷接近他的紫原,他求救地看向路人甲,可惜路人甲早就沒義氣地跑掉了。

“敦,冷靜點。”就在客人乙以為自己死定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室仔,走開,不然連你一起捏爆!!”紫原停下了腳步。

“這樣啊,那黑子先生的信就歸我了。”冰室右手拿著一封信甩了甩。

“黑仔、、的信。”紫原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封信。

“給你吧,這位客人你可以離開了。”冰室把信遞給了紫原,轉過身對被嚇得口吐靈魂的乙說道,躲在一旁的路人甲見警報解除動作迅速地拖著翻著眼白的乙離開了。

紫原捧著那封信,仿佛那是天下至寶。他帶著那封信來到了那棵樹下,坐在了熟悉的位置,然後才有點笨手笨腳地拆開信封。打開信封後,一顆淡藍色包裝的棉花糖滑了出來,紫原楞楞地看著手心上的棉花糖,咯噠一聲,眼淚落在了信封上,信封上“紫原”兩字沾染著淚水暈開。紫原連忙用手抹掉眼淚,拿出裏面的信紙。

【紫原君,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成功地離開赤司家了,沒能親口與你道別我很抱歉。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和紫原君在一起的日子總是那麽肆意與快樂。還記得我說過想要多走走看看的話嗎,我會給你寄不同地方的美味零食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下次在一起去旅游吧。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在相見的。 BY.黑子哲也】

“嗚嗚~黑仔~我才不要等你~我會去找你的~嗚嗚~我要和你去旅行啦~”紫原小孩似地哭泣著,他嘴裏含著黑子留下的棉花糖,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

“小真,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裏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都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裏一天了。餵~聽得見我說話嗎?”高尾站在綠間的辦公室外,用力敲著門。

綠間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眼神渙散地看著往日黑子經常坐的位置,不理會快被高尾拆掉的門板。

“嘁,我來這裏可不是來找這扇門的,讓一下,高尾醫生。”站在高尾身後的灰崎拉開高尾,一腳踹在了門上,可惜門的質量很好,紋絲不動。就在灰崎打算踹第二腳的時候,門打開了,綠間一臉陰郁地出現在門後。

“你們想死嗎?”綠間左手拿著一把銀色的手槍,那是之前青峰給他的。

“切,你以為我願意來看你這張死人臉啊。要不是哲也拜托,誰管你啊。”灰崎火大地掏出一封信,扔給綠間後就轉身離開了,高尾見綠間沒事,也回去工作了。

“黑子...”綠間關上門,被靠著門板坐在了地上,那槍被他丟在了一旁。他用手輕輕摸著信封上的字,良久才打開信封。

【綠間君,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赤司家,一直以來都讓你操心真的很過意不去。我一直都記得綠間君那時候的話,我考慮了很久,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我可真是個自私的人,這樣讓綠間君等著我。但是綠間君也做了不少過分的事情呢,不過我都忘記了哦。綠間君,要記住,醫生的手要幹幹凈凈的。最後,請原諒我的逃避。 BY.黑子哲也】

“真好,你還記得我的心意。”綠間吻了一下信紙上“黑子哲也”這幾個字,把信抱在胸口,頭靠在門上,淚順著眼角滑落。

“等著我,黑子,下次見面時我可不會在讓你逃避了。”綠間閉上了將近兩天未闔上的眼睛,慢慢地陷入了夢鄉。

第三天。

“五月,你叫我出來幹嘛,還有你旁邊那坨黃色物體是什麽?”青峰臉上帶著久散不去的暴戾,他嫌棄地瞥了一眼癱在桌上渾身散發著酒氣的黃瀨,坐在了露天咖啡座的椅子上。

“你以為我願意見到你們兩個要死不活的樣子嗎!哼~”桃井端起冰咖啡猛地灌了幾口壓下火氣。

“小黑子~小黑子~”黃瀨一副酒鬼大叔的模樣,完全沒有平日裏光彩耀人的樣子,要是讓他的腦殘粉看到絕對會大呼“這不是黃瀨大人~”。黃瀨是桃井托他的經紀人愛子差人帶來的,被黃瀨這幅模樣搞得很火大的笠松沒說二話就派人把黃瀨打包過來。

“我可是很忙的,要是沒事我先走了。”青峰說完就想起身離開。

“你走了可別後悔。”桃井也不阻止青峰,而是拿出一封信遞給黃瀨,“小黃,給,這是你的信,誒~那是哲君給你的信你別啃掉啦~”

