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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魔教妖女不好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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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抱著那叫紅兒的姑娘又親密了一會兒才道:“別急,我最近事比較多,待我大事完成升官發財就來娶你如何”

紅兒嬌笑點頭,之後任那紅兒姑娘怎麽套話那孫權皆避重就輕,所以探聽不到有效消息的木惜早已回到了大堂中坐著欣賞歌舞。

不久孫權路過大堂出了如香館,木惜緊跟其後。

沿路出了汴京城門,果不其然孫權確實要去武林盟。

武林盟乃江湖各大門派設立的中央管理機構,選舉出德才兼備的大能者為武林盟的主副盟主。

而武林盟的老盟主趙無極,江湖武力排行榜第一的存在,倒是一身傲骨剛正。

可惜最後的結局是被自己視若弟子一手提拔的副盟主吳忠於害死。

如果這個老盟主不死的這麽早,也許後面面陸雲深帶領整個魔教,還不一定能這麽輕易的血洗武林各大門派,直接讓整個武林江湖來了個大洗盤。

武林盟位於汴京城十公裏外的大明山上,層起疊鑾的建築恢宏大氣,面積大的猶如一座小城。

飛檐走壁的跟隨孫權進入武林盟,武林盟高手眾多,木惜倒是不敢太過張揚只能掩匿氣息遠遠跟著。

旦見那孫權在彎彎繞繞間進了間房,木惜輕落於房頂掀開一塊屋頂瓦片露出小片縫隙,探眼向屋中看去。

孫權跪地向在他面前覆手背身的人行禮:“啟稟主上,屬下昨日夜混入萬劍三莊,殺了三名弟子已將偽裝魔教偷襲的證據留於莊中”

背身之人回轉身,穿著規矩板正,三十有幾續著短須,一臉算計陰沈:“辦的好,萬劍三莊想袖手旁觀,焉能如他莫飛南所願,祭劍大典之際這把火咱們得讓它燒的再旺一點”

“是,主上,屬下即著手去辦”孫權仍跪地回道。

“好,起來吧”男子吩咐聲響起,精明算計的臉上倏然一變,喝道:“何人”

擡眼目露殺意一道暗氣直逼著房頂而來,木惜連退身飛入屋幾廊道間,踏過幾個回廊隨意躲身進一間房間。

躲進房中後木惜不由暗道好險,果然不愧是江湖武力排行榜第五的武林盟副盟主,她如此隱蔽氣息仍能被探查到,看來這幕後黑手便是他了。

房中木惜貓眼看著外面動靜還未待松口氣,倏然被一道身影自屋內擒住了她的雙手,致使她翻了個身便被抵於門沿。

大驚之下反射弧般木惜連連出招卻仍被壓制,就在這時一道低沈磁性的聲音響起:“惜惜,是我”

屋中光線微暗,木惜訝異之下細看才發現居然是:“付城主……你”

收起招數,木惜尷尬苦笑咧唇:“嗨,挺巧啊”

確實是巧,總是在她有點什麽事的時候因緣際會一般碰到付衍,這都是什麽該死的緣分啊。

木惜還沒從突然見到付衍的訝異中回神,門外已然傳來沸鬧聲。

一為首年輕壯漢帶著一眾人已經搜查到此,敲門聲響起:“打擾付城主,武林盟中闖入刺客,屬下們奉命搜查,不知付城主可曾聽到何風聲”

付衍噓聲示意木惜躲入臥室屏風後,這才打開房門,一身白衣清潤淡聲道:“不曾”

那為首搜查的人方恭禮道:“是,那叨擾付城主了”說著起身招呼一眾屬下前往其他地方搜查。

關上房門,木惜從內室出來,抱著對付衍的感謝之意,清麗美艷的小臉堆著如花般的笑容。

見此,付衍壓身上來雙臂把木惜環抵在門沿上,眸色微暗,口氣略有委屈:“惜惜那日為何負氣離開,我若做錯、說錯了什麽我都可以去改”

被突然環在男人臂彎中的木惜,如花的笑容漸漸掩去,臉上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莫名不解。

看著付衍認真俊美的臉龐和布滿情意的眼睛,木惜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抽抽了居然沒忍住雙手覆手撫上付衍的臉頰。

漸越暗的房間中木惜無聲細細看著他俊雅的眉眼欲說話間,突然付衍退身帕巾掩唇輕咳了起來,木惜回神退開身子連問:“你怎麽了?”

