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番外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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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長安後,李世民又安排了諸多玩樂。例如:城東游園、城西看花、山寺品茗、蹴鞠大賽、郊外打獵、聽歌賞舞。。。。。。難以道盡。每日都安排得滿滿的,像是要陪李建成將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上一遍。

到了後來李建成玩累了,下朝後直接回太平宮,再不跟著他胡鬧。

李世民很用心的討好這心肝,結果人家不領情。便如一個農夫,比以往投入數倍辛辛苦苦的種田,可是田裏長出來的莊稼並沒有更好。也頗有怨言,追進太平宮內室憤憤道:“大哥真難侍候!世民忙了這許久,連個好臉都不給!”

李建成斜依在胡床上輕捶酸痛的腿,昨日騎了好幾個時辰的馬,現在還沒緩過來。皺眉道:“今日又是什麽?”

李世民很自然的幫他揉捏,道:“西市有西域來的舞者獻藝,聽說很不錯,我們這就去罷!”

李建成堅決道:“腿疼,不去!”

李世民想了想,笑道:“那我們。。。。。。”

李建成趕緊打斷他的話:“想都別想!”

李世民便收了笑容變了臉色,起身轉了幾個圈,站在胡床後按著他的雙肩,道:“這也不許那也不要,李建成,你到底想怎樣!”

李建成嘆道:“世民,不是我想怎樣,是你想怎樣!”

層出不窮的花樣,其實只表明他內心燥動不安,是為了那件事麽?真的不需要覺得歉疚,更不需要補償。我很能理解,並且體諒。你出征,我將自己隔絕在太平宮,絕不會威脅你的帝位。這是我心甘情願的,沒有半絲勉強。

李世民將手伸進他衣領內隨意撫摸,冷聲道:“先征突厥,已定了八月十一日出發。”

高麗雖有異心,但離大唐中樞較遠,還是先收拾近處的突厥好了。定要擒住那咄苾小兒!

李建成低頭看著那只手在自己肌膚上滑動,也不制止,道:“我知道。”商議此事時他也在場。

李世民道:“還有十日我就要出征了!”

李建成再次道:“我知道。”所以才不願出去玩樂,免得回來後我是可以歇息了,你還要看上大半夜的地圖,研究突厥要怎麽打。

李世民突然怒了,真的怒了,道:“你也知道我很快就要走了,不知多久才能回來,那該說的話為什麽一句也不說!”

李建成詫異的回頭:“什麽話?”

李世民瞪了他半晌,轉過來坐到身側,板著臉道:“說你有多舍不得我,說你會多想念我。”

李建成嘴角彎了彎,忍住笑意。如果他在這個時候笑的話,一定會讓世民惱羞成怒罷?道:“這還需要說麽?你心裏難道不明白?”

李世民急燥道:“我自然是明白的,可是想聽你說!”

李建成笑道:“是否還需要本王賦詩一首以做送別?”

李世民眼睛一亮,道:“如此最好!大哥有佳句了麽?”

現在輪到李建成笑不出了,不可思議地道:“難道你沒聽出我是在諷刺你麽?又不是生離死別,何須做此兒女態!世民,你八方來朝的大志呢?你統禦六合的抱負呢?為何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你是天下系於一身的君王,如此婆婆媽媽成何體統!”

自然是舍不得的,自然是想念的,自然是有情的。否則那盔甲也不會制作得那麽快。。。。。。那件事上也不會隨他折騰。只是事既定下,他便不願讓自己的心緒成為世民的牽絆。若是雄鷹,就應該在天空自由翺翔,腳上不應該再系著繩!

自己柔情百結,他卻心心念念著家國天下!李世民氣得眼都紅了,冷冷道:“朕是天子,不需要你來教訓!”

李建成一腳踹過去,怒道:“我還說不得你了?”

李世民握著他的腳踝氣道:“我就要出征了,你竟然還要打我!”

李建成沈聲道:“要出征就不能打了麽?誰規定的?”

李世民居然無言反駁,負氣大步走了出去。不過片刻又回來,坐下將李建成攬在懷中,一本正經地道:“親我!”

李建成也一本正經地問道:“親誰?天子還是世民?”

