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三生石畔,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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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深深的嘆了口氣,道:“我怕自在會後悔。”

判官隱去自己的傷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並無異樣,道:“門當戶對說的是時間的凡人而已。”

冥王:“如若動心,便生因果。凡人總共幾十年壽數,即便後悔了還可以和離,再去尋找新的愛人,重新來過。自在與天同壽,一旦後悔了我便是他永生的汙點。總之是我配不上自在。”

判官:“兩人相愛便好,何必想這麽多。明華自知配不上阿冥,但是阿冥若是答應了明華,明華一定不會拒絕,會一直對阿冥好的。”

冥王笑了笑:“明華有什麽配不上我的,我倆都只是個小小神官罷了。明華和龍兒一樣,從小便只認識我這一個,便以為喜歡我了。如果出去多接觸他人,便會喜歡上別人了。說到底,是我耽誤了明華。”

判官:“阿冥說的龍兒,是上次送你回來的那個燭龍?”

冥王還沒來得及答話,便感覺大殿上空撕裂了一道口子似的,一條火龍憑空出現在了幽冥殿上。

燭龍下一秒化成人形,揉了揉眼,伸了個懶腰,懶懶的說道:“唐公子來找我玩了?”

冥王:“……”

判官:“……”

燭龍定睛一看,竟沒有唐公子,卻看到了她想見的人。她瞇了瞇眼,一蹦三跳的跑了過去。

冥王本能的向後躲了躲,擺出一副拒絕的姿態。卻沒想到燭龍跳到了床上,化作一條小龍,纏在了判官的手上。

判官:“這……”

冥王:“告辭。”

心魔得到了冥王的允諾,歡天喜地的回到了唐穆清熟睡的矮房。看到心愛之人安逸,熟睡的臉龐,心魔覺得什麽都值了。

明知唐穆清沒有那麽容易醒過來,心魔卻像是生怕驚動了人的清夢似的,仍然是躡手躡腳的走到床前,輕輕坐下來,用手輕輕的摩挲著那慘白的臉頰。

自言自語道:“真真打算的很好,卻不知清兒是否願意。那便讓清兒看看自己的前世今生再說罷。”

心魔像是很早就打定了主意似的,從自己眉心拽出了一縷白光,緩緩地送入唐穆清的眉心,輕柔的說道:“可能有些不適,委屈清兒了,真真一直都在。”

說罷輕輕的握住了唐穆清的手,唐穆清收到這段記憶之後,手指稍微的動了動,心魔知道他已經在看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便又跟著緊張起來。

******

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打了起來,共工撞倒了撐起天地的柱子不周山,天塌下來大半邊來,砸了很多窟窿,地脈也隨之崩裂,地面上火海四起,天上的洪水遠遠不斷地洩漏下來,造成大地上水患、火海彌漫。

女媧用五色土經過太陽神火的燒制,經過九九八十一天不停的燒制,練成了五色石用來補天。後發現其中有一塊石頭竟已開智,女媧小心翼翼捧起石頭,遞到了無量壽尊的手中,道:“給你當徒弟。”

無量壽尊笑瞇瞇的結過石頭,輕輕撫了撫,道:“舍得嗎?”

女媧沒有說話,轉身一躍用自己替代了此石的位置,補上了天際最後一塊缺口。

無量壽尊抱著五色石回到了大光明殿後室中自己的塌上,石頭突然化成了人形,變成一個嬰兒的模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無量壽尊望著天際那被女媧以身補上的缺口,道:“可是我不會養孩子啊。”天地重新歸位,卻再也聽不到女媧的回音。

無量壽尊臉龐一片清水,對著塌上的嬰兒自言自語道:“女媧一生勞碌,卻無怨無悔用她的命保了你,既然給我了,定是不想讓你步她的後塵,你就叫自在吧,定自在。

希望你永生順遂,平安喜樂。”

******

唐穆清的眼淚泊泊的流了出來,劃過臉龐,浸濕了軟枕。

唐穆清知道這段記憶無量壽尊從未給定自在王看過,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自哪裏來,要到哪裏去,卻沒想到在他輪回的這段時間,無量壽尊竟磨不過冥王,把這記憶給了他,以慰他的相思之苦。

心魔心貼心的陪著冥王一直一直反覆的看,從此便記下了。唐穆清一直以旁視的視角跟著心魔一起看,最後卻一屁股坐在地上,擡起頭對著天空發呆,剎那間淚流滿面,輕輕道了聲:“阿娘。”