“小黑子的信!!”黃瀨雙手顫抖地拿著信,眼神變得十分清明。

“什麽!!哲的信!!”青峰伸手就想搶過黃瀨手中的信。

“這是我的!!”黃瀨一拳打向青峰,青峰躲避不及被打個正著。青峰回了黃瀨一拳,把黃瀨打倒在地後,他不在意地抹掉嘴角的血沫,走過去就想去拿黃瀨死抓在手上的信。

“阿大!!你這是做什麽!!你的信在這啦。”桃井怕兩人再打起來,連忙拿出青峰的那封信。

青峰聽到桃井的話停下了腳步,接過桃井遞過來的信後便迫不及待地打開。黃瀨坐在地上,也打開那封被他護的好好的信。

【青峰君,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是不是有點驚訝呢,在恢覆全部記憶後我才知道我們之間的默契在小時候就有了。不過很奇怪的是青峰君似乎也忘記了一些事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大概是赤司君對你做了什麽,在這我代他想你道歉,雖然他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但是我還是希望青峰君可以原諒赤司君。在今後的日子裏,我會去看看這廣闊的世界,見識更多的人和事,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再繼續一起打籃球。青峰君,你永遠是我的光,不要忘記每天都有笑著度過哦。 BY.黑子哲也】

【黃瀨君,其實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給你這封信,你為了我而做出的一些事情我無法接受,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而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對於我忘記了你的這件事我很抱歉,雖然不是我本人願意的,但我對你的傷害的確已經造成,請你原諒我。還有,我希望黃瀨君可以再想想你對我的感情到底是一時迷惑又或者你的確是喜歡著我,時間可以證明一切不是嗎?最後,我想要送過你一句話:彩虹只有在大雨過後才會出現。希望在我遠游的路途上,可以在電視屏幕上看見你燦爛的笑容。我相信你,黃瀨君。 BY.黑子哲也】

“哲!!!你是我的影子怎麽可以離開呢?光和影不是應該在一起的嗎?哲!!!!你要等我,我馬上去找你!!!”青峰看完信後終於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他既開心又懊惱地捶著桌子,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眼淚不住地往下流。他的哲沒死,他的哲還活得好好的,這真是太好了!!

“嗚嗚嗚~~~小黑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黑子記起我了~~~小黑子~~~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嗚嗚嗚嗚嗚~~~小黑子還相信著我~~相信我~~~”黃瀨在看完信後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語無倫次。經過的路人好奇地望向這邊,要不是黃瀨旁邊還有個看上去很嚇人的青峰他們早就靠近圍觀了。桃井捂臉,她不認識這兩貨,大庭廣眾下大哭實在太丟人了。

“黃瀨,哲是我的,我一定會比你們先找到他的!!”青峰擦掉淚水,大聲地宣布。

“小黑子是我的,小黑子的一切都是我的!!小黑子可是打算接受我的呢~我會找到小黑子的,你死心吧。”黃瀨反駁時不忘曲解黑子的本意。

“那我就先幹掉你!!!”青峰說完一拳打了過來。

“和我搶小黑子的人都去死吧。”黃瀨和青峰扭到在了一起。

桃井重新要了一杯咖啡悠閑地喝了起來,她表示看兩個白癡打架有緩解心情的作用。

第五天。

赤司從花宮真那裏得到了黑子的來信後回到了赤司家,他坐在和黑子曾經一起睡過的床上,用剪刀剪開了信封,把信封裏的東西倒在床上,裏面除了一封信外還夾著一朵雛菊的幹花。

雛菊的花語有好幾個,但是赤司明白黑子想要表達的離別、希望以及和平。

赤司拿著那朵幹花靜默不語,他把它夾在了床頭櫃上黑子留下的書裏後才展開那封信。

【赤司君,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我已經贏得了一半的賭局,在接下來的五年裏我會努力不讓你找到的,希望你也遵守約定。雖然你做了那些事情,但是我卻恨不起來,我不恨你。赤司君,如果當初我告訴你,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BY.黑子哲也】

短短幾行字,赤司反覆看了好幾遍後,將信從新封好,然後他將信放進了保險箱裏的一個精致的盒子裏。在那裏面,有著黑子的點點滴滴——一本哲也相冊集、哲也第一次做的手工、哲也送給赤司的生日禮物......

“哲也,我不後悔我做過的事情。”赤司躺在床上,把頭埋在黑子曾經睡過的枕頭上,鼻息間仿佛還縈繞著黑子身上清淡的香草味。

我會找到你的,哲也。

——————————我是作死的分割線——————————

一年後,飛機頭等艙。

“啊~為什麽我要和你們一起坐飛機啊?話說那家夥為什麽也會在這?”青峰的食指指著坐在綠間旁邊老神在在的赤司。

“赤仔說既然大家都得到了黑仔的消息,那就一起去吧。之前大家相互使得絆子害得我們每次趕到黑仔出現的地方的之前他就已經轉移地點了。我是無所謂啦,只要可以快點見到黑仔就行來~”紫原說完往嘴裏塞了一顆香草味的棉花糖。

