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30你真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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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立馬有了響應的聲音:“我想去哎!”

“我也想去!”

亂糟糟,幾個人圍過去。

溫煙咬咬唇,拎著包,頭也不回地回了學校。

幾十裏路,她自己一個人公交轉地鐵再轉公交地回去。

最後踏上回校班車的時候,天已經全黑。

窗外寂靜清冷的北風,吹透她薄薄的棉外套,溫煙打了個寒戰。

她想起高中的時候,曾經在公交車上見到邵嘉凜的那次。

在小城市,公交是老百姓最常用的不可或缺的代步工具。

早高峰時間,車裏人擠人地挨著,空氣渾濁。

人潮擁擠,溫煙個子小又瘦,被擠得喘不過氣。

忽地,她的視線裏多出個不可能出現的人。

她透過重重人墻看過去,看到邵嘉凜拽著車頂懸下的把手,站在那。

鼎沸的人聲消失不見,路人的面孔模糊,她只看得到他。

也至今記得那幕場景。

公交車報站。

溫煙呼了口氣,抱著書包下了車。

回宿舍,換上拖鞋,溫煙直接爬上了床,她什麽都不想做,只想歇著。

林雨晨那邊的床鋪被布簾圍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裏面睡著。

她沒有胃口,也睡不著。

隔天早上,林雨晨那頭終於有了動靜。

她撩開兩人之間格擋的布簾,眼睛紅的像只兔子,病懨懨地說:“煙煙,陪我出去玩吧。”

溫煙半張臉蒙在被子裏,只露出鼻子和眼睛,有氣無力地說:“哪也不想去。”

“我請你吃飯吧,”林雨晨趴在床上建議:“學校附近開了家米其林一星的泰國菜,咱們去試試?”

她搖頭:“我對泰國的香料過敏。”

“那,去吃火鍋?”

“太膩了,我真的沒胃口。”

林雨晨連著問了八百個建議,都被她一一否掉。

“嘿!我們去酒吧玩吧!”林雨晨激動地坐起來:“咱們都18歲了,還沒去過吶!”

“唉,我也想一起!”剛買了早飯進來的劉暢激動地舉著手晃到林雨晨的床邊:“叫上我行嗎?”

林雨晨:“好,那我們一起!”

溫煙搖頭:“我不想去。”

“怎麽啦?”林雨晨湊過去小聲問。

溫煙:“太吵了。”

“哦,”林雨晨瞧出她的不對勁,縮了回去,趴在床頭朝下說:“暢啊,那我們去。”

一整天,溫煙都心神不寧。

下午上課,林雨晨和劉暢化了粉色桃花妝,引得班裏男生好幾個盯著他們倆看。

課間的時候,溫煙刷到了陳奉的狀態。

“昨晚通宵可真痛快!睡到現在才醒,真是又累又爽!”

他給的配圖裏,燈紅酒綠,白色耀眼燈帶纏在石柱上。

既不是新春、也不是元旦。

黑漆漆的天空,綻放著大朵大朵的絢爛煙花。

酒店露天的餐桌,簇擁著男男女女。

那些個女客也不怕冷,各個吊帶、短裙地裹在身上。

在畫面的右角落,她瞧見了邵嘉凜。

他坐在紫色絨面沙發上,右指夾煙。

一個酒紅色裙子女孩子拿著紅酒杯弓著腰湊在他跟前,和他攀談。

相距不過幾十公分的距離。

“今天晚上……我也去。”溫煙說。

這是溫煙頭一次來這種地方。

推門進去,吊頂一艘巨大飛碟模型用幾根金屬繩掛在半空。

四周一圈耀眼燈帶。

燈帶下,內場舞池,DJ在旁打碟,場中白襯衫男人領口大敞,胸口雕著青龍。

一群男女圍在舞臺旁熱舞。

氣氛喧囂。

這不是酒吧。

準確說是

夜場。

林雨晨對一切新奇地很,拽著兩個姑娘的手坐到相對僻靜的卡座。

溫煙看到卡座上的桌牌,有最低消費,4500。

貴的咋舌。

“讓我瞧瞧喝什麽?”林雨晨的指尖劃過菜單,頓在一群花花綠綠造型美觀的雞尾酒裏,她被造型奪了魂:“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溫煙瞧她點的都是酒,自己酒量不佳也有幾分自知之明:“點些果汁吧。”

“乖崽,我們來酒吧當然要喝酒啊!”林雨晨摟住她的脖子哄:“長那麽漂亮的酒,肯定好喝!”