猛然驚醒。

唐穆清看到現實中的真真,眼神迷離,又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望著心魔,乞求一個答案。

心魔點了點頭,無聲的把人擁在了懷裏。

唐穆清沒有抗拒,輕輕的伏在心魔的肩頭止不住的哭泣。

心魔輕輕的拍了拍人的後背安撫著,輕聲道:“清兒,對不起,也,也許不該讓你看這些。”

話一出口,唐穆清哭的更兇了,完全不似剛才的壓抑,抱著心魔嚎啕大哭起來。

良久才擡起頭,坐在床上,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輕聲的自言自語道:“終於知道為何投胎轉世這麽多回,都沒有阿娘了,原來清兒的阿娘就在那裏,一直在看著清兒呢。”

心魔沒有說話,任憑唐穆清自己收拾情緒。

唐穆清閉上眼,仍是自言自語,道:“阿娘,孩兒想您。”

心魔心裏狠狠的痛了一下,像是怕嚇到人一樣盡量放低聲音,輕柔道:“清兒不哭。”

唐穆清久久才把眼神聚焦,看到了身邊的心魔,緩緩出口,道:“謝謝。”

心魔心裏一塊大石落地,微不可察的呼出一口氣,知道唐穆清算是理清了這段記憶。

心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對唐穆清說道:“清兒,願不願意和我去一個地方。”

唐穆清看著外面仍然沒有散去的千萬亡魂,道:“可是,我們要怎麽出去啊?”

心魔:“像原來那樣,我暫居清兒的身體,可以掩蓋生魂的氣息,亡魂便自會散去。”

說完心魔揪著一顆心忐忑不安,畢竟占據別人的身體不是什麽拿的上臺面的事情,他還小心措辭,用了一個暫居,聽起來似乎不是那麽的強硬,霸道。

唐穆清:“好。”

心魔驚喜:“真的麽,清兒真的願意,那感覺可……並不是太好。”

唐穆清:“外面的麻煩是清兒惹出來的,總要解決掉才是。”

心魔知道唐穆清是為了冥王才輕易的答應,卻難得沒有別扭,道了聲:“失禮了。”從自身的皮囊中幻化出一道黑影,倏地沒入唐穆清的心口。

外面的萬千亡魂立時消散一空。

心魔施展法術,兩人來到了奈何橋邊上的三生石旁。

心魔自覺從唐穆清的身上出來,用黑影幻化成一個人的形狀,坐在那裏與唐穆清說話。

唐穆清好奇,道:“真真,這樣也能說話?好厲害啊。”

心魔聽到心愛之人說自己厲害,頓時紅了臉,如果此時他還有臉的話。他伸出黑影般的雙手,抱著頭,不好意思的蹲下了。

唐穆清想起那枝紅色的朱槿,微笑道:“你們還真是一樣啊。”

心魔:“什麽一樣?”

唐穆清看著黑影,好奇的用手去撥了撥,又覺有些唐突,撤回手肘,隨意的坐在地上,對著心魔,輕聲說:“真真,有時我真的很羨慕你,小言心裏不管想的什麽,你都知道。不像我,要去猜。”

心魔沈默良久,輕柔道:“清兒,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因果,你願意跟真真在一起麽,以後無論何事,我都與你說,定不會讓清兒瞎猜。”

唐穆清想了一下,回道:“可是清兒已經有小言了,你不是他的心魔嗎,不就是他麽?”

心魔急迫道:“自從真真有了名字,便不是了。清兒願意用一個分shen與真真一起投胎,重續良緣嗎?”

唐穆清看著心魔久久不語,像是沒有想明白具體怎麽回事。

心魔卻沒有著急,繼續緩緩說道:“清兒願意給真真一個機會嗎?想要徹底體驗屬於凡人的情緣嗎?”

唐穆清像是突然明白過來,微笑道:“那有什麽不好。可是,清兒只是個凡人,哪來的分/身?”

心魔聽聞,並沒有立刻歡喜,仍然出言再次確認道:“如果清兒願意,心魔可以……辦到。”

心魔用指影幻化成筆的模樣,在石頭上刻上了“真真”二字。

唐穆清想都沒想,學著心魔的樣子,只見他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在三生石上“真真”二字後面,寫上了“切切”二字。

寫完歪著頭瞧著心魔,微笑的詢問,道:“可否?”

