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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結發同心生死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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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陽一事古已有之,為世所不容,大抵是見不得光的,兩人相好也不用“成親”這麽鄭重其事,只要兩情相悅,難道還非得讓世人承認?世人又有什麽資格來承認或者否認?是以秦瓊只以為羅成是順口說的。當然,重生之後他從沒想過成親,無論是和誰。

因而當羅成興沖沖的再次說起“成親”時,他如聽天書,每一個字都聽得懂,合在一起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羅成說:“我找街頭的王師父算過了,再過五日就是百年難遇的好日子,諸事皆宜,最宜的是嫁娶!我們就在那日成親罷!你什麽都不用管,只等著嫁給我。。。。。。不,只等著和我成親便是!對了,今晚我們住廂房,新房等到了吉日再用。”

說完急急走了,徒留秦瓊一個人發呆。剛才是我聽錯了罷?

很快他就知道不是了。因為陸續有人往元帥府裏送各種物件,喜凳紅櫃賬幔之內的自不必說,竟還有張巨大的精雕細刻的鴛鴦交頸眠床,弄得秦安以為他要成親了,喜氣洋洋的問他弟妹是哪家閨秀?還說他身負重任,這些事不用親自過問,可以交給他或者是阿娘。

秦瓊無法解釋,推出羅成來。羅成笑道:“表哥未成親,大家都著急。我先幫表哥布置好,一有新娘不就成了!”

秦安暗讚果然是至親表弟,為叔寶想的這麽周到,反觀自己這個大哥,除了孝順阿娘還真沒幫他做過什麽事,自告奮勇要幫忙,羅成答應了,只是提醒他現在畢竟八字還沒一撇,最好不要讓舅母知道,免得白歡喜一場。

難怪阿娘喜歡他,事事都周全。秦安滿口應了,保證不讓阿娘聽到半點風聲,對家下仆役也都一再叮囑。他是成過親的人,很有經驗,不到一日就將秦瓊的房間弄得像新房。自己看了一遍很是滿意,暗道萬事俱備,只差新娘子了!

特意交代秦瓊:“那檀木梳妝臺是專為弟妹準備的,你平時不要用,免得到時候顯得舊了。”

秦瓊此時才慌張起來。長蛇陣一破,羅成就交回了帥印,一應軍務又回到他手中,每日忙得連吃飯都是匆匆忙忙的,雖覺羅成整日不見人影,也沒精力過於關註。反正晚上他總是在的。

找到他質問道:“你到底在做什麽?”

羅成笑嘻嘻地道:“表哥是大元帥,這些事不用費心,只管等著入洞房。”壓低聲音道:“那張眠床你看到了罷?是我花了許多心思才弄來的,你喜歡麽?”

秦瓊給他一拳,沈聲道:“阿娘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你別再作怪了!從明日起就跟我一起去營中!”

羅成笑道:“明日?不行啊,你忘記了麽?明日就是吉日,我們要成親了!”似乎是覺得這句話還不夠震撼,又道:“請柬今早就發出去了,申時開席,你提早回來好麽?”

秦瓊急道:“什麽請柬?拿來我看!”

羅成握住他的肩,安撫道:“我什麽時候做過讓你難堪或者讓舅母難過的事?放心罷!請柬上說的是賀我生辰。”

秦瓊心想讓我難堪的事你做得太多了!不過讓阿娘難過的還真沒有,姑且信他一次。遲疑一下道:“北平來的幾位兄弟知道明日不是你生辰,他們不會起疑心麽?”

羅成笑道:“只要我不去找他們麻煩,哪怕日日生辰他們也不會多說半句。叔寶,我們要成親了,你高不高興?”

