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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狀元的皇家小夫郎(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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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狀元的皇家小夫郎(十八)

三皇子府

伍琛看著面前的翟弘深, 不解地問道:“舅舅,你拉我出來做甚麽?”

“我若是不拉你出來,你是不是還想向陛下說自己要去賑災?”翟弘深反問道。

“這麽好的機會, 我當然要把握住。”伍琛理所當然地點頭道。

翟弘深搖頭道:“你真是糊塗啊!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每逢災害,必有暴民作亂,你此舉真是愚蠢而不自知!”

“舅舅,這件事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我身邊時常有護衛跟隨,並且我自己有武藝傍身, 沒有你想的那麽不濟事, 太子之前推廣紅薯,已經得到父皇的讚賞以及百姓的愛戴,如今永源府發生洪災, 這正是我表現的好機會。”伍琛分析道。

翟弘深見伍琛一意孤行, 聽不進自己的勸說,只好坦白道:“事到如今, 我就如實告訴你吧,永源府洪災的事情我早已得知消息。”

“什麽?舅舅你早就知道這件事?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伍琛面色不悅道。

“這件事與安王爺有關,我不想你牽扯進來。”翟弘深說道。

“安王爺?這事與他有何幹系?”伍琛好奇的問道。

安王爺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 對方雖然因為身體欠佳, 沒有入朝堂,但是皇帝還是很看重這個弟弟的, 逢年過節往安王府上送的賞賜就不知幾何, 伍琛想象不到這洪災與安王爺有何幹系。

翟弘深久居朝堂, 知道的事情要多得多,他解釋道:“安王爺迷上了煉丹之術。”

這話一出, 伍琛瞬間明白了。

煉丹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其中所需要耗費的錢財不比修城築墻少。

“這件事父皇知道嗎?”伍琛詢問道。

“陛下應當不知道,安王瞞得緊,我也是無意之中發現安王的手下在收集一些奇怪的材料,經過調查,這才發現對方煉丹的秘密,後來我派人盯著對方一舉一動,然後發現他與永源府的知府有聯系。”

“如今永源府發生洪災,安王定然逃脫不了幹系,這件事咱們就當做不知道,至於去賑災的事,你就不要再提了!”翟弘深囑咐道。

“難道就這樣把這個拉攏民心的機會讓給太子?我不甘心!”伍琛固執地說道。

“安王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簡單,除了永源府知府,就連吏部尚書都是他的人,你若是去賑災,到時候必然要得罪他,如今太子還沒有打壓下去,你難道要為自己樹立一個強勁的敵人嗎?”翟弘深費力地勸說道。

甥舅兩人最終經過一番協商,決定不蹚這趟渾水。

“舅舅,方才我已經在父皇面前提議自己去賑災,萬一父皇下旨讓我去永源府,那我接下來該怎麽辦?”伍琛求助道。

翟弘深淡定道:“怕什麽?你此刻給陛下上道折子,就說自己身體突然抱恙,到時候他肯定只能選擇太子去賑災,如此一來,咱們盡可坐山觀虎鬥。”

伍琛眼睛一亮,笑著說道:“妙啊!還是舅舅想的周到。”

“哈哈……”翟弘深大笑起來。

東宮

伍旭看著面前的婁泰和,問道:“舅舅,你拉孤出來做甚麽?”

婁泰和說道:“殿下,你不能親自去永源府。”

“這是為什麽?”伍旭不解地問道。

他作為太子,理應為天下黎民百姓做事,因此他很不理解舅舅的說法。

“殿下作為太子,不可以身冒險,這件事大可讓其他人去做。”婁泰和勸說道。

“孤身為太子,自當以身作則,豈可躲在他人之後。”伍旭朗聲說道。

“可是……”婁泰和還想再勸。

伍旭制止道:“舅舅不必多言,這件事父皇還未定奪,若是父皇下旨讓孤去,孤定當不會推辭。”

婁泰和無奈地看了伍旭幾眼,嘆息道:“殿下心意已決,微臣實在是難以勸殿下回頭。”

“舅舅的好意,孤心裏都明白的。”伍旭軟下語氣說道。

“你啊,性子還真是像你母親年輕的時候,總是以大義為先,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感受與安危。”婁泰和悵然道。

婁氏年輕的時候,同樣卷進奪嫡之爭,當時她為了救皇帝,以身做餌,引開另一位皇子派來的人手,最終為皇帝拖延時間,使得皇帝成為勝利者,她與皇帝共同經歷太多事情,也正是因為這些,這麽多年過去,皇帝始終把婁氏記在心底。

“小時候,母後經常告誡孤,孤身為太子,身上肩負的責任不比父皇輕,為人君者,當以天下黎民百姓為重。”伍旭回憶道。

婁泰和緩緩說道:“殿下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多謝舅舅理解。”伍旭拱手道。

禦書房內,伍白看著神色糾結的皇帝,提議道:“父皇,不如就讓兒臣與駙馬去永源府賑災吧?”