心魔掩飾著心中強烈的狂喜,拿起唐穆清的手指用靈力把手指的傷口平覆掉,心疼道:“原是不用血的,讓清兒受苦了。”

唐穆清仍然微笑,道:“這樣便很好了。”

心魔緩緩站起身,從唐穆清身上拉出了一道白色的影,又向唐穆清確認了一遍,道:“只是清兒的一縷分shen,結束後清兒不會有任何不適,清兒可願意。”

唐穆清不厭其煩的笑著答道:“願意的。”

突然一道黑影沖過來,推開了心魔,怒斥道:“大膽心魔,竟敢對主人抱有非分之想。”

唐穆清:“月兒,不得無禮。”

祭月幻出人形,抱起唐穆清往後撤了兩步,道:“主人,你不要被人騙了,還幫別人數錢。”

唐穆清爽朗的笑了幾聲,看著祭月道:“哈哈,小月兒,你覺得主人我真的如此蠢笨?”

祭月小聲道:“月兒不敢。”

隨即拿出兩條紅繩,分別系到了一黑一白兩道影的左手食指上,一揮手兩條紅線從手上隱去,牽扯著漂浮到兩人上空結成一個同心結。

祭月不情不願,道:“冥王哥哥為了你們,讓我找婆婆求的。

自此兩人永結同心,生生世世不分離。”

唐穆清低頭一笑:“小言有心了。”

而後又向祭月問道:“小言,他有沒有什麽話對我說?”

祭月哼哼唧唧了一會,道:“冥王哥哥沒有特地對您說什麽,倒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唐穆清:“他說了什麽?”

祭月學著冥王的口氣,道:“清兒無論做什麽,我都不會幹涉的。”

而後換成自己的聲音,想了想又說道,“然後,好像是還有一句,像是謝謝。”

唐穆清看了看心魔,微笑道:“小言啊,我不只是想要幫你帶走心魔,更想要給兩人尋得一個完滿的歸宿。”

然後望著上空漂浮的心魔,俏皮的微笑道:“真真都不怕生生世世的輪回之苦,切切自然也不怕。”

心魔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頓了頓唐穆清又說,道:“清兒不懂,原來還要系紅繩,這樣便不用找了吧。真好。”

說罷一揮手,輪回眼瞬間在上空出現,巨大的lun盤不停的旋轉著,從中間撕開了一個口子,自己的白影拽著心魔的黑影,一起沒入那輪回眼中。

天空上方隱約飄來一句話:“多謝主人成全。”

兩道影子瞬間消失,唐穆清看著自己的雙手,微笑著自言自語道:“像是走了後門呀,這次清兒一點都不怕呢。”

清兒不僅是為了給心魔一個機會,還是為了給冥王一個機會,借著此事向他表達心意,他是不會在乎兩人是否門當戶對的,他說配得上便是配得上。

5=11 不期而遇,兩廂情願

祭月慌張上前,扶著唐穆清,道:“主人,您沒有哪裏不舒服吧?”

唐穆清搖搖頭微笑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祭月輕輕抱住看起來似乎很是虛弱的唐穆清,道:“主人,我帶你回去吧。”

唐穆清輕聲說了個好,兩人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判官使勁的想要把纏在手上的小蛇扯掉,卻使力過猛,吐出了一口血。

燭龍剎時化成了人形,拉著判官的胳膊仔細看著,道:“你如何受了這麽重的傷?”

說完轉頭看向冥王,道:“不會是冥冥吧。”

判官挪了挪胳膊躲開了燭龍的手,道:“不是主人,是心魔。”

冥王看到燭龍像是白了自已一眼,從判官體內拽出四件法器,丟給了自己,冷冷道:“這個對他沒用。”

冥王無奈,道:“總比沒有強。”

只見燭龍跪在判官面前,雙手捧住判官的臉頰,低頭頂住了判官的額頭,從體內吐出了一顆金黃色龍珠,輕輕沒入了判官口中。

兩人額頭相抵,相對跪坐,判官竟無力反抗,燭龍輕輕使力,緩慢的用龍珠給判官療傷。

冥王也有些虛弱,斜斜的靠在桌前,雙臂抱在胸前,笑著問道:“龍兒,你怎麽來的?”

未等燭龍回答,冥王像是感覺到什麽似的,伸手幻化出一面水鏡,三人同時向水鏡看去。

只見唐穆清咬破了手指,用自己的鮮血寫下了“切切”二字,冥王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氣。

還好不是寫的唐穆清,清兒是我的。

判官沈不住氣,道:“主人。”

還看呢,人都讓人拐跑了,怎麽不行動阿?

