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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中在它尾巴上的目光紛紛移開。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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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眼前這個老頭,確切的說來,依托族一族都討厭倫布新族的人,尤其是族長江引,這個老頭,是出了名的壞。

江引的目光落在裴幽身上,問道:“這位是……?”

裴幽掩下目中洶湧的暗潮,略微拱手道:“在下翡翠鳥族裴幽。”

“哦?”江引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捋著長胡子道:“翡翠鳥族,多年沒有聽過了。”

“翡翠鳥族久居別地,少在江湖走動,這也不足為怪。”裴幽淡淡道。

“是,是。”江引虛應了兩聲,這才將目光轉向淳於燕和他懷裏的孩子,九天一族,果然非同凡響,沒想到兩族大戰竟然還釣出了一條大魚!

紅妝冷眼看過江引,奇貨可居,九天一族與危天狹下鎖天一族的出現,還真是惹來了不少覬覦!

她走到淳於燕身邊,道:“孩子太虛弱,公子如果允許,就將她交給鎖天一族撫養。”

淳於燕緊緊抱著九天,喃喃地喚著花驚瀾的名字,即便不舍,卻也知道九天的情況不容樂觀。

“九天一族的後人,”江引突然笑道:“半獸半人,出現在雙獸山,必定是要介入兩族之間的吧!”

唐繼禾皺眉,江引這老匹夫,分明是在把淳於燕往禍事裏拉!

淳於燕將孩子交給紅妝,柔聲道:“我將九天交給鎖天一族了,請姑娘悉心照顧,不知瀾兒現在身在何處,我想去接她回來。”

紅妝神色微滯,“恐怕……”

淳於燕的眼光黯淡下去,心中仿佛千萬把刀子在割一樣,胸口氣血翻湧,他穩住身體道:“那我去可否去見她……?”

紅妝能說什麽,花驚瀾已經被困在山石門內,且那那山石門一旦合上就再也不能打開,他下去又能如何,徒留遺憾。

“嗷嗚……!”突然一聲狼嚎破空而過,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影子猛地沖到了兩族之中,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長發少女!

她雙手放在地上,身體呈獸狀,渾身上下裹著破爛的布條,但手臂和大腿的肌膚都裸露在外,金瞳野性,齜牙而兇,喉中有著野獸才有的低啞咆哮聲。

這分明是個人,但體態動作卻像極了野獸!

江引眼底暗芒迸射而出,他高聲道:“抓住她!”

依托族與唐門以及其他雙族中人尚在呆楞之中,倫布新族的人已經迅速將少女團團圍住!

這是何等的好運!江引幾乎要仰天狂笑,這少女如果不是九天一族的後人,也絕對是九天一族的近親,有人形有獸速,卻心智不熟,只要控制了她,就能控制住她一脈的族人!

而九天一族,莫說本族,就是旁系支族的後人都是能力非凡!

“嗷嗚……!”少女伸長脖子朝天一吼,目露兇光,雙掌猶如野獸一般在地上輕蹭著,目光在周圍移動的人身上游移。

“唰!”一條套繩飛出,少女四肢並用往旁邊一竄,本想借機逃出包圍圈,卻被火把擋了回來,套繩沒有捉住她,但圍住她的人卻不留給她絲毫的間隙!

354 暗芒難掩,生死蓬萊 五四

少女低沈的吼聲在喉管裏翻湧著,幾次突圍不出去之後就暴躁起來,雙足一蹬,猛地撲倒身旁的一個人,照著他的脖子咬下去!

一時鮮血橫飛,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這真是比野獸還要兇猛!

