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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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藝塵沒想到他的出走,竟然惹出這麽大的事來。他本來以為金紫綱完全不需要自己了,自己也就沒有必要留在人間了。

反正已經闖過一次存蘭山了,不如再去闖一次,以後常伴扶蘭仙君身邊,做他的書童奴仆皆可。這本來是他仙生的追求,但眼見要實現,他卻不僅沒有期待,反而有些猶豫起來。

以後每日都要面對扶蘭仙君,看到他那張和金紫綱一模一樣的臉,自己定然會和現在一樣,感覺要被活生生的憋死。一想起金紫綱說討厭自己,傅藝塵就覺得五彩的生活一下子變成了黑白。

不過既然決定不留在人間了,傅藝塵無論如何也要與淩羽見一面來告別。他身上還帶著淩羽送他的一點混熾金粉,只要念著淩羽的名字,便可瞬間到他身邊。

於是正在飛機上閉目養神的淩羽,忽然感覺到有一個微小而持續的力量一直在捅著他的胳膊。淩羽摘下眼罩,無語的看著坐在他身邊的傅藝塵。

“這是飛機,不能補票。”淩羽左右看了看說,“趁沒人發現,趕快變回原形吧。”

於是傅藝塵又被淩羽帶回了市裏。淩羽很是讚成他離開金紫綱,但是聽了他講了存蘭山上的遭遇之後,又極力反對他去存蘭山。

知道傅藝塵不好哄,淩羽想了想眼睛說,“其實你應該再給金紫綱一個機會,聽聽他怎麽想的。我覺得他這個人還是個可造之材。”

傅藝塵說,“可你剛剛不是說他是個白眼狼,冷血無情,誰跟著他誰倒黴嗎?”

淩羽心想確實如此,但比起被魔君占據的存蘭山,跟著金紫綱能倒黴到哪去?

他又勸道,“你不考慮金紫綱,也要考慮考慮海威和阿斯吧?像你說的,丟下個財產分配書,你在人間也住了這麽久了,連這個東西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嗎?”

傅藝塵這才察覺出自己這樣突然失蹤,又留下那麽個東西,怎麽看都像是要尋短見。沒有辦法,他便與淩羽一起回到了市裏。

淩羽倒是主意明確,先帶他去見了圖阿斯。

雖然只是一天一夜不見,但圖阿斯再見到傅藝塵時,還是幾乎落淚。他抓著傅藝塵的胳膊激動的說,“小塵,有什麽事跟哥說,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淩羽一翻白眼,“斯斯你算了吧,你還能當他哥?”

傅藝塵一千多歲,圖阿斯只有三十多歲,算起來傅藝塵都能當圖阿斯的祖宗了。

傅藝塵尷尬的說,“誰當哥哥都無所謂。我就是想來跟你們告個別。”

“你還是不想活啊?”圖阿斯抓的更用力了,“其實人生在世,誰沒有個坎?金紫綱他算什麽,也就是臉好看點。當初我被阿威折騰得死去活來,最後還不是……”

淩羽一把捂住了圖阿斯的嘴,說道,“別把塵塵往溝裏帶。他和金紫綱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以為誰都跟你們家那個海威似的,愛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圖阿斯也覺得不該拿傅藝塵的事跟自己的比較,於是問道,“你和紫綱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從H臺回來就突然鬧得這麽不可開交?”

其實傅藝塵自己也不清楚,他就將那天發生的事描述了一遍,“我看到他和H臺的臺長在說話,他告訴我是晏臺長邀請他去參加酒會,他不想去。我勸了他兩句,他就突然發火了,把我罵了一頓。”

圖阿斯恍然大悟,“難怪他生氣。你難道不知道,晏臺長曾經‘追求’過金紫綱嗎?那時我們還掛靠在歐陸娛樂下面,參加過一次H臺的臺慶晚宴。那次晏臺長喝多了,不知道怎麽惹著金紫綱了,被金紫綱潑了一身的酒。”

傅藝塵張了半天的口,最後終於出了聲,“原來是這樣。他、難怪他會罵我,我是該罵,他罵的沒錯,我讓他傷心了。”

