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個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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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瀾大男生宿舍。

獨自一人被撇下的聞櫟,正羊癲瘋一樣的對著搞笑視頻狂笑。

突然,笑聲被打斷,宿舍的門被猛地推開。

兩位室友一前一後的走進來。

聞櫟一個鯉魚打挺,摘下一邊藍牙耳機,暫停了視頻。

他本能的先去看翟耀手裏,發現他兩手空空,果然沒有給他帶吃的。

倒也不意外,正想著心裏給他記上一筆,等將來他有求到自己頭上,再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下一秒,初雨伸手過來,遞了個打包盒過來。

聞櫟深深地感動了,有些不確定問:“這……給我的?”

初雨笑的無比溫柔:“嗯,不知道你吃什麽,就隨便給你帶了點。”

“天啊,仙男下凡吧你是?”聞櫟感激涕零的接過來,一邊往回收,一邊去看翟耀,心裏納悶道怎麽出去約個會回來,人反而蔫了?

可惜翟耀沒有接收到他的疑問,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拿了東西去洗漱了。

等人走了,聞櫟才抱著自己的夜宵,蹭到初雨跟前。

“他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初雨下意識向大門那邊看了眼,繼而對聞櫟:“你都知道什麽?”

聞櫟回避目光,撓了撓臉:“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才怪!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只不過翟耀那混蛋不允許他說,還說如果穿幫,就打斷自己的腿!

自己的雙腿那麽筆直又漂亮,打斷了可太可惜了啊!

不過他樣子太過不真誠,就算是傻子也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初雨懶得再逼問他,話鋒一轉,又問:“你跟翟耀很熟嗎?”

這個……應該能說吧?

聞櫟在心裏權衡了一番,決定不管能不能說,他看在夜宵的份兒上也要倒戈了。

“熟啊。”聞櫟答道,“我倆其實發小,從小一塊兒長大的。”

怪不得。初雨心裏有數了。

“那有關他的事,你應該都很清楚吧?”

聞櫟一邊擼串,一邊對他點頭:“基本上吧,你想問什麽?”

初雨什麽也沒問,只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亮給他:“先加個好友,回頭我慢慢問你。”

兩人互相加完好友,又改好備註,宿舍的門開了。

翟耀穿著黑色小背心,外加一條平角短褲走了進來。

剛剛準備倒戈的聞櫟心裏有鬼,本能的抱著夜宵往回縮。

初雨卻一臉坦蕩,帶好自己的用品也去洗漱了。

這一晚,相安無事。但睡在對面下鋪的聞櫟,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次日,新生報道。

初雨總算見到了即將一起四年的同學。

輔導員簡單給他們做了動員,又分發了教材。

臨解散之前,再次歡迎大家在這個美麗的城市相遇。

報道一個上午就結束了,下午沒了別的事情,班裏的新晉班長便組織著要團建——既是將要一起學習生活的同學,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從很遠的地方獨自來到這個城市的,作為本地人的班長便想發揮一下地主之誼,組織班裏同學去景點轉轉,一些景點他還可以擔任講解。

在場的都是一群青春朝氣的年輕人,聽到說玩,一個個都來了興致,紛紛找班長報了名。

聞櫟也有一點想去,眼神詢問翟耀,又用胳膊肘碰他好幾次,他都不理。

班長景輝統計完一圈,來到初雨這邊:“是叫初雨對吧?下午團建要不要一起來玩?”

初雨笑的端莊又體面:“當然要,幫我報名,景大班長。”

景輝笑著應道:“好嘞。”

沒容名字寫完,旁邊又一個聲音道:“我也去,謝謝班長。”

景輝側頭一瞧,見說話的居然是翟耀,當即一驚。

“翟耀啊!”他道,“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

對於這位本來已經被北大錄取,又莫名其妙不去了的同學,景輝略有耳聞。

聽說他高中母校就是全市重點,競爭很大,各種尖子生在校內擠破頭,卻誰也幹不過那個常年高居年級第一的男人。

據說這個叫翟耀的,特別恐怖,整個人像是臺學習的機器,幾乎從不參與任何校內外活動。明明成績已經很厲害了,卻永遠繃著根弦,時時刻刻不肯松懈。

這樣的人,他還以為沒機會能跟他說上話,也一直覺得他該高高在上,睥睨眾生。

恍惚之下,有人敲了幾下桌子。

景輝回魂,看向旁邊的人。

“還有我,班長大大,我也報名!”早就心癢難耐的聞櫟有一點高興,跟班長說完就來揪住初雨,“走吧小初雨,我們去吃飯。”

團建活動的時間定在了下午一點半。此時剛過十一點,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隨意揮霍。

雖然翟耀那孫子剛剛不理自己,但聞櫟大人不記小人過,決定幫一幫他,推波助瀾,助他早日重圓了這來之不易的破鏡。

不過初雨顯然並沒這心思。

他小心的將手臂抽回,客氣的對聞櫟笑了一下:“我中午約了人一起吃飯,就不跟你們一塊兒了。”

教室前門,翟耀特別酷的等在那兒。

眼見聞櫟自己過來,初雨竟沒跟著,皺著眉問:“人呢?”

“呵!”聞櫟狗膽包天的冷聲嘲諷,“讓你在這裝逼耍酷,人都要被別的狗勾走了!”

翟耀沒明白,眉頭皺的更深:“……什麽意思?什麽別的狗?”

聞櫟拽著他從教室門出來,順著走廊往盡頭處看。

那裏,初雨和剛剛趕來的薛臣學長剛碰上面,正在旁若無人的小聲說笑。

聞櫟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繼續冷嘲熱諷的說著風涼話:“聽說是第一天來學校路上認識的,對待學弟特~別~熱心,一直拎著行李把他送到學校大門呢。而且……人也還算帥吧?又是個學長,嘖嘖嘖……”

他“嘖”著一半,翟耀忽然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聞櫟當即背脊發涼,從這一短暫的一看中看出了點被滅口的危機來。

“……這話可都是初雨自己說的,跟我沒關啊——餵!你幹什麽去!等等我啊!”

翟耀一邊兇神惡煞,滿身殺氣的往走廊那邊走,一邊又委委屈屈,可憐巴巴的想:學長熱心,我不夠熱心麽?我都已經千裏迢迢的把自己送你面前了,你怎麽還有功夫去看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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