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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毒醫小夫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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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毒醫小夫郎(完)

日落時分, 寧平侯醒過來,他看著床邊的寧平侯夫人,說道:“什麽時辰了?”

“酉時。”寧平侯夫人下意識回答道。

緊接著她就發現情況不對, 她趕緊看向寧平侯的眼睛,只見對方眼神清明,哪裏還有之前渾渾噩噩的模樣,她激動道:“侯爺,你好了?”

寧平侯點點頭, 回答道:“嗯。”

“太好了侯爺,你終於好起來了。”寧平侯夫人撲到寧平侯懷中, 大哭起來。

隔壁的伍白被她的哭聲吵醒, 也睜開了眼睛,他起床走出屋子,發現太陽已經落山, 蕭子墨和孩子正在廚房裏說話。

“你們先把碗筷擺好, 我去叫伍白大夫起床吃晚飯。”蕭子墨吩咐道。

接著他就走出廚房,正好看到伍白站在門口, 他笑著道:“伍白大夫,沒想到你已經起床了,快來一起用飯吧。”

伍白說道:“寧平夫人不知為何在哭泣, 我們先去看看再來吃飯。”

隨後兩人走進隔壁屋子。

寧平侯看見他們進來, 便對著懷中人說道:“有人進來了。”

“咦?侯爺這是好了?”伍白驚詫地看著寧平侯。

殊不知寧平侯的內心同樣充滿驚濤駭浪,他定定地看著伍白, 沒有說話。

他這副模樣讓伍白皺了皺眉頭, 心想, 難道沒有好起來?

寧平侯夫人用帕子擦掉自己的淚水,這才對著伍白他們回答道:“是的, 這次多謝伍大夫,侯爺已經好了。”

“不用謝,這都是侯爺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夫人的努力,他才會好起來,與我倒是沒有多大關系。”伍白擺手道。

蕭子墨提議道:“既然侯爺已經大好,你們應該很快就會回京,難得來一次,不如留下吃個便飯慶祝一下?”

寧平侯夫人還未開口,侯爺已經先人一步答應道:“好。”

吃飯的時候,小路看著侯爺的一舉一動,只覺得這個人變得好奇怪,當然,除了喜歡盯著師父這一點沒有變以外。

晚飯完畢,伍白開口問道:“侯爺剛才為何一直看著我?”之前得病的時候盯著看就算了,怎麽病好了還看?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覺得你長得比較像我母親,因此才會這樣。”侯爺解釋道。

“老夫人去世的早,那時我還未嫁給侯爺,因此從未見過她,倒是沒有發現這一點。”寧平侯夫人訝然道。

伍白:“……”III

侯爺見伍白面色不太好,趕緊又說道:“其實五兒長得也非常像我母親,因此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想你會不會就是我的孩子。”

“若是他長大了,估計就是你現在這般模樣。”

“恕我直言,侯爺,夫人,你們這麽多年除了追蹤那賊人下落,就沒有想過其他方法嗎,比如那孩子身上可有什麽特殊的物件,你們或許可以循著這條線索去找他。”伍白徐聲說道。

“我們自然也嘗試過用各種方法找到他,可是不僅徒勞無功,還讓那賊人也失了蹤跡。”寧平侯夫人苦著眉頭道。

“既然失了賊人蹤跡,那兩年前你們又是如何得知對方死亡的消息?”伍白繼續問道。

“這是那賊人的仇人告訴我們的,他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些年裏,他與我們一起都在尋找那賊人,雙方之間成為盟友共通消息,兩年前他收到那賊人的一封書信,賊人在信上承認自己命不久矣,他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我們以後他也消失了。”侯爺娓娓說道。

“那你們能說一下五兒身上有些什麽特殊物件,若是有幸哪日我見到,就寫信通知你們。”伍白提議道。

“好,多謝伍大夫。”侯爺介紹道,“五兒身上有一塊鑲玉金鎖,金鎖底部刻著他的名字。”

“嗯???”伍白有些懵,他怎麽好像在哪裏見到過這個東西。

突然,他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伍大夫,你怎麽了?”拍自己腦袋?