語氣雖柔,看他的目光卻像要將人拆吃入腹。秦瓊退了一步,倉惶跑出花廳。

忐忑過了一晚,難得羅成沒有動手動腳。

第二日逼著他換了新衣,一樣的布料一樣的式樣,很是精神。

方午時程咬金就到了,他自認是“程咬銀”的兄長,要盡兄長之責,從宮中搬了許多珍物做賀禮。傍晚時分眾兄弟和軍中將領們也都提著禮物來了,同來的還有他們的家眷,足足擺了八十多桌,幸好帥府建得很大,否則席面要擺到門外去了。

此宴堪稱瓦崗山第一盛事。

等眾人落坐,羅成舉起酒杯揚聲道:“今日是我大喜之日,難得哥哥們賞臉捧場,請滿飲此杯!”

大家都哄笑著祝他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張公瑾史大奈等人皆想他是不是沒零花錢了?不至於罷?王爺雖會克扣他俸祿,王妃那裏還不是任他取?這又玩的什麽?算了,隨他罷!

飲罷酒,單雄信笑道:“老兄弟說錯話了,該自罰三杯!”

羅成笑道:“五哥慣愛挑我的刺,何處錯了?”

單雄信笑道:“諸位兄弟評評理,怎是我故意挑刺?生辰哪是大喜?成親才是大喜呢!老兄弟莫不是用個生辰日就將我們打發了,成親時不請我們?”

羅成暗道總算有個人想到了,這本來就是喜宴!笑道:“我羅成降生,難道還算不得大喜?”

總有他的說法!單雄信側頭對秦瓊嘆道:“若論強詞奪理,令表弟認了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秦瓊胡亂應過,只垂眸喝酒。

羅成也不管他,自認是新郎,提著酒壺四處敬酒,到了秦安處真心實意地道:“多謝大哥!”新房、喜宴全都得他幫忙。

秦安笑道:“這是你在我們家過的第一個生辰,必要令你歡喜!”

這群兄弟本是無事也要湊在一起喝酒的,彼此間素無隔閡,喝得痛快,不到一個時辰就醉了四、五位。羅成估摸著差不多了,拉著秦瓊去了女眷所在的花廳,不由分說往寧氏面前一跪,認真地道:“舅母在上,孩兒有禮了!往後我和表哥會孝順您,我也會對表哥好!”

秦瓊根本不敢看母親,低著頭不說話。

寧氏忙拉他們起來,慈祥地道:“成兒叔寶,舅母知道你們是好孩兒!好啦,去前面招呼侄兒們,不用管我老婆子!”

程咬金的娘、尤俊達的娘、上官狄的娘等老太太個個看得眼熱,自家子侄雖也孝順,喝酒時卻哪裏想得起來看老娘一眼?

羅成攬著秦瓊回到席上,小聲道:“快裝醉!”說著也不管他有沒有裝,哈哈笑道:“表哥真不濟,這點兒酒就醉了,兄長們,你們慢慢喝!我送表哥回去歇息!”

也都不是外人,眾人揮手讓他們自便。

到了廊下秦瓊很是不安,站住不走。

羅成哪容他抗拒?一把抱起來扛在肩上,笑道:“叔寶不想看看我們的新房麽?”

推開門一片大紅色,所有帳幔全是紅的,到處貼著喜字。

羅成放下他,翻箱倒櫃找出兩件喜袍,笑道:“快換上!”這是他特意請北平最好的布莊精制的。

成親之事他並不是一時起意,而是謀劃了好久。從北來帶來的不只有喜袍,還有其他的。

秦瓊結結巴巴:“這是。。。。。。這是真的婚書?”

羅成抱著他笑道:“自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婚書共三份,他們兩人各有其一,官府歸檔一份。他爹是北平的土皇帝,軍務民政全系於一身,婚配也在其中。所以當他找到相關官員要婚書時,誰敢不給他?當他要求瞞著北平王將婚書收檔時,也只好收了,並且祈望王爺一輩子也不要發現此事。

這大約是有史以來第一樁有據可查的男子之婚。

羅成又取過兩只小酒杯,遞一只給秦瓊,勾著手臂柔聲道:“叔寶,喝了交杯酒,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一直知道他對我是真心,卻沒想到竟這般用心!秦瓊目中含淚。

喝完酒,羅成找出把小小的剪刀,剪了自己一縷發梢,又剪了他的,裝在一個大紅色荷包裏壓到枕頭下,鄭重道:“你我今日結發同心,生死與共!”

