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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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麽樣?”簡言緊緊的盯著坐在她對面的寧連理問,她已經不是知道是第幾次看見他了,自從她搬回來住之後,寧連理就幾乎是天天來“拜訪”她,不管怎麽樣拒絕這人還是沒臉沒皮的粘著,她每天看見最多的就是他,而蘇落,自從她搬回來以後他似乎變忙了,見他的次數是屈指可數,這差點沒讓簡言瘋了。

“我不是說過了麽?我在追求你啊,我想跟你結婚啊。”這些話從寧連理的嘴裏說出來一點都不好笑。

簡言看的出來,寧連理絕對不是喜歡她,至於為什麽這樣,多半是因為一時的興趣,又或者是因為她一直沒答應他,圖個新鮮感。權傾前幾天給簡言打了個電話,說是權子已經有消息了,並且已經跟她取得了聯系,說要接她回來,她的答覆是:這地不錯,這的傭人伺候我就跟伺候老佛爺一樣一樣的,我再樂個個把月我再回去。

簡言要怎麽說權子?虧她擔心的要死,結果得到的答覆是這樣子的!每當想起權子的話時,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就在簡言的身體裏滋生長芽,恨不得抽她倆耳光,可那人是權子,權子最大的特點是什麽就是沒心沒肺,無法無天。簡言這麽想這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

坐在這跟寧連理呆著也不是個辦法,不如抽空去看看蘇落好了。嗯,就這麽決定了,簡言最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站起身來說:“我們走吧。”

走出咖啡廳簡言站馬路邊上等著寧連理結完帳出來,她可不打算徒步走回去,突然,一陣巨大的沖力撞在她的身上,身體猛的往後倒去跌坐在地上,“啊!”條件反射的驚呼一聲。

“你長沒長眼睛啊!”簡言罵罵咧咧的擡起頭,卻發現撞她的車已經開出了五十米遠,桃之夭夭了,“嘶”反應過來後疼痛感變的清晰起來,特別是腳上,循著痛源看過去,白色的褲子已經破掉了,□出來的皮膚因為摩擦到硬物的關系滲著絲絲鮮血,紅白相間的傷口上還夾雜著泥沙和灰塵,可按著疼痛的強弱感來看,應該已經骨折了。

寧連理一出咖啡廳的門就看到簡言狼狽的坐在地上,明顯的傷口都是些擦傷,可是一看到簡言蒼白而布滿疼痛感的臉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反應過來後急忙上去抱起她往車上放,說:“我帶你去醫院!”

手腳利索的把簡言安置好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關好車門自己也繞過車頭去上車,邊倒車邊問:“才離開我視線兩分鐘你怎麽就成這樣子了,怎麽弄的?很疼嗎?”

簡言一邊從盒子中抽出幾張紙巾往自己傷口上擦邊憤憤不平回答道:“被撞的!那人開的摩托車,真的是!我那麽大一個人站在路邊他是有多瞎啊!就這麽朝著我撞過來,嘶……我今天是走什麽狗屎運啊。”

寧連理冷靜的瞥了一眼簡言就問:“看到那人長什麽樣了麽?”

“沒有,那人開的很快,撞了我立馬就跑,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跑遠了。”簡言憤憤的說著,卻隱約的感覺有點不安,因為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她站在路邊上怎麽就會被撞,而且一般人撞到人以後都不可能反應的那麽快,這件事她總感覺不是簡簡單單的意外,心裏悶悶的想著卻沒說出口,她平時也沒有和誰結仇啊,指不定就是……意外吧。

“行了,那你就自認倒黴吧。”寧連理這麽回應著心裏卻並不是這麽想的,聰明如他,這件事的端倪他看的一清二楚,是的,一般人如果在意外時撞到人不可能立馬就反應過來且逃跑,這一定是一場陰謀。

到了醫院簡言的腳青青紫紫的已經腫起了高高的一塊,不動還好,一動就疼,骨折過的人都知道,那種疼到骨子裏且延綿不斷的感覺,眼看簡言連下車都牽扯到骨折的地方,到不是不能走,只是疼的臉都皺成一團了。

寧連理看了眼佇立在眼前的高樓,這個位置離醫院還有一段距離,索性放開扶著簡言的手,上前一步半彎著腰背對這簡言,說:“上來吧,我背你上去。”

簡言往後踉蹌了一下,表情有些飄忽不定,最後決定好了之後說:“不用了,你扶著我走就行了。”

寧連理回頭斜視她,不確定的說:“真的不用?你別逞強,痛的可是你不是我噢。”說完腰更彎了,並且擺擺手示意她上來。

簡言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周圍,醫院一向是個人多的地方,只見周圍的人都行色匆匆,沒有人去看她們在幹什麽,腳下的痛又更深刻了點,於是她邊打量著周圍邊附身,手攀上他的脖子,一股名為心虛的感覺突然傳上心頭,她也不知道她在心虛什麽,可能是怕被蘇落看見吧……甩甩頭,蘇落怎麽會來醫院這種地方,她和寧連理又沒什麽,有什麽好心虛的?