“你們先等一下,我進去拿個東西。”伍白說完就火急火燎跑進自己的屋子,從床底下扒拉出一個木盒子。

這是他剛來時原身放在身邊的東西。

他抱著盒子走到外面,把它放在桌子上,啪嗒一聲打開這個塵封已久的小盒子。

眾人好奇地看過去。

頓時,寧平侯夫人與侯爺就仿佛被定住了,他們目光直直地盯著盒子裏的小東西,正是他們剛才所說的那個鑲玉金鎖。

侯爺率先反應過來,他一把拿起金鎖,朝它的底部看去,果不其然在底部發現了深深印在他腦海裏的兩個字。

他轉頭看向伍白,顫抖著嘴唇問道:“伍大夫,這東西是哪裏來的?”

“這東西從小就跟在我的身邊,我剛才也是聽你們形容,才想起來它的存在。”伍白如實說道。

“你就是我們孩子……”侯爺眼眶頓時紅了。

寧平侯夫人更是激動地一把抱住伍白:“難怪我見到你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面善,你真的是我和侯爺的孩子,嗚嗚嗚……”

伍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等到對方情緒慢慢緩和下來,他才再次問道:“剛才你們只說了賊人二字,不知道你們是否知道那賊人名字?”

侯爺點點頭,咬牙切齒道:“知道,是他的仇人告訴我們的,那賊人叫程肅!”

“這是我師父的名字。”伍白說道。

“哼!他還有臉收你為弟子!”侯爺憤憤道。

“你們說的那個盟友該不會叫歷春吧?”伍白忽然想到這一茬。

“沒錯,他是說過他叫歷春。”寧平侯夫人接了一句。

“你見過他?”侯爺好奇問道,“他自從兩年前就失蹤了。”

伍白點頭,說道:“我的確見過他,兩年前他來找我,問我討要師父留給他的東西,然後他就走了。”

“他和程肅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程肅會給他留東西?”侯爺繼續問道。

“歷春說他們是師兄弟關系,但是關系不好,有仇。”伍白覆述道。

“這歷春真是太不靠譜了,明明都已經找到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一聲呢!”寧平侯夫人埋怨道。

“他興許是沒想到我就是你們的孩子吧,還以為我是師父另外收的弟子。”伍白猜測道。

“算了,不提他們了。”侯爺滿臉晦氣道,那師兄弟兩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五兒,你跟我們一起回京城吧,我們一定好好補償你,都是我們的錯,才會讓你流落在外,也不知道受盡多少苦楚才學會的這身醫術。”寧平侯夫人紅著眼睛說道。

“抱歉夫人。”伍白頓了頓,改口道,“娘,我在這裏已經待習慣了,恐怕暫時不能隨你們一起回京城。”

“你不回去,我們也不回去。”寧平侯夫人正色道。

邊上的寧平侯也是狂點頭,很同意自家夫人的這個說法。

伍白拿他們沒辦法,他又不可能趕他們走,只好任由他們一起留下來。

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過去五年。

伍白坐在鎮上的鋪子裏,給病人們看診,小鳴他們也同樣在鋪子裏幫忙。

蕭子墨懷裏抱著個約莫一歲左右的孩子走進來,他走到伍白身邊,隨意找了位置坐下,開始逗娃娃。

等伍白給最後一個病人看完診,他才笑著對伍白說道:“伍白大夫,回家吃飯吧!”

伍白把各種開藥的方子整理好放進櫃子裏,然後才對他說道:“走吧。”

等他們一走,鋪子裏開始討論起來。

“師父和蕭叔叔的感情還是那麽好。”

“小師弟好可愛,可惜我身上滿是藥味,不然我就過去抱抱他了。”

“這有什麽,再過幾天就是小師弟的周歲生辰,到時候你讓師父把他遞給你,讓你抱個夠。”

“五年過去,師父還是一點變化沒有,不像某些人居然長歪了。”

小鳴一聽這話,頓時滿臉氣憤道:“伍小欣,你信不信我告訴師父你欺負我!”

“略略略,伍小鳴,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告狀精,你去告呀,看師父會不會懲罰我。”伍小欣對他吐吐舌頭。

伍小鳴很委屈,他不過就是最近長了一顆痘痘,就被伍小欣拿住了把柄,經常拿話刺他長歪了。

幾年過後,他們也長成大人,經過與應娘他們商討,終於有了姓氏,隨著伍白原先的姓氏改為伍姓。

如今的伍白姓趙,不過他私心裏不太喜歡自己的新名字,趙五,好在旁邊人都習慣稱他為伍大夫,這讓他感受到一絲絲安慰。

伍白與蕭子墨還有孩子回到趙府,侯爺與侯夫人雙雙迎上來,不過一個是迎著伍白,一個是迎著蕭子墨懷裏的孩子。

侯爺欣喜地喊道:“五兒~”