李世民做小伏低狀:“。。。。。。世民。”

李建成抱著他的脖頸,擡頭親了上去。兩舌相嬉,心神交融。

過了良久,李世民寬宏大量地道:“太平王唇舌如意,朕原諒你了。往後若惹怒了朕,只須照此辦理即可。”

李建成靠在他胸口喘氣,輕聲道:“你放心。”

只是短短三個字,但聽在李世民耳裏自有其意義。一腔愁思,突然就此煙消雲散。

別看這段時日他一直在玩樂,其實很忙。出征前有多少事情要準備!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是最主要的!但除此之外還有戰略布置、將領調動、如何行軍、何處布陣等等,忙得用膳都加快了速度,晚上更是大半夜才能入睡。

但就算這樣的忙碌,還硬生生擠出時間陪李建成玩耍,也就難怪會因他的不領情而生氣了。

這日議完出征事宜,輕拍李建成放在膝蓋上的手,忽道:“朕出征後,由太平王攝政,所有事宜不必奏報於朕,全由太平王決定!眾卿事太平王當如事朕!”

話音剛落,底下呼啦啦跪倒一地大臣,以杜如晦和長孫無忌為首。苦勸天子收回成命,更有幾名禦史已在觀察從哪個角度撞柱可以不被侍衛們攔住。

大約只有工部尚書溫大雅和商部尚書金恒之樂見其成。

在長孫無忌心裏,李家兄弟之間自然是有深厚感情的,但感情歸感情,政務歸政務!朝中多出一位主宰絕不是好事!何況,一旦嘗過極權的滋味,李建成還會舍得放手麽?你出征回來後還收得回給出的權力麽?到時該如何自處?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這麽聰明的人,怎會不知於公於私這都不可行!

再說得直接點兒,你在的時候,願意怎麽哄著他玩我都睜只眼閉只眼了,反正有你看著呢!但你若離京,能轄制他的人一個也沒有!最好的辦法,是你出征後他回太平宮,待你回來再出來當那攝政王,共享江山同升禦座都由得你們,如此皆大歡喜!

而在杜如晦、房玄齡和其他天策舊臣,特別是參與過玄武門之事的人心裏,這根本就是朝堂分崩裂析的先兆,自己的脖子上更架了柄雪亮的大刀。早知你今日如此大方,當初我們也就不拼死送你上皇位了!誰沒出過陷害李建成的主意?誰沒將李建成當成必須除去的大敵?萬一他知道了呢?萬一他要算舊賬呢?

以往容得他坐在禦座上,一是天子實在堅持;二是他本人極其識相,除了與工部和商部不時有些往來,其餘所有政事都不插手。而這兩部又是七部中最遠離權力的。既做出了利國利民的實事,威脅性又小。但讓他一個人坐朝?不,這次他們絕不退讓!退了很可能就是死!

況且你出征將後方交給了他,他那樣的聰明人,只需要在糧草征調等事情上略做手腳,讓你回不來也不是可能啊!你對他敢這麽信任??可我們不敢!我們不想讓他死,也不想自己去死!

尤以侯君集最甚。只恨那游俠不盡力,到今日還沒能殺了李建成!

李元吉則想李世民最是小心眼,又愛記仇。大哥理政是件出力不討好的事。做得好,肯定要被他忌憚;做得不好,就被他抓住了把柄,誰知道什麽時候會算總賬?還是回太平宮安穩度日最好,左右身份擺在那兒,誰也不敢慢待了他。朝中有三省七部在呢,大唐亂不了!

若依他往日性子,早跳叫著質問李世民打的什麽主意?但經過上次李建成苦口婆心的勸說,回府深思了一夜,舉止有了些改變。同樣跪著請李世民讓大哥回太平宮。

其他宗室和李建成舊部也大略如此,是以滿堂朝臣無一人站在天子一邊,比上次他執意要封李建成為攝政王還不如。

溫大雅和金恒之雖想支持天子,但他們在老百姓眼裏是大官,在這太極殿中卻人微言輕,起不了什麽作用,連表態支持都不敢,也隨大流跪著,只不說一句話。

李世民氣得額上青筋直冒,他當皇帝已滿一年,說出來的話還是首次遇到朝臣這麽大的抵抗!深覺皇威受損,怒道:“爾等抗旨?”