“趁這個機會,給我按住她!”江引的怒吼聲喚回了大家的理智,倫布新族的人一個接一個猛地朝少女身上壓去。

“嗷嗚……!”少女仰頭大叫,兇悍地摔開一個又一個。

“哇……哇……哇……!”九天哭了起來,少女頓住動作,專心致志地看著淳於燕的方向。

挨著近的幾人紛紛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從左右撲過去,卻不料少女動作更快,先一步沖了出去,沖到崖邊,徘徊了兩圈最後停在淳於燕身邊。

“嗚……!”她低聲地嗚咽著。

淳於燕無聲的雙目動了動,轉過頭來看著她,與他擁有同樣顏色的金瞳,多了點獸性,少了點人性。

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淳於燕低聲問道:“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你的親人呢?為什麽不去找他們?”

“嗷嗚!”少女仰頭又是一聲呼喊,淳於燕聽不明白,但卻能感受到她聲音裏的悲傷情緒。

“快回去吧。”淳於燕道。

少女遲疑了一下,最後立了起來。

“別想走!”江引大喊一聲,“殺了倫布新族的就想離開?!”

他說著大手一揮,身後倫布新族的人將位置讓開,一只巨蟒托著三個人滑了過來。

淳於燕眸子瞇了瞇,是雷霆三人。

雷霆、雷越、雷顏分別從巨蟒上下來,雷霆上前一步朝淳於燕拱手,道:“沒想到閣下竟是九天一族的後人,雷某失敬了。”

雷顏摸摸巨蟒的頭,環視一眼,最後目光定在紅妝懷裏的嬰孩身上,問道:“花驚瀾呢?”

紅妝看了九天一眼,道:“她已經死了。”

雷顏一怔,卻也並不意外,微微低了頭,撫摸著討好她的巨蟒。

雷霆見淳於燕雙腿用厚木相夾包住,應該是斷了才對。

“大蛇族與九天一族向來無恩無怨,我們只要那個狼女,還請燕公子不要插手。”雷霆道。

“大蛇族竟然和倫布新族聯手了?!”唐汾壓低聲音在唐繼禾耳邊說道:“大哥,情勢不妙!”

唐繼禾當然也清楚,大蛇族屬於獸族,現在卻和倫布新族聯手,其目的昭然若揭!

“悄悄放出消息,讓唐門弟子集合。”

唐汾點點頭,將藏在袖中的信蛇放出,碧綠色的小蛇鉆入草叢中旋即就隱去了影蹤。

“嗚……!”狼女嗚咽起來,一雙手緊緊抓住地面,緊迫地盯著雷霆身後的巨蟒。

“哈嘶……!”巨蟒張著血盆大口,盡力鳴叫,泛著銀光的鱗片折射著點點光芒。

山風吹過淳於燕的臉龐,他轉而對紅妝道:“請帶九天離開。”

紅妝點點頭,用短笛召來青鳳,然而巨蟒此時卻動起來,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撞向青鳳!

青鳳嘶鳴一聲,巨大的翅膀一揮,將巨蟒掃出幾米遠,隨後抖了抖羽毛,展翅飛上天空,盤旋一圈沈入雲海。

目送青鳳遠去,淳於燕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消失不見,他緩緩抽出燕嘯劍,將劍鋒對準了雷霆,眼神嗜血,“誰要動她,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嗷嗚……!”狼女轉而朝崖下呼喊,似乎在召集同伴。

“公子!”大武慌忙上前,道:“不可!”

莫說他雙腿殘疾,就算是他現在四肢健全也未必勝得了馭獸族和大蛇族,一旦在雙獸山動手,唐門的人也要遭殃!

裴幽在一旁已經做好了撤離的準備,淳於燕的眼睛裏分明寫著“求死”,那裏還有半分的鬥志,不過是想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安安生生地跟著花驚瀾去了!

“公子?”繪紗小聲詢問。

裴幽目光深邃,他前幾日才知道花驚瀾的狂嵐劍在圍獵山就已經毀了,而現在花驚瀾已經死了,鎖天一族就守在崖下,他想闖入神獸洞根本不可能!

頓了一下,他沈聲道:“我們走!”