感覺到簡言趴上了自己的背,寧連理手托了一把她的屁股,幫她調整好姿勢後就托著她的大腿直了直身子,嘖嘖的感嘆兩聲說:“你看著不胖體重還真不輕啊!”雖然這麽說腳步還是往前跨。

簡言趴在他背上什麽都沒有說,她隱約的感覺到,寧連理這個人雖然說嘴巴壞但是心腸還是好的,不過要是說他心腸好,那上次的事情又該怎麽解釋呢?只能說寧連理就是一個矛盾體。

走一般的程序,寧連理去幫她繳費了,腳不是骨折而是骨裂,現在已經打上一層石膏,簡言坐在走廊設置的坐位上,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她的嗅覺,她對醫院不像是許多人一樣的討厭,卻也不喜歡,皺著眉頭坐在那裏,因為一路上她看見的人除了各式各樣的病人,還有滿臉疲憊陪親人或者朋友來看病的人,他們有個共同點,那就是臉色都不好。

無聊的四處張望,卻無意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陸蘭蘭?不太確定是不是,睜大眼睛盯著那個身影看,真的是陸蘭蘭!說起來,陸蘭蘭已經失蹤了兩個多月了,至少她在學校再也沒看見她,往事又浮現在心頭,但是這些已經過去了,現在需要去探究的是陸蘭蘭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她生病了嗎?看她滿臉疲憊的樣子,更向是陪同的人。

那是她的親人住院了嗎?腦袋裏搜索著陸蘭蘭周圍朋友親戚的信息,毋庸置疑,應該是她的媽媽住院了。

只見陸蘭蘭一樣坐在墻邊的長椅上,許久不見她依舊是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依舊是喜歡那些艷的不行的衣服,頭發沒有綁任由著散落在肩上遮住她的臉,她忽然低下頭去,幾分鐘之後肩膀無規律的顫動著,肩膀在顫動,不是在笑就是在哭,陸蘭蘭在哭……再往上看,是急救室!而急救室的門緊緊的閉著,上面的紅燈一閃一閃的閃的人心慌。

她忽然覺得陸蘭蘭很可憐……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她總是喜歡在男人面前裝柔弱,博同情,可是那樣子活著不累麽?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陸蘭蘭不再找她的麻煩,她應該可以不去理會她,她不會無聊到主動找別人的麻煩。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寧連理的聲音勾回了簡言的思緒。

“啊?哦,那我們走吧。”簡言扶著墻想走,而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接起電話。

“你們在哪裏?我已經到醫院了,我已經看見你了。”說完電話邊傳來忙音,對著寧連理解釋道:“我剛打電話告訴他我的腳弄傷了,他非要來……”這似乎就是在炫耀,炫耀簡言有一個很愛她的男人叫蘇落。

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女人的虛榮心也同樣可怕,有時候不是因為由衷的喜歡而去追求,而是因為別人有自己卻沒有,因為得不到才去追求,也許陸蘭蘭就是這樣一種情況。

“看來你很不信任我啊,怎麽,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寧連理用戲謔的語氣在陳述這句話,狡黠的目光後面一絲冰冷一閃而逝。

蘇落一身西裝看來是剛從公司回來,急匆匆的就往簡言這邊趕,見到她打著石膏的那只腳忍不住蹙眉,恢覆了平時的冷淡,簡簡單單的說了三個字:“很沒用。”這個很沒用裏面包括了很多的意思。

“我都受傷了你還罵我,你不想活了?”簡言在蘇落面前就是一只紙老虎,可紙老虎也是老虎,只能在嘴上逞逞威風,嘴邊卻因為蘇落為了她受傷的事情趕來而泛起一絲微笑。

蘇落右眉一挑,什麽都沒說。

“媽……!!”一聲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撕心裂肺的呼喊表明了主人的痛苦。

簡言的身體都忍不住為了這個聲音而震了一下,循著聲音看去,是陸蘭蘭!蘇落也發現了陸蘭蘭的存在,反應過來以後一路小跑過去,簡言在寧連理的攙扶下也跟在了後面,現在不是計較前賢的時候,有些擔憂的看著陸蘭蘭,這個女人事實上很可憐。

寧連理扶著簡言,卻對著陸蘭蘭不屑的笑,帶著鄙夷,帶著諷刺,帶著高傲……他可不會相信就此過後那個女人就會改過自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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