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強制親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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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以為,她再也看不到這個新鮮的,正在日益適應與趕上腳步的新世界。

身體下墜帶來的風聲,冷厲如鬼魂,在索取著她原本就早要離去的靈魂。

閉著眼睛,似乎也沒有害怕了。

本就不該存在的,活許都不應該來的。

一個溫暖的懷抱,痛疼的撞擊,然後,就是這樣了嗎?原來死不是很可怕,也不是很痛的啊。

耳邊的尖叫聲還沒有停下,滿鼻都是一種淡淡的香味,極是好聞。

“盛夏,盛夏。”她聽到有人驚恐地叫:“你流血了。”

睜開眼睛,身體還在旋轉著,可是入眼的是他的眼,他剛毅的眉,他挺直的鼻,那笑的時候讓她很怨的嘴,那張不想見到的臉。

如今,她卻是在他的懷裏,被他抱著在地上還在打滾緩沖著沖力。

他死死地抱住她,寧願自個的頭,身體,手,腳被撞到刮到碰到什麽都好,就是不要讓她受傷。

她如瓷娃娃一樣的人,一摔就會碎,摔下來的那瞬間,讓他的心跳幾乎都停了,幸好,他的反應還猶在,只怕是差得那麽一秒,失了那麽一個準頭,他就會後悔終生了,幸好,幸好,幸好。

如今看著她在自已的懷裏,那樣傻呆呆地看著,便也輕輕地松了口氣。

然後諸多人的人擁了過來,分開了她和他。

易謹在詢問著她有沒有傷著,在安撫著她受驚的心,他坐在一邊讓酒店的醫生給上著藥,倒沒有什麽,就是手臂骨折了而已。

她一邊敷衍著易謹的話,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著程盛夏,可是人很多,圍著她的人多,圍著她的人更多,只是看了那麽一會兒,連個邊邊兒都看不到了。

他一定受傷了,都有醫生圍著他,她倒是還好的。

“天愛,來喝杯溫水,定定神,沒事了沒事了。”易謹比她還慌,遞了水來給她,然後輕按著她的胳膊。

她一手端著水喝了口,安慰他:“易謹,我沒事,沒事,真沒有事,就是剛才也很不小心,高跟鞋跟斷了。”

“沒事,咱不要這雙高跟鞋了。”

“很漂亮。”

“那就讓師傅修,一定要修得好好的。也不知哪來的氣球,以後這些事,可不要再做了。”嚇得他心跳都要停止了。

她可是獨一無二的天愛,多麽好,他多麽喜歡的姑娘啊。

他寧願自已體無完膚,也不要讓她傷著一點。

“小謹,你不要嚇著人家小姐了,看把你慌張得,這不沒事吧,咱們啊這是逢兇化吉,吉星高照。”易母笑著把他拉起來,幾句話就把氣氛給化開了。

所有人於是又笑了起來,說著好話什麽的。

天愛還有點驚魂失措,易謹很忙便叫了人過來陪著她,不過他比周小顯聰明多了,不會叫男的來陪,而是叫了自家的表妹好好陪著。

天愛在人群裏尋找著程盛夏,卻總是看不到。

“我去上個洗手間。”

易謹表妹也正和一個男的搭訕著,便說:“好啊,我在這裏等你,表哥說一會兒給你介紹個人。”

“嗯,好,我先去。”

順著指示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就看到了程盛夏。

他站在那裏,像是在等她吧。

她低頭,地上是水晶燈的倒影,慢慢走上前去:“程盛夏,謝謝你。”

他便笑了,看她現在沒有什麽事的就好了。

“沒事吧。”

“沒事。”

“有沒有哪裏摔痛了?”他就怕自個護得不夠仔細,讓她受了傷。

“沒有。”

“下次不要做這些事了,太危險了。”他看著她上去,白色的裙子,纖長的身段兒就像仙女一般,他仰望著,看著她傾身去拉那繩子就覺得有點危險的,沒想到還是摔下來了。

現在想想還是心驚著,若不是他媽強迫他送東西過來,他便也不會來的,今天五號了,卻還是戒嚴的,但是也松了口氣,正想著回家洗個澡就去找她,他媽卻打電話給他,說冷,叫他送外套過來。

安知道上來就看到了她,然後他當然不走了。

慶幸啊,要多麽大的緣份才可以接得住她。

“腳有點痛吧。”

