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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無藥可治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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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無藥可治的相思

現在,真正的是孤單的一個人了。

不管是別人眼裏的她,還是真正心裏的她。

就坐在路邊,一手將雪揉得圓圓的,手凍得很紅,濕濕的到處都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滑在腳邊。

這一團雪還沒有在指尖裏化開的時候,易謹的車就火速地開到她的跟前了,停車,熄火,一氣呵成。

急匆匆地下來:“天愛,天愛,怎麽了,打我電話說說不清楚。”

她擡頭,朝他柔柔地一笑,持著他因為急喘而呼出來的白氣,心裏就開始暖和了起來:“易謹,真的是沒有辦法,所以,我又打憂你了。”

說不清楚啊,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也說不清楚。

他看著她的臉,淚都忍住在眼眶裏打轉了,那一張堅強的,倔強的臉,卻還要笑,還要強笑,他看了心裏就特別的難過啊。

上前去,一把抱住她,讓她的臉藏在他的懷裏。

怕她凍壞了,怕她再笑,更怕看到她的淚。

天愛,天愛,為什麽這麽善良,這麽柔弱的她啊,怎麽就那麽多不順心的事呢。

她的東西,就放在地上,如她一樣孤伶伶的,他看了就心酸,就憤恨,這一次也許真的,她就一個人了。

“易謹,我不結婚了,我以後,我一個人了。”她悶在他的懷裏,澀澀地說著。

他也嘆了口氣,百般滋味都浮了上來啊,痛的是為她,開心的,還是因為她。

現在清楚的卻是知道心裏百般的痛啊,為她而心痛著,他寧願他一輩子失落,也想要看到她幸福的樣子。

可是,為什麽卻會是這樣呢?

她坐在這裏,她想哭,可是卻是百般的堅強著。不讓她的淚掉一來了,那樣的臉,看著就想將她憐到骨子裏去。

“沒事沒事,天愛,我來了。”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要將她擁得更緊一點,她卻是輕輕地推著,然後就掙開了他的懷抱,歪頭,朝他笑著:“你還請不請員工呢。”

沒有愛情了,沒有工作了,可是,自已還是要活下去的。

他輕撫著她的臉,將風吹亂的發細細地綰到她的下後:“我現在倒是不想請人做事,我想請一個人陪我吃飯,就是不知道去哪裏衣,你看我早餐沒有的,中午飯也趕不及了,我這苦孩子,就只能在外面解決了,但是一個人怎麽吃,總是覺得吃不飽。”

“呵呵。”

她笑著,但一低頭,淚珠就成串地滑了下來。

他輕輕地嘆氣,掏出手帕就給她擦淚:“傻,哭什麽哭。”

“是啊,我挺傻的是不是。”

“嗯,不傻,很聰明,很可愛的呢。”

“易謹。”她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真的是心裏很亂,可是又很靜一樣,明明有很多話想要說,卻是說不出來。

他輕輕地說:“沒事的,不用說什麽了,先去吃怕,行不。”

“好。”

上了車,她靠在副駕的玻璃上,看著光枝丫的影子,就連積雪現在也光溜溜的了。

“易謹,他是要結婚的,但是新娘不是我,前二天我們還去看了婚紗呢,很漂亮,都說很適合我來著,但是現在那衣服,卻不是我穿的了,英子她懷孕了,孩子是敬曉的。敬曉是一個負責任的人,他很好,是我沒有這樣的福氣。”

易謹將方向盤都抓得緊緊的,她說這些話,他真的好想去揍阮敬曉一頓。

他把天愛讓給他,是知道天愛真的很喜歡阮敬曉,也是一心一意想要成為他的新娘,可他怎麽就能這樣傷害她的一片心思呢。

若不是心疼天愛,他一定會和周小顯一樣插手呢。

可是這早不來晚不來的,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肯定是有什麽蹊蹺的。

“易謹,我想做一個更堅強的人,可不可以,讓我改變一下。”

“好。但是這樣會很累的。”

“可是累,不是挺好的嗎,累一點,更好啊。易謹,我可不可以不去吃飯先,我很飽,什麽也吃不下呢,就是有點想睡的。”

