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拉皮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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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可笑得真誠,金紫綱卻從中看出了一絲猥瑣。他今天穿得也格外精致,臉上還架了只金色的細邊眼鏡,在金紫綱看來,簡直太符合“衣冠禽/獸”這個稱謂了。

晏可推了推眼睛,笑道,“沒想到紫綱這麽給我面子,竟然真的來了。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金紫綱一見他就煩,不過又想到傅藝塵囑咐他的,擡手不打笑臉人,更何金紫綱還有求於他。

於是金紫綱也難得露出一絲笑容,“我是《假若有明天》劇組的一員,H臺的酒會我當然有責任來參加。”

金紫綱的笑容看得晏可心中發癢,他還從未得過金紫綱的好臉色。

晏可故作憂慮的說,“聽說你的微博被盜用了?我看了新聞,說是你的老公家藝升幹的,不過都被你的一名‘粉絲’給曝光了,包括那個ip地址發布的所有微博、信息。要我說紫綱就是與眾不同,連粉絲的本事都這麽大。”

晏可說的是有個自稱金紫綱“粉絲”的博主,黑了藝升的網絡,找到了偽造金紫綱發布那兩條微博的ip的地址。那個ip地址不僅以金紫綱的名義發布過微博,還有許多藝升其他的藝人。

藝升第一時間出動公關,聲明這個微博純屬造謠。然而那個博主非常硬氣,和藝升隔空對陣,你要是說我造謠可以告我。

這場水越攪越渾,因為這個有關ip地址的微博一出之後,不僅是金紫綱一家的粉絲,凡是那個ip牽扯過的所有藝人的粉絲,都紛紛加入進來,與藝升對陣。這也怪藝升一向對待藝人太過苛刻,已經是粉絲群中公開的秘密了。

金紫綱對這事關註不多,但也知道這都是海威背後做的公關。若是公司對公司,途威肯定不是藝升的對手。但是海威的計謀非常巧妙,利用粉絲攻擊藝升娛樂。粉絲本來就是娛樂公司的衣食父母,更別提藝升這種以偶像歌手為主的經紀公司,更是經受不住粉絲們的打擊。

藝升也不是不想反擊途威,可是途威一窮二白的,歷史白得像是上吊用的白綾。除了金紫綱,唯一一個簽約藝人就是十八線小演員向渠照,黑他等於捧他。

途威可黑的地方,都是在掛靠歐陸娛樂的時候,若是再扯上宿敵歐陸,藝升只能是腹背受敵了。

所以藝升唯一的手段,就是拼命給H臺加壓,希望換掉金紫綱的角色。偏偏H臺早就有心脫離藝升的束縛,而晏可也有心想要“幫助”金紫綱。

晏可的幫助並不是毫無條件的。但他也並不想用強迫的手段,再說他只是電視臺臺長,又不是黑社會老大。

而且從心底來說,晏可有些怕金紫綱,他要是真發起怒來,才不會計較自己是不是臺長,對他有沒有幫助呢。

所以與其脅迫,不如主動示好。晏可不僅向李導演大力推薦了金紫綱,還為他在臺裏的新節目爭取到了位置。

這些好處就擺在明面上,金紫綱可以選擇要,也可以選擇不要。晏可還沒見過不要的藝人,娛樂圈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對自己下得去手狠得下心的人。可金紫綱讓他有些拿不準,但時到今日,他卻越來越有信心,能拿下金紫綱了。

果然,金紫綱說起話來低伏了不少,“關於微博的事,我正想向你解釋。那兩個針對原作者和高予明的微博,真的不是我發的。他們兩個也都接受了我的解釋和道歉,關於換角一事,能不能請劇組再考慮考慮?”

