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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千萬不要忘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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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再註意到身邊的人的駐足,他也停住腳步:“怎麽了?”

“啊。”初澄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沒事,我們上去吧。

初澄腦中一直都是剛剛兩個人的話。

定北侯世子不見了,應在定北侯的舉辦的游園會取消,一些事情好像聯系在了一起。

初澄出神的樣子落在阿再眼中,他本就是一個敏銳的人,恰好聽力又極佳。

世子嗎?

看著初澄那副樣子,阿再眼神晦暗。

他們回到房間,初澄漸漸回神,視線落在阿再手裏的糖人上。

“咦,你怎麽還沒吃完啊?”

男人手裏的糖人基本沒動。

“不喜歡吃嗎?”

阿再本想說自己不喜甜食,剛準備出口,腦海中又冒出女孩剛剛說的:你吃了這個就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啊。

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還好。” 擡起手想要把糖人送往嘴裏。

“別...”初澄向前抓住阿再的手腕,制止他,指了指那糖人,聲音有些委屈:“都化了,別吃了。”

的確,糖人已經化了很多,平安二字棱角不在,看不太出模樣。

“抱歉。”阿再溫潤的嗓音吐出帶著歉意的兩個字。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初澄也只是可惜,本來想給他討個好彩頭,病快點好,但只是一個糖人而已,她也不是迷信的人。

“浪費了你的一番心意。”阿再還在解釋。

初澄心裏暖暖的,阿再有認真對待她,忍不住打趣道:“阿再這小公子還是個會照顧姑娘心意的。”

照顧人嗎?阿再不覺得自己和這個詞有半分錢關系。至於對她好......看著初澄那雙像極了她的眼睛,呵,他不過是看在那人的份上而已。

雖然他想不起那個小女孩是誰,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很重要。

“阿允哥哥....”想起腦海中那聲音,那麽他的名字應該有允字是嗎。

二人在同一屋檐下,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要是心不在這裏的話就回去吧。”阿再走到茶桌旁,拿起茶壺,沏茶。

茶水聲在初澄耳畔響起。

“不,不是的。”初澄急忙解釋。

“也罷,這裏就我一人,你覺得無趣也是正常。”

阿再的聲音有些低沈,初澄竟然聽出了幾分委屈。一股歉意從心底升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初澄走向阿再身邊,小聲解釋道:“我...我只是......”

阿再側身對著初澄,不再理她。

“你別生氣,剛剛我不是故意的,沒有覺得無趣。”見阿再還是不動,初澄有些急了:“真的,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放松,我真的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真的...”

初澄說的都是真的。她偶然撿了一個小白花,小白花很乖,看著白白凈凈,人畜無害,那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就像一抹幹凈的泉水。

小白花話不多,可是會尊重她的感受,連給他買個糖人他都不舍得扔掉。

比起宋家那群人,她撿的簡直是個天使!

初澄想著,默默的給她的小白花又增加些許好感。覺得別的已經不重要了,她撿到的小白花溫暖她的心靈就夠了。

順便又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傷了人家的心,初澄在心裏默默唾棄自己。

擡頭看著阿再的側顏,陽光從木窗裏透進來,打在男人臉上。

“阿再?”

男人收回袖子:“嗯,我沒生氣,怕耽誤你別的事。”

“真的嗎?”

男人頷首。

初澄盯了他一會兒,發現阿再沒有生氣的跡象,松了一口氣。

有些猶豫:“那我先走啦?時間不早了。”

“好。”

初澄與他說再見,和錦綠離開了。

初澄走後,男人轉身,視線落在她的背影。

神色不似剛剛,冷下來的眸子有幾分漠然。全然不似剛剛人畜無害的小白花樣子。

剛剛兩人的話他沒有忘記。

定北侯府世子?

從窗戶看下去,正好看到初澄離開。

看著她的樣子,和身邊的丫鬟說說笑笑。

全然不知自己這副樣子落在了別人眼裏。

男人嘴角扯了扯,這麽好騙嗎?他只是稍微演一下就引得她這麽信任嗎?

喊來小二。

“客官有什麽吩咐嗎?”

阿再手指在桌子上點著,低垂著眼睛。

“你可知,定北侯世子?”

“這個定然是知道的”

“哦?”

小二訕笑:“我們這兒人多,來的官爺也不少。有時客官談話,我們偶爾也能聽上幾句。”

“給我講講?”男人眼尾微挑,看上去不是很正經。

“啊?這......”

阿再輕笑:“怎麽?怕了?難不成我能謀害他不成。”

“我那能這麽想啊客官,給您說說也無妨。”

阿再擡頭,示意他繼續說。

“那定北侯府世子姓容名允,據說人長得那可是能迷倒一片少女。”話畢看向阿再:“嘖,那可不比客官您差啊?”

