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阿再,還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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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

周圍一切好像都失去了色彩,聲音漸漸歸於寧靜。只有眼前的人的輪廓仍然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光暈撒開來,水面微波鍍上一層金,風撫過,打在臉上,初澄感覺到有些褶皺一點點被撫平。

船不知何時已經向湖中心慢慢靠近。

嘴唇抖了抖,聲音卻沒有冒出來。

“嗯?”容允身子前伏,正視她的臉。

姑娘眼神躲避。

容允出手輕輕捏住初澄的臉擡了擡,力氣不大,卻無法掙脫。細膩的觸感讓他不禁又撫摸幾下。

容允的手很涼,初澄並不舒服,但掙脫不了禁錮,初澄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了。

這是初澄第一反應。

擡起胳膊想推開那只讓她不舒服的手,無果。

“你先松開。”柳眉皺著。

容允也沒再下一步,松開手,挺起腰,視線瞬間不與初澄在同一視線。

眼神向下睨著,氣場一下子露出來。

定北侯世子的模樣完全有了。

初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有些疼。

容允也看見她臉頰上被捏住的地方有些泛紅。

“真是個嬌氣包。”在心裏這樣想著。

“怎麽?阿再要治我的罪嗎?”既然容允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也沒有再瞞著的必要。

幹脆直接把話說開。

“治罪?”容允嘴裏重覆著,琢磨著這個詞。

“你覺得我不會嗎?”

初澄緊緊盯住容允的表情,不想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猜不透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此時她只能賭。初澄心裏沒底,這副樣子與之前喜怒不露面的小白花的差別有些大了吧。

“阿再不會這麽絕情吧,不是說不會忘了我嗎?”初澄裝作不在意。對他眨眨眼睛。

容允不禁嗤笑一聲,“我們初澄可真是個單純的,沒有人告訴你,男人的話不能信嗎?還是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 ”

“那阿再還說些什麽呢?把我抓起來吧。”將兩只皓腕伸出,聳了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身子被向前一拽,腕上一緊,容允單手就可以鉗制住初澄。

容允只是做樣子,像嚇一嚇這姑娘,省的再繼續在他面前耍小聰明。

而初澄心裏難免有些慌了,容允給她的反應有點大,她原本以為就算他知道自己隱瞞了他,也許就是生氣一會兒,畢竟也救過他。沒想到這人想直接把她抓起來。

她聽過容允在外的名聲不怎麽好,有人說他不近人情,有人說他無欲無求,感情淡漠,還有人傳他心狠手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

前些日子容允一直溫溫和和,對她態度也不錯。

初澄信以為容允便真的是這個樣子,其實他說的也不錯,她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定北侯世子就算失憶怎麽可能是個好惹的主兒,這不,他一人便能找出自己的身份。

看著初澄臉色變來變去,容允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開口逗她,“在想什麽?後悔救了我?”

初澄立馬搖頭,像撥浪鼓一樣,“怎麽可能,我最開心的事就是救了阿再。”

“是嗎?”

初澄看著這張俊臉,第一次有了想抓破這幅畫的沖動。

“那當然,阿再那麽好,才不舍得治我罪。”

初澄歪著頭看容允,語氣放軟,有些撒嬌的意味。

這點小把戲在容允看來不值一提,到底是個小姑娘。

“收起你這一套,對我沒用。”甩開初澄的手,容允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

揉揉自己的手腕,心裏吐槽這人簡直不近人情,她救了他還這樣。剛上船時還好好的,這才過了多久,就翻臉不認人。

早知如此,當時就不應該就他,讓他在路邊被狗咬。

容允好像能聽見她心裏在說什麽一樣,丟了個眼神過來。

初澄不得不停止內心的誹謗。

......

初澄撇撇嘴,“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和你差不多時間。”

初澄簡直要被氣壞了,她演了這麽久,原來他都知道還一直看她能裝到什麽時候,怪不得那段時間覺得他有些怪。

“那你怎麽知道的。”

容允風輕雲淡,“猜的。”

堵住初澄的話,又說道,“我去侯府門口轉了轉,便知他們人不認得我。”

......

初澄讓這人驚呆了。

“那你呢?你救我有什麽目的。”

容允將兩人間的問題毫不遮掩的拋出臺面。

“我能有什麽目的,不過時湊巧罷了。”初澄覺得這並不是個好機會,現在挑明很可能之後聯系全斷了。

容允忽略她這句話。“錢?權?仇?”容允繼續說道,像是要把這個問題解剖透徹。

“宋家應該不缺錢,就算你在不受寵,也不應該愁衣食住行。”睨了她一眼:“不然,也沒錢救我吧。”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對權力感興趣的。”

“那就只剩仇了。”嘴唇上淡淡勾著一抹笑,望向初澄,“怎麽?想讓我給你報仇?”

又像想到了什麽,劍眉微挑,“你之前哭著鉆到我懷裏還說著宋家對你不好?”

“怎麽?想借我的手報覆?”

“呵,小丫頭還有些聰明,知道找個利落的刃。”語氣難免有些嘲諷。

初澄就這樣被看透了,從頭到尾,像最後一抹偽裝被人輕而易舉的拽下。

但是,如果她就此便承認,那才是真正的輸了。

掩飾好情緒,“阿再,你真的很聰明,但你猜錯了。”

“哦?”容允顯然不信。

初澄露出像小狐貍一樣狡黠的笑容,“你落了一點,並不是只有這三個目的。”

“....”容允不語,想看她能說出個什麽花來。

初澄手掌有了絲絲汗意,攥緊手心,藏進袖子裏,指甲陷入肉裏,有了痛意。

“阿再,還有情。”初澄一字一句、清楚說到。

話音落,空氣安靜了幾秒。

只有船劃過水流的微弱聲音。

兩人對視著,就像誰先移開視線誰就輸了一樣。

容允率先敗下陣來。

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從初澄臉上移開。

繼而,好像聽見了什麽笑話一樣,笑了出來。

“情?”

初澄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如今只能硬著頭皮上。

臉色有些泛紅。

“對啊,我第一眼見到阿再就對你動了心不成嗎?”

這話難免有些假,初澄又加以補充。

“阿再的模樣就好似長在我心上了一樣,阿再的眼睛溫柔的像月光灑在我身上,總之,我一

看見阿再,自己這顆心兒啊,就撲通撲通直跳個不行。”

......

容允聽了這段話臉色直接黑了,初澄自己也覺得有些惡寒。

但初澄還是面不改色的說著,“阿再一痛,我的心也跟著阿再痛,阿再一笑,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願意去摘給你。”

“閉嘴。”

初澄的話被打斷,佯裝委屈的說道,“阿再你怎麽能這麽對一個姑娘說話,是很不禮貌的。”

......

“你一個姑娘怎麽能說出這種話。知不知羞。”

從來沒有人能在容允面前說這些話。初澄是頭一個。

初澄忍不住打趣,“難不成我們阿再是頭一次聽姑娘表白?不都說仰慕世子的人從城東排到城西嗎?”

“噢,我知道了”初澄故意拉長腔調,“一定是我們阿再老板著臉姑娘都不敢過來。”又故作可惜。

“那這個機會只能給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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