秦瓊握緊他的手,哽咽道:“生死與共!”

四目相望,喧囂逐漸遠去,仿佛只有眼前這個人存在。看著看著羅成就傾身向前,捧著他的臉親了親,光明正大地說道:“夜深了,我們該行敦倫大禮了。”

秦瓊目光游離,緊張得手都不自覺握緊了。他人又不是癡傻的,怎會不明白羅成想做什麽?應該說從羅成一張羅著要成親他就敏銳的預知到了會有此節,偏生婚書有了,交杯酒喝了,似乎沒有什麽理由拒絕,可是,可是,兩個男子。。。。。。會不會太奇怪了點兒?

他活了兩世,早在自己還沒察覺的時候就將心陷在了羅成身上,但也只是停留在感情層面,僅僅親吻已經讓他每每思緒混亂了,更深的接觸完全沒有想像過。

硬著頭皮道:“你會麽?”

羅成笑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為了今晚他準備了許久,不但精研神書,還鬼鬼祟祟的跑到北平的小倌館裏偷看過。

秦瓊心一橫,不就是。。。。。。那樣麽?難道會比被刀砍被箭射還疼?解開腰帶脫了衣服自動躺到裏側,閉上眼視死如歸地道:“來罷!”

羅成志得意滿,暗想這親沒白成,往日要脫他衣服得費多少精神,如今他自己就脫了!但他的神情不太對啊,我是要洞房不是要殺人!

也脫了喜服,從小腿一點點撫摸上去,大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不斷揉捏他僵硬的脊背,輕笑道:“以前你害羞情有可原,現在我們已經換過婚書了,大方一點好不好?”

過了半晌秦瓊勉強睜開眼睛,擡起雙臂來抱他,還在他臉上啄了一口。心裏很是懊惱,他也想像羅成一樣坦然自若,卻做不到。

羅成讚道:“這才乖!”

俯身在這具軀體上四處親吻撫摸,極其溫柔,力道恰到好處。吻到鎖骨時,秦瓊心神明顯亂了,叫道:“把燭火滅了!”

燈火太明亮,能看清羅成臉上每一個表情,每一絲變化,就這樣看著他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實在是種很奇怪的感覺。以往雖也有這樣的時候,但都是黑暗裏,用不著直接面對。

羅成一邊摸著他大腿,一邊喘息道:“不行,依北平的習俗,這喜燭要燃到天亮才能熄!”

秦瓊惱道:“山東沒有這樣的習俗!”

羅成捏著他的臉頰親了一下,沙聲道:“你不想看我麽?不想看著我這樣對你麽?”

說著突然起身,秦瓊松了口氣半坐起來,就見他從榻下的暗格裏取出個精致的盒子,不由問道:“這是什麽?”

羅成笑道:“讓你快活的東西。”說著推他倒下去,分開那兩條修長的腿,正正跪在中間,從盒中倒出些粘液塗了,柔聲道:“開始會有些疼,你忍忍,疼過了就好了。”

秦瓊緊閉眼睛咬著唇,等待著預料中的疼痛。羅成看得憐愛不已,俯身來親他的眼。

腿被分得更開時秦瓊忍不住退縮,顫聲道:“非得這樣麽?”

羅成真的忍耐不住了,握住他的腰往下拉,堅決道:“是的!”說著向前一沖,進到那不可思議之處,迅速從尾椎升起銷魂蝕骨之感,情不自禁的呻吟出來。

秦瓊痛得慘叫一聲弓起背來,不由自主的往上挪,羅成跟著他挪,捏著兩邊臀肉進得更深。看那神書時他想如果叔寶疼了一定要好生安慰,不叫他受苦,但真到了此時全部精力用來控制自己奮力大動的本能,哪還能安慰人?唯一會說的就是:“不要動,乖乖的不要動!”

