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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鋪子 心有靈犀臭味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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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崇章憨憨笑道:“對,我現在長胖了,有兩個靖安這麽大了。”

文靖安:“……”

陳三娘:“肯定是你奶奶餵的,崇學和崇文還有你兩個姐姐,小時候比你還胖。”

陳崇章:“奶奶還說我瘦了。”

陳三娘打量了陳崇章幾眼,仔細分析之後說道:“確實瘦了,這次去姑姑家,姑姑給你補一補,多吃點。”

陳崇章:“……”

姑姑您不是隔了十多年才見的我麽?

您怎麽就看出來我瘦了?

您怎麽跟奶奶一樣?

有其母必有其女?

陳崇章心裏苦,但是有苦說不出,文靖安想起上次在陳家陳何氏給他填鴨時,他實在吃不動了拿陳崇章出來替擋,算是欠了這位三表哥一個人情,便說道:“娘,我們先走吧,等會還得看鋪子,邊看邊說。”

陳三娘“哎”了一聲,不過還是跟陳崇章碎碎道:“還有哦崇章,姑姑一直想跟你說了,你娘啊她什麽都好,就是迷信,小時候讓你外婆請大仙算命,說你得反著養,她打小老叫你傻孩子是不是?姑姑跟你說,你一點也不傻,你聰明著呢,小時候抓周你抓的什麽知道嗎?”

陳崇章:“我抓了什麽?”

陳三娘:“你抓了根蔥!聰明著呢!打小就是個機靈鬼!”

陳崇章:“……”

安安忽然跳出來插了一句:“那他會不會是個廚子呢?一個聰明的廚子!”

陳三娘給了她一個幹瞪眼,她趕緊躲到文靖安身後尋求庇護。

陳崇章為了把話題從他身上引開,問道:“那靖安呢?靖安抓了什麽?”

陳三娘:“靖安啊,他抓了枚印章。”

陳崇章:“印章?抓印章是什麽意思?”

陳三娘笑而不語,安安認為自己度過了危險期,從文靖安身後探出半個頭來,問道:“三娘娘,那我呢?我抓了什麽呀?”

陳三娘:“你抓了把菜刀!你才是廚子!”

眾人:“……”

安安:“嚶嚶嚶……小哥哥,我不想當廚子!我不當廚子。”

林寧宴看著這一家人插科打諢,對比自己身世,心裏當真無比羨慕,文靖安似乎看見了他心中所想,不動聲色問道:“寧宴你呢?你抓了什麽?”

林寧宴愕了愕,隨後笑道:“我和你一樣,也是印章。”

文靖安:“怪不得我總感覺跟你特別聊得來,原來是從周歲開始就臭味相投了。”

林寧宴:“哈哈哈,不說臭味相投,心有靈犀心有靈犀。”

一行人就這麽說說笑笑到了蓮花鎮,陳三娘把原先和文三貴看過的鋪面一個個指給文靖安看,蓮花鎮是個三州交匯之地,商業相對發達,正因為這個原因,地段好的鋪子早就有人租下來了,陳三娘說是讓文靖安給出出主意,其實是她心裏都不滿意。

文靖安大概猜到陳三娘的心思,問道:“娘,我看這些鋪子其實都不合適。”

陳三娘:“嗯,但我們也不用著急,反正我和你爹還麽想好做什麽,再看看唄。”

文靖安:“我倒是知道一個好鋪子,就不知道被人租走了沒有。”

陳三娘:“嗯?”

文靖安:“上回書院端午放休,我和崇章在鎮子上閑逛,書肆的那個蘇伯伯請我們喝茶閑聊,他說隔壁有家包子鋪子不做了,老板是劍州人,現在劍州太平,那位老板想要落葉歸根,所以要將鋪子轉手。”

陳崇章也想起來這件事,趕緊道:“對,我和靖安一起去的。”

陳三娘道:“那感情好,我們快過去看看。”

蘇長青那間書肆所在的位置相對僻靜,和其他在鬧市設店的行當不同,不過他隔壁的那家鋪子恰好在兩條街道的拐角處,處在一個臨街迎客的好方位,劍州商人嘛,選鋪子的眼光大抵是不會錯的。

見到文靖安等人來,蘇長青親自從書肆裏面迎出來,嘴上連連說著貴客光臨,不過當他發現林寧宴也在文靖安身後,眼神忽然閃現一縷異色,當他很快隱藏了這個小細節,言笑晏晏道:“裏邊請裏邊請。”

文靖安為了趕時間便不多寒暄,直入主題道:“蘇伯伯,我們來是向你詢問你隔壁我這間店鋪的事,剛好我爹娘想到鎮上做點小買賣。”

蘇長青:“巧了!”

文靖安:“……”

這個巧了是好是壞?

蘇長青:“那日我跟你們說過之後啊,沒過兩天他就急著回劍州了,他鋪子是好,可兩三天時間跟人也談不攏啊,我看他著急便把他的鋪子買了下來,現在鋪子是我的了。”

文靖安:“鋪子你租出去了?”