倒不是沒有人發現他們離開,但是現在依托族、倫布新族、大蛇族,還有淳於燕四方你防我我防你,氣氛緊繃,誰也沒有去在意勢單力薄的他們。

江引眸色陰狠,道:“現在這個局勢,你跟我作對恐怕不是明智之舉!”

“你走吧!”淳於燕冷眼掃過狼女,沒有半分憐惜,只剩冷漠,目光瞬時掃到江引身上,他冷笑道:“是不是明智,試試就知道了。”

狼女遲疑片刻後,猛地沿著崖邊竄走。

江引揚聲道:“活捉!”

倫布新族族人駕馭野獸或者靈獸朝狼女奔去,隨在他們身後的是一道淩厲的氣刃,青芒一閃而過,慘叫聲四起,那蘊含著巨大力量的一劍,生生將崖邊劈開一條裂縫,不少野獸與人都不慎踩空滾落下去!

淳於燕回過劍,眸綻冷風,目空一切,“與你作對,你又能奈我何?!”

狼女已經不見蹤影了,江引面上肌肉抖動,朝雷霆看過去。雷霆點了點頭,與雷越與雷顏交換了眼色,同時抽出袖中短笛放到嘴邊!

三人躍上巨蟒,手指急動,音色變換,詭異的笛聲讓人毛骨悚然、背脊發涼,下一秒,草木中傳來沙沙的響聲……!

PS:身心俱疲,今天只有一章。

355 暗芒難掩,生死蓬萊 五五

榆陽城,唐門分舵。

雖然花驚瀾為他們各自安排了去處,但沒有一個人離開,在宮門前苦等無果之後,他們被唐繼禾接到了榆陽城。

蓬萊門的弟子已經連續三天比試三天了,擂臺就搭在唐門分舵的外邊,月銀鉤由桑不歸保管。初定比試時他曾極力勸阻,但後來他漸漸也明白花驚瀾始終不肯插手蓬萊島一事的緣由了,蓬萊島後人,人數多,武功高,且來自五國各地,各自懷揣著不同的目的,要統一起來實在困難。而且這裏面大多數並不知道蓬萊島還存在一個藏在暗處從未露過面的敵人,只是盲目地追逐著“蓬萊島”這三個字。

因為他發出去的消息,原本被花驚瀾救下的江選與程轍也從蓬萊趕了過來,但面對如此局勢,他們也無能為力,只能在一旁看著。

門外突然傳來陣陣急促紊亂的腳步聲,江選將窗戶推了個縫隙往外看,見唐門弟子行色匆匆,不由皺眉道:“怎麽回事?”

這時素歡從回廊繞過來,推開。房門走進來道:“唐門的人被召集去了雙獸山,雙獸山好像出事了!”

溫濯衣站了起來,雙目微睜,吃驚道:“兩族的戰爭開始了嗎?”

“應該是。”梅二道:“兩股勢力終於無法和平相處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想容環視著屋子裏的人,“皇室現在肯定是戒備森嚴,如果要去找夫人的話,兩族混戰時是最好的時機,尋到空隙我們就能溜進去!”

“我讚成!”花殷道。

“我是一定要去的,”溫濯衣轉而看了皎月和出雲,“但是你們……”

皎月和出雲不會武功,這裏又這麽危險,把他們留在這裏不是明智之舉。

“我留在這裏保護他們。”桑不歸握緊手裏的月銀鉤,眼神堅定地道:“夫人交給我的事我一定會完成。”

“我們也留下!”花殷想了想道:“我們五個武功不高,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但是保護不會武功的人我們還是能做到。”

“那好,”梅二道:“溫公子、素歡、想容幾人,玄機、悲風,我們幾人就趁兩族開戰的時候混進九合城。”

一眾人相互交換了眼神,素歡與梅二就帶領眾人離開了唐門的分舵。

望著離開的人,程轍不由問出心中疑惑,“門主真的死了嗎?”

