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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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怪異的寂靜在兩人之間湧動。

初澄看著容允的臉, 視線別開,看向一邊。

門外已經沒了聲音,不知道錦綠是不是已經走了。

初澄提了一句:“錦綠應該不在了, 你快走吧。”

話裏話外都是攆他走的意思。

沒有得到答案的容允自然沒有不會走。

他拿初澄沒有辦法,容允頭痛的想。

他什麽時候這麽求過人。

可現在就算求到了這種地步,她也不想再給他一個眼神。

“初初,你再信我一次,我不會害你。”

興許是容允眼中的無奈觸動了初澄, 心中竟然有了一絲猶豫。

容允接著說:“若是我口中有一句謊話...就此後孤獨終老、無妻無子。”

容允凝著初澄的臉, 神態認真。

初澄聽見這話心中一驚,“你這別這麽說。”

初澄覺得沒有必要立這種狠毒的誓言。

容允不在意, 反倒是帶著笑說:“沒關系,若是娶不到你, 我也不會再娶他人。”

“我認真的。”

“初初,我很認真。”他說。

初澄眼睛忽閃忽閃的眨了幾下。

移了話題。

“你快走吧。”

容允不舍的看了初澄一眼, 抿唇, 視線一直再初澄身上。

她聽見他低聲說:“我可以抱一抱你嗎?”說著, 容允雙手張開,送到初澄眼前。

“......”

“不可以。”沒有回旋的餘地。

隨後便給容允手上又來了一巴掌。

容允聽著她決絕的語氣, 瞧著初澄認真的樣子,又瞥了一眼自己通紅的手背。

兩次了, 到底是小姑娘,沒什麽力氣,跟撓癢癢似的。容允心底發軟。

思索片刻, 低聲說:“好,那等我處理好之後,再來找你。”

容允眷戀的看了一眼初澄, 相見的時間實在是太短暫,還浪費了很多時間在口舌之上。

末了,容允問:“還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初澄本來想說沒有,又突然想起什麽。

自顧自的翻出了那個熟悉的木匣。

塞到容允手中。

“還給你。”看了眼容允,他面容微怔,發現這是自己送出那幅畫的木匣,明顯沒懂初澄的意思。

打開一看,裏面的東西也沒有變。

擡眼,“這是什麽意思。”

“不要了的意思。”

“為何?”

初澄回:“畫的不好,我不喜歡,不行嗎?”

容允突然沒了話,手裏拿著那東西,沈默幾秒。

“好,你喜歡什麽樣的,改日我給你重新畫一幅。”

初澄搖頭,不想要了,就是全都不要了的意思。

想到這裏,她又想到那個放在這裏已久的物件。

“你再等一下。”

初澄從梳妝匣中拿出了絹布包裹著的玉哨,還給容允。

容允怔住,不想接。

他問:“這也不要了?”

“早就應該還給你了。”

容允不想收,“先放在你這裏吧。”

初澄拿過他的手,將東西放在他手裏。

“你還是先拿回去吧。”

容允默然,他看著自己手上的東西。

這都是她當初主動要的,如今卻成了怎麽都不願意留下的。

“初初,你別嫁給他。”

“別委屈了自己。”

就算再生他的氣,也不要委屈自己。

......

容允動作還真是熟練,就算是在白天,也沒有被發現。

初澄有些擔憂,這院子的守衛能防住人嗎?

初澄終於清凈了下來,搖搖頭,將方才所有事甩出腦海中。

轉身去了錦綠的房間。

錦綠和錦黛一個屋子,只有兩人,屋子雖然不大,但方便許多。

初澄進去的時候,錦綠老老實實的坐在床邊,動作拘謹,仿佛被定住了一樣。

初澄心中一驚,喊了一聲錦綠。

錦綠“啊”了一聲,看了過來。

初澄松了一口氣,還以為錦綠出什麽事了。

走過去,“這是在幹嘛呢,我還以為你被人定住了呢。”

錦綠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房門是關好的,這才小心翼翼的將放在床尾的荷包拿了出來,交到初澄手中。

“小姐,這是換回來的銀子。”

“衣裳換不了多少錢,也就這些了。”錦綠銀子給了初澄,這才算放下心。

這些都算得上是小姐的救命錢,可不能馬虎,就連這麽會兒時間,她都怕丟了。

初澄掂量了一下,確實沒有多少。

錦綠嘆了一口氣,說是逃出去,那有那麽容易。

錦綠仿佛也能猜到初澄的心事,逃出去就已經很困難了,更何況還要帶著她和錦黛。

錦綠小心翼翼的問初澄。

“小姐,咱還走嗎?”