她擡頭笑了:“是的。”這一點,可以瞞得過易謹,瞞得過很多的人,卻是瞞不過程盛夏。

他果然是厲害啊,她的腳是有點痛,但是不想說出來勞師動眾的,今天是易謹的生日,要開開心心才好,哪能讓人因為她而奔勞呢。

“是高跟鞋的跟斷了,所以才會摔下來的。”她跟他解釋。

他卻說:“以後不許穿。”

唉,剛才還很是感激他,覺得他人還是不錯的,可是才一句話,他又開始恢覆到本性去了,還是那樣霸道得緊。

“天愛,你在這裏太好了。”易謹笑著過來:“找你很久了。”

一過來就很自在地挽起她的手,充著護花使者。

其實看到她不在,他就在尋找了,和程盛夏在一起,他就眼皮跳跳的。

程盛夏對趙天愛今時今日的不同,很多人都是驚訝地看著的,當然,現在天愛完全的不同。

天愛朝他甜甜一笑:“什麽事,易謹。”

“給你介紹個人,來,跟我來。”他淡淡地朝程盛夏點個頭:“程先生,招呼不周,莫要見怪。”

程盛夏恨得有點牙癢癢的,自個孩子的媽,如今勾著別的男人的手,笑盈盈地就走了。

還走得一點也沒有內疚,負罪感的。

“盛夏。”程母板著臉過來:“你給我過來。”

剛才要不是人多,要不是這是別人的場合,她早就翻臉了,盛夏在幹什麽啊,糊塗了是不是。

在一間安靜的休息室裏,端坐著一個打扮與妝容都得體的貴婦人,其實與易家是有交情,但是沒到讓易公子這樣親自來請的份。

自打趙天愛做出那些丟家門的事之後,趙家一直很低調著,也是成為了京城的笑柄,很多事是一落千丈了。

難得易公子來請,自然是受寵若驚,定是要來的。

門一推開,她仰起頭卻驚訝萬份,易謹拖著一個女子進來,那個女子秀麗清雅,若不是自個的親生女還是記得的,真不敢認這就是天愛。

“阿姨。”易謹笑著打個招呼:“冒昧請你過來了。”

“天,天愛。”趙夫人有些顫抖地看著她。

天愛知道這個才是她的媽媽,可是,還仍然是很陌生的,那次在酒店她有點激動,甚至想哭的沖動。

原來易謹是叫她來見,易謹他真是有心了,只是對這個媽媽,她是沒有什麽感覺啊。

“天愛,這是你媽媽啊,你們在酒店見過的。”易謹唯恐天愛不記得了,於是提醒了一聲。

她擠出笑,輕輕地叫了一聲:“媽媽。”這個雖然不是她記憶裏的親生媽媽,可是如果沒有這副軀體,她也不能存活於這個世界裏。

每個媽媽,都是很愛自已的女兒的,都是辛辛苦苦地把女兒養大,很不容易啊。

況且第一次見面,她眼裏流露出來的關切,也是掩不住啊。

“天愛,你,你最近過得還好嗎?”趙母站了起來,有點掩不住地心情,眼眶都紅了。

看得天愛還是有點感動的,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易謹微笑:“天愛,你們談,我先出去。”今天他是主角,當真是分身無術。

門輕輕地合上,這會兒趙母的情緒就再也控制不住,一手捂著嘴巴痛哭了起來。

“媽媽。”她低低地叫。

“天愛,都是媽媽沒有本事讓你受苦了。要是媽媽有能耐,就不會讓你在外面吃這麽多的苦,看看你,都瘦成這樣子了。”

“媽媽,我沒有事。”

“天愛,你還記得媽媽的,是不是,媽媽去偷偷看過你一次,好嚇人,你的眼睛都不睜開了,我在外面偷聽到醫生說你搶救不過來了,我就哭啊,幸好你命大。就是再大的錯,也該消彌了。”越說越是激動,哭得不能自已的。

天愛也聽得很動容,手忙腳亂地抽起桌上的紙巾給她擦淚:“媽媽別哭。”

“天愛,你會怨媽媽嗎?”