桑不歸眼神冷下,江選不由拉了程轍一下。

程轍難過地低下頭,“我不明白,如果門主沒有死,為什麽要放任蓬萊門分崩離析……”

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當初那麽強大的花驚瀾如傳聞一樣武功全廢,但混入蓬萊門的奸細挫傷她的時候很多人都看見了,她的確沒了武功,到底是沒有見到她,不甘心啊……

桑不歸轉身大步走出房門,步履匆匆走到唐門內的遠望亭,從這個位置正好能將大門外決鬥的景象盡收眼底。

幾乎是看到的瞬間,他的拳頭就倏地收緊,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他一度以為無比團結的蓬萊島後人,為了爭奪門主之位竟然會露出這樣不堪的一面!

另一邊,溫濯衣與素歡一行人飛快地朝九合城前進。九合城內的百姓不能出不能進,城門也緊緊閉著,城樓上朝廷派有重兵把守,火油和羽箭早就備下了,兩族中人也不能再從城門出入,而需繞城而過,繞長五倍以上的路程從後方到達雙獸山。但這點距離對靈獸來說很簡單。

遠遠便望見緊閉著的城門,溫濯衣明白機會不大,但就算是一丁點機會他也要試一試,他死都不會相信花驚瀾已經死了!

“咻!”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從他頰邊擦過!

溫濯衣被迫停下來,素歡等人也相繼停下。

“城樓下的人,九合城現在不允許行往,你們趕快走吧!”九合城守將高聲喊道。

溫濯衣上前一步,揚聲道:“我等有急事需要經過九合城,還請守衛大哥行個方便!”

省了一般的套路,守將高手一揮,城墻上一排排羽箭就架了起來。

“冷箭無情!”守將道:“各位速速退走!”

溫濯衣咬牙,這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朝廷是下了死命令,兩族全面開戰數百年前也發生過,但是古書記載的規模恐怕也沒有現在的大,九合城的西城門早就關閉了,如果群獸暴走,九合城恐怕都保不住,如此情勢之下,皇室是斷然不會放人進去了!

“現在是進不去的,只能等兩族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我們才能趁亂入城!”素歡道。

“那現在我們就這麽回去嗎?”想容不甘心道。

溫濯衣袖中銀針緊握,正要動作之時,玄機與悲風卻陡然變色,轉身向後道:“有人來了!”

眾人齊齊回身,才見三道影子從遠空疾馳而來,其中一人在前,兩人稍後。不等他們看清相貌,後面緊接著追來整齊的一排人,左右展開場景竟然十分壯觀,就像一排展翅而來的大雁一樣,在天際形成黑影一排!

“第五老前輩!”玄機看清了前面的一人。

“後面是溫如玉和靈修!”素歡也訝異道。

溫如玉和靈修的速度遠遠不夠,他們手中的弦絲都被第五道牽在手中,一帶二,才能躲過身後的人!

第五道的速度不慢,後面緊跟而來的人速度也不低,眨眼間便到了城樓之下!

第五道見是溫濯衣一行人,俯身飛下,疾走幾步才穩住身體,詫異道:“你們怎麽在這裏?”

溫如玉與靈修也相繼來到他身後,然而還不等溫濯衣答話,遠處那一排人也紛紛靠攏,身形速度都是極快,一瞬就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這些人……?”溫濯衣警惕道。

“絕弦一脈的人。”溫如玉咬牙,鐵面下表情兇悍,“追著我們到了九合城!”

“你們為什麽要回九合城來?”素歡不解,“夫人不是讓你們離開這裏嗎?!”

第五道捋捋胡子,無奈道:“我也想帶著他們兩人走,但這些人實在太纏人,且我不善對付弦術師,只能回到九合城。”

“我們是想借九合城的混亂甩掉他們,”靈修望了一眼城樓上,眼神一沈,“看來現在進城都不可能了!”

