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只僵屍丟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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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名義上紀年是伊爾迷的貼身女仆,但在枯戮戮山時她的房間也是在伊爾迷隔壁的。所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神馬的要不得!她可是有原則的人向來潔身自好,對此堅決不從!

於是洗完澡換了衣服,紀年瞥了眼正悠閑躺在床上看電視的伊爾迷,打開了窗戶,默默爬出去。

“你去哪兒?”

身後傳來清冷淡漠的聲音,紀年頭也不回,“為了我的清白著想,我還是去天臺呆一晚吧。”

伊爾迷道,“等一下。”

“哢”紀年瞬間回頭,力道之大差點沒把自己的脖子給扭了。她滿臉期待,眼巴巴地望著伊爾迷,心下歡喜猜測:這家夥終於發現自己做事不地道了?所以打算單獨給她開一個房間了??

但事實證明紀年果然是太天真了。

伊爾迷直直盯著她,語氣略帶指責,“不想睡的話可以早說,浪費我雙人間的錢。”

聞言紀年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差點沒從二十層的高樓窗戶上摔出去--

“伊爾迷我詛咒你財產變廢紙啊!!!”

“嘰嘰”“喳喳”

身邊不遠處好像有小鳥歡快的啼叫,鼻翼間彌漫著帶著一絲青草香氣空氣,身體好像泡在熱水中,暖洋洋的。

好舒服……

下意識地舒展身體,冷不防一個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舒適。

“醒了。”

淡定的陳述語氣,熟悉的清冷如玉的聲音--債主!

腦海裏浮現大大的兩個加粗黑體字,紀年嘴角一抽,滿臉不甘願地睜開眼神。

咦,視野所及處,是一條森林小徑,四周芳草茵茵鮮花點點,這裏明顯不是水泥天臺的景色。

是回到枯戮戮山了吧……

那這個向下的視角是怎麽回事?她什麽時候被伊爾迷大頭朝下扛在肩膀上了?這姿勢太不科學了!

紀年掙紮著剛一動,就發現自己手腳被什麽東西束縛著動彈不得,低頭一看,瞬間斯巴達了,尼瑪敢情她還在睡袋裏= 皿 =!

“你幹嘛啊,快放我下來!”任誰只不過睡了一覺後就發現自己被人連睡袋一起扛著,都會很驚恐好不好!

“早上我去天臺找你的時候,”伊爾迷腳步不停,“發現你沒有呼吸心跳,以為你死了。”

“……關於這個,我睡覺的時候就是這樣啦,這是神獸的本能、本能!”紀年解釋道,忽然好奇,“於是你以為我死了?那把我丟在那不管就好了嘛,幹嘛把我扛回來?”真是太遺憾了,要是伊爾迷以為她真的死了就好了,那麽醒來後她無債一身輕,要多逍遙就有多逍遙。

伊爾迷平淡地道,“死了也沒關系,拿回家可以當柴火燒,發揮你最後一點餘熱。”

好殘忍!

紀年瞬間“Orz”了,心中越發悲憤了:她怎麽覺得自己被這財迷牢牢捏在手心,前途一片暗淡啊!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的確是她理虧啊。所以說做什麽別做好人,欠什麽都別欠債!

“你放我下來吧。”紀年認命地垂下腦袋,有氣無力道。一頭及腰長發如水般傾瀉而下,隨著兩人的走動,不時有一絲一縷的黑發垂貼在伊爾迷堅實寬闊的背脊上。

伊爾迷看了眼掩映在繁茂綠樹中露出一點屋頂的揍敵客家主宅,腦海裏忽然一閃而過清早去找紀年時看到的一幕--

少女蜷縮在破舊的睡袋裏,把自己裹成一個小小的繭子,睡袋的拉鏈拉高到頸子下,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張蒼白的瓜子臉,表情看上去似乎在做噩夢,皺著細而清淡的眉,一臉無助不安。

習慣了她平時張牙舞爪、生龍活虎的模樣,乍一看去,就連向來不懂憐香惜玉是什麽的揍敵客家大少爺,也覺得對方還是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姿態。

輕推了幾下,結果沒把人給叫醒,眼看著快到第一班飛船起飛的時間了,伊爾迷當機立斷,連人帶睡袋一起給扛上去。

於是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聽到紀年讓他放下來的話,伊爾迷黑眸深處微暗,“你睡得太死了叫不醒,扛你回來的費用相當於多加一件任務。揍敵客家從來不做白工。”

她就知道!

