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宋初澄要嫁給王家那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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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忠見王斯走了, 心中松了一口氣,手裏都有了汗意。

走到宋府的馬車前,掀開車簾, 對車夫說了句,示意可以走了。

宋德忠做到一邊,剛準備休息一會兒,視線不經意的掃到車內一個角落。

一張薄薄的紙靜靜的落在那裏。

紙的背面朝上,看不出究竟是個什麽。

宋德忠眉心一皺, 彎腰拿了過來。

紙上的筆墨顯然是幹了不久, 濃厚的墨香還沒有散,宋德忠用手蹭了下上面的字, 又湊到鼻前,輕輕地嗅了下。

這種墨香有些不同, 應是很少見。

宋德忠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字。

掀開車簾,詢問:“剛剛我離開的時候可有人來過?”

前面的車夫駕著車, 聽見宋德忠的話又側過頭來。

搖了搖頭, 老實回答:“沒有。”

宋德忠又回到車內。

既然車夫沒有見到人, 那送信的這人武功一定不差,才能避開他人視線。

宋德忠手指彈了一下紙張, 緊繃著下巴思考著。

宋德忠一只腳剛買進府邸,就對身邊的下人道:“讓大小姐來我書房。”

小廝點了點頭, 麻溜的去找了。

初澄正在秋千上望著天上的雲彩,慵懶的神態像一只上了年紀的貓,也不愛動彈。

小廝傳報後只是隨意地應了一聲。

小廝以為初澄在出神, 又重覆了一遍。

初澄收回了視線,看著小廝,笑了:“知道了。”

小廝又看了一眼初澄, 覺得大小姐不太正常,笑的他怪怪的。

初澄看著小廝快步離開的身影,覺得無趣極了。

宋德忠找她,只能是有一件事情。

這種事情,她真的已經厭煩透頂了。

站起身,沒什麽猶豫的走過去了。

敲了書房的門,直接進去了。

宋德忠從她進門開始就一直在打量她。

初澄直對上宋德忠的目光,“怎麽了?”

初澄笑著,停頓了下,叫了聲爹爹。

宋德忠看了她許久一會兒。

“混賬!”不知為何突然怒了,將手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碎片聲忽然在初澄腳邊炸開。

初澄沒有準備,被嚇了一跳。

條件反射般的向後退了一步。

初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為何宋德忠的態度突然成這個樣子了。

抿了抿唇,還是開口:“怎麽了,是麽事情惹得爹爹這麽生氣。”

宋德忠指著初澄便開始吼:“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你和那個容...”宋德忠氣的連稱呼都改了,又停住口。

“你和那個容允是怎麽回事。”

“就是...”初澄本想同往常一樣,先應付過去。

能拖一天是一天,之後發生什麽,容允回來再說。

"別給我說什麽等著他來娶你了!”宋德忠為官多年,就算在自己書房,也相信隔墻有耳這一說。

壓低了嗓音,向前走了幾步,停在初澄面前。

腰彎了一點。

“你告訴我,他到底會不會娶你!”

初澄眼神閃爍了一下。

若是放在幾天前,她甚至有勇氣,仰著頭告訴宋德忠。

帶著點挑釁,不要打什麽歪主意到他身上,有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宋德忠抓住了初澄轉瞬即逝的不自然,步步緊逼:“不會是不是,你一直在騙我?”

看著宋德忠面上不加掩飾的猙獰恨意,初澄心中突然明了了,覺得好笑至極。

宋德忠這股不要臉恨意是那裏來的?

就因為沒有做到他想要的?

憑什麽啊,她憑什麽再來一世還要受人控制,那還有什麽意思。

看宋家令人作嘔的嘴臉嗎?

初澄心中有了主意,她不想呆在這裏了。

離開京城,離開宋家。

她可以回到江南,回到楠水河邊,她長大的地方。

她可以開一個茶館,不再想著爾虞我詐,你爭我搶,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還有點積蓄,再將首飾賣一賣,應該夠用一陣子了,天大地大,她定能活下來。

這樣想著,初澄揚起頭,嘴角上揚,眼中又恢覆到了往日的光彩。

聲音清楚的傳入宋德忠耳中。

“我什麽時候說過,他一定會娶我嗎?”

宋德忠楞了一瞬,發現自己被耍後簡直暴怒。

初澄卻在繼續說著。

“不過爹爹既然這麽想讓我嫁過去,為什麽不自己努力一下呢?”初澄說的單純,還眨了眨眼註視著宋德忠。

聲音帶著無辜:“興許人家是有過這個意思,不過畢竟身份太過懸殊,爹爹要是能...”

