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51跨年夜她也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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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溫煙和林淵站得那麽近的瞬間,邵嘉凜心裏的郁火燒了三丈。

他想過去把她拉開,拉到自己懷裏,再把那花礙眼的花扔掉。

卻知道,自己沒什麽立場。

多半溫煙還會擡著眼睛清清冷冷的問他:“請問,我和誰在一起跨年,和你有關系嗎?”

他管不著。

想到這兒,他竟然還笑了下。

當初,像個沒爪子的貓,這些年過去倒是鋒利不少。

不過,林淵是怎麽回事。

還記得當初上大學的時候,林淵是對溫煙有點興趣。

林淵這人桃花向來不斷,對哪個美人都能有點興趣。

可在興趣燒起來之前,他和溫煙的關系就斷了。

再後來,他聽陳奉說林淵這幾年沒少往倫敦跑。

還真是跑去找溫煙的。

更離譜的是,林淵跑去倫敦這個事,對自己只字未提。

他調到憑北市這麽久,林淵對於已經和溫煙很熟稔的事也從未提過。

邵嘉凜的目光鎖在幾十米外的淡藍色花車旁。

也好,眼下既然都湊在一起了,這個周末倒不如三個人一起過。

“我看見一個朋友,我過去打個招呼。”他驀地立直了背,擡腳要朝那抹春色裏走。

“等等!等等!”陳秉喊住了邵嘉凜:“唉,我這烏鴉嘴!還真出事了,現在就得去!”

離藍色小車近了一米,然後他卻只能朝後退。

邵嘉凜咬牙,頓住朝前邁的腳步。

藍色小三輪的車把吊著一盞明亮白熾燈,為了給花朵投上給艷麗的色彩。

在那盞燈下,溫煙笑了笑,接過林淵的花。

驀地,他緊了緊手指,舒了口氣,轉過頭。

“頭兒,我明天請假。”他跟在陳秉後面說。

陳秉邊朝裏跑邊回頭問他:“請什麽假?明天跨年夜你請什麽假?”

“您就說批不批吧。”

“你這小子……”陳秉止住步子。

邵嘉凜平時沒要過假,逢年過節也都讓家遠的休假。

他自個兒一直在單位備勤。

好容易張回口。

“行行行。”陳秉咬牙手一揮:“準了。”

邵嘉凜到底忙到沒問成那晚的情況。

只覺得原來白色毛衣能被穿得那樣好看。

當晚,林雨晨就住進溫煙家。

不算大,一室一廳的小房子。

兩個人擠在一張小床上聊天。

據林雨晨說,她還沒和人睡過一張床,非常不好意思。

話剛說出口,林雨晨撇撇嘴,加了補丁。

沒和女孩子睡過一張床。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溫煙記得,林雨晨早就說過和許瀾躺過一張床。

看起來清冷話少的男人,卻好像不似面皮上那般冷淡。

當年,一身紅印子的林雨晨回來,罵罵咧咧說他們國防生大抵是勁兒沒處使。

可下一刻,又拐著溫煙進了內衣店。

也不知道怎麽就到了這般地步。

林雨晨不提,溫煙就不問。

一米五小床上,溫煙給她講了不少在倫敦發生的事。

她開車技術不太熟練,有天看著路上車少打算練一練,沒成想直接撞了一輛貴價轎車的尾燈。

把她嚇壞了。

後來,她就不太敢開車。

回了憑北,還沒摸過方向盤。

她還勸著林雨晨留下來,跟她一起在憑北住,不嫌棄的話跟她住一塊。

林雨晨也沒給正面回應,只是說看著林淵長得很不錯,那車也是豪車,讓她考慮考慮。

這次換成溫煙不說話。

半夜的時候,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下。

隔天一早,溫煙拿起手機來看。

邵嘉凜來的短消息。

“李格出院了,謝謝。晚上一起吃個飯?”

溫煙捧著手機在窗前發呆。

林雨晨跑過來攬住她的肩膀:“怎麽大清早就睡不醒?”

“嗯,前男友約我吃飯。”溫煙晃了晃手機。

“那你晚上有別的事嗎?”林雨晨問。

“沒有。”溫煙搖頭。

“那去唄。”

溫煙不說話。

林雨晨逗她:“能和林淵吃飯,不能和他吃了?你在怕什麽?反正都是你的傾慕者。”

“對他……”溫煙想了半天,想出一個詞:“我諱疾忌醫。”

“哈哈哈,”林雨晨竟然笑出聲:“如果你用的是因噎廢食,我一定勸你和好。”

“那現在呢?”溫煙想聽聽閨蜜的看法。

“也許你的疾,只是一場發熱。燒退了,就好了。”林雨晨給她打氣:“你去試試,是不是只是發燒。”

溫煙掏出手機回了一個字:“好。”

但跨年夜那晚,到底是邵嘉凜一個人過的。

邵嘉凜看著手機上剛收的消息,恍惚了有那麽幾分鐘。

出了院的陳奉在旁邊嘰嘰喳喳:“怎麽著啊,老大,還去不去啊我們?”

他的屏幕上,溫煙發來的消息:“哥哥喝多了,胃出血,我去不了了。”

溫景霽處事向來有度,像是專門探尋過自己的酒量似的。

到了那個杯數,多一口都不喝。

說話辦事永遠進退得宜,哪怕在刀槍不眨眼的商場上都鮮少樹敵。

永遠運籌帷幄,永遠有禮有節。

誰都得誇一句好好先生。

喝到胃出血,真不是他的作風。

可偏偏就是這麽個跨年夜,他把自己喝到胃出血。

任誰看,都是反悔,敷衍他的話。

“吃食堂。”他擡腳就朝食堂走過去。

“餵!怎麽就吃食堂了啊老大!說好的大餐呢!”陳奉在後面一陣跑:“我們不是說要去河邊放花、放燈的嗎?我都好幾年沒放過花了!”