“別怕啦,我剛有幫著挑幾款度數低的。”陳暢也起哄。

林雨晨:“對啊,說好了出來玩,就要盡興!”

“好吧,”溫煙讓步。

幾杯酒端上來,確實好看。

由青色雪川到紅色赤焰,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塔奇拉火焰。”

耐不住舍友的勸,溫煙好奇地抿了兩口。

有些辣,怎麽會有人喜歡喝這樣的東西。

緊湊地一陣鼓聲。

舞池裏一聲大喝,場子被熱起來。

林雨晨眼睛看向那邊,一臉地向往:“我想去哎!”

“我也想!”陳暢晃著林雨晨胳膊說。

溫煙嫌吵,說在原地幫她們看包。

“我們就半小時,馬上回來。”林雨晨拉著陳暢的手跑掉。

她的指尖沿著弧形玻璃瓶身撫下去,眼睛沒離開過兩個舍友。

看起來,還真的挺解壓。

“美女一個人?”

溫煙不懂一個人來這兒多半是可以約的含義,她被忽然跑出的不速之客嚇了一跳。

來人西裝短夾克,一股嗆鼻的香水味。

“和朋友一起,她們在那兒。”溫煙朝不遠處指了下。

都是學生,來這種地方也是有擔憂,所以警惕性還算高。

三個人抱團,就算是分開玩,離得也不遠,能有個照應。

“哦,”夾克男笑了下,不見外地坐到卡座裏,端著的酒放在桌上:“你怎麽不去?是不會跳嗎,我教你。”

“沒什麽興趣。”溫煙收回目光擺弄著手機。

“大家來這兒找樂子,你這是打算一個人喝到天亮?”他手指在桌上敲,一點點向溫煙方向移。

溫煙盯著手機不語,想著他覺得無趣也就走了。

可他的眼睛黏在她身上。

有服務生路過,被夾克男招手叫住:“來瓶黑桃A。”

“好的,3888元先生。”

他像是炫富,浮誇到不行的刷卡。

服務生堆笑把酒起開。

“請你,”他把酒遞過去。

溫煙頭都沒擡,擺手說不用。

那人卻猛地站起來朝她那邊彎腰。

黑影遮過來,溫煙嚇了一跳,下意識猛地站起來。

嘩啦啦一瓶酒倒在桌上,浸了男人一身濕。

“我就想看看你看什麽這麽入迷,不至於澆我一身酒?”夾克男看著濕透的褲子變了臉。

“對不起。”溫煙扔他兩張紙,話裏倒沒什麽誠意。

不遠處,林雨晨瞧見這邊動靜,拽著劉暢跑回來。

喘得呼哧呼哧。

正碰上那男人站起來,指著自己的褲子一臉的傲慢:“要麽給我擦幹,要麽把這瓶酒喝完。”

“你算哪根蔥!”跑過去的林雨晨直接舉起自己的雞尾酒潑了夾克男一身,敏捷地躲到另一側。

“操!”這下,那男人上衣也被淋濕。

他掃了下來的也是兩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罵罵咧咧兩句。

想著濕也濕了,總得撈點好。

夾克男舉著那杯紅色雞尾酒彎腰舉到溫煙面前不依不饒要她喝:“爺今天心情好,你把這杯酒喝完就算了事。”

離得很近,十幾公分。

一身橫肉,語調蠻橫。

溫煙朝後傾身。

夾克男欺人更甚地彎腰壓迫溫煙:“你他媽喝不喝,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巨大黑影壓過來籠著她,溫煙朝後躲。

“我請你喝。”聲音懶散又傲。

夾克男突然被人總背後一把拽著朝後仰,瞬間右手也空了。

邵嘉凜把那杯酒奪走,一滴不漏,偏左手還拽著那人的肩胛。

夾克男朝後仰到135度,腰被壓得生疼,氣得直吼:“你他媽誰啊,放開我!”