侯夫人則是抱過小孩子,親了他一小口,喊道:“元元~”

這孩子是伍白與蕭子墨的孩子,是個男孩兒,取名為蕭元,是侯爺取得,寓意為一家人團團圓圓,永不分離。

侯爺他們當年選擇留下以後,就在鎮子上買了一座宅子,隨後見伍白喜歡醫術,就出錢在鎮子上開了一家醫館,如今醫館裏面只有兩名坐堂大夫,分別就是伍白與小欣。

伍白也沒有想到小欣學醫的天分如此之高,經常能夠觸類旁通。

不過小鳴他們有伍白的教導,自然也不差,就是比起小欣來說差那麽一點。

這天,伍白正在鋪子裏坐堂,只見一個衙役朝他走來,對方恭請道:“伍大夫,縣令大人有請。”

“好,你稍等片刻,我去拿一下藥箱。”伍白說道。

這些年裏,他也幫著縣令破解不少案件,也救下不少被害人,此刻見到衙役前來相請,他知道又有案子了,也不敢耽擱,很快取來自己的藥箱。

“小欣,我去一趟縣衙,等會兒如果子墨來這裏,你跟他說一聲。”伍白對著旁邊的小欣叮囑道。

“是,師父。”伍小欣回答道。

衙役趕著馬車,兩人很快來到縣衙,只見縣衙大堂中央躺著一個人,七竅流血,但是從胸口震動的幅度又能看出這個人還活著。

“伍大夫,你來了,快看看這個人。”縣令急忙說道。

伍白蹲下身子給對方診脈,發現對方體內的毒素已經擴散開來,且這個人七竅流血,如今還活著不過是靠著一口氣強撐著罷了。

“大人,此人已無力回天。”伍白如實說道。

之前也遇到過這樣的情形,縣令倒也沒有怪罪伍白,只讓他起身站在一邊候著。

大堂裏還跪著一位低著頭的哥兒,縣令把手中驚堂木重重拍下,肅聲道:“劉氏,你快速速招來,為何毒害他人。”

“大人,我冤枉啊,這毒藥是葉成濟自己買的,他自己不小心喝下去,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啊!”哥兒哭天搶地訴說道。

“剛才受害者已經親口指認了你,你還敢狡辯,來人,給我打。”縣令厲聲道。

最終那哥兒遭受不住皮肉之苦,老實交代出來。

原來兩人曾經有過一段,後來兩人因為盜竊入獄,出獄之後哥兒嫁給了別人,男子出獄之後受到家人摒棄就去找這哥兒收留,可哥兒已經成為別人夫郎,哪裏還願意收留他,就把他趕走了,男子不甘心自己淪落至此,就去買了毒藥想要害死這個哥兒,但是卻被這個哥兒發現端倪,最後這哥兒把毒藥掉包,反過來毒害了對方。

事情明朗以後,這哥兒被縣令判了斬刑,而那名男子也徹底毒發身亡。

伍白走出縣衙以後,忽然覺得那位哥兒有些面熟,仿佛在哪裏見過,他在腦海裏仔細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了那名受害人仿佛是叫葉成濟,一瞬間,伍白把那哥兒的臉與陸秋對應上了。

想到陸秋,他就想起在空間裏看到的那本書上記載了陸秋的在京城的家人尋來,認回了他,再想到如今陸秋的家人並沒有來尋他,反而是自己的親人找到了自己。

一瞬間,伍白似乎明白過來,或許前世陸秋就是拿著原身的遺物,與寧平侯他們相認了,然後隨著他們回到京城,從此與葉成濟過上榮華富貴的好日子。

想到這些,伍白搖搖頭,坐上馬車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這一生,伍白只收了慈孤院的那些孩子為弟子,他們長大以後也都很優秀,秉持著伍白傳給他們的善意,收下的弟子同樣也是孤苦伶仃之人。

伍白與蕭子墨也一直生活在天祥鎮,倒是他們的孩子蕭元是個活潑的性子,從小仗著諸位師兄師姐的寵愛,他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喜歡四處雲游,好在伍白的弟子們都很有本事,醫館鋪子幾乎開遍整個大周,蕭元這個臭小子走到哪裏都有人給他兜底。

作者有話要說:第七個故事完結,下一章開啟第八個小故事~~~

||ヽ(* ̄▽ ̄*)ノミ|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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