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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原來這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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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原來這是幸福

他走後,她想他的話,可是想了一晚上,只覺得也沒有什麽,反正她和程盛夏又不可能會走在一起了,他過去的事,他以後的事,關她什麽事呢,他和誰在一起又如何。

她只是放心不下程沛而已,他送來了,她就帶,他若不送,她就去上班。

不在乎,就不會心痛,挺好的吧,是敬曉想得太多了,也是他太擔心自已了,怕自已會受傷。

這有什麽可能啊,她才不喜歡那個霸道,兇惡的程盛夏呢。

一早上外面果然天氣陰沈沈的,還很冷呢。

手機一響她探頭出去看,就看到提著大包小包,身前還駝著個小娃娃的程盛夏在巷子裏。

“我就下。”

拿了鑰匙就匆匆地下去,開了門出去:“孩子給我吧。”

“我晚上過來接,這麽多東西,我提上去。”

“行。”

她抱過孩子,程沛皺著的一張小臉看到她,就開始笑,小手揮啊揮,好是歡喜。

一看到這樣天真的笑顏,她也覺得很開心,昨夜裏有些沈重的思想也揮散了。

“程沛,程沛。”笑著摸摸他的小臉,還是有點熱熱的,看來餘燒在發揮著,可真是要小心照顧。

昨天晚上跟護士聊了很多,她教了她很多的常識,還有帶孩子的一些事,要不是她都不懂。

“還有帶藥過來嗎?”

“有啊。”

上了去,他還是第一次進她這個小房間,真的小,他這麽高大走進來就更顯得空間小了。

將東西放在地上:“這些是尿片,奶粉,還有涼開水,玩具,褲子,衣服,帽子。小被子,鞋子。”

東西一一放開來,簡直就是個托兒所一樣了。

她咋舌地看著:“其實你沒有必要帶那麽多奶粉吧。”程沛幾時有這麽能吃啊,還一帶就三罐。

還有褲子,就她這隨意一看,也是好幾條,程沛是穿尿片的,哪用得著這麽多的褲子啊。

“沒事,就放著吧,怕你不會泡,你會嗎,不會你就打電話給我吧,我有事,我先走了,程沛,爸爸走了,不要太皮哦,要不然爸爸回來揍你小屁股。”

上前去看,手在他的小臉上捏了把。

她身上真香,是頭發的香味,很幹凈,很好聞。

“餵,別捏啊,他都要哭了。”她喝斥他。

他笑了一下:“行,你這做媽媽的,可得好好地照顧著,有事給我電話。”

“知道啦,還不快走。”

“對了,中午給你送飯來,你就不用做了,想吃什麽?”

她想了想:“嗯,隨便。”

“沒有隨便的。”

“那你不要送來了,我自已煮面條吃。”她還不想他老來這裏呢,讓敬曉知道,只怕又會不高興的了。

昨天晚上她感覺出來了,他是有點不高興的。

把他送走關上門,回頭朝程沛笑:“小寶貝兒,你看這是什麽,好好玩哦。”

在幼兒園裏帶過孩子,多少有點這方面的經驗,帶他卻有不同的感覺,總是心裏柔軟一片,恨不得讓他時時刻刻就笑著。

如果以後她有了孩子,她也會很愛很愛孩子的,給喜歡的人生寶寶,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再過些時候,他說等他發了工資,給她買個戒指,然後就結婚。

她等著,她不走不離,她會等著他的。

哪怕不是一個月,哪怕是一年,二年都等,這是他給的承諾,她相信她也開心。

給他泡奶粉,給他哼著幼兒園裏學的歌,帶他睡覺聞著他身上的奶香味,就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如果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能帶著他,真好。

可是,不行啊。

她現在尚還沒有本事養得起一個孩子,敬曉他可能也不會很接受的,本身敬曉的媽媽對她都有點意見,再說了程盛夏一定不願意把孩子給她養。

唉,世事安有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什麽都如願的。

孩子對她很是依靠,睡著了也把小臉向著她,紅撲撲的煞是可愛,就是挺瘦的,樓下的才幾個月,也比他胖多了。

敬曉又打電話過來,她趕緊接了,壓低了聲音:“敬曉。”

“你現在在學習中心嗎,我給你送午餐過來。”

“呃,敬曉,我不在,我在家裏帶著孩子。”

他便是知這樣的,程盛夏真跟她說了,哪怕是他家人人爭著帶孩子,他也會把孩子帶出來給她帶著的。

昨天他說的話,她都沒有多想,唉,她不知道,程盛夏是條狼,對她虎視耽耽的狼。

她有時候天真得讓他沒有辦法,這個世界太多的貪欲,她很容易就被人算計了進去。

真的要抓緊一點,早點和她結婚,登記是九塊錢的事,但是戒指一定要買給她,不能虧欠這樣一輩子的承諾幸福。

他不想看到那個孩子,不是他容不下,只是看到的時候,總覺得有一種壓迫感。

天愛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總是心裏有著一種不快,它壓迫著,它存在著。

不管自已怎麽去排解,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索性便是不見為好。

中午一個人叫了快餐在辦公室裏吃,一邊處理著一些積壓的事,一邊腦子卻想著別的事。

中午十二點,不多一刻也不少一刻,程盛夏就送飯過來了,提了二個盒子,紫檀木的飯盒精致,揭開一如那天一般,一格格都放著可口的食物。

程沛才睡醒,看到他就咧嘴笑,口水流啊流的。

招手小手,似乎要他抱,看得出來他在這裏玩得很開心。

她的小碎花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一角,配著小碎花的床單,他覺得比以前那張豪華大床還要溫暖,舒服。