阿再挑眉:“見過?”

“那倒沒,不過聽得倒是不少。”見阿再沒有不耐煩的意思,繼續說道。

“這世子先不說相貌,連才學能力都算得上一等一的,知道陳老先生不,陳老先生讚口不絕的得意弟子。”看了看身後,用手側擋著嘴小聲說:“連當今聖上都誇這位世子呢。”

阿再品著茶,心中了然,放下茶杯:“這茶換了吧,味道有點怪。”

“好嘞,這就去給您換。”小二說完也當作不曾發生的樣子。

容允......

“阿允哥哥......”

阿再從衣襟裏拿出一塊玉佩。

這玉是小二換衣服時塞在他內襟中,初澄救人的時候也沒有註意到。

沒有告訴初澄,是為減去不必要的麻煩,人心不可測,他並不相信能無緣無故幫他。

但這兩次相處,讓他摸不清,這女人是真的太單純,還是,演技太好。

白玉通體晶瑩,紋刻精致,精密的花紋雕刻出皎好的形狀,在手心裏放久了,玉還染上體溫。金色流蘇垂下,阿再手指來回撫摸著玉,他清楚,這塊玉上的字——是允。

玉是好東西,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隱隱約約,他對自己的身份有了猜測。

小二很好套話,他稍微動動腦,便知道了定北侯府的位置。

而初澄,也對阿再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莫名撿了一個氣質不凡的男人,另一頭定北侯世子失蹤,那阿再......

招來錦綠:“你悄悄的去打聽打聽,那定北侯世子是個什麽人。”

想到阿再那矜貴模樣,初澄感覺不用打探,心裏也大抵有了定數。

哎呀,還真撿到寶了。

阿再思考再三,他的記憶不知什麽時候能全部記起,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去定北侯府碰碰運氣。

以無聊出去解乏的名義出了客棧,慢慢走到定北侯府。

遠處看,定北侯的牌匾,黑底金字,威嚴大氣,他心中不但沒有懼意,反倒幾分熟悉。

除了門口兩個侍衛,門前空無一人。

阿再準備試探一下。踱步至前,經過時轉身面向正門。

侍衛果然註意到他。

“什麽人!”侍衛上前制止。

看清臉後,明顯楞住了。

......

“世...世子?”

另一個侍衛也震驚。“真的是世子!快,快去稟報。”

他真的猜對了。

他就是容允。

不久,定北侯府內。

“不記得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容允頷首:“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但串連不起來”

定北侯皺眉:“什麽事都等你想起來再說,這幾天你就養病,我會與聖上表明你生病,需暫養些時日。”

“好,麻煩父親了。”

父子二人沒有過多溝通,容允並不覺得奇怪奇,父子見面,沒有過多的親昵。容允走出房門,下人領他到房間。

也好像,他本身,就應該長在這種冰冷的環境。

與初澄相反,他謹慎多疑,深沈冷血。陽光下並不是他渴望的地方。

只是,他現在很有興趣,不介意陪她演一下,看看她是為了什麽才接近他。

容允猜初澄應該還會去客棧找他,他回到客棧,買通小二,待初澄來時,不會告訴初澄他的行蹤。

也就是,初澄不會知道,容允離開了客棧。只有初澄可能來時,他才會回到客棧......看看她究竟想幹什麽。

他的懷疑不是憑空而來,如果她沒有想法,那為什麽,聽到定北侯世子會那副反應。

不出容允所料,第二天上午,初澄出現在客棧。

“阿再,你今天覺得怎麽樣了啊。”

“阿再,你有沒有按時吃藥啊。”

“阿再,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訴我啊。”

初澄靈動的眼睛裏充滿狡黠。

“呵,小狐貍。”容允心裏輕嗤,笑這只小狐貍道行不深,一眼就能看穿。

小姑娘還在自己面前獻殷勤。

“有什麽事,直說吧。”

初澄被揭穿,也沒有窘迫。根據她打聽到的消息,眼前這人很可能就是定北侯府世子——容允。

這對初澄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正正好好砸在了她眼巴巴望著的臉上。

埋在心裏的話吐出口:“阿再啊,我是說,如果,你有一天記起來了,不會...不會忘了我把。”

小姑娘眼中充滿著不確定。

容允看著她。那雙眼睛好似冷夜中的那抹彎月,除了美麗之外,還帶著那麽一絲寂寞。

“不會。”薄唇微啟,承諾傾出。

初澄笑了:那就好,你可千萬、千萬要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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