淩羽與圖阿斯面面相覷,特別是淩羽,不知道傅藝塵這是中了什麽邪,竟然被罵了還能為金紫綱開脫。

他們當然不知道傅藝塵此時心中所想。傅藝塵那天變成了膩蟲,偷聽到了金紫綱與晏可的對話,知道了晏可想要為金紫綱安排固定節目嘉賓的事。

金紫綱當然知道接受晏可的好意,自己要付出什麽代價。而傅藝塵竟然竄出來,讓自己接受晏可的“栽培”。

節目嘉賓的事也是金紫綱第一回聽說,而傅藝塵竟然也知道了。

他一定以為自己與晏可早就有交易在先,才這麽清楚的。傅藝塵心中惱悔的想著,早知道就不那麽口快了。

難怪他說自己是拉皮條的,就連他看自己的行為,都覺得像是拉皮條的了。

圖阿斯不知道其中曲折,但想到傅藝塵失蹤後,金紫綱的表現,也不免想為他說幾句,“我不知道你們倆有什麽矛盾,或者誤會。但你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金紫綱都快急死了。他整夜都沒睡,騎著你分配給他的電動自行車到處跑,幾乎把市裏所有的河邊都轉遍了。更要命的是,他跑去藝升要回了自己的微博,然後用微博尋人,還公布了自己的手機號……”

圖阿斯越說,傅藝塵越是心生愧疚。

淩羽還不忘適時的補刀,“看不出來他這麽重視你。他這種身份公布手機號,簡直是不想過安穩日子了。所以你這時候去存蘭山,實在是太不合適了。”

在圖阿斯和淩羽的雙重夾擊下,傅藝塵對金紫綱的愧疚更上了一個臺階。他恨不得直接邁上這個臺階,然後跳下去算了。他有心補救,想要跑去跟金紫綱道歉。

淩羽卻又是一個白眼,“就算你說他是因為誤會罵了你,但罵了就是罵了,你還要去找他道歉?”

圖阿斯搭腔,“沒錯。你就這麽跑過去道歉,他還不一定接受呢。”

“那怎麽才能讓他接受?”傅藝塵幹脆忽略了淩羽的話,一心撲到了道歉上,“雖然做了很多年人了,但我還是不太會做人。”

圖阿斯聽得一陣錯亂,從哪個角度都不能理解他這句話的意義。不過他還是給予了傅藝塵幫助,“不會做人可以多看電視劇。電視劇上不是有很多教人道歉的方法嗎?”

於是那天金紫綱家樓下,出現了一個面積不小的由粉色蠟燭圍城的桃心。傅藝塵站在搖曳的燭光之中,手中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

淩羽站在圈外,無語的看著他,半響才說道,“你確定這是道歉的方式嗎?”

傅藝塵點點頭,“我看過電視上用的最多的,就是這種方式了。我還特意上網查了,黃玫瑰表示歉意。可惜花店沒有黃玫瑰,賣花的小妹妹說紅玫瑰是一樣的。”

淩羽撇撇嘴,你要是知道上網,為什麽不好好查查紅玫瑰、心形蠟燭都是什麽意思?淩羽都懶得再對傅藝塵說教了,他早就看出來傅藝塵不是真的想離開人間,根本就是等著別人給他個臺階下。他倒好,順坡下驢,把驢趕到金紫綱樓下來了。

傅藝塵哪管得了淩羽怎麽想,此時他一心等著圖阿斯的信號。他們兩個人說好了,圖阿斯一給傅藝塵打電話,就說明他已經通知了金紫綱,讓他向樓下看。

傅藝塵的電話響了起來,他連忙對淩羽擺了擺手,適宜他離開,而自己則高舉紅玫瑰,想讓金紫綱看到。

於是秋風起,落葉飛,金紫綱推開窗戶向下望去,只看到秋風卷落葉。圖阿斯剛剛讓他向樓下看,但是等著他的只有一片黑暗。

他給圖阿斯撥回電話:“餵?你讓我看什麽?什麽都沒有啊。再看看?我現在沒有時間再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傅藝塵的消息?沒有我就掛了。”

眼看金紫綱要掛斷電話,圖阿斯沒了辦法,才擠著聲音喊道,“傅藝塵他就在樓下!”

可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只有一陣節奏緊張的奔跑聲。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認真的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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