她搖搖頭:“不會。”

“要是媽媽有能耐,就不會讓你爸爸對你不聞不問,就不會讓你流落街頭,四處去做辛苦的事情。”

一邊說一邊擦著淚,忽然想起了事情,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個手帕:“這是媽媽的玉鐲,還值些錢,你拿去當了,當初是你外婆給我的,當個幾萬塊也好,現在天氣就要冷了,天愛啊,媽媽不能照顧你,你在外面可要自已過得好,還有就是不要讓你爸爸知道了,也許過些日子,你再熬些日子,爸爸就會想通了,就會讓你回趙家來。”

她說得有些語無倫次的,然後看著這個有點發呆,有些感動的女兒,心又疼了起來,一把抱住了她。

“瘦了,比之前瘦太多了,天愛啊,媽媽好想你。”

天愛被抱著,也是很動容,多麽純粹的母愛啊。

尚記得自已在雨裏,燒得迷糊的時候看到一個和自已娘很像的女人,她在跟自已說些什麽已經是不記得了,可是還知道她無情地離去,把她甩路上。

輕輕地拍了拍趙母的肩頭:“媽媽,沒事的,我很好。”

“嗯,天愛,你是怎麽認識易公子的啊?”他看起來對天是很不錯一樣,可是要是他知道天愛以前的事,知道天愛還嫁過程盛夏,只怕自個的女兒,最後也會被拋棄啊。

男人的感情,永遠抵不過別人的眼光。

把手鐲推回去:“媽媽,我不缺錢用,真的,我有。而且我這麽大了,我有手有腳的,我會自已賺錢養我自已的。”

“天愛。”

她笑,很令人心軟與溫暖的笑:“媽媽,相信我自已,我一個人已經學會了成長,雖然不記得很多的事情,可是天愛現在長大了。”已經逐漸地在適應了這個世界。

不再覺得陌生,不再覺得車會跑,飛機會跑,火車這麽長而覺得好奇了。

感情,永遠不會因為時代變而改變,還是一樣。

對這個媽媽,覺得挺好的,真正的趙天愛不在,那她就代替她好好地孝敬這個媽媽吧。

“可是那些事,天愛你怎麽做得來啊,那是多苦,多卑微,多委屈啊?”酒店的服務生啊。

想天愛出生以為,都是過著人上人的生活,何曾受過這些苦呢,如今卻是要受盡這些苦,還要笑著面對,可把她苦了。

也許真的是不同了,是個好現象啊,雖然心疼,但是現在的女兒才像是真正的成長了一樣。

“媽媽,你手機響了。”

趙母一看,有些慌張:“是你爸爸打來的。”

“那你接電話,我去外面先等一會,媽媽要不要吃些東西。”外面好多吃的,易謹說這叫做自助餐。

她甚是感動,淚又滑了下來:“好,好,好。”

嬌縱任性的女兒,完全的變了,多好啊。

天愛合上門出去,這邊都是臨時的休息室,用來讓賓客休息,長長的走廊甚是安靜,都在外面熱鬧著呢。

走過一個不曾合攏的門,聽到熟悉的名字:“盛夏,你是不是要跟媽媽作對,把媽媽氣死你才心甘情願。”

氣急敗壞的聲音,也有點熟,所說出來的名字,就更熟了。

腳步像是被什麽定住一樣,就定定地站著。

聽得程盛夏說:“我的事,我還沒有個分寸嗎?”

“分寸,你所謂的分寸,就是還對著她不放手,你忘了趙天愛是一個多麽歹毒的女人,還想偷偷的把公司給賣了,就連孩子也想流了,最後還要開車瘋狂的帶著程沛去冒險,這些你都忘了嗎?”

她口裏的趙天愛,大抵也是自已了。

天愛嘆口氣,從門縫裏看到激動說話的人。瞳孔也是忍不住地放大。那個不是她娘嗎?

可是她對她,卻是很大的不滿一樣。

指著程盛夏說:“媽現在跟你說清楚,你要是真想再把趙天愛再帶回家裏來,那程家就有她沒有我。”

“你夠了沒有,媽,你怎麽就這樣蠻不講理了呢,你認識現在的她嗎?你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嗎?你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在這裏給他放話。

他程盛夏也不是個沒有主見的男人,他強得不給任何人來插手他的生活。

可是他的媽媽,卻總是想插手。

倒也是沒有辦法,誰叫以前的趙天愛傷透了每一個人的心。

“等媽媽真的氣死了,你也就心甘情願了。”程母氣得提起手袋站起來:“周韻她千好萬好你就是看不上,你跟我說你不喜歡她,可是你不喜歡她,你怎麽就耽擱了人家女孩子的青春。”