他過去逗程沛:“今天有沒有聽話。”

他啊啊地叫著,然後抓起爸爸的手指,就要往嘴巴裏塞。

天愛趕緊阻止:“別,手臟。”

“我洗過了。”

“不行,沒消毒,護士說不可以讓孩子咬手指的。”

他笑,溫和地看了她一眼。

還不敢看得太久了,要不然她又會收起溫柔的表情,如冰般地看著他。

其實這樣也很好,可是除了這樣,那又要怎樣才能進一步了呢,上次強吻了她,她生氣了很久,電話也是放入黑名單裏,打不進來,她更不會主動打給他。

現在若不是有孩子,只怕也不知要怎麽樣才能打破那般的結冰鏡界。

“你先吃飯吧,我看著這小子。”

“好。”

她默然地將東西擺開:“你也沒有吃嗎?”

“吃過了。”

“可是太多東西了,我吃不完。”

“都嘗一點,多吃點好。”

他特地交待一處禦廚世家為她做的初冬進補餐,她太餐了,氣色也不是很好。

紅棗飯很香,她吃了二口,清香甘甜,很美味的飯,她喜歡來著呢。

就連小子也啊啊呀呀的,他不肯躺著了,媽媽在吃東西,好像很香,他也要。

再不給,他就哭。

“啊,要哭了。”他抱了起來。

可是程沛的手還在朝她招著,要她抱。

“讓媽媽吃飯,別不乖哦,爸爸會揍你的。”

她不滿地說:“你哪能這樣恐嚇孩子,沒事的,我來抱。”

過去抱了過來,坐在椅子上輕輕地哄著:“不哭,沛沛最乖的是不是。是吧,真乖。”

他小手朝那飯上抓去,她就笑:“想吃是不是。”

“可以給他吃一點,他都七個月了。”

“哦,好。”

她挑出紅棗,然後夾了紅棗肉放在他的小嘴裏。

他吃得開心,眉開玩笑著,果然是好東西,比奶粉好吃多了,爸爸不給他吃。

“好吃嗎,哎喲,別動別動,還要啊。”

她夾著,很開心地餵著他吃。

這些都是易消化的食物,種種讓他嘗一嘗,小家夥吃得津津有味的。

他伸手去抱:“別理他了,你自個先吃飯。”可不能讓她餓著肚子,他會心痛的。

程沛不讓他抱,他一伸手來,他就很聰明地往媽媽的懷裏鉆,小手還抓著她的衣服。

她就笑:“沒事,我抱著,沛沛不怕哦。”

小孩子真好玩,多可愛啊。

一邊抱孩子一邊哄,慢慢地吃,他倒是無聊地坐在床上,床頭邊放著她的書,很多的童話。

他隨意翻開看,有她寫的東西,怎麽念,什麽意思,她寫的字很是娟秀,細細的。

而以前趙天愛的筆跡,那是幹凈俐落,而且十分的有力。

一個人的筆跡是不可能改變的,上面還寫了遲遲,遲遲,很軟很柔的字。

趙遲遲啊,是趙遲遲的靈魂,在趙天愛的身體裏,二個人似乎相融合了。

很好,她完美得,似是為他而生的。

而他現在卻是有點手無足措,不知道要怎麽去擁有,不知道要怎麽才去呵護她,想走近,而她卻是蒙著眼的天使,一意要去她自已的方向。

那個方向,並不是他。

可是,他不想放棄。就現在看到她抱著兒子在輕哄細語,這樣的溫馨,就不想放棄。

在這小小的鬥室裏,可是卻有著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溫暖,兒子的啊啊學語,她的輕哄,還有飯菜的香味,淡淡的奶香味,他在這裏,他覺得很知足,很放松。

原來,並不是要有多豪華,多寬大的地方,也不是要有多大的成就,多大的收獲,才會有這樣的滿足感。

只要對的人,只要在一起,然後就是幸福了。

他知道的應是不晚,它來得不早,也來得不晚,在他該明白的時候,他就很明白了。

真好,他想想,他就笑了,打心裏發出的笑。

輕松啊,伸伸手他就躺了下去。

“餵,你別躺我床上。”

“我累了。”他懶懶地說,還帶著就這樣的意思,你能怎樣。

閉上眼,就不看,就不理,像孩子一樣耍著無賴。

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想要步步走近,想要步步進占,就是要無賴。

“餵,餵餵。”她連叫了幾句,可是他卻不應。

一會她抱了孩子去看,他就睡著了,還微微地打起了呼,這個人,可真是的。

在她床上睡這多不好啊,可是,可這房間很小,小得一轉身都能碰到,除了床上也沒有地方坐了。

她一手抱著程沛,一邊收拾著桌面,程沛快樂地咬著他的小奶嘴,有媽媽抱著的滋味是誰也比不上的,他才不要去小床上躺,他就喜歡抱著。

他睡他的,她就帶著孩子翻著童話書,輕聲細語地跟他說話,他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其實沒有睡著,其實就是無賴,不想走,就想窩在她這個小地方。

