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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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你想怎麽做。”

“直接稟報聖上處理。”容允手裏捏住那封信, 骨節泛白。

薛行之點了點頭,“行,放手去做吧。”

容允等不及, 回到府裏便開始搜羅證據。

第二日清晨換上冠服請求進宮,說有急事稟報。

容允入宮後,皇上坐在龍椅之上,面上卻帶著笑意。

“阿允,什麽事情這麽著急。”

“回皇上, 是關於多年前忠毅侯府長女失蹤一案。”

“臣多年追查, 終於是有了結果。”

皇上對這件事情還有印象,忠毅侯當年痛失愛女, 病了許久,還因此休假了一個月。

皇上給了容允一個眼神, 示意容允繼續說。

容允將按著言煜所說找出來的證據奉上,一旁的公公立馬接過, 遞給皇上。

皇上拿過證據, 看著奏折上的字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這可都是真的?”

容允點頭:“千真萬確。”

“宋德忠與王斯背後的現在還不曾得知, 但是犯下的罪卻是屬實。”

“蘇家長女流落外面多年,還請皇上做主。”

皇上將作為證據遞上來的玉佩在手中把玩, 玉佩上的花紋細致,手指順著劃過, 倒是眼熟。

突然一頓,視線轉移到容允身上,眼神淩厲。

“行, 朕知道了,你先去見見忠毅侯吧。”

“是,那臣先行告退。”

薛行之在宮門外的馬車裏等著容允, 見人出來了,迎了上去。

“怎麽樣?”

容允掀起眼皮看了薛行之一眼,四周空無一人,壓低了嗓音說,“皇上看懂了。”

“那玉佩是賢妃的貼身物件。”

薛行之今日手裏拿了兩個核桃,盤來盤去,沒個消停,嘴裏開口:“言煜有點本事,來賢妃的東西都能拿過來。”

兩人上了馬車,開始向忠毅侯府駛去。

薛行之心情看上去也算不錯:“不管怎麽拿到的,結果滿意了就行。”

“這次我們沒有明著把賢妃牽扯進來,也是給了皇上足夠的面子,日後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容允就是這麽想的,若是挑明是賢妃主使,反而不好。

賢妃看忠毅侯當年是站在皇後母族勢力一邊,再加上擔憂日後萬一忠毅侯與定北侯聯合起來都成了對立面,才做出了這種事。

只是沒有想到,賢妃找上的是宋德忠這種不顯山水、卻又仍在朝堂上的人。

現在還不知道賢妃給了宋德忠什麽好處,不過這些都不著急,先把人換回來再說。

忠毅侯這兩年身體已經不算好,忠毅侯夫人一直操勞照顧著。

今日聽說容允來了,還覺得非常詫異。

兩人一起出來迎接容允。

“阿允今日怎麽有空過來?”忠毅侯是個笑面,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薛行之沒有跟著容允,容允笑著對忠毅侯二人行禮,“侯爺、夫人。”

忠毅侯記得這個孩子,雖然已經多年沒有交情,但還是念著曾經。

容允打算慢慢說,給兩位一點過渡的時間。

“來看看侯爺夫人。”

忠毅侯點點頭,很是歡迎,“那進來說吧。”

忠毅侯府裏的布置很是淡雅,院子裏各式各樣的花花草草。

進到裏面之後更能看出與其他府邸的不同,不見各種金銀玉器、琉璃珍寶,入門的是簡單的木雕和淡雅的字畫。

容允隨意地歡呼了四周,忠毅侯給他的感覺非常的親切。

忠毅侯招呼容允坐下。

“家裏人少,我和婉兒過的也比較隨意,阿允別介意。”

容允連忙擺手:“侯爺這是說的什麽話。”

忠毅侯笑笑,侯夫人姓林名婉,這麽多年過去,仍是風韻猶存。想著兩人可能有什麽話要說,便打算先離開,不作打擾

容允制止,喊住了夫人。

斟酌的出口:“有件事想與侯爺夫人說一下。”

林婉有些疑惑,“與我也有關?”