他點點頭:“好,我先送你去睡。”

車子一轉彎,就往別的地方去了。

沒有送她回以前的那個酒店,而是別的地方,在車裏她一點也不想說話,就安靜地看著。

他送她進了房間:“天愛,你先睡會,我就在隔壁的房間,你要是睡醒了,餓了,有事,就給我打個電話。”

她點點頭笑:“好。那這樣會不會打憂你呢,你很忙的。”“哪會啊,不會不會,我閑著呢。”

“好,那我去睡了。”她合上門,臉上的笑意再也是擠不出來了,好累啊,累得就想躺下去,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要去想了。

易謹關了門,房裏的暖氣很大,他把厚衣服脫了下來,然後就打周小顯的號碼,可卻是打不進去。

便又郁悶了,馬上再打了一下,然後說:“我找周小顯。”

“行,給你轉過去。”周總的名字也這樣叫,那便是周總很好的朋友,秘書馬上就轉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易謹便冷聲地說:“天愛現在結不成婚了,你很滿意了,是不是?”

“你什麽意思,易謹,你說這話可得講道理,無端端的你發什麽瘋啊你,你居然來跟我說這些。”

“別人你端是可以這樣理直氣壯地跟別人說,可是我,我卻是了解你的做法的,周小顯,現在天愛在結婚前鬧出這麽一出,你敢發誓,真的跟你沒有半點關系。”“我倒是不知道,我倒是做了什麽,我是打了阮敬曉呢,我還是收買了他。還是我阻止了天愛。”

“我問你,為什麽英子早不來,晚不來,就是偏偏這個時候就來,你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咱哥們是打小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就是在想什麽,我都知道。”

周小顯冷笑:“別跟我說哥們,你覺得,你配跟我說這二個字嗎?”哥們,就是哥們把他給出賣了,要不是易謹插手,他和天愛至於這樣嗎?

其這,心裏就是難過,這些事他知道完全怪不得易謹,是鄭婷婷存在,天愛就不會再前進一步的了。

她的性子,便是這樣,他明白著呢。

可是心裏就是有一種悶,說不出來,解釋不清楚。

“如果不是你叫英子來的,如果你不清楚阮敬曉的事,不知道他和天愛的事,那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周小顯沒再說話了,倒底是發小啊,這些事瞞得過誰,也瞞不過他,他的確是清楚,也是他去做的。

包括在阮敬曉的老家,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是他在背後叫人指使著,才會發生那些事的。

她嫁給誰都好,就是不能嫁給阮敬曉,阮敬曉那樣的男人,一點也配不起她。

她會辛苦的,那樣的婆婆,那樣的小姑,他不是不知道,要是天愛真的嫁過去,那多苦。

“是,那又怎麽樣?”

“你混蛋啊。”易謹大聲地罵:“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有多傷心,她連哭,她都哭不出來。”

便是要做,也不要讓她在幸福的頂尖,從高處摔下來,那比什麽時候都還要痛的。

“難道,你就想看著她嫁給他嗎,她過去後的生活,小姑子只會指使她幹活,那樣的婆婆,百般看她不順眼,挑剔又為難著。”

“我是不想,可是我更不想看到她現在這樣子,我知道你是怕她以後過得不好,你也不甘心,但是你為她想過沒有。”

“你也別把你自已想得高尚了,易謹,你是什麽心思,你要是沒有心思,你心疼什麽?”

易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掛了電話看著窗外,一拳朝墻上揮過去。

誰都有私心,可是她的疼,可怎麽辦。

他心疼她啊,她的心,一定在流著血。

但是他不知道,要怎麽幫她,只想陪著她,只想看著她,也只能這樣,剩下的,他什麽也做不到了。

她要的只是朋友的關系,往前一步,連朋友也難以做成。

就像周小顯那樣,天愛有什麽事,已經不會再主動打電話給他了。他不想要被她屏在她的生活範圍之內。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滋味,她難受的時候,比她更難受,她幸福的時候,還是難受。

此情卻是無藥可治啊。

有種病,叫相思,它存在著,它牽引著,可是卻是無藥可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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