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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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教皇候選人相繼遇害,整個梵蒂岡城民人心惶惶,害怕厄運下一秒就降臨到自己身上,街上出行的人行色匆匆。

虔誠的信徒不為所動,依舊在聖彼得廣場等待著新任教皇。

而西斯廷教堂中的紅衣主教們再次會聚到一起,手中握著十字架念念有詞。

教皇選舉的時間裏,每一位紅衣主教都被隔離在一個房間裏,彼此之間不能互相接觸,解決衛生問題都是靠一個木桶,食物只有面包和餅幹之類的,跟監獄中的囚犯沒什麽不同。

只不過兩位同僚的死亡還是不可避免影響到他們。學生們頻頻到房間外面拉開小窗觀看他們是否還在房間裏。

畢竟科西莫?米格裏奧拉蒂大主教就是在這麽一個密閉的空間下,被人劫走殺害。

幕後兇手並不是為了錢財,教皇護衛隊從始至終都沒接到要求贖金的信件。

為首的紅衣大主教朱佩塞?薩爾托再次念出選票上的名字,最終統計獲得最高票數的是管理威尼斯區的主教喬瓦尼?帕切利,可是他沒有獲得三分之二的支持率,證明這場投票無效的。

薩爾托看了一眼後面站著筆直的騎士長,示意他可以向外面的信徒公布這次結果了。

騎士長貝羅蒂將特殊的化學燃料投到火爐裏。不一會兒,外面的煙囪就出現黑色的煙霧。

選舉結果再一次失敗,薩爾托緩緩閉上眼睛,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默默念叨著禱告詞。

各地趕來的紅衣主教們心裏也開始煩躁起來,他們已經不再考慮選誰對自己的行省最有利,選誰可以興旺他的家族,他們不約而同拋棄世俗的利益,相信這一定是上帝對自己行為不端做出的懲罰,只要能選出真正適合當教皇的人選,就可以獲得上帝的原諒。

“卡佩拉裏主教是什麽出身?”寄秋拿著歷代教皇的履歷記錄摸索出了一個大致規律,新任教皇一定跟上一任教皇相差甚大。

如果上一任教皇出身貴族,那麽他一定會下意識偏心貴族的利益,等他死後,下一任教皇就是平民出身的,他在下層人民中贏得人心。

“他是小鎮上木匠的兒子,母親是地主家的法國女奴,。”唐泰斯簡單地囊括了一下卡佩拉裏的生平。

寄秋發現上一任去世的教皇出身下層,性格耿直,很有爭議的平民主義者。

在位期間一直為平民階層的人謀取福利措施,如果按照常規情況,出身跟他差不多的卡佩拉裏主教當選機率可能很小,“他今年多大?”

“不到四十歲。”唐泰斯回答道,他顯然對自己這位合作夥伴當選教皇不報什麽期待,而且歷任教皇有個隱形的規定,都必須為意大利人。

曾經有個荷蘭人當選了教皇,在信徒中引起軒然大波,憤怒的羅馬人拿著棍子沖進教堂,把荷蘭教皇和紅衣主教都揍了一頓,還大搖大擺拿走很多值錢的寶物。

後面鼠疫爆發的時候,這項罪過也被安在了那個教皇頭上,當得知他死於鼠疫之後,信徒們在梵蒂岡城慶祝了三天三夜。

卡佩拉裏的父親雖然是意大利人,但他母親是法國人,也就是說不是純正的意大利人,當選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若不是他在自己的管轄區以親民的形象獲得眾多信徒的愛戴,恐怕這次連去參加選舉的機會都沒有。

“這麽年輕嗎?”寄秋有些驚訝,歷史上最年輕的教皇是三十七歲,但他出身於顯赫的美蒂奇家族,父輩推動了佛羅倫薩的黃金時代,將影響擴散到整個歐洲大陸。靠著家族的聲望,推舉出最有潛力的繼承人成為教皇。

同他相比之下,沒有任何根基的卡佩拉裏當教皇的可能性接近於零。

“至少今天沒有任何大主教失蹤的消息傳過來,證明護衛隊已經控制住局面。”

唐泰斯摘下鼻梁上的鏡片,他將手中的書放置一旁,看著寄秋說道,“要不要出去逛逛?”

“現在街上沒什麽人。”寄秋喜歡熱鬧,冷清的街道她就沒有逛街的感覺了。

“不會,出了梵蒂岡的集市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作為到處談生意的唐泰斯比寄秋了解地更多,他打算帶兒子離開梵蒂岡城溜達一圈,省得小崽子天天胡思亂想。

“好吧。”寄秋同意他這項決定,也希望借此轉移註意力,不然她每天因為獲得不到線索抓耳撓腮。

唐泰斯帶著寄秋乘坐馬車,在集市口停了下來。

寄秋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跟不遠處冷清的梵蒂岡成了反比,這裏各中叫賣聲絡繹不絕,她看到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擺在攤子上售賣。

“嘿,尊貴的小少爺,要不要來看一看東方的瓷器!”留著絡腮胡的小販熱情地朝寄秋招手。

寄秋看到攤位上洛可可風格的瓷瓶,大腦有些疑惑,東方竟然可以燒制西方風格的瓷器嗎?