“啪”地一下,他松了手。

失了重心,夾克男睜大驚恐地雙眼,想著扶東西也來不及。

重重栽在地上。

他捂著生疼的後腦勺,掙紮著要爬起來。

偏偏不如他的意。

邵嘉凜一腳踩在他胸口壓在地上,順口對邊上的人說:“這人這麽愛喝酒。一會,這杯酒勞煩幫我灌了。”

“再來兩箱黑桃A,算我請。”他補了句。

林淵望著地上的人笑:“你還真大方。”

地上的人不認識邵嘉凜,但聽說過林淵,笑裏藏刀地狠角色。

他不知道今天是沖撞了哪路神仙抱著邵嘉凜的腿開始求饒“哥,我錯了有眼不識泰山,哥。”

邵嘉凜嫌惡地把人踹開,拍拍林淵的肩膀叮囑:“記得最後讓他喝那杯酒。錄視頻給我。”

“要視頻做什麽?死豬有什麽好看。”林淵倚在桌子邊漫不經心地掃著地上的人。

“給她做個反面教材。”他看向溫煙。

“那還是現場教學地好。”林淵把邵嘉凜放桌上那杯雞尾酒拎起。

“不不不,我錯了!我錯了!”一杯酒而已,夾克男不住掙紮。

林淵蹲在地上,單腿壓著那人胸口捏著下巴,在那人的驚恐聲中把酒灌下去。

邵嘉凜摸口袋拿出根煙點上,看了會地上那人的反應。

“煙煙,你沒事吧?”林雨晨站過去上下打量溫煙。

“我沒事。”溫煙擺手。

像是忽然想起這號人,邵嘉凜轉過頭:“我當是為什麽不肯去,原來嫌我煙花太素凈?”

溫煙頭瞥向一旁,閉口不言。

他拾起桌上的酒掃了眼標:“想喝酒,昨晚有的是。這兒的酒哪能入口。”

溫煙聽到這,幹脆拿起桌上的酒,灌了一杯下去。

像是回應他,她偏要喝這裏的酒。

她嗆得止不住地咳嗽。

“好膽量!”林淵拍著巴掌起身:“巾幗不讓須眉。”

溫煙聽出他口氣裏的反諷意味。

“你瞧。”像是回應溫煙眼裏的不解,林淵伸腳踹了地上的夾克男。

才幾分鐘的功夫,那人躺在地上神志不清。

他帶來的酒裏有東西。

溫煙瞬間心臟緊縮,手心冒了汗。

她不知道自己剛喝的那杯黑桃A是不是有問題。

“剛開的,沒事。”林淵見她慌張樣笑。

邵嘉凜掃了眼地上癱成爛泥的人,戾氣重了起來:“跟我走。”

溫煙不動。

“你走不走?”邵嘉凜又問。

溫煙說:“我今晚要看煙花。”

“要坐你那輛紅色的機車。”

那輛他不給別人坐的。

她冷言冷語提了條件。

邵嘉凜點頭:“成。”

大晚上,邵嘉凜開著SUV十幾公裏帶著她去換機車。

又找人買了煙花裝到SUV後備箱,打電話派他送到山頂去。

真到要上機車的時候,溫煙倒不肯了。

本來就是看他個態度。

她今晚穿著短裙,很是不宜。

再加上,冬天坐機車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我還是坐你來的那輛。”溫煙又說。

正拿鑰匙擰車的邵嘉凜聽到,朝背後看了眼。

長腿跨下車,也不計較她臨時變卦。

拉開車門,示意溫煙進去。

一腳油門,載著一車的煙花朝憑北郊外的坤山開。

溫煙看著窗外,一路再不說話。

到山頂的時候邵嘉凜踩了剎車。

溫煙坐在副駕駛不解安全帶也不動。

他降開半個窗戶,低頭懶散點了支煙。

抽到一半,嗆得咳嗽。

溫煙忍不住看過去,被他捉住目光,又倏忽收回來。

邵嘉凜牽了下唇角,右手摸開車前方的抽屜,掏出個絲絨盒子,扔給溫煙。

溫煙打開去瞧。

玫瑰金色女款手表。

他終於說話:“昨晚是我說話太重,對不起。”

突然他服了軟,溫煙聽到眼眶一熱,把盒子蓋好又扔給他。

“我不是要你這個。”

“昨天,我問了段依依和你聊了什麽。你是氣我沒把邵嘉運的事告訴你?”他低頭看著女表問。

溫煙不答話。

邵嘉凜轉頭看向溫煙,幹脆解釋下去:“他小時候發燒壞了腦子,智力停在幾歲。我不想別人知道是不想別人背地裏議論。”

“段依依知道這事是因為她媽媽給嘉運補過課,她也去過幾次。邵嘉運很喜歡和她玩。”

“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呢?”聽到這,溫煙忽然出聲。

“嗯?”邵嘉凜頓了下,轉頭看她:“生日收到的禮物我堆在家裏儲藏室,嘉運喜歡其中幾個就拿走了……”

他果然不上心。

那麽多禮物,又怎麽會專撿出她的放好。

溫煙垂頭不語。

瞧見溫煙的模樣,邵嘉凜悶笑一聲。

溫煙瞪了他一眼。

他這才張口:“嘉運本來就喜歡變形金剛,我總買給他。見到那個,自然愛不釋手地拿走。但是後來……”