“胡鬧!”皇帝第一反應自然是不答應的。

伍白不想讓太子涉險,萬一太子就是在這次賑災之中遇到的匪徒,到時候他後悔都來不及。

於是,他繼續勸說道:“父皇,兒臣並沒有胡鬧,皇兄身為太子,朝堂之中還有許多要事處理,至於三皇兄,兒臣聽說他前些日子喜得貴子,這麽大好的喜事,他也不適合去離開京城。”

“這朝中文武百官那麽多人,怎麽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哥兒親自前去賑災!”皇帝沒好氣地說道。

“百姓們遭受災害,沒有及時等到朝廷的救援,想必此刻已經對朝廷升起很大的怨恨,此時正是需要一位皇家的人親自前往安撫他們,讓他們知道父皇並沒有放棄他們。”伍白繼續勸說道。

蕭子墨也開口道:“陛下,白哥兒說的沒錯,家父身為雙陽縣縣令,他收留了不少百姓,若是我與白哥兒親自前往永源府,他們或許會看在家父的面子上,不至於發生暴動。”

這話一出,皇帝忍不住沈思起來。

這時,王喜從外面走進來,他手裏拿著一個折子。

“陛下,這是三殿下派人送來的折子。”

皇帝拿過折子,打開一看,裏面寫著伍琛身體抱恙的內容,瞬間他就明白伍琛不想去賑災,所以才會上這道折子,他氣得把折子摔在地上。

伍白撿起地上的折子,看完之後,他同樣明白伍琛的想法,於是他擡頭看向皇帝。

“父皇,要不你就答應我方才的提議吧?”

皇帝深吸一口氣,滿臉正色地問道:“你們兩個真的想去?”

伍白與蕭子墨趕緊跪在地上,鄭重地回答道:“我們願意去。”

“好,朕就成全你們。”皇帝閉了閉眼,開口道。

“多謝父皇。”伍白夫夫感激地說道。

“你們退下吧!聖旨朕會派人給你們送去。”皇帝無力地揮手道。

“是,兒臣告退。”伍白攜著蕭子墨離開禦書房。

回到公子府,伍白立馬吩咐玉嵐給自己收拾行李。

玉嵐好奇地問道:“公子,你們要去哪裏?”

“永源府。”伍白回答道。

“去那裏做什麽?”玉嵐詢問道。

“有事要辦,你別問了,先去收拾行李吧!”伍白擺手道。

“公子,我可不可以跟著一起去?”玉嵐眨著大眼睛問道。

伍白搖頭道:“不可以。”

“好吧!”玉嵐惋惜地下去收拾兩人的行李。

翌日

伍白與蕭子墨拿著聖旨,騎著馬來到戶部門口。

翟弘深看著他們兩個人,上前打招呼。

“拜見五公子,駙馬。”

“糧食都準備好了嗎?”伍白詢問道。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只待太子殿下趕來,就可以出發。”翟弘深恭敬地回答道。

伍白拿出聖旨遞給翟弘深,說道:“父皇已經下旨讓本公子與駙馬親自押送這批糧食前往永源府,你把糧食的袋子全部打開,本公子要檢查一下。”

聞言,翟弘深面色僵硬片刻,他很快回神打開手裏的聖旨,發現上面寫的的確是伍白與蕭子墨的名字,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陛下怎麽會將這個任務交給五公子?”

“你說錯了,這件事是交給我和駙馬共同去辦!”伍白糾正道。

“駙馬不入朝堂,這是歷來的規矩,陛下怎麽可能會答應讓你們押送糧食去永源府,五公子莫不是在拿微臣開玩笑?”翟弘深試探道。

“本公子沒時間跟你開玩笑,聖旨上白紙黑字寫著呢,還有父皇的玉璽蓋章,你難道想說那也是假的嗎?”伍白反問道。

蕭子墨插話道:“駙馬確實不可入朝堂,我們只是代表皇家去永源府安撫百姓,這些百姓遭受災害,如今正需要我們拿著這些糧食去安撫,翟大人這是對此有何異議嗎?”

翟弘深自然是有非常大的意見,但是聖旨已下,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用,於是幹脆閉口不言。

伍白見翟弘深裝傻充楞,他走到負責押送糧食的護軍首領面前,說道:“你讓人把這些糧食重新檢查一遍。”

護軍首領拱手道:“是。”

他立刻吩咐自己的手下把糧食袋子打開,經過一番檢查,在這些糧食當中發現了幾十袋發黴的糧食。

“翟大人,你這是想讓咱們餓死在半路上啊!”伍白諷刺道。

翟弘深淡定地回答道:“這些糧食在糧倉裏放的時間久了,有發黴的跡象很正常。”

時間緊迫,伍白顧不得與翟弘深糾扯這個,他讓翟弘深重新把這些糧食補上,經過檢查,確認所有糧食都準確無誤,伍白與蕭子墨才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這時,太子騎馬趕來,他是今日才得知消息,這次賑災的人竟然是伍白夫夫,他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匆忙出宮趕來戶部。

“白哥兒,你等一下。”太子喊道。

“皇兄,你怎麽來了?”伍白問道。

聖旨已下,伍旭也說不出挽留的話,他喉嚨梗了梗,最終脫口道:“皇兄來送送你們。”

“多謝皇兄相送,告辭。”伍白拱手道。

接著伍白一行人就在太子的註視下緩緩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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