“啪——”

聲音戛然而止。

初澄臉歪到一旁,白皙的臉龐明顯的紅了起來。

手掌印赫然出現在視線中。

初澄腦袋感覺到嗡嗡的,剛剛那一刻只剩空白。

這一巴掌估計用了十成的力氣,嘴裏的血腥味讓她有些難以忍受,初澄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她非常清楚宋德忠為什麽這麽生氣,為官多年可卻遲遲沒有再進一步,是他一直的遺憾。

甚至說,成了他的恥辱。

外面只會說,宋家那個當官的,也就這樣了。

宋德忠最聽不得這種話。

初澄心中突然覺得順暢極了。

若不是嘴角太痛,她簡直可以笑出聲來了。

“你...你給我滾出去!”宋德忠氣的喘息聲都大了很多。

初澄求之不得,直起腰便向外走。

“等等。”宋德忠又開口。

“找個日子,你與王大人家的長子親事給定下來。”

初澄腳步一頓。

心裏了然。

什麽也沒有說,走出了門。

最後一刻,她還聽見宋德忠的聲音,他說,他給過她機會。

她已經猜到了,應該又是朝華同宋德忠說了什麽。

沒什麽感覺,初澄回到了院子裏。

錦綠知道初澄被叫走後就一直在院子裏等著。

宋德忠一直對小姐態度不怎麽好是府上都心知肚明的事兒,每次初澄被叫走她都要提心吊膽的。

見到初澄回來的身影,高興的迎上去。

只是笑容還沒有停幾秒,就變成了驚恐。

“小姐!”

初澄擡眸看了眼錦綠,對她搖搖頭。

“我沒事。”初澄摸了摸錦綠的頭發,扯著僵硬的嘴角想對她笑。

“是...是老爺...嗎?”錦綠看著初澄嘴角的一點血跡,臉上明顯的紅腫,眼淚唰的流了下來。

初澄一點都不難過,好像是一塊一直壓在她心頭上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拉著錦綠進了屋,錦綠拿著藥粉輕手輕腳的給初澄上著藥。

“這什麽時候才能好啊。”錦綠難受的想,這多倒黴啊,小姐這些日子三番五次的受傷。

“老爺這下手也太重了,怎麽也不至於動手啊。”錦綠生氣了,嘴唇不出聲的蠕動幾下,初澄瞥了一眼,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她猜這丫頭在罵人。

“撲哧。”一聲,聽得錦綠動作都停了下來。

“小姐你還有心思笑。”錦綠生氣了,將手中用完的藥粉放下。

初澄看著錦綠稚嫩的臉龐。

錦綠比她還小一歲,若是留她自己在這吃人的地方,她能過好嗎?

想了想,初澄忍不住的開口:“錦綠,如果,我...要離開這裏。”

“我願意!”初澄沒有說完錦綠就打斷了她的話,直接說了三個字。

“我還沒有說完呢,你願意什麽。”

錦綠不情不願的看了一眼初澄,不知道在氣些什麽。

“小姐說什麽我都願意。”

初澄挑眉,想逗一逗錦綠:“讓你留在這裏你也願意?”

錦綠瞪大了眼睛,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這可不行。”

錦綠將窗戶、門都關上,走到初澄面前。

“小姐想走,若是願意帶著錦綠,那錦綠就跟著小姐,伺候小姐一輩子。”

“若是不願意。”錦綠看著初澄,神色極為認真,“錦綠願意為小姐換一個沒有後顧之憂的以後。”

初澄沒想到錦綠會這麽說。

“什麽意思。”

“死遁。”

初澄猛地擡眸,沒想到錦綠會這麽說。

錦綠倒是換了一副輕松地樣子。

“錦綠知道,小姐想走,小姐留在這裏不開心。”

“錦綠沒什麽本事,跟著小姐也是拖後腿,錦綠可以辦成小姐,後院經久失修,不小心走個火什麽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錦綠看著初澄,朝她柔柔的笑著。

初澄鼻頭一酸,突然很想哭。

輕輕地將錦綠摟在懷裏。

“傻,我怎麽可能不要你,我是想問,你願不願意與我一起走。”

宋德忠這次是認真的,興許是看見初澄的反應,認定了容允不會來娶她,之前一切都是騙局,下定了決心要讓她嫁給王昌銘。

第二日就有人送了不知是什麽的草藥,濃黑的,飄著一股苦味。

沒等她說什麽,直接有人困住了她,給她灌了進去。

初澄被嗆得咳嗽,拍著胸脯,冷冷的問:“這是什麽。”

來的嬤嬤一臉笑意:“當然是好東西。”

“您就等著安心嫁人就好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封王昌銘的信,初澄看的惡心,連打開都不想打開。

做夢,她才不會嫁。

......

容允在江南呆了將近半個月,期間一直有盯著京城這邊的動向。

容允看著手中密探剛松來的密報,眉頭緊鎖。

和風又來匯報:“宋姑娘一切安好。”

容允點了點頭,看了和風一眼,將手中的密報遞了過去。

和風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公務,卻在看完之後大吃一驚。

“這是?”

容允翻出了從京城帶回來的畫,又看了一眼。

“還需查證。”

和風點了點頭:“屬下會繼續查下去,絕對找到蘇姑娘。”

容允思索片刻:“準備一下,回京。”

......

回京的路上沒有什麽意外,很快的就到了。

回京當晚,薛行之就找了上來。

容允赴約,去了醉步樓。

容允還是一身白衣,絲毫沒有改變。

袖口兩只白鶴栩栩如生,多了幾分仙氣。

薛行之看著容允一切安好,松了一口氣,隨之又笑了。

勾上容允肩膀,笑的別有深意。

“看你沒什麽事我就放心了。”

“只不過我有一事想不明白。”

“你那個心上人都要嫁給王家那兒子了,我怎麽看你一點都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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