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4章當胸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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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鞭落下來,自然而然抽在那人的身上,許夏聽見輕輕的一聲悶哼。

許夏微怔過後,徒的激動起來。

這聲音,這聲音......是蘇海事的!

是他,是他!他來了!

許夏下意識的伸手攬在他的腰上,觸手可及的地方,卻摸到了被破開的布料和軟爛的溫乎乎濕沾沾的東西。

把手拿到跟前來,指尖上全是鮮紅刺目的血。

許夏低呼了一聲,正要說什麽,卻被蘇海事一把拉起來,低聲溫和的在她耳邊說道:“沒關系,有我在。”

許夏擡頭去看他的臉,在背光裏卻只看見他的輪廓,瞧不清他的模樣,也瞧不清他的眼神兒。但許夏在這一瞬間就安心下來了。是的,有蘇海事在,她不會落進淩單銘的手裏。

只要有他在,總是會將事情解決的游刃有餘,總是會將她保護的很好。

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許夏只是有些擔心他背上的傷,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了。

蘇海事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轉過身去,沖著淩單銘道:“你竟然還敢來?”

“死活不肯跟我走,是不舍得你這個小情人嗎?!唇紅齒白的,倒是長的一副好皮囊!”淩單銘一看見蘇海事,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就猙獰起來了,與剛剛的猙獰又有不同,這次他的眼睛裏,帶著血腥氣。

淩單銘瞇眼盯著蘇海事,陰沈沈的又道:“你來的正好,也省得我再去尋你了。放眼整個昌盛鎮,還沒有一個敢同我淩單銘對著幹的,沒想到你們永安鎮倒出了你這麽一個‘另類’!!敢壞老子的好事,老子叫你好好嘗嘗顏色!”

淩單銘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猶豫的又高揚起馬鞭,重重的朝蘇海事抽去。

隨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許夏的心頭猛的一顫。

這一鞭卻並沒有落在蘇海事身上,他竟單手接住了落下來的馬鞭。

蘇海事此時神色冷肅,一手握著馬鞭,一手護著許夏,沈聲說道:“我只是久病,但並不是力弱。你拿這鞭子想要碰到我,恐怕是不行。你今天不但碰不到我,你也別想帶走許夏。”

淩單銘有些暴燥起來:“這裏的事情與你無關,要是你現在馬上滾出我的視野,我權當沒有之前那回事,也不與你追究。可是你要是不識好歹還在這壞我的好事,可別怪我不客氣!小夥子,你太年輕氣盛了,做事之前總該打聽打聽,‘淩單銘’這三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蘇海事輕笑了一聲:“淩單銘,我自然是聽說過的。欺行霸市,強搶民女,開黑店,做黑事,橫行整個昌盛鎮,無人敢惹,無人敢碰,不就是因為你大哥的原因嗎?!”

淩單銘的親大哥在昌盛鎮的山頭開創了一個天狼派,占山為王,手下人數眾多,可以說是無惡不做。而小小一座鎮子,衙門裏總共也就十幾二十來個人,只要上頭不派人來圍剿,那單靠昌盛鎮那點子衙役是根本都不能同天狼派相抗衡的。連衙門都制約不了天狼派,他們自然就更加囂張。

天狼派這樣無法無天,做為天狼派掌門人親弟弟的淩單銘,自然也就跟著橫行霸道起來,誰又敢管他呢?

所以明知道淩單銘開的是黑店,也沒人敢管。即便這黑店開的再明目張膽,衙門裏的人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而永安鎮比昌盛鎮還要小,自然更加惹不起淩單銘這樣的人物。所以上回許夏和淩單銘等人在鎮上鬧將起來的時候,連一個衙役都沒見到。不是人家沒來,是人家沒敢來。

不過天狼派最近做的事情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已經引起了上頭的註意。如果一旦上頭派兵圍剿,依天狼派那點規模,根本堅持不了幾天的。也就是說天狼派做的黑事越多越囂張,它的死期來的就越快。

蘇海事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笑道:“可是這兒是永安鎮,你帶的人也就這麽幾個。而我帶的人並不比你的少。”

蘇海事說完,淩單銘才發現上回出現過的那些蘇家家丁,又來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在外頭圍著,瞧著人數比上回的還要多一些。

“現在不是你說要怎麽樣的時候。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應該是由我來說。如果你肯乖乖的離開這裏,我不同你計較上回的事情。可是如果你執意要帶走許夏,那我這些家丁也都不是吃幹飯的。如果兩方打起來,你未必能占得了上風。可是這事鬧大了,對你卻沒有一點好處。永安鎮的衙門或許拿你沒有什麽辦法,可是我會想辦法叫這件事捅到上面去。”

淩單銘氣的眼皮子都在發抖,咬牙切齒的說道:“特娘的,老子這輩子還沒怕過誰,還沒慫過誰呢!!你個毛頭小子,想靠這麽點子人來嚇唬我?還早著呢!!就算拼個你死我活,老子今天也要帶走小辣妞!!哼,老子怎麽說也長你幾歲,今天就算是交待在這,也總比你活的久!”

淩單銘說著,伸手一招,那些個黑衣大漢頓時都朝蘇海事和許夏撲過去。

許夏嚇的趕緊護住蘇海事的後背,那裏的傷口一直在淌血,蘇海事雖然嘴上不說什麽,可他的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密汗。

隨著蘇海事一聲令下,蘇家的家丁們也毫不相讓的撲上來,就在黑衣大漢差一點就能撲到許夏和蘇海事的時候,被家丁們攔下,雙方立刻扭打在一起。

蘇海事一言不發,一手護著許夏,一手撥開扭打著的眾人,一邊輕聲在許夏耳邊說著:“不用擔心,我帶你走。”,一邊帶著她緩步朝後面退去。

後面有蘇家小轎在候著,只要上了轎,就可以安全的離開這個地方。

才退到一半,忽聽一聲沈喝:“往哪裏跑?!”

只見淩單銘眸色淩厲,滿目猙獰,吊著的胳膊把紗帶都甩開了,傷口處殷紅一片他卻仿若未覺,神色瘋顛的用兩手握著一柄長刀,從後面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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