金紫綱還從來沒說過這種求人的話,更別提如此低聲下氣的。他恨不得轉頭就走,但想到了從藝升出走後,被藝升打壓,走到今天能進入劇組拍攝連續劇,他吃了多少苦,傅藝塵又陪著他吃了多少苦。

“我也覺得你不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晏可話鋒一轉,“不過你也知道,這部劇雖然是臺裏投資的,但劇組那邊,也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我希望晏臺長能幫我和劇組溝通一下,畢竟你是臺長。”金紫綱輕咳了藝升才繼續說道,“謝謝晏臺長了。”

晏可笑吟吟的,卻故作慈祥的伸手去抓金紫綱的手,“你光嘴上說謝,我哪裏知道你的誠意?”

金紫綱終於忍無可忍,將手中端了許久的香檳全數潑到了晏可褲子上。

看著酒水浸濕了晏可的褲襠,金紫綱冷笑著說,“晏臺長,你還是趕快去換條褲子吧,這麽大的場合,尿了褲子可不好看。”

“你!好,給臉不要臉。”晏可抓過臺面上一條方巾,堪堪擋住褲襠,低聲吼道,“我看除了H臺,誰還能給你機會!你就等著永遠被人踩在腳底下吧!”

“那也比你尿褲子強。”金紫綱滿臉嫌棄的說道。

晏可氣得狠狠瞪了金紫綱一眼,轉身小步快走了起來。躲過了眾多前來敬酒的賓客,他終於沖進了男洗手間。

抽出擦手紙瘋狂的擦拭著褲子,晏可忽然聽到一旁有人說,“要不要對著烘幹機吹?那樣更快。”

晏可嚇了一跳,不知道衛生間裏什麽時候多了個人。他轉過頭,看到一個長相秀氣、一臉純善的青年站在他的身邊。

面對陌生人,晏可還是挺能裝樣子了。他笑著說,“謝謝你,剛才一不小心和別人裝上了,酒都灑在了褲子上。”

“可是紫綱明明說你尿褲子了。”晏可眼前的人,正是傅藝塵。

晏可一聽“紫綱”兩個字,就怒火中燒,但還是顧著面子,擠出一個笑容,“他是和我開玩笑的,我們兩個關系非常好。”

“可是他明明說很討厭你。”傅藝塵實話實說。

晏可快被傅藝塵說得神經錯亂了,他甚至懷疑眼前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來侮辱自己。

他壓抑不住怒火問道,“你到底是幹嘛的?”

“我是金紫綱的經紀人。”傅藝塵伸出右手,“晏臺長你好,我叫傅藝塵。藝術的藝,塵埃的塵,我的願望就是成為藝術界的一顆塵埃。”

晏可嫌棄的看了看傅藝塵沒有清洗的右手,然後將剛才因金紫綱產生的怒火,全都撒在了傅藝塵身上。

“你是他的經紀人?好,你回去告訴他,他跟《假若有明天》沒有緣分,元均這個角色他沒戲了。他不是狂嗎?以為有張漂亮臉蛋,誰都給他面子?告訴他,只要我活著,他永遠都沒機會參演H臺的節目!”晏可吼道。

“那你要是死了呢?”傅藝塵頗為真誠的問著。

晏可吞了口口水,“你什麽意思?你敢威脅我?”

傅藝塵倒沒有這個意思,他只是很認真的在考慮,晏可今年四十多歲,看他這臉色,頂多還能活個二三十年。金紫綱如今和自己雙修,應該能保持容顏不老。

二三十年後,晏可歸西,再讓金紫綱參演H臺的節目,可行性大嗎?還是算了吧,如果金紫綱幾十年都不老,大家會把他當成妖怪抓起來的。

於是傅藝塵只好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年紀輕輕的,死了怪可惜的。”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什麽叫年紀輕輕?自己年紀都能當他爸爸了!金紫綱一個人氣他還不夠,又特意把經紀人送過來氣他他嗎?

傅藝塵說,“臺長你別生氣,我是來問問,你還想不想潛規則金紫綱的。”

“什麽?”晏臺長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傅藝塵眨巴眨巴眼睛,臉上全是純潔和善良,“我是說,你還想不想潛規則金紫綱?”