“我們也是要進城!”溫濯衣雙手合十隨即一拉,十指之間抽出數道弦絲,冰冷道:“但是現在不先對付了眼前的人,恐怕是走不了了!”

素歡等人擺開架勢,拿出對敵的姿態,可個個也是冷汗長流,要對付他們談何容易,絕弦一脈的弦術師裏,高手太多,在梵天之上的恐怕就不下五人,他們這裏可只有第五道一人能勝過他們……

絕弦一脈中,一個白衣公子走出來,道:“溫如玉,將八卦陽匙交出來!”

溫如玉雙眼簡直要噴出火來,什麽狗屁八卦陽匙,他聽都沒聽過,就為了這麽個子虛烏有的東西就差點把空弦一脈趕盡殺絕,罪無可恕!

“沒有!就算有,也絕對不會給你!”

白衣公子名叫周止水,是絕弦一脈最年輕一輩中天分最高的一人,功力在梵天之上,一手弦術也是用的出神入化,且為人陰狠,以前若是碰到,溫如玉是絕對要繞道走的!

現在真正面對了,溫如玉一時發現也並不如想象中害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周止水神色微沈,面上笑意不改,只是讓人不由背脊發涼,“既然不肯交出來,那我只有切下你的人頭回去交差了!”

數十弦術師同時動作,上百道弦絲與弦刃同時朝中心溫如玉站的位置襲去……!

“嘭!”一個人從擂臺上滾下來,撞翻了好幾個在一旁觀戰的普通百姓。

臺上一個灰衣老者拱手道:“承讓了!”

“哪位仁兄要上臺賜教?”他環視問道。

桑不歸立在大門之下,看著灰衣老者打敗一個又一個挑戰者,方才那個已經是第五個,且連續五個都是梵天高手,四周寂寂,一時無人上臺應戰,他沈沈吐出一口濁氣,心想這就是結果了吧!

往前走去,他正準備拿出月銀鉤交予老者,一道勁風卻突然從背後朝他襲來!

迅速回身,再看到飛出來的人之後,他欲抽出大傘的動作改為雙手去接!

出雲整個人撞進他懷裏的時候他忍不住咬緊牙關,縱然這樣也還是狠狠退了幾大步,站定之後他擡起頭來看向門內:好強的勁道!

沈穩的腳步聲走出來,桑不歸倏地睜大雙眼,矢口喊道:“皎月!”

一個黑衣蒙面人將昏迷的皎月提在手裏,冷眼看著桑不歸道:“蓬萊門與花驚瀾手下之人,格殺勿論!”

他話音一落,周遭竟然同時出現了數十個黑衣人!

桑不歸駭然,不要說動作,他們從什麽地方出來的他都不知道!

這就是……就是蓬萊門的敵人!

“啊……!”第一刀下去見血後,鬧市圍觀的人紛紛倉皇逃竄,尖叫聲此起彼伏,蓬萊門後人則被圍在了擂臺之上。

蓬萊門的人數絕對不輸於黑衣人的人數,但在氣勢上卻遠遠遜於黑衣人。

蓬萊門後人中也不乏武功佼佼者,但普遍下來卻是良莠不齊,而經過一通比武,不少人也受了傷,面對這樣來勢洶洶的隊伍時,都忍不住後退。

“嘭!”在門兒的黑衣人將皎月一腳踢了出來,桑不歸連忙飛身去接,卻不想那黑衣人動作更快,眨眼就來到了他的上方,右腿高舉高落!

桑不歸震驚之餘將手裏的兩個人拋了出去,以血肉之軀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

被踢中的那一瞬間,桑不歸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踢出來了,巨大的沖擊力迫使他撞到地方,碎裂聲在耳邊炸開,他撞過的地方石板竟然全部裂開!

以前只看花驚瀾對付過別人,卻沒想到真的被梵天高手打中時卻是這樣五雷轟頂的沖擊!