紀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故意拖長了聲音,“是是~您教導的是!”

兩手一攤,索性幹脆不動裝死。反正都加任務了,那還不如多在伊爾迷肩膀上賴一會兒呢,也算是賺回一點吧。

這之後,兩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因為隔著軟軟的睡袋,即使肚子被頂在伊爾迷堅硬強壯的肩膀上也不會很難受,清晨的陽光輕柔地照在背部,暖洋洋的相當舒適。

身下的人步伐十分穩當規律,紀年愜意地閉上眼,聞著空氣中的芳草香氣,很快昏昏欲睡。心中還模模糊糊地想著,從山門到主宅的路明明並不長啊,怎麽感覺今天格外漫長沒有盡頭似的……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紀年已經完全適應了枯戮戮山的生活。

留在這裏時,準備主人的一日三餐、外帶照顧照顧伊爾迷就ok。打掃衛生那些並不用她做,所以閑暇時間大把大把的。便經常唆竄著奇犽,騎著三毛,三人可勁兒地在森林裏折騰,鬧得裏面的動物雞飛狗跳的;她還在森林裏布了個八卦迷宮,奇犽特別喜歡在裏面玩,還纏著她從她那裏學到了不少布陣解陣的方法。

而出任務時,伊爾迷也遵照承諾,沒有讓她去殺人,殺人的任務都是自己親歷親為。但若是其他任務的話紀年就別想偷懶了,他就會趁著空閑去接些私活。等到紀年任務完結再來接她,兩人一起回去。

有時做完任務伊爾迷看她幹得漂亮,還會給她買些衣服首飾之類,作為小獎勵。

別誤會,這些獎勵都是有代價的。

結束了某個任務回家的奇牙迫不及待地尋找紀年的蹤影,最後終於在樹林裏找到了正在挺屍的紀年。

躺在草坪上的少女臉上蓋著一張白色的手帕,整個人動也不動仿佛死去一般安靜。奇牙躡手躡腳地蹭到紀年身邊打算好好驚嚇她,沒想到此時一陣微風撫過,吹起她蓋著的手帕……

臉色蒼白倒也習慣了,問題是那雙平時靈動的眼睛此刻像是死魚眼一樣,呆滯地望著天,半晌才一格一格機械般地轉動過來--

“啊啊啊!”一聲慘叫把樹林裏的群鳥都驚飛了,奇牙跌坐在地上瞪著紀年的臉像瞪著個鬼,

“紀年我十多天沒見到你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

“奇牙……”好半晌才辨別出來人,紀年扯動嘴角想笑了一下打個招呼沒想到奇牙一臉驚悚地蹭蹭連退了好幾步,明白是自己嚇到他了,紀年表情淒慘地摸摸臉,“……我被你哥拖去做任務。”

奇牙頓時想到自己以前和大哥一同執行任務的悲慘經歷,頓時同情不已地看著紀年,“我理解,真的,幸苦你了紀年。”

“……不,你完全不能理解……”紀年現在是連哭訴的力氣都沒了,氣若游絲,“我只想問,日夜不休整整十天跑遍了整個大陸連續做三個任務你哥到底是不是人……”

“原來你在這裏,”一聽到清冷的熟悉到戰栗的聲音,紀年眼前一黑,在伊爾迷的手堪堪碰到她肩膀的時候立刻自動封閉了所有感官進入深度沈睡模式。

於是奇牙目瞪口呆地目睹了自家大哥面無表情毫不憐惜地把昏迷的柔弱少女跟死豬似的往肩膀上一甩,給扛了回去。同情地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奇牙不忍睹視,於是幹脆地閉上眼,紀年,惹到了大哥你只能自求多福了。我會為你祈禱的。

紀年醒來的時候天色已晚,自己正躺在自家房間冰冷的地板上= =明明床就在旁邊好吧!