氣得一拉門再甩甩地把門甩上,和天愛面對面,倒是二個人都嚇了一跳。

她口裏的娘還沒有叫出來,臉上就先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著。

楞楞地看著娘,她卻是橫著臉,冷厲地說:“趙天愛,你這個浪蹄子你是嫌還沒有再鬧得我程家家破人亡是不是,我警告你,要是再纏著盛夏不放,總沒有你好果子吃。”

這是她的娘嗎?溫柔,善良,從不說人半句不好,打小教她要做一個溫順柔和的女子的娘嗎?

怎可是,這個是程盛夏的媽媽,而且一個很討厭她的人。

再像的人,可是心,又隔得那麽的遠,不一樣的啊。

“天愛,天愛。”她聽到媽媽溫柔的叫聲。

一手撫著臉頰,一邊低頭看著鞋尖,怎麽會是這樣的呢,怎麽會這樣呢?

一切都錯亂了,這又是為什麽?

“天愛,媽媽要先回去了,你妹妹回來了。”趙媽慌慌張張的:“媽媽有空也會打電話給你的。”

慌張得也沒有看天愛的神色是不是不對,就塞了一張名片到她的另一只手裏:“這是媽媽的電話,一會你給媽媽發個空的短信,媽媽就知道是你了。”

“媽媽。”她笑:“媽媽,媽媽。”

“怎麽像個孩子一樣,別這麽叫媽媽,要不然媽媽又忍不住要哭了。”太軟柔了,從來不曾這樣,叫她很內疚。

女兒認不得,有家歸不得,她這個做媽媽的沒有本事啊。

外面的賓客在跳舞,歡笑宴宴,珠光寶氣,這是上流社會的現象,雖然易謹很有心,也想拉她進去一起開心,不讓她孤單著,處處為她著想。

可是,她卻不想出去,她其實就不是一個公主,她連灰姑娘也不是,只是來自異世裏的一抹幽魂,若不是這個身體,自已連人也稱不上的。

又折轉回去,合上了門。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著自已孤單的影子,孤孤單單的,就只有自已一個。

不忍再看啊,把燈給關了走到窗前。

外面的夜景真美,因為有燈把北京也點綴得美妙不可言,這裏到底是天價的消費之地,看夜景絕妙啊,可是只有一個人看,再美也是覺得是嘆息的。

這裏看得再遠,也看不到敬曉在哪裏,他在哪裏,他此刻在做什麽,他有沒有想她呢,她很想他了啊。

站得再高望不到他,信號也尋不到他了嗎,電話總是靜止的,她的心,也是空空的。

易謹的生日,她很開心的,可是想到他,卻又開心不起來了。

別人千好萬好,對她好得無話可說,可是她要的,由始到終就只有一個啊。

敬曉,敬曉,那個第一眼就讓她有安全感的人,第一眼就可以讓她將她所有秘密說出來的人,他護著她,教她生活,教她愛自已。

她學會這些,她也學會去愛一個人。

原來愛情裏,並不都是甜。

總是告著他所給的話來甜蜜著,他說遲遲,很快我們就要搬新家了,他說遲遲你喜歡婚紗呢,還是中式的旗袍。

她盼著做一個新娘,在古時也是到了婚嫁的年紀,在這個時代,她也是二十四了,不少了。

她渴望有一個家,一個擋風遮雨,不會讓她流浪,有溫暖,有愛的家。

她會為他生兒育女,會為他做好所有的一切,他下班回來給他按肩頭,給他倒熱水洗腳,為他做可口的飯菜。

所有的一切,還只是一個空想而已。

低頭,落寞落了一地,找不到他,整個世界再開心,她依然融不進去。

手機響起的時候,還以為是他,開心地一看,又再添上一抹的感嘆。

“天愛,你在易謹的生日晚會嗎?”

是周小顯打來的,她擠出笑:“是啊。”

“天愛,那個酒店可以看到很多的燈火。”

“是,正在看。”

“你不開心嗎?”