“咳!”張口噴出血來,桑不歸雙手撐著地,竟然半晌也爬不起來。

“哼!”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冷笑,右手微微擡起,倏地雙目一睜:“殺!”

一時只看到黑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利刃如風般刮過,完全回不過神來的蓬萊島後人只有挨打的份兒!

桑不歸咬牙看著吐血昏厥的皎月和出雲,努力撐起劇痛的身體,沖擂臺上的蓬萊島人高喊:“這些人就是蓬萊島的敵人!是逼我們離開蓬萊島的罪魁禍首!”

蓬萊島後人個個聞言驚詫,轉頭之際,已見桑不歸又被踢飛出去,撞在唐門大門前的石階上,大張著嘴似乎連氣都喘不過來了!

桑不歸眼前一黑,連忙咬住舌頭,異樣的疼痛讓他清醒了些,他吐出一口血沫,喘息道:“這些人……武功最高也不過梵天……蓬萊島……足以匹敵!”

這樣的話,雖然是自欺欺人,但也明顯起到了效果,擂臺上的蓬萊島後人開始正視敵人來!

“果然是花驚瀾調教出來的東西!”方才打擊桑不歸的黑衣人陰測測地走到他跟前……!

356 暗芒難掩,生死蓬萊 五六

溫如玉與靈修對視一眼,兩人分別朝兩邊散開。溫如玉將手中的梭子深深紮入地中,而靈修手裏的鈴鐺也跟著他布出的線開始走,弦絲纏上弦絲!

只有先取得了主動權,在這場對決中才不至於輸的太慘!

然而他們在動時,絕弦一脈的人也在動,手中的弦絲不僅靈活,且數量眾多,在展開布網時甚至能生生將溫如玉的金蛛絲從地裏拔出來,飛出的弦刃更是猶如風中柳絮般隨意而動,從素歡等人中間穿飛過去,那細如蠶絲一樣的東西,看似無害,擡手一觸卻能將人手指彈破!

想容四人謹慎地躲避著弦絲,卻也不免被密集的弦絲劃破了臉頰。素歡與梅二同樣也是,玄機與悲風雖然能用內力震開弦絲,但這細小的絲線仿佛長了眼睛一樣無孔不入,有時在手臂下,有時在耳朵旁,簡直防不勝防!

“嘶!”想容又是一顫,有些懊惱地看著這些弦絲,“根本就躲不開這些弦絲!”

素歡同樣謹慎後退,道:“其中的弦刃才更需要註意!”

溫如玉所設下的梭子幾乎全被拔起,他眉間慍怒,袖中的金蛛絲飛旋而去,帶起如笛哨一樣的聲音,在一片白色的金蛛絲中穿插而過,落地後金蛛絲一繃,金色的光芒一閃,這一片的弦絲都隨著他的動作而動!

溫如玉雙手扣緊手裏的梭子,用力將這一片的弦絲都扣在手中,咬緊牙關道:“快出去!”

溫濯衣一行人會意,連忙抽身從弦絲的縫隙中飛出去!

九合城城樓下,銀色的弦絲閃爍著點點光芒,弦絲與弦絲糾纏盤結,在護城河前寬闊的場地上宛如架開了一張蜘蛛網!

四方一定,絕弦一脈的弦術師也紛紛點地而起,躍入這張巨網之中,八方的人湧過來,猶如一只只白色的蝴蝶,身形輕盈而飄然,然而被子這樣的人包圍著卻有種身處蛛網中央成為獵物的錯覺!

宛如蜘蛛吐絲一樣,同時飛起的絕弦一脈的弟子同時放出袖中的弦刃!

在重重人影中,溫如玉分明看到了遠在陣外的周止水唇角溢出的笑,他面上一沈,突地沖出陣去,手中的金蛛絲直直朝周止水飛刺過去!

