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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為他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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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為他不顧一切

許是因為痛,許是因為什麽,總之,昏沈沈的她睜開眼睛,眼皮上的幹涸血跡也壓得她眼痛痛的。

可還是值得的,因為看到了程盛夏。

朝著他,輕輕地笑了。

他的臉上也有傷,他的衣服都是皺巴巴的了。這真不是和她一起住房的那個男人。他一向很愛衣服,很愛面子的,不會把自個弄成這樣子出來。

衣服一有點皺,他就不會穿的了。

昨天,一定沒有換衣服,頭發亂亂的,昨天,一定沒有睡了。

對不起啊,如果早知會這樣,她昨天出去的時候,一定會打電話給他的。

可是現在,所有的對不起,有什麽用呢。

“放下槍,要不然我就一槍打爆她的頭。”

冷冷的槍在她的腦門上指著,她搖頭,示意他不要。

這些兇殘的人,不會真的放了他和她的,電視上演得太多,可是笨蛋啊,為什麽他真的把槍放下了。

她搖頭都不行,頭發被揪得痛疼,扯到傷口,幾欲就要昏厥過去。卻是強忍著,要多看他幾眼。

程盛夏,你這個笨蛋,大笨蛋。

她的意識又開始迷糊了,被扯得太痛了,軟軟任由高正扯著。

槍聲激烈響起的時候,她一震,又睜開了眼睛。

他朝她沖了過來,只是他不曾看到,他的後面有人拿著槍朝他開。

不知是哪裏來的勁兒,她使勁地起來沖了上去,把他沖開那麽一點了,子彈擦過身體的痛,已是無力再承擔,就這麽往地上倒了下去

程盛夏接住她:“天愛。”

“呵呵。”她輕輕地笑著。

哪怕是這廢棄的爛尾樓,哪怕是這槍林彈雨裏,仍然如白玉蘭花一樣的美麗,安靜。

他一手捂著她的小腹,阻止那血洶湧而出:“醫生,醫生。”

“你…有沒…有…事?對,對不起。”她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個字。

他搖頭:“沒事沒事,我一點事也沒有,你真傻,不要說話了,我在這裏,沒事的,醫生也來了。”

“盛夏。”她甜甜地笑著。

“我在,別怕,我就在這裏。”

“我喜歡你。”她還是笑著。

她不想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說了,喜歡他,告訴他,說出來並不是什麽難事。

比自已想像中的還要容易得多,也不丟臉,就怕以後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啊。

她好痛好痛啊,她再也忍不住了,如果她會離開這個世上,她不會有遺憾了,曾有一個人,這麽這麽的愛她。

為她可以放下槍,可以不顧一切,人生有他如此,還有什麽好遺憾的呢。

笑容,越來越平靜,然後眼睛閉上,沈沈地睡去。

盛夏,對不起啊。

如果她不來這裏,他就不會受傷,也不會現在這樣讓他傷心。

再多的對不起,也只能這樣了。

“天愛,遲遲。”他瞪大眼睛,搖著她。

可是她卻像是安睡的娃娃一樣,沒有什麽反應。

他不要她的對不起,他不要她說什麽喜歡,哪怕一輩子不說都沒有關系的,只要她呆在他的身邊,在他能看到的視線裏就好了。

趙遲遲,不帶這樣玩的,在他全心全意沈迷在這樣的美好生活裏,她說不玩就不玩了。

不行,這個規則他說了算,他要她陪他一輩子。她沒有說不的權利,他愛上的女人,也就只能聽他的。

他就是這樣霸道,沒得商量。

抱著沖出去:“快救人。”

在下面等候的醫生上來,馬上就開始進行搶救的事宜。

他一直沒有走,他不要走,他要看著她。

他的遲遲很膽小的,他的遲遲很怕寂寞的。

北京的日與夜,忽然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得不可思議,他還在守著,要守到他的寶貝醒來。

她出血過多,寶寶很遺憾地保不住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他也寧願要保住她更多的健康,孩子以後還可以要,就算是沒有,也沒有關系的。

和他過一輩子的,不是孩子,而是她。

要過完了危險期,才好,他守著,他等著。只要她能醒來,再多的時間,他也願意等,哪怕是一輩子也好。

門輕輕地推開,程母心疼地看著兒子:“盛夏,你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了,你去睡,媽給你看著,你放心,媽一定會好好的看著。”

“我不累,媽。”

“還不累,你都二天沒有合眼了,你要是不休息一下,可不行的。”

“沒事,我要是累得不行了,我就趴在這裏小睡一會。”

