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明月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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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恒然的話說得太好了,摒棄過去,把握現在,才不負光陰年華,慕雲感動極了。自從與陳雲飛分手後,她還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就貪喝了幾杯酒,所以覺得有點支撐不住,轉身就去了洗手間。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喬媛和張海翔的聲音就從裏邊傳了出來。慕雲立定側耳傾聽。

“喬媛,你鬧夠了沒有?你要報覆的人是我,為什麽今天來鬧可兒和顧恒然的婚禮?”

“他們憑什麽結婚?鄭可兒曾經是個陪酒女,他們不應該結婚的。”

“可兒曾經是個陪酒女和你有什麽關系?喬媛,你瘋了吧?人家夫妻相愛,怎麽不能結婚?”

“就是不能。”

喬媛的話堅決中帶著些無情,可兒和顧恒然夫妻情深要結婚,的確不幹喬媛的事情,可她為什麽大老遠的跑來砸場子呢?再想當年也是她把可兒的事情捅出去的。以前慕雲一直以為喬媛是恨自己,所以才傷害自己身邊的朋友,如今看來不全是,慕雲隱約覺得喬媛似乎還陷在當年的噩夢中,但這個想法也是一閃而逝。

“喬媛,不管怎麽說我已經不愛你了,你放過我吧。”

“你愛上了林慕雲是不是?”

“是,我愛上她了。”

“張海翔,你終於說實話了。那你等著吧,我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林慕雲的。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你早晚是我的。”

耳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慕雲趕忙閃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雙黑色高跟鞋就出現在了慕雲眼前。

“林慕雲,我說呢張海翔在說這麽感人的表白時怎麽女主角不在場,原來是在偷聽啊,也好,省的我多費唇舌,林慕雲,你記住,張海翔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喬媛高跟鞋的噠噠聲又遠了,慕雲才進了洗手間。張海翔坐在洗手間的地上,一動不動。慕雲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兩個人還是沒有人說話,都靜靜地坐著,往來洗手間的人們看見他們倆這樣,還以為喝多了在發酒瘋呢,都默然走開了。誰會和喝醉酒的人一般見識呢,喝醉了,自然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酒醒了就好了。

良久,還是張海翔先開口了。

“慕雲,你別多心,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

慕雲還記得上次張海翔在青陽賓館內向自己表白,說自己和陳雲飛在一起不會幸福,果然張海翔是對的,男人看男人才是最準確的。可當時自己罵張海翔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看來自己才是當局者迷啊!

“你沒有必要向我道歉,張海翔,你是對的。我和陳雲飛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慕雲,答應我一件事情,好嗎?”

“什麽?”

“不要恨陳雲飛,從新開始。”

恨,恨這個字眼太濃烈,與道家“上善若水”的精髓大相徑庭。慕雲從來沒有想過去恨陳雲飛,對於陳雲飛,慕雲學會了漠視,漠視他的存在,漠視他曾經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再說就算是恨,慕雲也是恨自己有眼無珠。

其實恨旁人,就是承認自己的無能。恨旁人讓自己生氣,自己生氣真是旁人造成的嗎?恐怕也不全是吧。六祖慧能的“非風動,非幡動,仁者心動”的言論早已說明了一切從心起,心不起則一切不起,心不動則一切不動的道理。

“我沒有恨他,相反我很感激他曾經帶給我的一些快樂,就算是假的,但我的確感受到了心動。”

“慕雲,那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張海翔握著慕雲的手,滿臉期待。慕雲沒有回答,抽回自己的手,站起來走了。慕雲想說,不是不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也不是不願意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只是不願意傷害你,愛情應該是單純的,我心裏沒有你,不能給你愛情的幻影。

婚禮結束後,賓客散盡。可兒拉著慕雲和李帆的手,不忍分別。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倒是顧恒然一臉瀟灑的笑三個女人眼淚多,又不是不見面了,怎麽哭成這個樣子,別人會誤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呢。

仔細想想也是,除去可兒出去度蜜月她們見不著之外,其他的時候還不是想見就見了。顧恒然說的挺有道理的,慕雲擦掉眼淚,笑著祝福可兒和顧恒然蜜月玩得愉快,自己和李帆在竹陽等著她回來。

可兒和顧恒然的蜜月從六月份一直持續到七月份,他們先從南亞內陸國不丹開始,歷經尼泊爾,斯裏蘭卡,馬爾代夫,一路向東,在歷經東南亞的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最後轉到東亞的日本。

這期間慕雲上班還是很輕松,趙文洋作為鄰家大哥哥,對慕雲還是照顧有加,這讓慕雲充滿感激。現在趙文洋再體貼慕雲,可不是看在陳雲飛的面子上了,而是慕雲自己的事情了。只是趙文洋每次看慕雲的眼睛中都有一層霧,這讓慕雲疑惑不已。

這天下班慕雲回到家時,李帆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煮綠豆湯。慕雲想正熱的沒辦法消暑呢,李帆就在煮綠豆湯了,還真是體貼。這樣的女人,誰娶到家裏,那真是上輩子拯救地球積來的德,那皇甫覆怎麽就不知道珍惜呢!