周止水淡淡一笑,“我早中意你手中的金蛛絲了,可惜這天下所有的金蛛絲都在你手中……”

他說著目光偏了偏,在溫濯衣手上掃過,頗有興味地道:“看來還有另一個人有。”

溫如玉手中放出五道弦絲,直朝他臉面而去,“勁敵當前,你看的是什麽地方?!”

周止水輕蔑一笑,側身錯開,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空弦一脈,除了首座大弟子,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可惜他已經消失幾年了。”

空弦一脈遠不如絕弦一脈人才眾多,這也是他心知肚明的,所以在對方來襲時,長老才會直接讓他逃出來,可那八卦陽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竟然能讓絕弦一脈傾巢而出!

“周止水,我手裏有沒有那個東西你很清楚,這是我們兩脈之間的恩怨,與他人無關,你放他們離開!”在場除了第五道其他人根本不是弦術師的對手,況且弦術又是一種遠距離戰鬥的方法,就是第五道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同時兼顧那麽多人!

周止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悠閑地看著場中的戰鬥,“這些人的確不是兩脈中人,但是他們是花驚瀾的人。”

“花驚瀾可是給絕弦一脈帶了挑戰書的,”他陰笑道:“如果絕弦一脈不作出一點表率,豈不是辜負了她的期望?”

溫如玉拳頭倏地握緊,這分明就是趁人之危!

周止水眼睛微微瞇起,漸漸地沈肅起來,“那個人,用弦用的並不怎麽樣……”

溫如玉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咬牙道:“周止水,你的對手是我!”

“是嗎?”周止水一笑,身影驟然消失,溫如玉雙目圓睜,回頭去看只來得及捕捉到他的背影,下一秒,溫濯衣已經被他踢出弦絲陣,在地方滾出好遠,扶起身來就噴出一口血!

溫如玉一驚,連忙上去阻攔,然而周止水的動作比他快的不是一點,眨眼又追到了溫濯衣身旁!

“周止水!”溫如玉禁不住大吼一聲!

溫濯衣胸口氣血翻湧,然而手腳卻使不上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止水舉掌劈來!

下意識雙眼一閉,卻沒遭到預料中的重擊,張眼才發現第五道不止什麽時候到了他跟前,單手擒住了周止水的手臂!

周止水右手被擒,左手射出一道弦刃,逼得第五道退開一步,他也趁機脫開了他的鉗制!

絲毫也不耽擱,周止水連連幾退,退入弦絲陣中,左右手各放出一道弦絲,纏在弦絲陣上,固住他在空中的位置。

這是弦術師對抗高手的招數,以弦絲來帶動身體,達到身體所不能達到的速度,且來去方向無規律可循!

周止水居高臨下地看著第五道:“絕弦一脈高手傾巢而出,老前輩能攔得住我們嗎?”

他說著,想容四人已經被分別擒住,被控制在弦術師手中,素歡與梅二已經是遍體鱗傷,毫無還手之力,玄機與悲風武功較高,但也架不住這麽多弦術師的圍攻,已經開始有些吃力。

周止水冷笑,“你們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溫如玉、靈修,乖乖跟我回瓊玉!”

靈修憤怒地看著他,要回去就真完了!

“咻——!”一支羽箭自城樓飛來,射中了擒住想容之人的小腿!

357 暗芒難掩,生死蓬萊 五七

想容得以掙脫,其他人紛紛擡頭看向城樓,緊密如雲的箭陣分出一條道來,一個中年將領走出來,中氣鼓動,“城下的人若是再不退離九合城,就休怪我們箭下無情!”

周止水等人俱是一怔,卻還不等他們說話,城樓上的箭雨就如流星亂飛而下。

絕弦一脈的人紛紛朝後退,而想容等人也趁機脫離他們的鉗制,第五道提著溫濯衣,用內力將眾人掃至護城河前,兩邊以中間布起的弦絲陣為界被遠遠分開。

溫濯衣奇怪地望了一眼城樓的方向,“怎麽箭只追著絕弦一脈的人?”