“可這怎麽能睡得好呢?”就在這裏趴一會,真的是睡不好的。

他太累了,他需要休息。

“她都這樣了,再怎麽樣,我也睡不好。”

程母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再看著病床上那沈睡的趙天愛。

到底也是想不到,一個人可以變得那麽多,以前是多麽的張揚冷漠自私。

可是現在,卻可以為了她的兒子擋子彈。

就這些,叫她怎麽能不感動,可是關乎命的事啊。

“天愛。”

他抹著她的手,親了親:“不能這麽懶的了,你該醒了,今天天氣可好了,桃花櫻花都很香呢。”

說好了,要一起去看的,不可以睡這麽久。

“好吧,你要任性,就讓你任一會,但是只能一會哦,再一會你就要起來了,沛沛都說要找媽媽了,沛沛說媽媽不在,他就不吃飯,我橫豎是管不了他,他只聽你的。”

可是橫說豎說,她還是不醒。

他的寶貝啊,他的遲遲。

就這麽忍心看他這樣嗎,再不醒來,就過不了危險期,到時,他真的怕,心裏生起的怕,無邊無際著。

親親她的小臉,有點暖暖的,這會讓他舒心一點。

看著她,像是個沒有生命的物體,就那樣躺著,總是害怕,她就會沒有了呼吸和溫度。

要親自去觸摸,去感受一下她的溫度才行。

“你喜歡花,等到天氣很暖熱的時候,我帶你去看向日葵,金黃金黃的一大片,那生命是多麽的熱火朝天而又燦爛。”

可不管他說什麽,她還是一如即往的安靜著。

沒事,他會等。

危險期是三天,再過了今天不醒來的話,她醒來的機率就會更小了。

頭上的傷口足足縫了八針,也不知她是使多大的勁撞過去的,是一個嬌弱如水的女子,同時,也貞烈得讓人感嘆。

他喜歡的女人啊,的確是值得這麽的驕傲。

一縷陽光穿過薄薄的紗簾,照在床上,她手指動了動,眼皮子一眨,耳際就能聽到他欣喜的聲音在叫喚:“遲遲,你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他的臉,憔悴,可是欣喜,可是溫柔而又深情眷眷。

“醒了醒了。”他笑。

握住她的手,真好啊。

她靜靜地看著他,也露出了笑:“盛夏。”

“嗯,我在。”

“呵呵。”

“傻瓜,笑什麽呢,傻瓜,你終於醒了,可是,我很困很困了。”他雙手輕輕地順著她的發:“不過等到你醒了,我才會放心睡的,遲遲,我的遲遲,答應我,要陪在我的身邊一輩子。”

她笑著:“嗯。”

他很累,然後倒頭就趴在她的身邊,就那樣坐著睡。

依然還是在加護病房裏,她醒來了,算是暫度過了危險期,難過的是,孩子卻沒有了。

醫生跟她說她的情況,她很難過,低頭看著趴著睡的他。

如果不是這個寶寶,她和他,怎麽會走到一塊呢。

可是現在,孩子卻沒有了。

當時沖上去的時候,她壓根沒有管那麽多,只想著他不要出事,不要他受傷而已。

程母提著東西走了進來,聽到醫生在安慰著她:“程太太,你還年輕,以後孩子還會有的,不用太難過。”

“天愛。”她輕叫了一聲。

天愛擡頭看到是她,有點訝異:“程夫人,你怎麽過來了?”

“你也真不懂事,怎麽這樣叫我,你得跟盛夏一樣,叫我媽啊。”

跟她說話,聲音,竟也是分外的輕和。

“沒事的,你們還年輕,便是以後不能要也不會怪你的,不是還有沛沛麽,媽真想不到,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事。不過能醒過來就好了,盛夏他都守了好幾天了。”

低頭看著他,還在沈睡,只是手很痛,不能去觸摸他的臉。

“以後過了這個坎,咱們家也要平平安安的,什麽事都不要再生枝節了,天愛,媽不打憂你休息,你才醒來,身體還虛得緊,但是你還不能吃補身體的,這雞湯是我一大早就熬好的,等盛夏他醒來了,記得叫他吃。”

“嗯,好的。”

“家裏的事,也不用太擔心,還有我跟老爺子呢,等你身體好些了,就帶孩子來看你。”

“謝謝媽媽。”

程母一笑,面子的問題,也拉不下臉來說太多的貼心話。

不過放下以前的那些看法和心態,趙天愛的確像是完全的脫變了一個人一樣。

溫柔,和善,親近。

能活著,可真好啊,還能看到他,還能看到陽光的燦爛,能感覺到那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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