大臣們哭的哭叫的叫,眼淚和鼻涕齊飛。除了個別特別在意儀容的,都恨不得在殿中打滾撒潑了。一再表示自己是忠臣,絕不敢抗旨,但真的無法接受太平王主政,從古至今何曾聽過國有二主?

李世民站起來猛的一拍禦案,厲聲道:“夠了!朕意已決,違者按抗旨論處!你們可以試試看!”

他本就身材高大極具威儀,此時又是盛怒,居高臨下氣勢極其懾人。大臣們哭的捂住了嘴,要撞柱的停下了腳步,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卻不是認輸,而是以靜默對抗天子。

從他說出那句話開始,李建成便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完全顧不得裝眼盲。到了此時方肯定他說的是真話,不是試探,不是捧殺。世民,是真的江山交付!

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該立太子了。承乾為嫡長子,素來寬厚機敏,堪當大任。渾天監速測吉日,於出征前成典。”

說第二句時站起來與李世民並肩,舉起右手斬釘截鐵地道:“我李建成在此立誓,天地明鑒,眾臣為證。太平王一脈絕不妄想大位,世代盡忠天子。若違此誓,便讓我李建成死於非命,身首異處不入輪回,子嗣不得善終!”

他說的是上一世的結局。對他來說那是與李世民作對的後果,是實情。但聽在眾臣耳裏,無不毛骨悚然。見過對自己狠的,沒見過狠到這種地步的,用語狠毒也就罷了,且咒的不只是他一人,還有子嗣!這誓言太過驚人,以至於大家對於他立太子之言竟沒有太大反應。

皆想這樣的誓言,沒有人敢違罷?

李世民早已熱淚盈眶,板過李建成肩膀狠狠擁抱。眾臣都在呆楞中,除了長孫無忌無人覺得此舉不當。若有一人肯為自己立下這樣的毒誓,自己定然也會激動成這樣子。

李建成推推他,小聲而平靜地道:“放開,腰要被勒斷了。”

李世民忙放手,一手攬著他的肩,同樣以手指天:“我李世民在此立誓,天地明鑒,眾臣為證。我及後續者善待太平王一脈,視之為血脈至親!若違此誓,便讓我李世民痛失所愛,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折磨,死後不得安寧!子嗣受辱於外人,自相殘殺!”

他說的也是實情,只是這實情在場沒有一個人知道,包括他自己。

。。。。。。不愧是兄弟,發個誓都一樣的狠毒!

面對這樣同心齊力的兄弟倆,長孫無忌無話可說,杜如晦無話可說,房玄齡無話可說,李元吉無話可說。。。。。。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此事被後世稱為“金殿盟誓”,代表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但作為見證者的文武百官們毫無參與重大歷史的榮耀感,只是憋屈無奈的默認了太平王即將主政的事實,臉上神情非常之豐富。

☆、番外二

貞觀朝的首位太子冊立大約是有史以來最匆忙簡樸的,不過兩三天時間,禮部和太常寺、光祿寺、宗正寺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堪堪趕制出太子服飾及其它必要的制品,實在趕不出來的也只好缺著了。

好在皇後娘娘和長孫家都不會對此有異議,比起真正成為有名有份的國之儲君,些許瑕疵算得了什麽?

小太子李承乾懵懵懂懂的,被人牽著完成了大禮。最後拜見天子時還多了一項參拜太平王的禮儀,先是三跪九叩,然後嫩聲嫩氣地道:“兒臣參見太平王殿下,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萬歲”之稱是李世民親自規定的,禮部尚書說得嗓子冒煙都反對不得。對了,時任禮部尚書的是李道宗,封爵任城郡王,對李建成也和其他宗室一樣,有著無限美好的印象。可是再美好也不能稱萬歲啊,那是天子的專用!

不過,二郎將禦座都讓出一半了,一個稱呼又算得了什麽?如此一想也就淡定了。

而在李世民想來,他和李建成自然是同生共死的,哪有一個萬歲一個千歲的道理?

眾臣各自在心裏安慰自己這很正常。只一條,太子都對太平王口稱萬歲大禮參拜了,他們還能免?