“不會,挺好的。”

“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是。”

“出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走走。”

她拒絕:“小顯,不去了。”

“你放心,不會傷害你的,天愛,就是想帶你去走走,讓你開心一點。”一聽她的聲音,他就知道她是很不開心的。

“不是這個意思,小顯。今天是易謹的生日,我不能走的。”來祝賀就不要早早地離開,自已的不開心而影響到易謹的話,那就真的是很不好了。

他明了:“天愛,真希望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

“是我融進不了那熱鬧的地方,易謹很好的,小顯,你和易謹是好朋友,不要打架,不要再鬧不和了,好不好?”

他沈默了半響:“好。”

“呵呵,小顯,還有事嗎?沒事我就掛了。”

“有,過十分鐘,你在玻璃窗前看煙火吧,這是我送給小顯的禮物。”也是送給她的。

煙火很美,如她一般,所以仰頭拼命拼命地看,哪怕它心有所屬,但是她的美,還是讓人忍不住要感嘆,想要去讓它變成永恒和自已的。

她等著,歪著看著窗處,在玻璃上呵口氣,白霧蒙蒙的一片,再用指在上面寫著敬曉的名字。

他總說她這是小孩子一樣,就像小孩子一樣,可是她就是喜歡這樣子。

呵,太想念一個人了,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受了委屈想他,開心的時候了,一個人的時候,也是想他。

今天晚上想來也是很值得的,失去些什麽也得到些什麽,上天原來是如此的公平,那麽過去屬於她趙遲遲的會讓人奪走,也覺得沒有什麽了,可能原本就不屬於她的吧。

“趙遲遲與阮敬曉。”

她寫這幾個字,寫得很認真,也寫得很好看,這是她最喜歡寫的幾個字,也是練得最好的。

沒過多久,窗外就燦亮的一片。

煙花一朵朵開在眼前一樣,多美啊,五采繽紛的各種美,在夜裏妖嬈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是小顯在放的煙火吧,真的好美。

休息室的門撞了開來,易謹叫嚷著:“天愛,快看煙花。哦,原來你在看了,關了燈看是比較美。你知道這煙花是誰放的嗎?”

他很開心,一進來就叫嚷著。

在他的心裏,也還是在乎朋友的。

天愛微微地笑,把自已的心思都收了起來:“我知道。”

“是他。”他笑得像孩子:“天愛,是小顯。”

“哎喲,易謹,易謹,快點出來,都在找你了呢。”外面的人在叫。

他拉起她的手:“天愛,陪我出去吧,我們跳舞,很簡單的,我帶你就好了。”

她搖頭:“易謹,我想看煙花,讓我在這裏看一會可好。”

“也好。”他放了她的手,不喜歡讓她為難:“今天,你開心嗎?”

她用力地點頭:“很開心,謝謝你讓我見到我媽媽。”

他就笑,她開心就是值得的。

他出了去,她覆又坐在沙發上,看著那煙火一朵落下一朵又開上,想要把這個夜點得更亮一點。

嗨,趙天愛,開心一點吧,不要讓別人看出你這樣的落寞,嗨,趙天愛,你看你的朋友都對你這樣的好,怎麽能愁眉苦臉的呢。

用力地笑,揚起唇笑。

然後武裝起自已,拉拉身上的晚禮服,這裙子真是漂亮啊,漂亮的衣服就要有一個漂亮的心情。

吸口氣就出去,笑意盈盈著。

外面的人在分蛋糕了,易謹的表妹看到她,也給她一塊蛋糕,然後調皮地一手將蛋糕抹在她的臉上笑呵呵地就跳開了:“大花貓了。”

她發楞著,那樣子膩是可愛了。

然後跟著易謹表妹的一個男的雙手磨上蛋糕不懷好意地走近,笑著說:“易玲,這樣對美麗的小姐是無禮的。來,給你紙巾擦幹凈。”

然後雙手快速地往天愛臉上一抹:“哈哈。”

跳開了就笑:“真可愛,像小花貓了。”

天愛也忍不住笑了,這裏長輩們走了,就像是一個大的游樂場,蛋糕滿天飛了起來,為了響應氣氛,甚至燈火都關了許多變得朦朦朧朧的,誰被砸到,誰在尖叫。

最慘的就是易謹了,像是蛋糕人一樣,可是還要笑著逢人就抱,他砸不過他總能抱得起是吧。

她笑著挪到角落裏去,可不想被砸得渾身都是蛋糕啊,這些人瘋了,玩得瘋了,可是也玩得好開心。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將她的胳膊一拉,讓她慣性地轉身往後,還不曾擡頭看著是誰。