冥王微笑著用紅蝶叫來祭月,祭月看到水鏡中的一幕也給生生的震住了,自言自語道:“我主人是傻了嗎?”

冥王輕斥:“月兒,不得無禮。”

祭月哼了一聲,道:“冥王哥哥,找月兒何時?”

冥王溫柔著,滿臉堆笑道:“月兒乖,哥哥一時走不開,你去問孟婆要跟紅繩給他們系上,要不生生世世都找不到了該怎麽辦?”

祭月轉過頭疑惑的看著冥王,道:“冥王哥哥不去制止?”

突然看到床上的一幕,更為震驚,放大了聲音,道:“你們兩個幹什麽呢?”

冥王悠悠的說道:“龍兒再給判官療傷。月兒快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祭月再次出言確認,道:“冥王哥哥,真的不阻止,他們?”

冥王微笑道:“清兒無論做什麽,我都不會幹涉的。”

祭月跺了一下腳,說了一句“我的傻主人”,便施展法術,消失無蹤了。隱約聽到冥王傳來的一句“謝謝”。

良久,冥王突然感到心口有什麽東西消失了,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行吧。”

繼而轉身看向仍在療傷的判官和燭龍,道:“剛才說道哪兒了,龍兒,你到底怎麽來的?”

燭龍做起了身,繼續推掌用功,道:“剛才我聽到有人叫我了,以為是唐公子,就趕緊過來了。”

冥王:“我記得上次清兒也是帶著鎮妖瓶,想到了龍兒,龍兒便來了,沒想到判官也行。”

判官心說:“原來不用頂頭,也能療傷。”

燭龍:“沒入心口,便神識相連,心裏想到龍兒,龍兒便能感應的到。只不過剛才龍兒在睡覺,迷迷糊糊以為是唐公子。”

冥王笑道:“那若是明華,你還來麽?”

單純的燭龍想都沒想,道:“來。”

燭龍對判官道:“你叫明華,真好聽。”

判官幹脆閉上眼睛,以免兩人的對話汙了自己的耳朵,心裏卻想著:“主人為何把我的名諱告知燭龍呢?”

冥王完全一掃剛才的陰霾,笑得更開心了,道:“我記得,上次龍兒把我帶回來養傷,就是把我交到了明華手中的吧?”

燭龍:“是。這是判官大人?”

冥王簡直笑成了一枝花,道:“龍兒,你可知道,你用元神幫明華的元神療傷,間接等於,間接的就等於……”

冥王沒好意思說,判官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猛然睜開眼睛,急迫的問道:“等於什麽?”

燭龍滿不在乎的回答道:“等於我倆神交了。”

判官要不是含著龍珠,足足能吐出一升鮮血。

冥王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說道:“龍兒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想了一會,又出言確認道:“那龍兒給明華療傷,是為他還是為我?”

燭龍:“主人已經有唐公子了,難道還要霸著龍兒不放?”

冥王強忍著笑,瞇著眼道:“不會,不會,龍兒請自便,不用跟我客氣。”

判官的表情幾近扭曲,使勁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主人!”

冥王轉身一伸手,拖住了原地出現的唐穆清的腰,回頭道:“別叫我,我不是你主人。”

一把把唐穆清拉到懷裏,聲音溫柔的快要滴出水來,“清兒回來了。”

唐穆清被附身後,又抽走了一縷分/身,原本就不好的身體更加虛弱,他輕輕摟住冥王的脖子,微笑著看著美人回以溫柔:“小言。”

冥王拉開凳子,抱著唐穆清放在自己的腿上,緊緊抱住,眼睛像粘在了人身上一樣,視線再沒離開愛人的臉龐,好像永永遠遠都看不夠。

唐穆清靠在冥王身上,用手指纏著美人的長發繞圈圈,扭了下頭發現塌上的兩人,若不是美人抱的緊,嚇得他差點站起來。

冥王輕撫著唐穆清的後背,緩緩地與唐穆清解釋,道:“剛才心魔挑戰與我,我敵不過……害判官受傷了。”

唐穆清更震驚了,雙手握住冥王的肩頭,夾雜著些許哭腔急切地問道:“怎麽會敵不過,都怪清兒不好,傷了小言。”

冥王趕緊安撫,道:“清兒,不怕,已經沒事了。”

唐穆清疑惑,道:“可是,心魔為何會找你挑戰,他不是你的,心魔嗎?”