民間也陸續知道了從今往後太極殿上坐朝的除了天子還有位太平王,並且那太平王也稱萬歲!反應各異。

以地域來分,離長安遠的將此當做奇聞異事,聽過就算;離長安近的津津樂道,甚至還有人偷偷編成了書在各大酒樓裏說,場場爆滿;長安人民發現高官顯貴們對此事相當淡漠,便也有樣學樣,明明心裏好奇得要命,表面上還要做出“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模樣,好像若不如此就跌了份,落了首善之地的名頭。

以地位來分,底層的聽若未聞,整日忙於生計,只要能吃飽穿暖,別說禦座上只多一位太平王,再多幾個也無妨;中層的三、五個好友在一起便要議論一番,但想到太平王本是板上釘釘的太子,按制要承國統的,只因眼盲讓了位,那現在再登高位好像也不是什麽太奇怪的事;高層的早在心裏尋思要怎麽搭上太平王這條線,為家族謀些利。

長孫無忌回了家,長籲短嘆。

許氏聽見,不以為然地道:“你們瞎操什麽心?沒聽過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麽?聖上自己願意的,太平王又盲了眼,你們還千防百防的忒小家子氣!”

長孫無忌皺眉道:“你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麽!睡你的罷!”

許氏嗔道:“娘娘都說婦人不輸於男子,夫君怎還小視於我!看我不找娘娘告狀去!”

長孫無忌滯了滯,道:“此事說與你也無妨。今日早朝,太平王言眼盲看不得字,要選幾名文書侍陪。蕭家大郎、杜家二郎、魏家大郎、房家大郎、舅舅家的二郎、尉遲大郎、裴家二郎、我家洪兒都被選中,待陛下出征後二人一班,輪流侍候太平王筆墨。”

許氏喜道:“這是好事啊!大郎已定了東宮屬官,將來必是太子的左膀右臂,現在洪兒也有出路了!”

長孫無忌暗想果然頭發長見識短,還不敢說出來,耐著性子分析道:“你也覺得這是好事?其他人家想必也做此想。這八人一定,其家族對太平王的防備立時降下三分。太平王實在太會收賣人心!他只隨便走了一步棋,就盤活了本不利於他的局面。”

李建成發的誓的確夠毒,但接近權力頂峰的人又怎會相信誓言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最多當時被震撼到,感嘆一下他們情比金堅。過了之後該懷疑的還是得懷疑,該考慮的還是得考慮。

許氏不以為然地道:“夫君何不往另一個方向想?幸許太平王為的不是收賣人心,而是要與你們講和,放下過往重新開始。”

長孫無忌一楞。似乎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啊!

許氏又道:“太平王看不見,他再折騰也不可能當皇帝啊!現在為帝的是對他最好的兄弟,這對他來說不是最有利的麽?也許你們都想多了。況且冊立太子是他首倡的,這就表明態度了呀!別總將他想得那麽壞,行麽?”

長孫無忌覺得夫人的話也有一定道理,可見女則學得好。而有些事只能和她討論,遲疑道:“如果他的眼盲是裝的呢?”

許氏驚喜:“他沒瞎?”忽然感到好像自己態度有問題,忙道:“那就更不用擔心了!從他眼盲至今發生了多少事,倘若這樣他都能裝,那就會一輩子裝下去了!”

又很期待地道:“他真的沒瞎?”

長孫無忌:“。。。。。。身為我的夫人,竟對別的男子如此惦念!夫人該學的不是女則!”

許氏眨眨眼笑道:“夫君,奴家心中只有你一人啊!”

長孫無忌放下心中重負,也有閑情和夫人耍花腔。

而深宮中,長孫無垢備了厚禮送給李建成,感謝他首倡冊立太子。大兒還小,她實沒想到這麽早就能立為太子。若從兒女利益去看,她還得感謝李建成拴住了李世民的心,讓他無暇光顧後宮,庶子只有李恪一個,大兒的競爭會少很多。小兒小女也會更顯尊貴。

禮物她沒有親自去送,因為深知他們不會想看到自己。而是讓李承乾去,這是有意讓太子與太平王親近的意思。

李建成明白她的用心,也領了這份情。

過後對李世民道:“難怪能寫出女則,心胸甚至勝過其兄。”

李世民把玩著他的手指,煩燥道:“別說別人了,我不想聽!”