容允點點頭。

忠毅侯也是好奇。

“阿允有什麽要說,搞得還神神秘秘的。”

容允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說這個很突然的事實。

思量片刻。

“寧瑜她...”

忠毅侯端著茶的手一抖,心臟突然開始猛烈跳動。

“找到了。”

茶杯從手中脫落,碎了一地。

還是林婉突然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不等容允再說什麽,林婉的眼中已經凝了一汪淚水。

“阿允,蘇蘇找到了?你說的是真的嗎?”

容允點點頭,又有些擔心夫人的狀態。

林婉聽到自己女兒的名字就止不住的掉淚。

忠毅侯也是極為震驚,將林婉摟住輕輕地安撫著她。

“別急,聽阿允慢慢說。”

隨後又將目光轉向容允。

“阿允,你能仔細給我們說說嗎?她在那裏,過的好嗎?”

容允想起宋家,想起初澄遭遇的委屈,一時語塞。

忠毅侯抓住了容允微妙的表情,眼中痛苦,但還是笑著對容允說:“沒事,阿允,你先說,我們能受著。”

一盞茶的時間,容允斷斷續續的說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忠毅侯聽完又是心痛,又是有一絲慶幸。

“也是緣分,你們竟然又遇到了。”

林婉在輕聲啜泣,忠毅侯臉上笑容撐得艱難。

“無礙,既然在外面過的不好,接回來就是了,接回來就是了。”

說著就要起身,向外面走去。

容允站起來:“侯爺。”

忠毅侯頓住腳步:“嗯?”

“此時切莫著急,我們不能毀在這一時半刻上。”

“你有什麽好的辦法?”

容允算得上三個人中最為冷靜的,他安慰著兩位,然後開口:“皇上還沒有開口,現在最重要的是,等著皇上如何發落宋家。”

“這個挑破窗戶紙的人,不能是我們,要是皇上才行。”

皇上今日只說了讓他來見忠毅侯,卻沒說怎麽處理王斯與宋德忠,還是需要加一把力。

“宋德忠一直與王斯有私底下的交易。”

容允從袖子裏掏出一本賬本,遞給忠毅侯。

“這是他們販賣私鹽的的證據。”

忠毅侯接過,翻開一看,裏面詳細的記錄了這麽多年來,兩人各種罪證。

“這怎麽還牽扯到了孫家。”

孫家是賢妃的母族勢力。

“明日侯爺只需要去見皇上,將這個遞上去,這是您查出來的,宋府沒有資格再以任何名義收養初澄。”

這個若是能他來說,今日就已經解決了,但是,他現在還沒有這個身份。

忠毅侯又看了一遍,擡眸看著容允,道了聲謝。

臨走時,容允又對忠毅侯囑咐了一遍,還不忘安慰二人:“侯爺不用太擔心,我也會照顧好她。”

容允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第二天中午了。

不知道忠毅侯是如何說的,皇上馬上下令徹查宋德忠與王斯,紀銘也趕了過來。

笑著說:“姜還是老的辣,忠毅侯進去了半個時辰,出來後什麽都搞定了,父皇對賢妃都是發了大火。”

容允笑著嗯了一聲,心情甚是不錯。

這事無論放在誰身上,都不會消了這口氣,何況是忠毅侯,當年忠毅侯也是一番風雲人物,否則賢妃也不會想著打擊忠毅侯一家。

只不過這兩年心不再政事上,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欺負的。

這個時候,忠毅侯應該帶著人去了宋府吧。

容允想著,擔心初澄接受不了,他想也沒想就動身去了宋府。

可能是忠毅侯還沒有到,宋府還算得上一片寧靜。

容允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見到忠毅侯換了衣服,威嚴之氣瞬間散發出來,與昨日判若兩人。

見到容允,是在忠毅侯意料之中。

“阿允。”

忠毅侯下了馬,凝望著宋府的大門。

容允看出忠毅侯的緊張,笑著說:“沒事的侯爺,她現在很好。”

忠毅侯袖口中的手微微顫抖,“好,那就好,我只是有點恍惚。”

這麽多年夢裏想的,突然就成了真。

“阿允,你不知道,我這一天等了有多久。”

“那就進去吧。”

忠毅侯敲響了門,門被小廝打開,見到開者身著不凡,低著頭問,“您是...”