蘇長青笑了笑,“這麽好的鋪面我舍不得隨便給人,而且裏邊好多家當也沒收拾。”

文靖安毫不猶豫道:“你看給我家怎麽樣?”

蘇長青即刻道:“好啊!給你們太合適了!你們等一會,我馬上進去取鑰匙。”

說罷興匆匆轉身進書肆找鑰匙去了。

林寧宴自始至終沒說話,這會才跟文靖安道:“這個人我看著怎麽有點眼熟?”

文靖安:“你認識他?”

林寧宴搖了搖頭:“就是覺得眼熟。”

文靖安其實早就猜過蘇長青和林寧宴,或者說蘇長青和林家的關系了,因為蘇長青對林寧宴的家世了解得太清楚、太詳細了,遠遠超出道聽途說的程度,而且他來自劍州,林寧宴的祖父正是在劍州以身殉國,所以蘇長青對林寧宴來說絕不是一個簡單的路人,只是這其中的牽連,要是蘇長青自己不說,一時半會誰也弄不清楚。

“他也是劍州人。”

文靖安也只能告訴林寧宴這條信息了,畢竟他和陳崇章都答應過蘇長青,端午那日的談話絕不對外透露。

“他是劍州人?!”

果然,林寧宴對劍州抱有不一樣的態度,疑問語氣都變得激昂了。

不過他來不及細問,蘇長青便帶著一串鑰匙從書肆裏邊出來了,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把文靖安一行人往書肆左邊第二家鋪子領過去。

這家包子鋪的鋪面比蘇長青那家書肆還要大一些,而且也是一幢兩層的小樓。

蘇長青開了門,裏邊都已打掃幹凈,桌椅櫃臺之類的物件都用麻布蓋住。

文靖安估算了一下,前面這一間大概有五六十平的面積,最裏邊還有個門,門旁有個木梯通往二樓。

蘇長青指著那道門:“作坊在門後。”

便帶著眾人進去,門後空間更開闊,竈臺、揉面臺、蒸籠等等一應俱全,是一個專門做包子的大型廚房。

看過作坊,蘇長青指了指頭上:“樓上一共有三間房。”

轉身出了門從木梯上去,樓上三個房間是獨立聯排,每個房間都有臨街的窗戶,朝向非常好。

下了樓,蘇長青問道:“你們覺得如何?”

文靖安和文三貴看了看陳三娘,父子倆向來尊重陳三娘的意見。

陳三娘道:“這是我們看過最好的鋪子裏,只是……”

蘇長青道:“但說無妨。”

陳三娘:“這麽好的鋪子,租金我們可能負擔不起。”

蘇長青:“這麽說不是見外了?”

這兩年相處下來,蘇長青也大概了解陳三娘的性格,初次見面他給文靖安和陳三娘退了30文錢,陳三娘後面就給他送了不少東西,如果這次他太豪爽,陳三娘必然不接受,因此他動了動心思,換了個說法:“不過我也是做生意的,租金還是得收,一兩銀子一個月,謝絕議價。”

陳三娘:“不行不行,鎮上的行情我一清二楚,光是門面租金都不止一兩銀子一個月,你這還帶後邊的廚房,樓上的三間房。”

蘇長青:“不不,謝絕議價。”

陳三娘:“三兩。”

蘇長青:“一兩半。”

陳三娘:“二兩半。”

文靖安:“……”

怎麽又來了?

上次他買五經的時候也是這種狀況,見過往低殺價的,沒見過往高送錢的。

一回生兩回熟,蘇長青也“認栽”了,最後以二銀子的租金談成了這樁買賣。

二兩銀子換算成文靖安原世界的錢就是4000塊左右,臨街帶鋪面,有廚房外加有三個房間才4000租金可以說是相當劃算了,最重要的是這個價格文靖安他們家現在也負擔得起,這兩年下來陳三娘和文三貴有了七八兩銀子的積蓄,加上文靖安詩會上得到的六兩六銀子,他們完全可以支付。

現在鋪子是租下來了,問題變成了該做些什麽買賣好。

陳三娘自己也為難,她和文三貴今天來鎮上只是想先看一看,只是因為文靖安說蘇長青這邊有合適的,她看了之後才臨時決定,這本來就在她計劃之外,因此如果問具體要做什麽,她一時間真答不上來。

所以這是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此時快到酉時(17:00),她們還要趕回桃河村,陳三娘便要先交一個月的租金外加等價的押金,蘇長青死活不肯要,說是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再給,這鋪子永遠給她們留著,陳三娘拗不過,說了一番感謝的話之後才離開書肆往鬧市去了。

為了趕時間,文三貴中途與他們並分別,自己一個人去買肉菜,陳三娘便帶著文靖安等人往鎮口方向去,文三貴把牛車停在鎮口附近,那有專門給人看牛車的地方。

文靖安問道:“娘,鋪子租下來之後,你想好做什麽了嗎?”

陳三娘:“娘也沒想好,這個問你舅舅最好,你腦子靈,也幫娘想想?”

文靖安:“好。”

這個文靖安還真可以好好想想,畢竟這兩年下來,除了煉鹽,他前世那些化學知識基本沒有用武之地,趁這個機會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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