止住咳嗽的付衍薄唇微勾道:“無事,可能是偶感風寒了吧”

只見付衍邊說著將捂唇的帕巾疊收起連放入懷襟中。

看著付衍收入懷襟中的帕巾沾有的絲絲血跡,木惜心中才想起從小病重纏身的他將是個不久於人世的人。

付衍的終點停留在二十八歲,而今付衍已有二十有六,只有兩年可活。

他到底兒時經歷了什麽,為何重病纏身,而他認識兒時的她,他們是如何見過的,原書中並沒有過多祥寫,她也是一頭霧水。

既然他掩飾他的病情不想讓她知道,那她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這個男人,讓她心中不由生出對他隱隱的憐惜之感,她突然有了想救他的念頭。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既讓她感到不知所措又無法安然落下。

詭使神差的一吻落入付衍白皙的臉頰上,木惜探身男人懷中攬住他的勁瘦腰身,聲音柔柔的富有突如其來的母性光輝道:“那日是我小孩子氣了”

驚訝和驚喜交織在付衍心裏,亦緊緊擁住木惜,眉眼含笑低沈道:“我很高興,惜惜”

木惜點頭回應,心中卻是付衍與她如何相識的滿滿疑問,遂問:“付衍,你可以跟我說說我們小時候的事嗎,我都不太記得了”

“好,你想聽我便說”付衍柔聲道。

“不知惜惜可還記得魔窟山血獄洞,我們一起在那洞中共同面對生死”

付衍覆手再次溫柔的輕撫上木惜眼尾的月尾痕:“而這月尾痕便是那時你為我擋暗器劃傷得,在所有孩子當中只有你一直在保護著我,明明比我還小的那麽一個小女孩,卻能那麽勇敢的擋在我的面前”

說著付衍看著木惜的眼神更加溫柔如墨。

木惜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是在血獄認識的,可她的腦袋裏卻完全沒有印象。

細細回想自她被老教主撿到帶到千魔山起始,五歲那年便和一堆同樣大小的孩子被送到魔窟山血獄洞。

那時八歲的陸雲深已經在血獄洞生活了兩年,與他一同進去的孩子活下來的也就三四人,自然成為了當時孩子們懼怕的所在。

所以木惜進入血獄時因兩人幼時玩伴之故,所以陸雲深對她還算照顧,才讓小小單純善良的木惜勉強在吃人不眨眼的血獄活下來。

直到一天木惜看到有個男孩居然被陸雲深虐打的如破布娃娃一般摔在地上時,她站了出來,用小小的身子擋在了瘦弱渾身是血看不清面容的男孩面前。

深感背叛的陸雲深氣極之下隨意從墻沿抓下一顆月牙形狀的石子投來,準備殺了那趴在地上的男孩。

木惜眼疾手快擋了過去,那石子便震在了木惜的眼尾處,霎時血流了半張小臉,見木惜如此保護一個陌生人,陸雲深便對小木惜涼了心自此不再管她。

沒了陸雲深的震懾,木惜往後便過上了苦不堪言被其他孩子折磨的日子,幾次三番顯些丟了小命。

一次次生死之際讓木惜一點點的變得強大冷血狠辣起來,一躍成為和陸雲深齊名的兇狠之輩。

而那個被她救了的男孩在她的照顧下一點點好起來,是個極幹凈俊秀的孩子,可惜不久那男孩就突然在血獄中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裏是一個沒有規則的世界,孩子們必須變成成殺戮機器,只有殺掉對手活下去才是唯一信念。

血獄不缺死人,所以很快木惜也便忘了還有這麽個人的存在,專心變強。

“莫非你是……那個男孩……阿衍?”木惜從腦中搜尋到了那個陌生且熟悉的身影。

“嗯”付衍滿心歡喜點頭,她果然還記得他。

“……我還以為你已經……淪為血獄中的一具屍體了”

阿衍便是付衍,那當初他出現在魔教血獄又突然失蹤,是否和他那個身份有關呢?他的病根是否也是因為血獄而起?