難怪書上說這是人間第一美事!他雖然一再控制,卻是越來越深越來越快,一手壓著肩膀一手掐著腰不斷沖撞,舒爽得無法形容,漸漸的失了輕重。這種美妙的感覺果真無可比擬!好後悔,為什麽不早點和叔寶品嘗這種滋味?白白浪費了諸多時光!

於他是美事,於秦瓊卻像場永不停止的折磨。那樣莫可名狀的疼痛,刀箭之傷哪裏能與之相比?進去時仿如撕裂,退出時像在舊傷上再撕一遍。有時進得特別深,讓他有種整個人被刺穿的錯覺。雖然偶爾也有些許酥麻愉悅感,卻完全壓不下那物件橫沖直撞帶來的疼痛。

他本以為做這種事的不適感應該來自心靈,誰知錯了。心靈上根本來不及有更多的感觸,只有身體上的純粹的痛。所以疼得厲害時他毫無顧忌的哭著求饒,羅成卻充耳不聞,一直不知疲倦的律動著。

其實羅成也覺得痛,只是與秦瓊相反,那種程度的痛哪及撲天蓋地的快樂?到了後來他懷疑自己還能不能抽身出來。

。。。。。。

洞房花燭夜就這樣過去了,一人快活得忘了自己是誰,一人痛得忘了自己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大家喜歡太子?那就讓他再出來現一現:

李世民,果然打的好主意!

他是死而覆生的,所以知道李世民的實力,假裝失明乃是保命之舉,但李世民不知道他已經知道,定然以為自己在策劃什麽針對他的大陰謀,因此昨夜匆忙進宮,同寢同食,寸步不離,為的並不是討好父親,更不是殘留兄弟之情,而是監視自己,令自己無法施展陰謀!

天知道他哪還有什麽“陰謀”!縱有也無人實施!心心念念的不過是保命。最為信任的馮立、薛萬徹二人,重生後還沒有見過面。父親昨日說了會暫接東宮一幹事務,有事去武德殿,所以東宮屬官他一個也沒來得及見到。

他竟現在才想通!

李建成啊李建成!李世民進宮探視,你是不是以為他始終存有一絲兄弟情義?他昨晚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是不是讓你想起幼時你們感情有多麽深厚?他幫你做些瑣碎小事,你是不是覺得他真當你是“大哥”?你對他是不是沒有那麽戒備了?

你是不是又信了他?不知不覺中又一次對他心軟?

如果是,就等著再死一次!而且死的不只你一個人!

李建成神態有了微妙的變化,倘若是別人,根本不可能發現。但那不是別人,是李世民。

把玩著李建成披散著的頭發,似笑非笑地道:“大哥,世民要和你說一件事,一件你必須相信的事。”

李建成微笑道:“但說無妨。”

李世民湊到他耳邊,低低的一字一字道:“大哥,你雙目失明了,真好。如果哪天突然又能看見了,我就親手用金針刺破眼珠,但大哥的眼珠那麽漂亮,破了就失了神韻。大哥的眼睛,最好永遠看不見。”

熱氣撲在臉邊,李建成寒毛直豎。沈默良久,道:“我是瞎子,做不得太子,更做不得皇帝。”

這一瞬間,李建成感受到的竟然不是憤怒或害怕,而是悵然若失。

他想原來他再有抱負,再心懷天下,也當不了皇帝。因為當皇帝必須得心狠,他縱有滿腔滿懷的仇恨,最優先想的也不是殺死李世民。讓李世民死,於他是不得已而為之,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做的。

而李世民,卻能輕松容易的說出刺破他眼珠的話。這樣的狠心人,正好適合當皇帝。

情人節後繼續報社中,呵呵,我已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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