李建成隨他去玩,過了一會兒道:“我要讓商部收攏邸店質庫,往後飛錢只能由朝廷出具;要讓戶部重建戶檔,清查人口,無田地者授荒田;要讓弘文館。。。。。。”

李世民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隨便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李建成想到他很快就要出征,情緒不穩在所難免,忍了。

誰知他還在得寸進尺:“今晚我想怎樣就怎樣!”

李建成:“。。。。。。我是為了你好。一滴精十滴血,你省著些氣力去打戰罷!”越說越覺臉上發熱。

李世民在他身上磨蹭,輕喘道:“大哥若想讓世民有力氣,就一切都聽世民的!不要扭扭捏捏!”

他這個年紀正是□□最盛的時候,又想到要分別許久,自然想多行那事。但李建成總怕他掏空了身子在戰場上有閃失,嚴辭拒絕了許多次,惹得他大為不滿,數次放言要來硬的,卻始終沒真的實施。

李建成被他蹭得火起,索性站起來道:“先回內室。”

門雖關著,窗戶卻是大開的,可以看見流花園中繁花勝錦,有一線陽光還直接照射到了床榻中央。榻上帷幕半開半閉,兩人身體交纏,十指相扣。

李建成意亂情迷不能自已,身體被打開到從未有過的程度,一只腿高掛在李世民肩上,被撞得眼眸含淚全身酥軟,眉間那一點朱砂紅得像要滴血。

李世民沖刺良久終於釋放,趴在李建成身上半天不願起來,天氣炎熱,也不急著蓋被子。摸著他的腰身柔聲道:“大哥方才想說什麽,現在可以說了。”

李建成還未回神,茫然重覆道:“說什麽?”

李世民笑道:“說你想做的事啊。”

他在燈光和珠光下看過大哥的身體,卻沒在這樣明晃晃的陽光下看過,只覺美得驚人。雙腿筆直修長,連腳趾頭都透著玉質光華,大腿往上猛然凸起,臀部圓潤微翹,正適合放到他雙掌中,到了腰際又收縮成細腰。。。。。。膚質白皙,如瑩瑩美玉。

非世代纓族,絕養不出這樣的人物。

其實常人很難細究李建成身材如何,因為看到那張臉之後往往就想不到去看其它了。

李建成也在看他。這具身體年輕而又充滿爆發力,胸膛寬廣,猿臂蜂腰。。。。。。沒有自己的白,但更為健壯,看著就有力量,讓他羨慕不已,只是莽橫起來也讓他招架不住。明明也下苦功練武的,卻沒有練成他那樣完美的肌肉。

平常他根本懶得看李世民長什麽樣,此時卻移不開眼睛。

李世民故意用下身去頂那一處,笑問:“喜歡麽?”

李建成臉一紅,看向別處,強自鎮定道:“不喜歡。”

李世民笑道:“口是心非。”

李建成轉移話題:“快起來,壓到我了。”

李世民便翻身倒在床榻上,看他趕緊拉過被褥遮住了自己,不由調笑道:“卿卿身上哪一處我沒看過?現在再遮已經晚了。”

李建成不想承認是怕對比之後被他取笑,道:“怕你獸性大發。”

李世民揚眉:“你覺得這被褥擋得住朕?”

李建成在被中踢他一腳,道:“我渴了,取茶來。”

李世民親他一下,披衣起身。

這心肝寶貝自幼被養得嬌慣無比,偏他一點都不自知,還以為自己和別人家的兒郎一樣,是被嚴父嚴格教導長大的。沒錯,他的確不挑飲食、不挑服飾、不挑用具、不挑居所,因為放在他面前的從來都是所能給出的最好的;他也從不仗勢欺人,因為敢惹怒他的不需要他出手就被別人解決了。。。。。。

他從沒有機會認識到他是有多麽的與眾不同。

別的不說,只說他對自己的態度。前段日子是很戒備的,也能感受得到他非常謹慎小心,可是再謹慎,使喚已為帝王的自己端茶送水之類的自然無比。因為在他心中這真是天經地義的,並不是因為有了親密關系,純粹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習慣不是他自己養成的,是被他身邊這些人慣出來的。

真是好習慣,希望他繼續保持。

李世民半扶起人,將茶遞到口邊微微傾斜,道:“慢慢喝。”語氣中有著他們兩個人都沒發現的寵溺。

李建成喝了幾口覆又躺下去,道:“我歇會兒,你自去忙罷。”

李世民應了一聲,放了茶杯回來坐到榻邊,靠著床柱將他抱起來猛然按坐在身上,剛歡好過那裏還很濕潤,一下全都進去了,方沙啞著嗓音道:“我唯一想忙的就是這件事。大哥不知道麽?”