忠毅侯氣勢恢宏,“我要見你們老爺。”

沒敢猶豫,接著就去通報了。

宋德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聽說是有人來找,還特意出來看看。

結果見到的是忠毅侯。

宋德忠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當年的事他不會知道了吧,轉念一想,瞞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一下子就知道了。

笑臉相迎:“您怎麽過來了?”

又發現身邊還有一個容允,宋德忠眼皮一跳。

忠毅侯不和他墨跡,也不給他面子。

冷笑一聲,“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動到我頭上。”

宋德忠心裏一驚,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你在說什麽。”

忠毅侯怒不可遏,“你還在這裏裝什麽,皇上都已經知道了。”

“趕緊把蘇蘇交出來。”

宋德忠當然不會承認,他確實是有兩個女兒,只不過大女兒得了病,幾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後來偏偏有了這個機會,也就是現在的初澄給頂上了。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還能有人翻出來。

容允湊到忠毅侯耳邊說了什麽,帶著和風轉身直接向初澄院子裏走去,他不擔心初澄不在,消息不會這麽快就傳到宋德忠耳中,他沒有機會將人藏起來。

而這段日子他又將初澄困在院子裏,沒想到最終事便宜了他們。

果然,初澄這時候正在用著午膳。

門向外敞開著,應該是天氣熱了,開著門開通風。

院子裏還是沒有幾個幹活的人,桌子上也就擺了幾個小菜。

容允走過去,直到站到了初澄身邊,姑娘才反應遲鈍的感受到。

初澄擡起頭就見到容允在自己身邊。

看了看外面的日頭正在頭頂上,表情仿佛是見鬼了一樣。

不可思議的對容允說。

“你現在膽子已經肥到這種程度了嗎?”

“這可是中午啊。你不怕被人見到我還怕。”

初澄木筷停留在半空中,臉上不施粉黛,看樣子還有一點呆萌。

容允忍不住笑了。

“吃飽了嗎?”

初澄搖搖頭,她才剛開始。

錦綠也在這裏,一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怎麽能這樣呢。

和風悄悄地移了個位置,將錦綠拐了出去。

容允坐在了初澄對面。

“那你先吃。”

初澄覺得這人今日奇奇怪怪,放下了筷子,問容允。

“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容允眼角向上翹,笑意忍不住。

“吃吧,吃完了帶你去看一點好玩的。”

初澄將信將疑,幹脆也不管了,又開始吃自己的東西。

容允就看著初澄東西的樣子,像一只倉鼠,腮幫子鼓鼓的。

真好,容允想,她只要一直開心就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初澄總算是吃的開心了,放下筷子伸了個懶腰,斜眼睨著容允。

“這下能說了吧,到底什麽事。”

榮譽起身,走到一邊,牽起初澄的手。

“走吧,帶你去看看。”

初澄楞楞的看著容允,瞇著眼問他:“你今日心情不錯啊。”

容允嗯了一聲。

初澄抽回自己的手,容允臉上的痕跡還是能看出一些,不過傷口結痂後變成了很細的一條,不仔細看沒太有問題。

初澄內心送了一口氣,這下應該事毀不了容了。

初澄跟著容允往外走著,看看這人能把自己帶到那裏去,若是能帶出府,那就更好了。

然後,初澄見到前面一堆人圍在一起。

她看見了宋德忠,另外的人好像不認識。

初澄挑眉,這是怎麽了,用的著在門口說。

小聲問容允:“這是在幹嘛。”

容允無波無瀾,平靜的對她說。

“在..爭一個寶貝。”

初澄瞪圓了眼。

“什麽寶貝,都爭到家門口了。”