箭雨漸漸變小,橫斜的箭立在黃土之上,有股強大的阻攔之勢,溫濯衣這才明白過來,城樓上的人是有心在幫他們!

“看來留在城門下就安全了。”溫如玉松了口氣。

第五道捋捋胡子道:“看來是有貴人相助。”

素歡與梅二幾人俱是臉色沈重,現在進不了九合城,絕弦一脈又堵住了他們的退路,現在反倒這樣僵持住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想容突然出聲,“桑不歸那裏只留了花殷五個人,萬一他們也遭到襲擊怎麽辦?”

素歡沈了口氣,“桑不歸那邊好歹還有蓬萊門的人在,不會有事的。”

“但願如此。”溫如玉道。

桑不歸肋骨被石階撞斷,動一下胸口就痛得窒息,想要避開黑衣人卻始終撐不起身體。

黑衣人眼中的殺意彌亂,勁拳一收,雙足用力蹬地,半躍起就朝他狠狠捶下!

桑不歸的大傘早就落在一旁,眼睜睜看著黑衣人襲來他卻動彈不得,絕望地閉了閉眼睛,他心中暗暗嘆息:這樣就結束了嗎……?

耳旁有風穿過,他倏地睜開眼睛,只見另一道黑影襲來,單手對上了要攻擊他的黑衣人!

兩人對掌,各自重退三步,後來的黑人退到他跟前,冰冷地說道:“你退下。”

桑不歸瞥見他手腕上系著的一塊玉石,心神一凜,這塊玉石他在錦兒身上見過,是錦兒的幫手!

連忙爬起來,他去推皎月與出雲,兩人均是面無人色,他咬牙將兩人托在肩上朝唐門大門走去,毫無疑問的,花殷五人也是重傷在地。他撐著身體大概檢查了一下,已經有三人斷了氣,花殷與花白勉強存著最後一絲心脈。

皎月與出雲沒有武功,對方反而沒有下重手。

又是幾個黑衣人落到院子裏,桑不歸認出他們手上的玉,放心地將人交給了他們,體力不支,終於昏了過去。

雙獸山。

滿山蛇爬,大武守在淳於燕身旁,顧不得身下全是蛇的殘屍,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再看身邊的人,他坐在輪椅上動也沒有動一下,但周圍這些蛇基本是他一人斬殺,他身上也濺滿了蛇血,沾染了蛇的惡臭,不過那雙金瞳卻愈發的明亮,仿佛在綻放生命最後一絲華光!

蛇群怎麽都殺不完,唐門的弟子也被逼到了懸崖邊,正在堅守最後一道防線,好在唐門善用毒物,對付毒蛇倒也有些辦法,不然根本支撐不到現在!

“唰!”一柄長劍旋飛而來,直沖淳於燕而去!

大武驚了一下,擡頭卻見淳於燕微微低頭,那劍就擦著他的發結而過,砍下一縷發絲後落入危天狹中。

黑發散亂,沾著蛇血,有股說不出的寒栗味道,淳於燕雙目放空,手也在隱隱發抖,他答應了花驚瀾不能自裁,力竭而死……算不得自裁吧!

“公子!”大武叫喊,卻不知道說些什麽,淳於燕一心求死,現在除了花驚瀾死而覆生,誰能燃起他求生的意志?!

唐繼禾已經退到了保護圈裏,他身體太虛弱,根本無法抵禦這種車輪戰術,唐汾吃力扶著他,“大哥,再堅持一會兒,唐門的援兵就要到了!”

“援兵?”一聲冷笑傳來,唐淵從馭獸族人後走出,一打折扇道:“是在說我們嗎?”

唐汾瞠目欲裂,“唐淵!唐門一支的人在哪裏?!”

唐畢源、唐刻西、唐歡怡三人陸續走出,那得意的模樣,分明是與江引站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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