李建成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又恢覆了,悶哼一聲說不了話。雙腿分開放在榻上,倒是一點力也不費。只是。。。。。。只是。。。。。。擡手抱住他的頭,顫聲道:“輕一點!”

如同鴛鴦交頸般,那熱熱的氣息就在自己頸側,甚至能感受到肌膚之下血液的流動,而那縷陽光斜照在玉一樣的腰臀凹陷處。李世民眼眸暗沈,一手用力環住他的背,一手死死壓著腰,全部力氣都用在了那一處,恨不得合為一人。

身子被那堅硬的肉體沖撞著,李建成直叫痛,李世民充耳不聞。他伸手去推,卻推不開分毫,只好盡量放松。

李世民舒爽得無以覆加,忽聽他帶著哭腔哀求道:“不行了,世民,我不行了,快放開!”

趕緊松開手,李建成軟軟的向後倒去,連忙伸手護住腰背慢慢拉起來靠在身上,然後發現他前胸大片肌膚竟然發紅,那兩點更是顫微微挺立著,顯是被自己的胸膛摩擦的,不由柔情萬端,低下頭親了親,柔聲道:“一時忘了大哥有多矜貴,世民的錯。”

李建成哼了兩聲。

李世民抱著撫慰了一會兒,想到方才他向後倒去的風光,按捺不住了。雙腿稍微並攏,輕輕推著他向後倒在自己腿上,頭頸懸空,烏發垂落到地上,美不勝收。

只恨此時才發現這姿勢的妙處。一手隨意撫摸著這完全展露在眼前的軀體,一手扶著他的腰,奮力大動。

李建成後仰著,頭昏眼花,腰腹處又酸軟又有種奇怪的感覺,驚慌的想要起來,卻被壓著起不了身,等最後被抱到榻上時,已經暈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平躺了好久才不覺得頭重腳輕,嫌惡地道:“離我遠點,汗都流到我身上了。”

李世民一手撐著頭一手摟著他的腰,半個身子覆在他身上,輕佻地道:“現在嫌棄已經晚了。大哥身上何止有世民的汗水,還有。。。。。。”

李建成飛快捂住他的嘴,狠狠道:“你快出征罷!”

李世民拉他的手與自己的緊扣在一起,鄭重地道:“等我回來!”

李建成不說話,只是伸手抱住他。

貞觀元年八月八日,李世民以突厥咄苾部進攻河西屢犯邊境為由,詔告天下即將禦駕親征。八月十一日,分六路出兵討伐突厥頡利可汗!這是他登基之後最大的軍事舉措。

天子自領中軍指揮六路,所率全是精銳;升任兵部尚書的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齊王李元吉和左驍衛大將軍蘇定方為副,由東路率主力直接進攻咄苾腹地;輔國大將軍李績為通漠道行軍總管,代州都督張公瑾為副,西路順黃河前進,與李靖遙相呼應;李道宗為大同道行軍總管,雲麾將軍張寶相和車騎將軍馮立為副,從靈州往西北挺進;幽州都督衛孝傑為恒安道行軍總管,程知節為副,鎮守燕雲防止咄苾軍隊東逃;左驍衛大將軍段志玄為暢武道行軍總管,靈州參將薛萬徹為副,借道東北出擊咄苾後方,同時監視突厥另一部的突利可汗。

十餘員大將共率兵二十餘萬,在李世民的帶領下如下山的猛虎向北方草原撲去。

李建成站在城樓上,遙望旌旗飛揚氣勢如鴻,那一騎白馬絕塵而去,心中悵然。

馮立和薛萬徹是他向世民推薦的,上一世他們因追隨他而慘死。這一世,剛決定讓位就請阿爹下旨將他們調離京城,免得又被自己累及。因為他們正是長孫無忌等人口中的“原太子死忠”,是屬於最需要防備的那一類人。

可是世民都敢讓他主政了,想必也不會再計較這些。那麽他們就應該有機會在戰場上馳騁!生為男兒,當飲烈酒,騎良馬,戰強敵,建大功!如此方不枉一世!