“你知道潛規則是什麽意思嗎?”晏可問道。眼前人表情太多單純,讓他有點懷疑他是不是誤以為潛規則是吃飯的意思。

傅藝塵點點頭,“當然知道了。就是,如果金紫綱今天晚上陪你進酒店房間,你能不能把元均的角色還給他?還有那個新節目的固定嘉賓?”

“你怎麽知道我開了房?”晏可徹底震驚了,但又咳嗽了一聲想要遮掩過去,“不,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晏可甚至懷疑這是不是金紫綱和他經紀人的詭計,現在傅藝塵身上是不是正帶著竊聽器。哪有人將這種事放在臺面上說的?還說的這麽清楚?

傅藝塵說,“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麽人了,你和你爸爸真的很像。我只是想問,你到底還要不要潛規則金紫綱?我們只是想要回角色。”

怎麽又跟自己父親扯上關系了?晏可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陰謀,便轉身就走。

“等等。”傅藝塵叫住了他晏可,“把房卡給我吧,我保證金紫綱十點一定會上樓。”

晏可覺得自己腦袋一定是出問題了,也或許是金紫綱的魅力太大,他竟然真的將黑色的房卡交給了傅藝塵,並且承諾道,“你辦到了,你的要求,我就一定也能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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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晏可後,金紫綱的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就等著找到傅藝塵,一起回家。一想到回家要做的事,金紫綱的心情又好了起來。不過他既期待,又有些憂慮,怕傅藝塵又用不滿足的眼神看著他。

終於等來了傅藝塵,金紫綱卻沒想到,他等來的這麽一句話。

“我和晏可商量好了,他願意把角色還給你,還有新節目的事也沒問題。”傅藝塵沒有一絲為難,“只要今天晚上你去酒店房間就行。”

金紫綱觀察著傅藝塵,不像喝多的樣子。那他怎麽說胡話?

“你知不知道,上酒店房間是什麽意思?”金紫綱問道。

傅藝塵信心滿滿的回答,“當然知道啊。他想做,你和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宿的事情。”

知道這種事有什麽可驕傲的?!而且你既然知道,還同意?金紫綱又想發怒,誰會送自己的愛人去別人的床上?

“你先別生氣。”傅藝塵忽然一把抓住金紫綱的手說,“聽我說完。”

被他這麽一抓,金紫綱立刻沒了脾氣,他悶著聲說,“你說啊,但你要還是那個意思,小心我在這裏幹哭你。”

金紫綱此話一出,傅藝塵又是充滿渴望的眼神看著他。但正事要緊,雙修之事還是先向後壓壓吧。

於是傅藝塵壓住了躁動的心,說,“他爸爸當初就不正經,到了他這裏,更不正經了,簡直成了藝術界的一顆毒瘤。但是為了你的演藝事業,我們不得不暫時向他低頭。”

“所以我就要跟他開房?”金紫綱壓低聲音,“你為了被我幹哭,太不擇手段了吧?”

“不是開房,是你進他房間就行。”傅藝塵望著金紫綱的眼睛說,“你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了。”金紫綱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就上去吧。”傅藝塵摸出房卡,放到金紫綱手裏,“我陪你上樓,你自己進房間。相信我,我一定不會他讓有機會玷汙你的身體的。”

我又不是什麽貞節烈女,還玷汙?!

看著傅藝塵黑色瞳孔中映出的自己的臉,金紫綱忽然想起了剛才淩羽沒說完的那句:“你只不過長得太像……”

長得像誰呢?他眼裏現在看到的,又是我嗎?

“好,我相信你。”金紫綱聽見自己說道。

沒有其他原因,只因為自己在傅藝塵眼裏看到的,只有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昨天發的章節!!!今天一看竟然打開後臺還沒發出去,我嘞個去啊!!!

晚上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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