他像往常一樣點了四道菜,低頭吃飯,不言不語。

陳奉一天天除了工作忙到不行。

和秦畢一直在聊娛樂圈的事,說“國民女神有了男朋友。”

他低頭吃飯,沒有搭腔。

直到“溫景霽”三個字撞入耳膜。

女明星甄婭有了戀情,男方是男友是商界新貴,溫景霽。

聽著陳奉的科普,邵嘉凜拿出手機隨便搜了下,才知道這事是真的。

微博熱搜真有“溫景霽甄婭戀情”,還爆了。

說跨年的慈善晚會,是他挽著甄婭的胳膊上的臺。

別人問及兩人關系,女方答得非常暧昧。

他也不反駁。

他一向是那種冷淡性子,不反駁就等於蓋戳。

媒體炸了,慈善晚會,兩人定情。

敢情溫煙說的是真的。

不過,不就是處個對象,至於高興地把自己喝得爛醉?

然後擋一腳他的桃花?

邵嘉凜沒了心情在宿舍住,去了憑北大學對面的房子。

他常請阿姨來打掃,所以房間一直整潔,沒有落灰。

但他也很少來。

擡手按了門口的開關,客廳的白燈亮得刺眼。

二百多平的三室兩廳,空空蕩蕩,一點人氣都沒有。

他不愛來。

他靠在沙發上,想起白天的事戳進了微博話題。

說來也巧,這個甄婭他見過。

因為是林淵後宮之一。

來和他們喝過幾次酒。

一轉身,成了溫煙的嫂子,還真是緣分。

記得當初和林淵談戀愛的時候,甄婭上節目談起理想型。

全是什麽喜歡幽默風趣、玩世不恭、很會制造浪漫的男人。

不在乎男友有多少前任,因為不喜歡□□純情小男孩,太累。

打臉嗎?

溫景霽和這型完全不沾邊。

要是他記憶不出岔子,溫景霽大抵是快三十沒談過對象的絕世“純情老男孩”。

就這老男孩,壞了他今晚的好事。

他劃了兩下微博屏幕,雖然見過幾次,但實在是不記得甄婭長什麽樣。

戳進去一看。

甄婭那臉,不能說一模一樣,但是隱隱綽綽全是黎聽雙的影子。

也是,甄婭是黎聽雙後面出來冒出來的,打的招牌是她的接班人。

細看眉眼不止八分像,連人設都一樣,走一個“明艷”。

隨便滑了兩下。

不少說甄婭此舉洗白成功的,畢竟溫景霽身家出了名的清白,找對象自然要門庭相對。

還有說甄婭撿漏的,溫景霽身家被人推算出來能排前幾。

邵嘉凜草草翻了下評論區。

甄婭原來風評很差,傍大款、被包養、幹爹、演技差,黑料滿天飛。

就這麽一女的,值得溫景霽高興到喝成胃出血?

他撂了手機,信步在房間裏轉了兩圈。

窗臺上,還養著當初溫煙留下的那些綠植。

吊蘭郁郁蔥蔥,綠色葉子垂下半年長。

她養的那棵金桔樹,也結了滿樹沈甸甸的金色果子。

當初金桔第一次結果的時候,他要摘來嘗一嘗。

溫煙看著樹上好容易長出的稀稀落落幾個小果子,皺緊眉頭。

一看就是舍不得。

他故意作勢要去摘。

她就一本正經地騙他:“盆景的金桔樹不能吃的,有毒的,邵嘉凜。”

這就是普通金桔樹,他爺爺也養。

他拽來吃過,沒死也沒病。

就是很澀,比外面賣的難吃多了。

他就是逗逗她。

現在長了滿樹。

他彎腰又拾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給溫煙發了彩信過去。

溫煙走後,家裏的布置他沒動過,也沒再住。

這小姑娘,走得時候非常果決,抹去了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衣服、護膚品、書本,連帶著那只貓。

單單留下一條圍巾。

一條範思哲的圍巾。

棕色格子,羊絨質地。

想到這兒,邵嘉凜走進主臥,拉開衣櫃門。

那天圍巾還在,被他讓人用防塵袋裝著。

這圍巾,他從未見過溫煙戴過。

印象裏,他好像以前也曾有一條,後來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

也許也算他們的緣分。

想想也覺得有趣,為了一條魚貴了兩塊錢要和攤主砍價的小姑娘,竟然會花這麽多錢買圍巾。

他把掛著的圍巾抽出來,折了兩折。

冬天到了,不知道這圍巾溫煙還要不要。

手機鬧鈴一陣響。

他預設的放煙花的時間點。

邵嘉凜把圍巾放到桌邊,去客廳關。

12:00。

新的一年到了。

邵嘉凜劃開手機,想了下給溫煙發了短信過去:“新年快樂。”

沒等到回覆。

也許溫景霽病得厲害,他想。

等消息的時候,他切進微信裏。

朋友圈一片歡欣鼓舞的跨年倒數,陳奉最喜歡搞這些儀式感,帶著李娉婷去了憑北市一家商場的大鐘下。

兩個人真拍到了時針分鐘合在一起的時間。

再往下翻,他的手頓在林淵發的圖片上。

畫裏面,兩米寬的床上,藏青色被褥把溫景霽的面色映得慘白,似乎很是苦楚。

床頭,溫煙彎腰向玻璃杯裏倒水。

“哥哥喝多了,害得我和溫煙沒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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