剛上任的五歲太子李承乾拉著他的手向往地道:“等我長大了,也要像阿爹一樣征戰四方!”

李建成摸摸他的頭,笑道:“好志向,男兒正該如此!”心中卻想希望等你長大後該打的戰都打完了。

一大一小牽著手走在前頭,李承乾自告奮勇要當大伯的眼睛。眾臣工和侍從們跟在身後,看著那修長挺拔的身姿一步一步走得極其穩當,似也能擔得起大唐的錦繡江山。

很快,大家就發現在太平王手底下做事是件很愉快的事。

首先,他一直被當做李家的繼承人來培養,又當了多年太子,政務嫻熟,精於國事。對於各部司職和某些不能說出口的地下規則都很了解,絕不是外行人;

其次,他冷靜得不像凡人,絕不輕易發怒或嬉笑,隨時都是淡然的神情。無論對人對事,只有一個原則:若於國於民有利便大力嘉獎,若有過則按律行事,公私極其分明,既不袒護原部屬,也不過責天策舊臣,一言一行都可寫進史書為天子典範;

最後,他有著層出不窮的新鮮想法。有的想法近期便能見效,有的卻是要許多年後才能看出來的,而正是這些讓杜如晦房玄齡等人拜服。

這樣的銳意進取,讓人也忍不住生起雄心,想要追著他的腳步。

至於長孫無忌,早已不去想那些覆雜的事了。不管了,他們兄弟愛怎樣就怎樣!只要妹妹還是正宮娘娘,外甥還是當朝太子,自己還是國之棟梁,其他的隨便罷!

今日輪到蕭家大郎蕭銳和房家大郎房遺直為文書侍陪,兩人昨晚就進了太平宮,住在東邊的小院。清晨陪著李建成上朝為他小聲誦讀奏折,退朝後歇息一個時辰,又陪著到了兩儀殿。

長孫無忌、杜如晦、魏征、房玄齡四人已經在等著,下朝後太平王派人讓他們來此議事。心中都非常期待。這不是第一次請他們議事了,每一次他都有創新之舉,不知今日的是什麽。

李承乾牽著李建成的手,進來看到長孫無忌喜道:“舅舅!”

眾人忙行禮。

每次議事太子李承乾都在,李建成說這樣才能耳濡目染,讓他從小就知道當皇帝不是容易的事,便於來日繼承大統,對此皇後娘娘自然歡喜。而長孫無忌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更加柔和了。

李建成令眾人平身,在吳江和陳曉義的攙扶下落坐,李承乾乖乖的坐在他身旁,一雙黑亮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對著蕭銳做了個鬼臉。

長孫無忌便瞪他,示意他別搗亂。無論他能否聽懂,這都是好事。

李建成對這些眉眼官司假做不知,目光直視前方,也沒有什麽家常話,直接道:“世民此戰必勝,拿下咄苾指日可待。但草原諸部一直為禍中原皇朝,從秦時起,漢、魏、晉、隋每朝都要打突厥,有勝有負。負者自不必說,就算偶有勝戰,也只不過壓得各部一時,卻無法從根上解決此患!諸公可有良策?”

四大重臣聽得怔楞住了。他們可說是朝堂中最有眼光謀略者,但太平王此議實在太大太難,這可是多少前賢先聖都沒辦法解決的難題,誰敢說自己有良策?他們還沒這麽狂妄!漢朝武帝雄才大略,更有衛青霍去病等不世戰將,也無法徹底擊滅突厥!

魏征和他最熟悉,試探道:“全部殺了,然後讓中原人遷徒?”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首先是殺不完,草原何其寬廣,而草原各部就如長在原上的草,滅了一茬,只要春風起便又會堅韌的在另一處成長起來;其次,就算真殺得完,他們若不想在史書上留下千夫所指的罵名,便不能行此下策。

李建成一笑,道:“阿征莫說頑話。”

長孫無忌想了想,道:“請陛下將他們的可汗生擒,軟禁在京遙領部屬。”

李建成道:“草原各部素性彪悍,未嘗做不出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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