容允點點頭,“絕世珍寶。”

容允與初澄站在宋德忠背後,面容正對著忠毅侯。

忠毅侯視線猛地看了過來,姑娘的面容正對著闖入他眼中。

忠毅侯一下子失了聲。

剛剛還挺直腰板與宋德忠氣勢爭論的人瞬間蒼老了很多,嘴唇蠕動著,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宋德忠感覺不妙往後回頭一看。

馬上擡起手罵道:“誰允許你出來的,給我回去。”

初澄被他吼得向後退了一步。

容允皺眉,剛擋在初澄前面,就聽見忠毅侯怒了。

“宋德忠!”

“你給我等著,從今往後,我忠毅侯府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宋德忠肩膀一縮,氣勢沒了大半。

忠毅侯走到初澄面前,想靠近又不敢走的太近,只能見著初澄躲在容允身後,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

忠毅侯生怕嚇到她,記得容允說她現在叫初澄。

“初澄...對吧。”

初澄一頭霧水,只知道這人剛才將宋德忠吼了,那就是好人。

露出笑容對他點了點頭。

容允拉著初澄的手,對忠毅侯說:“侯爺,我們出去說吧。”

忠毅侯點頭。

然後幾人出了府,完全沒有管身後站著的宋德忠。

容允陪初澄一起回了忠毅侯府,初澄滿心都是疑惑,怎麽覺得今日大家都是怪怪的。

“我們去哪裏。”

“送你回家。”容允摸了摸初澄的發絲。

“咳咳。”

一聲咳嗽打算二人的氛圍。

馬車裏坐了三個人。

忠毅侯在對面看著兩人,目光定在容允的手上,仿佛在譴責容允一般。

“啊?”初澄看看容允,又看向對面那個侯爺。

忠毅侯見到自己女兒看過來,樂呵呵的對著初澄,笑的開心極了。

初澄覺得這人看著還挺親切,也扯起嘴角笑了笑。

“這是怎麽回事啊?”

忠毅侯見到初澄對自己笑了,想著她應該也不會那麽抵觸自己,和容允對視了一眼,斟酌著開口。

“初澄...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還挺...想的。”

忠毅侯別扭的透露著,想著怎麽說會比較好一點。

初澄看了一眼,男人雖然面上有了褶皺,但不難看出以前是個好相貌。

初澄又仔細看了看,隱隱約約感覺有一點熟悉。

容允一點一點的給初澄灌輸:“你有沒有想過,宋德忠為什麽對你不好。”

初澄腦子一頓,突然冒出一句:“我不是他女兒?”

剩下兩個人也沒想到初澄會這麽直接,微微楞了一秒。

初澄看著兩人的反應,“我說對了?”

容允點頭。

初澄心突然一空,但是好像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很久很久之前,初澄忘記了是多大的時候,她就問過自己,自己真的是宋德忠的女兒嗎?為什麽他們對自己和宋怡凝差別這麽大。

初澄只是楞了一秒又恢覆平常,不管是不是,她也早就沒有把他當成父親了。

又看到對面的男人,有些不確定。

“所以,您是...”

忠毅侯眼中一酸,聲音帶著哽咽:“其實...我才是你父親,蘇蘇...”

初澄徹底震住,他叫她什麽?

忠毅侯一句一句的說了當年發生的事情。

初澄知道宋德忠不是她父親的時候不奇怪,聽完這些話後腦子卻像跟不上一樣。

她是...

蘇寧瑜?

她怎麽可能是蘇寧瑜呢。

容允手繞到下面偷偷握住了初澄的手,輕輕地捏了捏。

初澄回過神來,看著容允。

“你早就知道了?”

容允搖頭:“沒有,前日剛知道的。”

初澄心中一動,好像有一點混亂,她需要理一理。

容允底下的手又開始作亂。

在她掌心撓了撓。

癢癢的,初澄不想便宜了容允,便要抽回手。

還沒來得及,便又聽見幾聲。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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