“嚶嚶嚶~好討厭啊~~我也不想和小赤司一起去找小黑子,可是我好想小黑子啊~~”黃瀨摸著剛剛差點被赤司用剪刀劃傷的臉蛋,面帶寬帶淚坐在紫原前面。要不是頭等艙只有他們五個,他們幾個剛剛囂張跋扈的對峙大概會被當初恐怖分子吧。

“青峰,你要是不願意可以下飛機。”綠間推了下眼睛,把視線轉回棋盤,赤司的棋藝太厲害了,稍一疏忽可是會被殺得片甲不留的。

“呵呵~”赤司右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青峰。

“嘖~”青峰不爽地爬了爬頭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好不容易得到黑子的消息,白癡才會放棄。

下飛機的時候,天空飄下了小雨。幾人坐著赤司手下安排好的車內,一路沈默。

“大人,已經到了。”司機停下了引擎,想閉目養神的赤司說道。

“小黑子我來啦~”耐不住性子的黃瀨第一個打開車門沖了出去,可他沒跑幾步就停了下來。沒有人阻攔他,只是他被這個目的地嚇到了。這附近環境優美,但是大門上面顯眼的門牌卻透著不祥的氣息。

“黃瀨,你怎麽停下來了?這牌子上寫了什麽?嘛~算了,先去找哲再說。”青峰說完擡腿就往大門走去。

“赤司、、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綠間的瞳孔在看見那幾個字的時候不敢置信地收縮著。

“赤仔,那上面的字是什麽意思?”紫原嚼著棉花糖一臉不解地看著表情越來越危險的赤司。

赤司沒有回答紫原的話,而是快速跑進那裏,黃瀨幽魂似地飄在了赤司後面,綠間深呼一口氣,和不明就裏的紫原走在了最後。

“啊!!!!!!這裏是怎麽回事,怎麽到處都是墓碑啊!!!!”神經大條的青峰被排排站的墓碑嚇了一跳,小心肝跳啊跳的,他心想大白天的會不會有幽靈出現。

“年輕人,安靜點!!這裏是墓園,沒有墓碑還能有什麽。”一個大概是墓園的管理人員走到青峰面前,他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赤司。

“咳咳~墓園!!”紫原聽到這個詞驚的棉花糖卡在了喉嚨裏。

“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黃瀨蹲在角落,嘴裏念叨著。

“黑子真的在這種地方嗎?”綠間皺著眉,臉上帶著焦慮。

“這只有我一個活人,你們說的那個人我是不清楚,不過這個紅發的年輕人給我看的那串地址後面的那個編號我倒是知道是什麽,那是墓碑的位置編號。”管理員說完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看起來很新的墓碑。

“怎麽可能!!不會的,不會的。哲!!”青峰快步跑到那塊墓碑面前,然而上面的字卻令他幾近崩潰。

“啊啊啊啊啊啊!!!哲!!!”青峰跪在了墓碑前面,頭狠狠地磕在地上。

“小黑子!!小黑子!!!”黃瀨跑到墓碑旁,用手扒著墓碑的邊緣,手都流血了。他的小黑子自己呆在裏面肯定很寂寞,他要去陪他。

“不、不會的。我這一定是在做夢。對!我在做夢!!”綠間抓著頭發蹲下身,不停地重覆著“我在做夢”這句話。

“黑仔,你不是還要和我去旅游嗎?你不是一向說話算話的嗎?”紫原咬著唇,無聲地流著淚,手上的棉花糖撒了一地。

“哲也,就算是下地獄,你也別想離開。”赤司一剪刀扔給去阻止了黃瀨想要扒開墓地的行為,然後他對著那個管理員說:“怎麽把這墓撬開?”

“啊!!你們為什麽要撬開這個墓啊?這可是違法的。你們認識墓的主人嗎?還有其實這是個空墓,裏面什麽也沒有。”管理員瞪大眼睛,一臉驚訝地回答。

“空墓???!!!!”幾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是啊,那是一個藍頭發的年輕人買下的墓地,說是給已逝的父親以及自己的過去建一個墓,這就是所謂的埋葬過去,從新開始吧。”管理員說著還點了點頭。

“那為什麽上面寫著[Tetsuya],那可是他的名字。”綠間站起來,表情恢覆成平時的樣子。

“哦,這個我問過他,那個年輕人說他的父親也叫[Tetsuya],不過意思好像不一樣,這是有趣的一對父子,這名字這麽相像想必性格也很像吧。”管理員說完就離開了。

“呵呵~看來我們是被哲也擺了一道呢。”赤司這才發現墓碑前長著一顆蒲公英,他眼睛微瞇,笑了起來。

“嚇死我了!!”青峰說出了一行人的心聲。

蒲公英花語——等待重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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