滿是煙味的唇就已經襲了上來,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洶湧的吻,吻得那樣的深入,吻得那樣的霸道,甚至身體壓著她在墻上,讓她沒有退路。

舌頭勾引著舌頭,不許她退,不許她閉口,不許她不服從。

幾乎讓她不記得去想,他是誰了。

可是瞳孔裏印著的那霸道的臉,又是那般的熟悉。

煙味,酒味,男人的氣息,全都灌輸入她的鼻尖,灌輸入她的嘴裏。

她拒絕這樣的親吻,可是身體卻讓壓得動彈不得,胳膊也讓他的一手抓著,他吻得太是深入,深入得讓她都很不安,甚至忘了自已另一只手還是自由的。

可是就是只能這樣讓他吻著,吻得如索取靈魂的厲鬼一般,一點也不放過她。

她有點喘不過氣來,只傻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來得太快,來得太猛了。

用力地吻著她柔軟的雙唇,那帶來的淺淺甘甜味道讓他怎生舍得放開。

趙天愛,究竟她給他吃了什麽樣的**,越想越是心煩,看到她讓別的男人抹上蛋糕,卻還在笑,他就心裏惱著。

在休息室裏他看著煙花,看著那巧妙拼成她名字的煙花,又是一個有心人為她而做的吧。

不過她是一個反應比較慢的人,她一定不會看到那巧妙排成的名字的。

招蜂引蝶啊,她真是不安份著,她不記得她是一個孩子的媽了嗎?他媽媽的指責與憤怒,還有他看到的一切,她穿得這樣少出現在易謹的生日,像個公主,和易謹的衣服是搭配成一對的,她像傻子一樣不知情。

他越想就越是惱,那紅紅的雙唇,似在招引著,還上起口紅來了,於是不想管太多,想怎麽想就怎麽樣。反正她是他孩子的取,反正他會對她負責到底。

吻,原來吻可以平息心底這麽多的心情,變得平和,開始又變得憐惜她起來。

傻傻的,純純的,多可愛的天愛啊,可不可就這樣一直一直只看著他。

越吻越是不想放開,卻是沒有那麽的霸道了,溫柔地,細細地綣綿地輕吻著。

她的氣息,也是越來越沒有那樣的緊張。

彼此的氣息在交纏,如此的親密。

“天愛。”他輕輕地放開一點,低喚她的名字。

一開口唇就會碰到她柔軟的唇,她定定地看著他,然後淚水就滑了下來。

他有點慌了:“天愛,別哭。”

擡起那沒受傷的一手就輕輕地給她抹淚,可是她卻擡起手,毫不猶豫地,狠狠地,就給了他一巴掌。

幸是黑暗裏,人人在狂歡著,沒人發現這裏的一切,她忍著淚一把推開他:“程盛夏,你這王八蛋。”

使勁地就往電梯那裏跑去,這個王八蛋,三番二次來占她的便宜,他什麽意思,他就憑著他高大,他有力氣,他就可以這樣來欺負她嗎?

程盛夏追了上去,天愛看到他來,拼命地接著合電梯的鍵,他一手按著:“天愛,你……。”

她擡腳,狠狠地就朝他跨下踹了上去。

他對柔弱的她何曾有防備過,這一腳真是踢了個正著,痛得他低首,冷汗盡從額角滑了下來。

她狠狠地看著他,電梯門一點點地合上,然後看不到她。

好,極好,要是傳出去,他程盛夏就可以找棵歪脖子樹上吊去了,他是出色的特種兵出身,大大小小參加過無數次最慘烈,最激烈,最殘酷的各種訓練,可是卻萬萬不知道竟然會被一個女人這樣踹著。

再剛強的男人也有弱點,男人的弱點她倒是知道。

痛啊,痛得都站不起來了,他一手扶著電梯門,拳頭使勁地握著,不惱她。

卻還是擔心她的,她跑開了,他想是他真的是太唐突了點,他看到她對別的男人笑,看到別的男人對她親昵,他就受不了。

天愛跑出了酒店,正好有計程車在外面等著,攔了就坐上。

然後淚水就再也忍不住如珠子般地滑落,他怎麽可以這樣,總是這樣地欺負她,是不是覺得她輕浮可以隨意欺負,還是覺得她沒有人憐,沒有人撐著嗎?