付衍摸了摸木惜的頭發,淡笑道:“當初我也以為你沒能從血獄活下來,但是見到你的第一面時便已經知道你依然活著”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那為何你卻裝不知道?”

木惜才想到,付衍既然知道她是魔窟山血獄中的木惜,那也就一直都知道她魔教左護法木惜的身份,只是卻未拆穿。

“惜惜一開始既然有意隱藏身份,那便是不願讓我知道,那我便……不知道”

果然是個溫柔知意、分寸感極好的寶藏公子,她突然覺得與他在一起也許也不錯,最起碼舒心。

木惜稍加抱緊了面前的男子,對他的好感度越發加深,某些默契的共通感讓她做了個決定,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調理好他的身子,哪怕多延長他幾年壽命也好。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天色已然暗沈,木惜這才退出付衍懷抱,道:“阿衍,我得走了”

付衍心有不舍,卻仍溫潤的笑著道:“現住何處”

“滿月客棧”

“好,那我明日再去尋你”說完付衍探身溫柔輕吻木惜發額。

“嗯”木惜輕輕點頭,借著朦朧月色踏月回到了客棧。

剛進入大堂,一小二哥便走了過來,道:“姑娘,有位小公子從您出門不久便來尋您,好像在您門邊一直等著呢”

謝過小二哥木惜踏腳上樓而去,卻見她的門邊果然立著一道少年身影。

木惜上前:“莫小公子”

莫輕舟聽到熟悉的清麗聲音,驚喜回頭,少年俊秀的臉泛著微微的紅,忙走近木惜道:“林姑娘,你回來啦”

木惜打開房門,喚了莫輕舟進屋,才道:“莫小公子找我有事?”

莫輕舟忙從懷中取出一張請帖遞給木惜,道:“哦……我……我是來給林姑娘送祭劍大典拜帖的”

看著少年緊張的樣子,木惜莫明失笑:“送個拜帖,值得你從午時等到現在啊”

這話成功讓本就緊張的少年臉色紅的更加明顯,慌張的解釋“額!林姑娘乃是輕舟的大恩人,這點等候應該的”

他敢說他其實是因為想見到她,才從三師兄哪裏巴巴攬來了送拜帖的活嗎?

萬劍三莊昨日突然被魔教妖人入侵,殺害了莊中三名弟子,所以他的父親蟾嚴令禁止他不許亂跑。

可因為實在想見林姑娘,便以送拜帖之名偷偷跑了出來,只要能見到她,一切都值得。

“最近江湖有些紛亂,拜帖既已送到,現在天色也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木惜收下帖子看著少年道。

少年心思全部寫在臉上,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的木惜自然知道,這少年對她似乎有了些不一樣的心思,但奈何木惜只是把他當成個未成年小弟弟看待而已。

苦苦等候卻等來了心上人的逐客令,莫輕舟有些委屈失落,但還是打起精神點頭。

他不能讓林姑娘煩他,只要能見到林姑娘一面他就已經很開心了不是嗎。

踏著清冷月色,二人很快便到了萬劍三莊門口,木惜看著少年柔聲笑道:“快進去吧”

少年看著她滿眼不舍,遲遲未轉身,只見莫輕舟從袖籠中取出他隨身攜帶的那只竹笛飛速塞到木惜手中。

“林姑娘,這竹笛送予你”

塞完東西莫輕舟生怕木惜追上去似的快步跑進了莊中。

拿著竹笛的木惜默默站著,借著月色看到萬劍三莊門口不遠處站著一道翹麗的身影。

那女子鵝蛋臉上秀眉淡目,清麗絕倫,女子那雙美目淡淡的正望著她的方向一片幽深。

直到少年身形站於她的面前,女子才一臉擔憂責怪的看著少年,朱唇輕啟:“舟兒,你又偷跑出去,一會兒看爹爹怎麽罰你”。

少年心虛的嘿嘿笑著應付,話語間二人緩緩逐漸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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