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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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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撲通一聲悶響,清淩瞪著難以置信的雙眼直直的倒在黑衣人腳下,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已被獻血染紅,滴滴答答的沿著刀尖落下。

花慕見狀嘴唇動了動,終究是什麽也沒有說,揮揮手,讓人將屍首處置了。

“你去吧!”花慕朝著那黑衣人說到。只見那人半跪在地上,擡起頭不解的看著花慕。

“你去蠻荒大殿,保護他周全,伺機將他帶回來!”

“屬下的職責是誓死保護殿下的安危!”

“去吧!”

“可是——”

“他的性命等同於我!”花慕語氣已經變得淩厲,黑衣人終於不甘的低下頭,“是!屬下定不辱命!”說完便起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著廟外的漆黑夜色,花慕心中又一陣悲憫:是我牽連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

蠻荒殿。

烏蘭端著銅盆進了殿內服侍夜西寒洗漱,自從上次出逃事件以後,再面對夜西寒的烏蘭內心已經無法淡然。夜西寒似乎不曾察覺烏蘭內心和態度的變化一般,心中依舊想著如何逃出這偌大的宮殿。各懷心事的兩人在這靜默的寢殿內無聲的互動著。

“你希望我逃走嗎?”夜西寒突然開口,打破了滿室的沈寂。烏蘭驚訝地擡頭看向夜西寒,卻見他並未看自己,依舊專心的在銅盆中洗手,只是接著說到:“你是希望我逃走的。”烏蘭的心咚咚的在跳,他為何這樣講?難道他看出我——?!

烏蘭僵硬地低著頭不知如何回應,只聽夜西寒接著說了下去:“你幫我逃走,日後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

接過夜西寒擦手的布巾,烏蘭依舊什麽也沒說,端著銅盆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寢殿。

心神不寧的烏蘭告假回了祖母家,遇見了表姑家的姐姐吉雅,便將心事一股腦兒的吐露出來,包括對王的愛慕和夜西寒最後要逃走的請求。吉雅年長烏蘭十歲,丈夫戰死沙場,守寡已經三年。面對小妹妹的兒女情愫,吉雅溫柔的笑道:“你喜歡王,王卻喜歡那個想要逃跑的外來男子?”

“嗯!”

“傻妹子,既然他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那你不妨幫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既做了好人,又幫了你自己。”

“可是,王最不能容忍背叛——”

“這不是背叛,是真正對王的真心實意。你想想,王是這蠻荒大殿的主人,他還有統一世界的野心,日後定要有人能繼承大統的,而能夠輔佐王完成這一切的,只能是女人!”

吉雅說著摸了摸烏蘭的肚子,讓烏蘭羞紅了滿臉,繼續說,“倘若那個男人離開,你又重新變成王身邊唯一的人,愛上你是遲早的事情。”

烏蘭依舊低著頭,“真的是這樣嗎?”

“放心吧,表姐會幫你的!”

“我考慮一下。”一直羞赧的低著頭的烏蘭沒有看到表姐吉雅扯起笑容的唇角,那樣陰險狠厲……

**********

夜是幽靜的。微風輕拂而過,搖曳碰撞了一天的樹葉疲倦了;競相怒放的花朵勞累了;飛舞啼鳴的鳥兒歸巢了。萬籟俱寂,天地之間空曠而廣闊,唯有孤獨的月遠遠的凝望著這安靜的夜。大自然沈浸在酣夢中,靜悄悄地孕育著一個不安寧的夜晚。

寢殿大門輕輕的被推開,烏蘭抱著一個包裹踏進來轉身又迅速將殿門關好。等候多時的夜西寒接過包裹,去裏間換上了侍女的衣裳,將自己的衣裳包在包裹中,跟著烏蘭悄悄的離開了寢殿,今晚布赫拔都在前殿與將軍們商討大事,他們應該有足夠的時間逃出去。

“站住!什麽人?”

正當二人轉過長廊準備下階梯的時候,遇見了巡邏隊的士兵。由於有了上次逃跑事件,殿內對宮女和侍衛均是嚴格排查。

“是我,奉了王命到殿外給寢殿那位置辦物件兒,你也知道的,那人奇怪的緊,要的東西也不尋常。”

“哦~原來是烏蘭姑娘!真是辛苦,時間不早了,姑娘快去快回吧!”

見巡邏的士兵遠去,烏蘭暗暗松了一口氣,回頭看著宮女打扮的夜西寒倒是一副臨危不懼的沈穩,一直低著頭不動聲色,不禁也是暗暗佩服,遂帶著夜西寒下了階梯。

待到了安全的地方,夜西寒見到一輛粗布的馬車停在那裏,布簾掀開,從馬車內出來一名麻衣女子,看到烏蘭點了點頭,夜西寒拿著包裹鉆進了馬車,坐在車內將自己的衣裳重新換上,正欲起身,只聽“噗”的一聲後背一涼,夜西寒低頭便看到腹部被利劍穿透。

馬車外的吉雅一臉陰狠,手握著劍柄用力的抽了出來,來不及反應的烏蘭看到被染紅的劍頂端這才反應過來,尖叫了一聲,“表姐!”

紅了眼的吉雅並不理會烏蘭,轉到馬車前面,掀開布簾對著已倒在地上的夜西寒就要刺下去。烏蘭趕忙上前阻止吉雅,“表姐你這是幹什麽?讓他走就好了,為何要殺他?”

“我要報仇!是他!是他在戈壁灘上殺了朝魯!殺了我弟弟朝魯!殺了我唯一的親人!”吉雅聲嘶力竭的喊到。

“朝魯哥哥……”烏蘭楞住了,吉雅趁機掙脫,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劍。

夜西寒捂著腹部的傷口,失血讓他已經開始感覺到寒冷,聽到吉雅的話,他也想起了戈壁上那個給自己水喝的憨厚少年,一念之間,他竟然也有些後悔。閉上眼睛,捂著傷口的手也軟了下來,等待這吉雅致命的一劍。

只聽“鐺”的一聲,吉雅的劍被擋得飛了出去,隨即吉雅也被一掌擊中摔落到地上,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表姐!表姐!你怎麽樣了!”烏蘭跑過去抱起昏迷的吉雅,連聲喚道,發現還有氣息,才松了一口氣。

夜西寒強撐著睜開眼睛,看到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只見男子從腰間取出一個瓷瓶,打開蓋子迅速在自己腹部灑了些許粉末,瞬間覺得清涼,疼痛也減輕了少許。而此時黑衣男子拉下面罩,輕輕喚了聲:“夜公子。”

“月……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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