初澄盯著手頭上的荷包,語氣尤為認真。

“錦綠,靠誰也不如靠我們自己。”

“你說那話中的虛無的承諾,能有幾分是可靠的呢。”

所以,就算容允回來之後與她解釋了,那又有什麽用呢。

他可能是一時興起,也可能是心中遺憾未了。

但誰又能說的準,以後發生什麽。

初澄現在太清楚這個道理了,所以她才要做兩手準備。

容允出了宋府,臉上的笑意才盡數消失。

初澄這個態度定是有人在背後說了什麽。

思來想去,能這樣做的也就是朝華了。

想起之前朝華說過的那些狠話。

讓他後悔嗎?

容允冷笑了一下。

本來沒有想對朝華做什麽,這麽多年的情分擺在那裏,就算朝華說了一些不對的話,也到不了等他出手的程度。

握著木匣邊棱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是朝華偏偏到了初澄面前說一些不該說的,試圖挑釁他的底線。

做錯事情的人總要付出一點代價,容允冷漠的想。

但不能現在出手。

朝華留著還有用,太早動手,未必對初澄有利。

容允將那幅退回來的畫展了開,鋪在木桌之上。

姑娘嬌俏的容顏在眼前出現。

仿佛是透過漸暖的江水與恰好盛開的桃花,朦朧之中,有人對你笑的溫柔。

就連帶起的裙擺都能看出用心之處。

若是旁人看去,定要誇讚幾句姑娘的容顏,再說上幾句畫者畫技的高超。

可偏偏,那人說不喜歡,畫的不好。

容允嘆了一口氣,認命般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真的栽了進去。

所以,她說不好他要受著,說不喜他更要哄著。

容允手輕輕地放在畫中人的眼睛處,撫了撫,帶著點憐惜的意味。

就在打算收起來的時候,腦中一個荒唐的想法一閃而過。

容允大步走到畫缸旁,開始翻找,想起什麽,又走到另一邊,在翻找些什麽。

都沒有......

“和風!”

和風聞聲進門。

容允聲音很冷。

“可有人進過我書房?”

和風想也不用想就回答:“沒有,主子的書房就算打掃也一直是屬下來做的。”

和風非常肯定,畢竟是書房,一直也都比較謹慎。

容允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查,看看誰的手這麽長,能伸到我這裏。”

......

晚些的時候,容允決定去找定北侯交代。

涼夜風忽起,仿佛說著今晚要翻天一樣。

這件事容允已經準備很久了,但本來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或是等著事情查出來之後。

但今日之事讓他覺得,與其一直拖著,還不如早日解決了好。

用完了膳,容允便主動開口。

定北侯擡眼看了一眼容允,表情淡淡的。

定北侯對容允的態度一直是比較冷淡,不不光是因為容允的母親,還覺得容允既然是長子,就應該承擔長子有的壓力與責任,再往下說,就是覺得這個兒子不會出什麽問題。

“父親。”容允喊了一聲。

“怎麽?”

容允先說了最近的一些政事,兩人交談一番。

末了,定北侯問:“還有什麽別的?”

容允頓了一下,看著定北侯。

“父親。”容允頓了一下,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容允身體挺拔,與年近半百的定北侯在一起,突然對比明顯。

定北侯皺了皺眉頭,突然想到什麽。

慢悠悠的出口:“阿允,你今年也有二十又三了吧...”

定北侯瞇了瞇眼,打量著容允。

“也是時候該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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