程盛夏,你真的是太過份了。

計程車司機看著後面的漂亮女子,一個勁地哭,也不敢問去哪裏,就慢慢地開著。

看到她慢慢地沒有哭那麽兇了,這才問:“小姐,你要去哪裏?”

“回家。”

“那你家在哪裏?”

這樣的情景,似乎是經歷過一樣,她閉上眼睛,用力地想了想,然後就脫口而出:“天城路一號金色公寓。”

“好。”這個地方很出名,那裏是寸土寸金來著,跑北京城的司機誰不知道。

可是到了她卻有點傻眼,車子不能進去她下了來,看著那大氣而又管理很嚴的門口,她怎麽就到這裏來了呢?

金色公寓幾個大字在燈光下還閃耀著,她搖搖腦袋,有點混濁有點迷糊,一定是程盛夏那個王八蛋造成的。

她打小就被教育要溫和,謙順,最罵人的一句也就是王八蛋了,這句話也就貢獻給了程盛夏。

“趙小姐,你回來了。”她還沒有進去呢,誰知道站崗的人就過來,笑呵呵地朝她打招呼。

她有點傻眼,那穿著制服的男人又笑:“趙小姐好久不曾回來了,不過你的公寓都一直有定時請人打掃。”

“哦。”

“趙小姐,你的鑰匙估計現在拿不到,辦公室那邊的門鎖了,不知趙小姐是否有帶備用的過來。”

這些記憶,一定是屬於原本趙天愛的。

“我只是過來看看,沒事,我就走。”

她轉身又出去大道那邊攔車回去,好怪異,似乎有些時候會有屬於趙天愛的記憶回到她的腦子裏,就像那時候糊裏糊塗地走到一個別墅區,然後遇上周韻一樣。

攔了車還是回到自已租的小房子裏去,這裏狹隘,巷子黑暗,完全和金色公寓那裏有著天壤之別。

可是走著走著忽然在想,敬曉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就出現在她的門口,等著她回來,然後微笑地跟她說:“天愛,你去哪了呢,怎麽現在才回來。”

驚喜,那絕對會是一種驚喜的。

然而到了門口,沒有人影,卻只有一大袋的東西,走近了一看都是水果,上面還有字條:對不起。

落簽名的地方是程盛夏,這個王八蛋,他還敢來幹什麽。

幸好她沒有先回家,而是循著腦子裏的一些東西馬上就去了別的地方,要不然又會撞見那個王八蛋。

她只能坐車,而他有車,開得老快肯定比她還會先到她家的。

提著又咚咚地下樓,把他給的東西就扔到垃圾桶裏去,誰要他的,誰稀罕他的。

她就是不吃,她就是餓死,也不要他送來的這些道歉的東西。

氣憤地回去,洗凈了臉上的妝容,可是鏡中的她,紅唇卻是那般的紅腫。

可恨的程盛夏,想到他就恨得牙癢癢的。

手機關了機,要不然他肯定會使勁地打電話進來的。

臨睡前想了想,又放不下心來,自已是跑走了,但是易謹要是找不著自已呢?還有要是敬曉要是會打電話來呢。

開了機就湧進很多的信息,一概的不看,然後發了信息給易謹,告訴她他回來了,不用擔心,祝他生日快樂,玩得開心。

臨睡前,還是有點不死心,還是拔打著那個記得快要熟爛於心的電話號碼,所得到的結果卻還是一樣,沒有感情的女聲回答她:你所拔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拔。

拔拔拔,她都快拔出火氣來了,阮敬曉,再聯系不上,再不回來,她就要生氣了啊。

這一晚,是多麽的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幸而那王八蛋沒有再來打憂她,臨到天亮的時候才迷糊地睡了去。

一屋子的陽光似是會跳舞一樣,她匆匆忙忙地梳洗,拿著東西出門卻是驚住。

想了無數次敬曉回來會先打電話給她,想了無數次,或許會在某個街角看到他。

可是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情景,阮敬曉就提著早餐,站在她的房門前,過道上的陽光在他的身上,都像是失了色一般。

他,是如此的耀眼。

看到的時候,似乎也是委屈多過驚喜了,眼淚又想湧出來。

趕緊的低頭,這個城市的女性都是很獨立的,她們再苦再累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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