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雙清別院,唇齒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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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穆清及兄嫂三人留在了山洞。

唐穆清急於知道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清兒,來,我們邊走邊說。”唐穆清不知道兄長永遠一副翩翩公子,對待任何事處事不驚的能力是怎麽練出來的。

但也是由衷的佩服。

唐煜軒用最簡短的話語,把眾人皆入幻境後如何醒來,諦聽獸假扮冥王大戰靈猴朱厭的事情講了一遍。

對了,還有游星和判官聯手秒殺了一個湖怪。

“唐煜軒?”唐穆清不解。

“清兒,如何?”唐煜軒道。

“你不怪我隱瞞家嫂的身世?”唐穆清問。

“清兒,你不知道也好,哪怕知道也好,這都是我與詩詩之間的事情。

我只是希望,她的事情能由她自己親口與我說。

哪怕她想說也好,不想說也好,都由她。

我愛她,便是愛她,不管她是人是鬼都好,只愛她。”唐煜軒有問必答,笑瞇瞇的說道。

輕描淡寫,卻道盡人間情與愛。

“是清兒拘泥了。”唐穆清突然心裏很不是滋味,唐煜軒怎能在同時知道了這麽多事之後的下一秒還能如此穩如泰山,雷打不動。難不成他成佛了嗎?

一介凡人都能看開到如此地步,小言為何有如此之深的執念?

唐穆清雖不比他的兄長一樣巍然,也算是個能想的開的了。

隨即轉移了話題:“唐煜軒,看看你,把家嫂都弄哭了。”

“是的,詩詩何德何能,能遇到唐煜軒這樣的君子作為伴侶。”羅剎女已經淚如雨下。

是感動,是欣喜,若狂,是心有不甘那僅有的三年的緣分。

“詩詩。”唐煜軒把羅剎女摟得緊了些。

“即使是三年後,煜軒也不會讓詩詩離開的。”他看著前方淡淡的說道。

“三年什麽意思?你們還有事瞞著我。”唐穆清叫道。

“……”唐煜軒。

“……”詩詩。

當然,唐煜軒並沒有把冥王給清兒度內力的事情說出來。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地府。幽冥殿。

冥王恢覆了本來的樣子,長發錦袍。

聽聞判官講完之前的事情,手裏拿著諦聽獸的三魂七魄發呆。

其實自打看到那金剛幢,他已經猜的七七八八。

萬年來,他自問從沒動過諦聽一個手指頭,即使讓定自在王受如此磨難,也沒有。

最近自己到底是怎麽了?頻頻不受控。

“主人,諦聽在幻境中猛然醒悟,得了你的真傳,把你的宏願當成自己的信仰,醒來後盡力去救人。

那小畜生都能放下萬年的執念,你又有什麽看不開的呢?”說話的人便是判官了。

“……”

“不如由我代勞?”判官道。

“他已修習萬年,如此你要把他打入輪回?”冥王道。

“不然呢?萬年以來,他都幹了什麽好事?”判官漫不經心道。

“如果冥王你不再需要我,我恨不得飲下那孟婆湯,搶著跳入輪回,如此,便能忘了你吧。”判官無可奈何的想。

“表面若無其事,內心卻如此柔軟。只為你。”

判官一揮手,放出了諦聽的三魂七魄。

推掌施法。幻化出諦聽的模樣。

“看看吧,這便是那畜生最後的心聲。”判官道。

“主人,主人。”

諦聽的魂魄看到冥王那悲傷的表情,才知道,萬年來,自己真是大錯特錯了,主人一直把他放在心上,只是他自己的癡心妄想成了魔。

竟讓定自在王抵了自己的罪孽。現在才知,定自在王,不僅是替主人受過,也是在替他受過。

他諦聽何德何能?

“小獅子,你竟還能幻化出形?”冥王有些不敢相信。

“是您的執念。”諦聽道。

“主人,放下執念,放下諦聽。是諦聽錯了,錯的離譜。請您允許我進入輪回重新來過,請您給我一次彌補過錯的機會,若有緣,百年之後,我還做您案下的那個小獅子。”

“……”

“主人,還請您再見到定自在王之時,替諦聽與他道個歉。”諦聽繼續交代著後事。

“……”

見主人仍然沒說話,知道定是下不了決心。

轉身對判官屈膝:“判官大人,請您成全。”

隨後自己跳回瓶中,連魂魄帶瓶落入判官手中。

判官擡頭看了看冥王,拿起瓶子轉身走了。

人的壽數多了,總是記性不好。但判官還清晰的記得,當日定自在王縱身跳入輪回時,冥王就是現在這副模樣。

一言不發,然後,一蹶不振。

自此心魔漸生。

判官嘆了口氣,悲天憫人的冥王,舍不得自己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受苦,恨不得全都扛在自己身上。

可他身邊的?