冥王看著唐穆清的眼神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摸了摸人的頭發,繼續安撫道:“只是走個過場。”

唐穆清哦了一聲,溫柔道:“小言你想做什麽都好。”

此時燭龍氣呼呼的開口道:“你們兩個只要同時出現一回,我的眼就要瞎一回。走個過場,就把人傷成這樣?”

還未等冥王張嘴,唐穆清便微笑著對燭龍說道:“不是傷成這樣,哪能讓龍兒趁虛而入呢?”

燭龍張了張嘴,笑著對唐穆清,道:“唐公子所言極是。”

判官:“……”

冥王:“……”

唐穆清幹笑了一聲,道:“是吧,清兒也覺得自己說得對。”

判官:“???”

這樣也行,燭龍還承認了?感情不是應該很含蓄呢,怎能如此赤/裸裸真是有傷風化。

冥王:“???”

我的清兒越來越威武了。

燭龍:“冥冥,你的唐公子回來了,我就不多留了。”

判官心裏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好歹要走了,卻聽燭龍繼續說道:“明華傷勢嚴重,人我先帶走了,不在這礙你的眼了。”

說著便施展法術,要帶著判官原地遁去。

冥王:“記得給送回來,我還需要他。”

唐穆清笑的花枝亂顫,道:“龍兒,吃完了,記得把骨頭吐出來。”

判官:“……”

判官:“???”

判官一時沒緩過來,驚恐道:“我沒答應啊,你們憑什麽替我決定?唔。”

話音未落,燭龍遍欺身上去,堵住了判官的嘴,四唇相接,判官頓時一個激靈。

從齒縫中艱難的擠出了幾個字:“這可是我的初吻。”

燭龍:“很好,龍兒也是。”

燭龍又回頭朝唐穆清眨了眨眼睛,表示感謝唐公子給出的靈感,抱住判官消失無蹤。

床榻上隱約留下了判官的話音:“主人救我。”

哈哈哈……

冥王與唐穆清相視而笑。

唐穆清:“沒想到龍兒能看上判官大人,可是,判官大人能同意麽?”

冥王:“清兒,你可知道,用元神療傷,他兩人屬於已經在一起了。”

唐穆清:“那判官大人,懂麽?”

冥王笑瞇瞇道:“他懂的。”

唐穆清:“那就是同意了?”

冥王想了想,道:“至少不排斥。”

唐穆清撲到冥王懷裏,輕聲在冥王耳邊說道:“我真聰明,一下解決兩個情敵。小言,我好想你。”

冥王被熱氣吞吐的心裏癢癢的,身上麻麻的,他失笑道:“清兒,你想什麽呢?我的心裏,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

唐穆清聽著美人溫柔的情話,情不自禁送上了自己的雙唇,冥王身體一僵,雖是早就親熱慣了,但碰到唐穆清的時候,冥王還是控制不住濃濃的愛意,擋不住的那波濤洶湧的情意,修了萬年的禁欲總讓他自己下意識變得緊張。

卻在下一秒,輕輕撬開愛人的齒縫,長驅而入,兩舌相交,如饑似渴。

僅僅一日未見,卻像是隔上了千年。

冥王掩不住內心的渴望,深深的加深了這個吻,唐穆清起眼睛,完全信任的任美人予取予求。

地府中不見天日,卻仍然一室的溫暖和旖旎。

情至深處,冥王把這個吻落到了唐穆清的額頭,臉頰,脖頸,肩頭……

他伸手抄起唐穆清的腿彎,輕柔的抱到柔軟的床榻之上,正要把手伸入愛人被自己揉的淩亂的衣衫。

卻發現唐穆清的呼吸逐漸均勻,原來人已入睡。

冥王翻身下來,躺到了唐穆清的身邊,輕輕把人擁在懷裏,臉龐卻已淚如雨下。

他知道,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此時已是油盡燈枯之狀了。

冥王不死心,擡手推掌度過去此時自己身上也少的可憐的靈力,只見那靈力透過唐穆清的身體,原封不動返回了冥王的掌心。

唐穆清現在的身體已不是一條幹枯的大河,而是一個支離破碎的瓶子,不管倒多少水進去,都會一點一滴的漏幹。他知道,今天一天的事情,加快了唐穆清的頹敗。

冥王死死的又輕柔的抱著懷裏熟睡的愛人,心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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