兩個人正在喝綠豆湯的時候,張海翔打電話來了,說今天是七夕佳節,邀請慕雲和李帆共度佳節。李帆說反正是三個失意人,一起過也顯得熱鬧些。慕雲本能的問了一句喬媛在不在,沒想到張海翔說他都很久沒看到喬媛了,不知道喬媛在忙什麽。

等慕雲和李帆趕到“憶往昔”的時候,印入她們眼簾的卻是“憐華年”三個大紅的字,在夜晚繽紛的霓虹閃爍中,孤獨清傲,屹立在風中,不媚不俗,站在夜裏,寧靜安詳,俯瞰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有一股超脫塵世的道然之風。慕雲想起來以前張海翔是說過要把“憶往昔”改成“憐華年”的,他真的改了。

慕雲和李帆進到裏邊,張海翔已經在等候了。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吃的,水果,瓜子,糖果,還有幾樣精致小菜,這樣過節的氣氛就出來了。李帆爽快的性格又回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裏塞,不一會兒桌子上的狼藉就慘不忍睹了。慕雲也吃,只是慕雲更關心今晚喬媛會不會突然跑出來,她現在是被喬媛嚇怕了。

七夕的月亮是半圓的,這個節日是為牛郎織女設立的,他們一個在天河的這邊,一個在天河的那邊,一年一度的相會,實在不宜再有滿月的喧賓奪主。多謝月相憐,今宵不忍圓。喬媛一直都沒有出現,慕雲漸漸地放下心來。

“張海翔,你剛剛在電話裏說你好久都沒有看見喬媛了,是怎麽回事?”慕雲吃了一個葡萄,問道。

“我也不知道,自可兒和顧恒然的婚禮後,她就忽然一下從我眼前消失了,我也差不多兩個月沒有看見她了。”

“沒看見不是更好,你們倆沒看見人家喬媛吧,想人家。人家喬媛出現在你們面前了吧,又煩人家,我發現你們倆可真難伺候。”李帆道。

“是啊,別想了。那天顧恒然在婚禮上說的話多感人,或許喬媛是被感動了,我們就不要杞人憂天了。”張海翔安慰道。

“就是,這麽多吃的還堵不住你倆的嘴。”李帆又拿起來了一個香蕉。

慕雲就不明白了,似李帆這般神經大條,都能和自己的相親對象坐在一起吃飯的人,怎麽會不放過自己,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皇甫覆就算再好,心不在李帆這裏,又有什麽用呢?紅顏遲暮時,李帆還真想給自己留一個癡情的美名啊?不能,現在社會不給癡情的女子留名造冊,李帆就別想了。

“張海翔,李帆,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你們想不想聽?”

“什麽?”

“不用了。”

李帆和張海翔同時說話了。一個拒絕,一個接受。接受的是李帆,拒絕的自然是張海翔。慕雲想張海翔果然了解自己,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可是除了這個,慕雲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為張海翔做些什麽。

“慕雲,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怕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但是你覺得這樣好嗎?我的心已被一個人占滿,實在容不下別的女孩子。”

“你們倆又在說什麽啊,能不能照顧一下理解能力有限的人的感受。”李帆迷惑不解的看著他們兩個人。

“沒什麽。我說我們倆該走了。”慕雲道。

“好啊,走吧。”

李帆拿紙巾擦了擦嘴,拍拍屁股就站了起來,慕雲也只好從椅子上站起來。張海翔看著慕雲,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慕雲自知說錯話,有點對不起張海翔,也不好意思再動,李帆看著兩個人,拉了拉慕雲的衣角。

“走什麽呀?我還有一個好消息沒公布呢?”

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喬媛在聚會的最後時刻降臨。聽到喬媛的聲音,慕雲就想今天等著聽驚世駭人的話吧。不過對策也簡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任喬媛說什麽,慕雲都決定不還口,這樣喬媛不就沒辦法了。

“喬媛,別鬧了。”

張海翔一聽到喬媛的聲音,立刻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喬媛面前。

“張海翔,我今天又不是來找你的,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我是來找李帆的。”

聽到喬媛說自己來找李帆,不知張海翔和慕雲,連李帆自己都驚了。

“你找我什麽事啊?”李帆道。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我就是想告訴你。我要結婚了,我的未婚夫叫皇甫覆,到時候我會給你發一個請柬,還請你大駕光臨。”

喬媛的未婚夫是皇甫覆?這個女人沒有信口開河吧?皇甫覆怎麽會和喬媛結婚呢?再看看李帆,在聽到喬媛的這句話時,臉變得煞白,腿有些站不住了,慕雲趕緊扶住她,別說是李帆了,就是慕雲聽到這個消息腿都有些軟了。不對呀,喬媛不可能認識皇甫覆的,她是在開玩笑吧?

“不可能,喬媛,你說謊。”

還是慕雲先從悲傷中緩過神來,恢覆了理智。

“李帆,你不就是因為孩子和皇甫覆分的手嗎?”

喬媛說到這裏,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你懷孕了?”

“是啊,我懷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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