憤憤詛咒伊爾迷所有財產化作廢紙,紀年準備洗澡換衣服,剛脫了一半,門猛然被推開,雙手舉著女仆裝卡在脖頸處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紀年頓時化作雕像僵立在那兒,死死瞪住門口。走廊的昏黃光暈映照著伊爾迷的側臉,黑曜石般的眸子比起往日的空洞似乎多了一點大約可以稱為驚訝的情緒,沒等紀年驚聲尖叫“非禮”,伊爾迷微偏了下頭,遲疑地說,“紀年……你居然是女人?”

所有的詞語都不足以形容紀年現在五雷轟頂的感覺,“伊爾迷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才知道我是女的!!”所以之前把她當牲口使喚完全是因為認為她是男人??她是遭了什麽孽啊啊啊!

伊爾迷誠實地點頭,“我一直以為神獸是人妖,而穿女裝只是你的個人愛好--原來你還有胸。”

紀年低頭瞧見自己裹在白色胸衣裏小巧的胸部,套了衣服在外面是不怎麽看得出來,不過……紀年徹底悲憤了,“咱好歹也是A好吧伊爾迷你什麽眼神兒不帶這麽埋汰人的!”

伊爾迷“哦”了一聲,說了句抱歉你收拾好了過來找我就走了。徒留紀年保持著女仆裝卡脖子的姿態跪地為自己洗衣板身材郁卒不已,渾然未覺伊爾迷轉身時眼裏一閃而過的笑意。

直到外面的暖風吹進來撫過冰冷的皮膚,紀年才後知後覺察覺到,伊爾迷,仿佛似乎,也許好像……是在轉移話題??

“伊爾迷你等著不報覆你我紀年誓不為人嗷嗷嗷!!!”

(可憐的紀年,你本來就不是人。指。)

等到紀年一臉殺氣騰騰地闖入伊爾迷才整修好的房間時,一眼就見到沐浴完畢只腰間圍著條白色浴巾,□出整個上半身的伊爾迷。瀑布似的黑發帶著濕氣柔順地披散在胸前身側,點滴晶瑩的水珠順著堅實健碩的胸膛,優美的腰線逐漸滑落隱沒入腰間的浴巾,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泛出剔透的光澤,紀年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火氣不知不覺消弭了大半。

直到伊爾迷立在面前,溫熱的水汽近在咫尺,紀年才回過神來,頓時羞憤的臉都紅了,她居然被美色晃瞎了眼!!她的節操呢!和下限一起手牽手私奔了麽!

而看著伊爾迷一臉無辜的樣子,紀年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終於忍不住憤怒地撲了過去,“伊爾迷我掐死你個魂淡!”

由於兩人之前站的實在太近,紀年突然發力伊爾迷急忙後退,誰知浴巾下擺被紀年不小心一腳踩住,紀年一個趔趄整個人的重量一下子全壓在伊爾迷身上--伊爾迷猶豫了一秒還是放棄割斷浴巾裸奔的想法,於是“砰”的一聲巨響,兩個人重重跌倒在地,保持著紀年上伊爾迷下的黃金體位!

天旋地轉後,紀年只覺得牙齒痛得都要磕斷了,一口氣半天沒緩過來;伊爾迷後背重重地磕在床角上,尖銳的疼痛頓時席卷全身,一時動彈不得。奇牙奉席巴之命不情願地過來找伊爾迷的時候就看到紀年壓著半裸的伊爾迷在地上,兩人久久深情激吻……

扶住差點沒脫臼的下巴,腦子裏一會兒是下午大哥面無表情拖著紀年的畫面,一會兒是兩人久久激吻,奇牙喃喃自語,“原來這就是書上說的打是情罵是愛……”暈暈乎乎夢游似地轉身離開了,“紀年……難道以後我要叫她大嫂嗎……唔,好像也不錯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補舊文好痛苦TAT文風差別好大……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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