枕上還殘留著她的香味,沒有任何男人住過的痕跡,她軟語跟孩子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溫暖。

他真的困了,可是不舍得睡。

時間就這樣在指尖間,在凝望裏,靜靜地就過了。

手機響的時候他就煩了,真是不識相,閉著眼睛不理。

她轉過頭來:“你手機響了。”

睡得真死,居然還聽不到,她叫了一聲,他不理。

她再說:“程盛夏,你的手機響了。”

他還是睡得死,她嘆口氣,伸腳去戳戳他:“程盛夏,程盛夏。”

他睜開眼睛,很惘然的樣子:“什麽事?”

“你手機響了。”還什麽事,聲音都是越來越大的。

他這才坐起來,然後摸出手機:“誰?”

“首長,你讓我提醒你會議的時間。需要我過去接嗎?”

“不用。”

工作,還是不可以懶惰下來啊。

他嘆口氣,又躺下去伸了下懶腰:“又要開會。”

“哦。”

他用得著跟她說嗎,他才不管他去哪裏呢。

“會早點回來的。”他說。

“嗯。”

“晚上就不送飯過來了,到外面吃吧。”

她低頭看著程沛,玩著他的手指:“不用了,我不想和你吃飯,晚上過來你把程沛接走就是。”

唉,女人,有時候還是不開口可愛多了。

可有什麽辦法,她對他的防心就是這麽緊,慢慢來吧,一步步地用孩子作為武器,就能攻進她的生活,攻進她的心的。

他做事會打計劃,一般不做沒有什麽把握的事。

就像是解救人質一樣,如果沒有自信和把握的計劃,一個不小心,就是失去生命的事,那麽整個計劃還有什麽意義。

有的是時間,而阮敬曉的性格他知道,男人的弱點就是容易失去理智,因為在乎,這樣容易傷害,很難湊在一起的。

有句話說得好啊,沒有挖不倒的墻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去去去,他是正夫,才不是什麽小三,那些男的只是她的野桃花爛桃花而已。

“我先走。”他打聲掃呼。

然後走到門口又回了來,從大口袋裏掏出一把糖:“部隊有人結婚,今兒個帶喜糖回來報道,我不愛吃糖。”

“哎,我也不愛啊。”

“你吃吧,聽說這糖很好吃。”

統統放在桌上,五顏六色的倒是十分的喜人。

他走後,她就有點受不了誘惑了,在古代的糖不怎麽好吃,她是不喜歡的,可是現代的吧,每次都看到,那都是小孩子吃的,她沒好意思去買。

如今一大把就放在她的桌上,她就忍不住剝了個含著,又香又甜啊。

原來現代的糖,比想像中的還要好吃。

帶著程沛睡了一覺就到晚上了,北京的冬,晚得真快,這才五點多呢就天黑透了。

泡了奶粉讓他喝,若不是這小房裏取暖不行,還真想給他洗澡。

正要打電話給敬曉,問他要不要過來吃飯,門就敲響了。

一開門她就笑:“敬曉,你來了。”

“是,給你帶點吃的過來。”都是新鮮的水果,北京天氣太幹,要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

她笑盈盈的:“我喜歡吃蘋果。”

真好,他帶來的,可是個個又紅又大的蘋果。

他揉揉她的腦袋:“知道你喜歡吃呢。”

看了孩子眼:“他還沒有來接走孩子嗎?”

“沒有啊。”

“沒事,我看著外面,一會他的車到了,我就送孩子下去。”

她抱著,還暖暖的,有點不舍得送走,可是不送走的話敬曉又會不開心。

自已一天沒有做事,那天也沒有和敬曉看電影,心裏也是有愧疚的了,而且遲早不是得把程沛送回去。

點頭:“好啊。”

親了親小娃娃的臉,不舍啊,好想帶著他。

他拉開簾子,就時不時地看著窗外,程盛夏的車很容易看得出來,北京的軍牌車雖然多,可是到這個巷子的也只有他的。

車子一到,他站起來:“他來了。”

她把孩子交給他,程沛不樂意啊,哇的一聲就哭了,她心裏縱使有一千個不舍,也只能看著。

他抱了就下去,在樓下的時候正好程盛夏也走到那裏。

二人相望著,都冷然而又嚴肅。

“孩子給你吧,天愛累了。”他將哭著的程沛給程盛夏,雖的多餘話,一句也沒有說。

其實,他大可以斥責程盛夏這樣卑鄙的方法,可是在他的面前,他就是無法光明正大地將那些說法說出來,尚且他現在還沒有和天愛結婚的。

程盛夏也不想多和他說話,接過哭得大聲的程沛,擡頭往上看上面,燈光還是暖暖的,可是她不在窗前,她也沒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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