邵嘉凜頓了頓指向車尾:“我知道是你送的,專門要回來,放在車後擺著了。”

溫煙順著看過去,果然見到那個變形金剛。

那估計是變形金剛在邵嘉運手裏把玩的時候,隨手把上面的護身符扔給了段依依。

“我還送你個護身符,現在掛在段依依書包上。”溫煙小聲說。

怪不得。

邵嘉凜恍然大悟:“我明天就找她要回來。”

溫煙抿唇。

“對不起,讓我們糖糖生氣了。”邵嘉凜轉頭向她道歉:“我錯了,我不知道你還送了我這個。那東西真不是我給她的。”

忽然地道歉,讓溫煙覺得很委屈。

她想起段依依每每的炫耀,忍不住紅著眼睛說:“我對你都不如他們了解。”

邵嘉凜側身一邊解開溫煙的安全帶一邊哄:“嗯,你想知道什麽?”

“你喜歡的顏色?”

“灰色。”

“你喜歡喝的飲料。”

“冰鎮的都可以。”

“你衣服的尺碼。”

“xxl”

說話間,安全帶被解開。

溫煙被他拉過來,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想起聽過的風言風語,還是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和段依依在過一起?”

邵嘉凜提手一拎,讓人坐在他腿上。

雙手圈著:“怎麽這麽想?”

溫煙垂下眼瞼:“我每晚做夢都覺得自己是卑劣的小三,見到她就心生對不起。所以那天都不敢問,護身符她到底怎麽拿到的。”

“那我可是天大冤枉,真就普通朋友。”他唇角牽起弧度,越來越明顯。

“你笑什麽!”溫煙瞪他。

酒意上湧,不知道自己的語氣毫無威脅。

“笑我對象長得好看。”

他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看著懷裏眼淚汪汪的人。

溫煙被他逗得面熱。

他圈著人繼續耳語:“輸了幾萬塊籌碼,昨晚那個什麽冉冉追著要我收拾你。”

她含怒地看著他:“關她什麽事。”

“嗯,人冉冉說的有道理啊。”

“是嵐嵐。”

他笑,手下也開始不老實,圈著的手開始走向隨意:“不過管她是誰,我得把賬追回來。”

“你……你小氣……”想去按住他的手。

“我小氣,”他去摸她腰上的肉,分心說:“太瘦了,得養養。”

然後才接著剛的話題逗她:“你不小氣,牢牢記得嵐嵐的名。”

溫煙呼吸不上氣,手胡亂掙紮著,卻被他一下子攥住兩只壓在背後,另一只手仍是自由。

溫煙對這感覺不熟悉,師兄師兄地叫,想要他放手。

他的手停住,蹙眉像是不悅:“還叫我師兄?”

溫煙咬唇不語。

“剛那酒裏有什麽知道嗎?”邵嘉凜眉眼忽地冷下來。

“安眠藥?”溫煙試探回答。

“GHB,聽話水,你一個學醫的應該知道?”邵嘉凜盯著她的眼睛問,語氣不善。

溫煙後怕地眨眨眼。

“再給我一個人去這種地方……”

“對不起。”溫煙軟聲說。

“裙子也夠短。”

溫煙伸手去拽掙紮間,向上褪的裙角。

“溫煙,拿出道歉的樣子來。”他松開桎梏換了姿勢。

狹窄駕駛座,溫煙後背抵住方向盤,被堅硬塑料抵得腰痛。

她攬住他的脖頸,眼裏只看得到看著他。

下一秒,後背一緊,他們距離驟近。

溫煙動彈不得,嚇得唇齒緊緊閉住。

“不是說道歉?”他松開力道,放她十幾公分的距離。

忽然被放開,溫煙像是逃了一命。

她起伏著呼吸,對剛剛唇上的感覺又癢又怕。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的唇。

溫煙垂頭掃到他的腕表,怕到求饒,好容易想到個借口:“已經淩晨了,我得趕緊回去,明早我要上課。“

還能在這個結果眼上記得她的課。

邵嘉凜氣笑。

轉而看到溫煙紅著眼眶看向他,鼻子小巧一點點,可憐兮兮又驚又羞。

心尖一軟,按著肩膀把人往懷裏帶。

臉頰湊近到只有幾公分,他右手捏著她下巴讓她頭俯下來,撬開唇齒,吻下去。

含糊一句:“去他媽的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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