她走上前拿起來,摩挲著表面,頭頂飛過一排烏鴉,“瓷器。”

表面粗糙不平,就是陶土瓶子塗上了跟瓷器相近的顏料罷了。

這是在把她當傻子,寄秋面無表情地放下陶土,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唐泰斯看著臭臉的小崽子,高興地沖她招手,“西蒙,過來!”

寄秋跑過去,看到唐泰斯站在一個古董店面前,手上正擺弄著一個人類小臂一樣的東西,她有些不讚成地扯著他的衣角,這中地方的古董,十個九個坑,還有一個是巨坑,撿漏的機會得看幸運女神是否眷顧你。

“我們去別處看看吧?”寄秋說道,她想帶著唐泰斯離開這裏。

唐泰斯並沒有跟著她的力道走開,而是將手中袖劍套在少年手上,發現有點大,不過可以調節,試了一下幾個尺寸,應該夠他寶貝兒子用到成年。

“這是什麽?”寄秋看著手上有些奇怪的冷兵器,上面帶著覆雜的機關,她將手掌心朝上,活動了一下手腕,寒光閃閃的劍刃被彈了出來,還挺有趣。

“這是袖劍,防身用的,你這樣握住它,就可以當匕首來用。”

唐泰斯蹲下身子,認真地教寄秋如何使用這件危險的兵器。

寄秋試了幾下就掌握到訣竅,她心裏美滋滋,但面上不顯,她看到手臂上鐫刻精美的花紋,機關處還鑲嵌著一枚鉆石,“會不會很貴?”

“還好。”唐泰斯面帶微笑,不說價格。

古董商販也看出了少年的意思,臉上掛著精明的笑容,“小少爺,這可是我店裏最有故事的古董了,還是唯一一件非觀賞性古董,它可以用來保護自己。

實際上這個袖劍的原主人是一名刺客,他死後將袖劍留給自己的兒子,但他兒子無意當刺客,所以將它賣給了我。為了不惹上麻煩,我特意進行了改造,改變了它原本低調的模樣。”

“怪不得袖套的地方很新,不像是有人用過的。”寄秋轉動著自己的小臂,她確實很喜歡這個袖劍。

看到兒子眼裏明明白白的喜歡,唐泰斯心情也忍不住變好了,他看到這個袖劍就一眼喜歡上了,就知道他的西蒙也一定會喜歡。

寄秋將劍縮了回去,她現在有個黑暗的想法,想找人試試效果,她靈魂深處存在的本能蠢蠢欲動。

“怎麽樣?”唐泰斯拍了拍寄秋的肩膀。

“我很喜歡!”寄秋昂起腦袋,張開手臂,給他一個大大的抱抱,“謝謝你,爸爸!”

唐泰斯摸了摸寄秋的腦袋,帶著她離開古董店。

寄秋看到集市中心有個雜技表演的攤子,好奇地湊了過去。

“誰想看吞火表演?!”粗狂的聲音喊了起來。

人群傳來興奮的叫喊,一堆人往前擠,恨不得貼在雜技演員身上觀看。

寄秋下意識伸手拽住唐泰斯的衣角。不一會兒,她感覺不對勁,‘手裏的布料怎麽這麽劣質?’

她擡起腦袋,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旁邊的人變成一個白白胖胖的大漢。

“爸爸?!”

寄秋慌忙擠出人群,她扭頭環顧四周,沒有發現唐泰斯的身影。

等她冷靜下來之後,決定快點回到集市門口等待的馬車上,她害怕遇到人販子。

她邁著小短腿飛快地穿過人群,朝著記憶中的集市口跑去。

“別……不要!”一聲嬌嫩的聲音傳入耳中,寄秋立馬停住腳步,她分辨著聲音傳出的位置。

一聲一聲淒苦的哀求傳入耳膜,她猶豫地挪動腳步,來到一個陰暗的巷口。

借著一絲微光,寄秋看到一個嬌小的少女被兩個男人圍住,她立馬跑到街上,攔住路人求助,快速描繪了一下巷子中的景象。

被攔下的壯漢滿臉不耐煩,他惡聲惡氣地開口,“那些巷子裏都是賣身的女(女支),有什麽可幫的?”

“可是她不是(女支)女,是需要幫助的小姐!”寄秋焦急地說道。

壯漢只是冷哼了一聲,揮開寄秋,“我這中下等人沒空陪你這中小少爺玩游戲,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錯的份上,我就不搶走你身上的錢財,快滾!”

寄秋只好獨自趕回巷口,她不喜歡當英雄,但多年教養的約束下,無法讓她袖手旁觀。

她看到少女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輕手輕腳繞到兩人中最瘦弱的男人身後,“放開這位小姐。”

瘦男人看到脖頸上的匕首,他停住動作,緩慢地舉起雙手。他的同伴看到他被挾持,也停住了動作。

就在這一瞬間,衣衫不整的少女掏出身後的石頭狠狠砸向強壯男人的頭部,他踉蹌了一下,轟然倒地。

寄秋眨了眨眼睛,看到少女又抽出昏迷男人身上的匕首,用力捅向她挾持的男人的腦袋。

“小姐,您還好嗎?”寄秋呆楞的抹去臉上的血,她以為是菟絲花,實際上是食人花。

少女又給地上的男人補了一刀,慢慢直起身子,撩開臉上的擰在一起的頭發。

寄秋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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