諦聽獸卻要為了他與定自在王爭風吃醋,定自在王又爭先恐後地替他受難。

這才是真真的要了冥王的命。

他們的感情如此沈重,讓冥王情何以堪?

所以判官不敢給冥王任何壓力,總是會用滿不在乎的笑容一帶而過。

“現在往事重現,該如何化解?”判官突然想到一個人。

也只有他了。

送走諦聽,判官回到了幽冥殿。

走到冥王旁邊,抓起他,施展法術,瞬間移動來到了雙清別院,唐穆清的面前。

唐穆清正在別院為之前冥王種的那一園子的朱槿澆水。

自從那天與唐煜軒交談過後,他像是什麽都想開了。

原本打算得過且過的他,現在想著若是就這樣與小言在一起,不管剩下多少時日,都要好好過。

只不過他這個身體越發不如從前了,才澆了半園子的水,便累了。

難道是瀕死的征兆?

想到這裏,他對自己擺了擺手,有小言在,管他死不死的,都不怕。

唐穆清剛直起腰,拿著空空的水壺走出園子,想要在竹椅上喝口水休息一下。

就看到判官帶著還沒有變裝的大美人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目瞪口呆。

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判官沖唐穆清笑了笑,揮手把冥王變回了閆子言的模樣。

“交給你了。”他拍了拍唐穆清。

“你是判官吧,小言他……”怎麽了?

話未完,人已消失不見。

冥王原本這個時候最不想見到的便是清兒,他不想清兒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誰知一個不留神,讓那判官給坑了。

既然來了,便舍不得再走。

“清兒。”閆子言並沒有從剛才的狀態中走出來,看到清兒時眼神有些躲閃,卻仍然喚了他的名字。

唐穆清沒想到小言竟失魂落魄到這種程度,趕緊扶著他坐下。

順手給小言倒了杯水,餵他喝了一口。然後仰頭把杯中剩餘的水一飲而盡。

他正渴著呢。

正要放下杯子,想坐到小言的對面去,仔細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卻被閆子言一把抱住。

唐穆清就這樣站著不動,任憑小言把頭埋在衣衫中,無聲的哭泣。

他把手輕輕的撫上小言的頭,以示安慰。

“怎麽還哭上了?是因為諦聽嗎?”唐穆清沒有說話,暗自想到。

“這諦聽是進入輪回了吧,聽說輪回之人可以尋了再見到的。

自己可是涅槃,重生後應該就不會記得小言了吧,變成了那個讓冥王望塵莫及又高高在上的定自在王。”

唐穆清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的本身定自在王就是這樣的,明明用情至深,卻擺出一副公而忘私的態度,打著友情的旗號拒人千裏之外。

“有機會見到他的話,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唐穆清自嘲的想著。

“怎麽還沒完沒了了?”唐穆清有些為難。

突然伸出手,擡起美人的下巴,看著那哭的梨花帶雨的曠世美顏。

俯下身來,雙手捧起他的臉頰親吻起來。

閆子言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被動接受著。

他沒想到清兒的吻功竟如此了得,讓他甘願沈淪其中,不可自拔。

突然,閆子言站起身來,把唐穆清壓在了桌上,用自己略顯生疏的舌尖在唐穆清的口中亂闖亂撞,攻城略地。

“清兒,清兒,我愛你。”閆子言低低喚著清兒的名字。

“小言,我也是。”唐穆清雙手環住小言的脖頸,閉起眼回應道。

桌上的茶杯碎了一地……

“小言,小言,我一直在等你。”

閆子言平靜過後,唐穆清也沒有把環住小言的雙手拿下來,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抵住人的下巴,就勢坐到了人的腿上。

如論如何也不想分開。

這小鳥依人的姿態終於把我們偉大的冥王王逗笑了。

閆子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輕輕用下巴磨蹭著清兒的發絲。

“清兒,對不起。”道歉狂人,任何事情都想要用道歉解決。

“嗯?”唐穆清只低低的應承了一聲,臉都沒有擡起來,任他磨蹭著。

“我應該陪你一起回來,不該把你一個人扔在那裏。”道歉狂人,總能把道歉的事說的有理有據的。

“嗯。”唐穆清哼了一聲,並沒有在意。

兩人一時無話,卻也享受這無聲的寂靜。

良久。唐穆清才緩緩地把頭擡了起來。

靜靜的凝望著小言的雙眼。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唐穆清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就在他適才猛然看到冥王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個大概。好歹哄了半天,該入正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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