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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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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什麽人啊?這麽囂張?直接就進城去了。”有人不解問道。

“嗨,你是外鄉人吧,所以不知道,咱們這些在京城附近的人可是太清楚了,這些人可都是皇親國戚,身份顯貴著呢,進出城從來不用排隊,我們都已經習慣了。”

“可是怎麽一下子就出現這麽多皇親國戚?皇親國戚都趕著趟兒的進城嗎?”

“當然不是這樣了,我聽說是相國寺那棵三百年的桂花在今年開花了,相國寺的主持在今天舉行賞花節,所以才會吸引那麽多的皇親國戚出城賞花。”

“原來是這樣。”

像這樣的對話不斷在排隊的人群中談論著,伍白等人自然也聽了一耳朵。

不過他們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排在他們前面的人終於還剩下一個隊伍了。

就在他們滿心雀躍,以為自己馬上就要進城的時候。

守城的士兵攔住了他們,並把他們與後面一起排隊的人趕到了邊上,等到城門口的官道一清,陸續從城內沖出了許多騎著馬的人。

伍白感覺他好像在那群人中看到了蕭子墨,但是那些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他也沒有看的太清楚,所以並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最後守城的士兵們告訴他們今天進不了城,得明天才能進。

伍白等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只得在城外尋了個有水的地方歇著,好等明日城門一開,他們就進城。

只是這一晚,他們註定得不到好的休息,且不說沒有床鋪這個問題,就是城門大半夜還在進進出出的馬蹄聲就足夠擾的他們睡不好覺。

不過看到這個架勢,同樣候在城門口等著明日進城的人都明白,這肯定是出大事了,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而已。

不過他們也不關心別人的事,只擔心自己明天能不能順利進城。

不過好在他們的擔憂是錯的,他們第二天順利進了城,不過就是進城的時候排查嚴格了一些,那些帶著武器的人一律不準進城,並且還立刻被守城的士兵給抓了起來仔細盤問。

伍康安帶著三個小哥兒,其中一個懷有身孕,另一個也病了,自然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性,所以他們被簡單的檢查一下就被放進了城內。

進了城,伍康安就被震驚到了。

京城與他當初去的府城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京城可要繁華的多,人也看起來更有錢一些,各個綾羅綢緞,玉佩荷包掛在身上,奢華至極。

震驚完了以後,他們隨意找了一家看起來環境比較清幽一點的客棧。

畢竟伍康安是讀書人,此次進京就是為了秋闈,要是環境太吵鬧,對他也不太好。

這次他們定的一個小院兒,院子比較靠後,距離前面吵鬧的客棧有些距離。

小院裏面的一應物什比較齊全,他們都很滿意。

伍康安把背著的麗哥兒放進一間屋子裏面,然後又給對方換了藥膏,這才出來收拾自己與夫郎的行李。

因為已經到了京城,不像在路上那般不安全,所以他們不用再擔心伍白的安全問題,就讓伍白單獨自己一個房間,而他們夫夫兩個則另外挑了一間屋子住下。

知道京城最近發生了大事,他們擔心自己卷進去,就在院子裏待著,哪怕買菜也是掏了點銀子,讓客棧的小二幫著買的。

幾天後,他們救下的那個男人醒了過來。

對方一醒來,立刻對著伍白他們做出一副防備的模樣。

“你們是誰?”那人開口問道。

“我們?我們自然是救了你的人,你呢,你是誰?”伍白開口問道。

聞言,那人先是低頭想要看自己的傷口,卻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哥兒服飾,頓時臉上的表情有些裂開。

半晌,才道:“我是個男的。”

看著對方一臉崩潰的模樣,伍白他們默默把他眉間那個紅痣給忽略掉,沒忍心告訴對方,你穿著的不止是哥兒服飾,臉上也畫了哥兒的妝容。

“對,我們知道你是男的,但是這不是沒有多餘又合身的衣服給你穿嘛,索性你之前傷著躺在床上也不用出門,倒是沒有人見過你這個模樣。”伍白解釋道。

趙承楠:“......”沒人見過,難道你們幾個就不是人嗎?

“對了,你還沒有說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需不需要我們送你回家呢?”伍白再一次開口問道。

趙承楠看了看四周,只能看出來自己是在一個房間裏面,便開口問道:“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京城,我們現在在一家客棧的小院。”

“京城!我受傷的事情應該瞞不住,這時候應該有大量的人在客棧進行盤查吧,你們怎麽讓我躲過去的?”趙承楠開口問道。

“盤查?沒有啊,我們並沒有受到過盤查,話說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到底是誰,還有你說的盤查又是怎麽回事?”伍康安疑惑道。

“等等,我知道京城好像是出了一件大事,就在我們進城那天,好多騎馬的人從城內往城外跑,似乎是發生了什麽的樣子,該不會那件事跟你有關吧?”伍白盯著對方開口問道。

聞言,趙承楠沈默了一瞬,他點頭承認了。

接著他又開口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把我帶進城的,但是我還是非常感謝你們的,不過這件事幹系重大,我不想你們牽扯進來,要是之後有人向你們打聽我的消息,你們就對外一概不知吧,等有機會了,我再報答你們,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他說完這番話以後,就準備下床離開。

伍二哥他們夫夫看了伍白一眼,見自家這個一向主意比較正的弟弟都沒有攔著對方,他們也就幹脆不攔著了。

反正他們救下對方其實也並沒有圖回報,如今對方傷好醒來要離開,他們總不能攔著不讓人走,否則對方肯定還以為他們有什麽企圖呢!

趙承楠穿著一身哥兒的衣服,走在京城的大街上,看著身邊經過的一波又一波的巡城守衛,心中十分震驚,難道他換了一身衣服,這些人就不認識他了?

誰不知道他趙承楠是京城的混世魔王,奈何身份過高,旁人根本得罪不起,但是巡城司的人對他卻是十分了解。

因為巡城司的人負責維護京城治安,趙承楠又經常搞事情,引得百姓報官,這樣一來,兩邊可不就是熟悉的很。

趙承楠今年十五歲,作為皇帝寵愛的五皇子,他剛一成年就被皇帝賜了府邸,就在朱雀大街的正中央,面積極大,羨煞旁人。

總之提起他,百姓們除了厭惡他平時的惹是生非,就是感嘆他的好命。

不過最近聽到有傳聞說趙承楠被人刺殺,掉進了河中,生死不知,引得皇帝震怒,朝中官員每天也是戰戰兢兢。

百姓們每天躲在家裏喜大普奔。

本來趙承楠之所以把臉上的面紗摘下來,就是想要告訴刺殺他的人,他趙承楠命大還活著,對方並沒有得逞。

他知道,對方也只敢在人少隱蔽的地方沖他動手,只要他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街上,對方是絕對不敢再次對他動手的,他就是想要借此氣一下對方,白忙活了一場。

順便再讓巡防司的人送自己回皇子府。

可是,那些巡防司的人仿佛根本沒有看到他,一個個的看也不看他就從他身邊巡防走過了。

趙承楠無奈之下只能自己走回朱雀街。

終於,他站在自家的府門前,敲了敲門。

守門的人打開門一看,乍一看到一個貌美如花的小哥兒,兩眼頓時就放光。

“看什麽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趙承楠不悅道。

這聲音?再仔細一看,這臉?

守門的人忙嚇得跪在地上,道:“主子饒命,奴才不是故意的,都怪奴才眼拙,剛才沒有認出您來,還請主子恕罪......”

趙承楠冷哼一聲,越過對方,進了府內。

等他站在銅鏡前,對著鏡子洗臉的時候,延時才發現自己眉間的那抹紅痣,頓時他的臉色就黑了下來。

他們怎麽敢!?

他就說呢,不過幾個平民,居然有本事把他悄無聲息地帶進城內,原來是做了這番偽裝!還有巡防司那些人居然也沒有認出自己來!

等他把臉上的紅痣洗去以後,他才吩咐府裏的人,不準把他今天的妝容說出去。

下人們自然應是。

還沒能等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畢竟他的傷並未好全,他的父皇就帶著他的母君來看望他了。

接著又是一番折騰,一直到晚上宵禁之前都有人來看望他。

他的幾個兄弟以及他的表哥都來看他了。

等送走了其他人之後,他唯獨留下了表哥蕭子墨。

“表哥,謝謝你來看我。”趙承楠開口道。

“說什麽傻話,你出事了我能不來嗎?你快跟我說說這次是怎麽回事?”蕭子墨揉了一下他的頭。

“嗨,還不就是我的那幾個兄弟之一,看我不爽,有著父皇的恩寵,如今又成年了,害怕我跟他們爭奪那個位置,所以急著置我於死地唄!”趙承楠故作無所謂。

“那你是怎麽逃回來的,我聽人說看見你被黑衣人砍了好幾刀,掉進了後山的池潭裏,順著水流被沖走了,還有你身上的傷,現在如何了?”蕭子墨關切道。

“放心,表哥,我命大,被人救了。”

“是誰救了你,我們可得好好感謝一下他們。”

“表哥,這件事你就別問了,咱們暫時還不能暴露對方,免得他們救了我這件事傳揚出去,被那幾個人知道了,給人家帶去災禍,等將來......”

後面的未盡之語,趙承楠沒有說出來,但是蕭子墨卻聽出來了。

他皺了一下眉頭,道:“你真的考慮清楚了?”

“對,以前我是對那件事沒有興趣,但是有人卻還是見不得我好,如今經歷這番生死,我已經想通了,與其把小命放在別人手裏,還不如牢牢撰在自己手心。”趙承楠捏緊自己的拳頭,眼神堅定地說道。

聞言,蕭子墨沈默了好一瞬,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你不是一個人,我會幫你的。”

“嗯,我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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