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前路

“阿布，你快下來，換我看。”加隆抓住阿布羅迪的腳，把他拽下來。自己站上木廊透過木板間的小縫隙往屋裏看。

“米羅還有這一手，這小子，平時太小看他了。哇，卡妙的身體真美。”

“哎喲。”他還在讚嘆，被阿布羅迪從身後踢下來，摔到地上。

“你看夠了沒？”阿布羅迪雙手叉腰，杏目圓睜。

“阿布，你幹嘛生氣，難道你嫉妒他們？要不我們也偷個情？對象是你的話我奉陪。”

“死遠點，加隆，你少打我主意，雖然你和陛下的臉長的一樣，但我只愛他。”

“為什麽？不是長的一樣嗎？”加隆很受傷的樣子。

“因為他壞！”

“阿布，我也不是好人吶，你看，死在我劍下的亡魂根本數不過來。”

“你？還夠不上他一個手指頭。總之，卡妙的事結束後，你我再無瓜葛。”阿布羅迪高傲地擡起頭。

“卡妙的事哪有那麽簡單結束，還要你和卡妙在皇上面前再加把勁才行。”

“不用你說，我自然會去做。”阿布羅迪扭過頭，走出南軍指揮閣。

加隆耷拉個臉，心想：‘不就是前幾天偷親了一下他的臉嗎？有必要到現在還生氣嗎？看看米羅和卡妙多濃情蜜意，撒加有什麽好，三宮六院的，哪像我一心只有你。’

沙加忍住笑意看著在自己營帳中趴著的穆，回想前一天，把他放在小樹林入口後，自己先回到營地，沒想到過了半個時辰，有人報穆在樹林裏摔傷了，走不回來，沙加又去接他回來。

“你走不了路就不要逞能，在馬背上顛簸的時候也很疼吧。”

“你還敢說風涼話。”穆瞪他一眼。隨後想到什麽，問：“沙加，你沒當過質子嗎？”

沙加看著他，笑眼迷蒙，“我要是當質子，定能艷壓群芳，贏得皇上獨寵。”

穆抓起身邊的竹簡丟了過去：“是誰說我們是迷惑聖上之徒，令聖上後宮蒙羞的？”

“呵呵。”沙加抓住竹簡放下：“我當過，不過是陪著秦皇在趙國當質子，我和皇上都是在趙國出生的。”

‘原來是這樣，沙加從小跟隨始皇，怪不得上次刺客事件，他沒有降罪沙加。’穆想著。

“我們五人，米羅和艾歐利亞都有姐姐在宮內為妃，加隆是皇上的親弟弟，拉達曼迪斯是皇後的弟弟。”

“只有你和加隆是例外，皇上視你為手足呢。”

“天下制霸者沒有手足，穆。加隆和我也是一路小心翼翼，凡事三思而後行。”

見穆低沈下臉，沙加走過去，趴到他邊上：“穆，你我以相許一生，即使前途荊棘叢生，也要一路前行。答應我，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事，都不要一個人扛著。”

“恩。”穆輕碰他的頭，像是刻上一個承諾。突然他又想到什麽，問道：“你妻兒如何是好？”

沙加又笑：“你想讓我休妻麽？”

“胡說什麽？”穆板起臉來。

沙加樂見他吃醋：“你沒這想法，以後便與她同院而住可好？”

“你做夢吧，我怎會住到你的府邸？”穆轉過頭背對沙加。

“在我夢裏，你就是時時刻刻都在我身邊呢。”沙加過去貼住他後背，手攬住他的手。

穆心情低落，他們的以後究竟是怎樣還真是未可知。

兩日後，他們到達邯鄲城，邯鄲的駐守將領是沙加敬佩的阿魯迪巴郡尉。阿魯迪巴放他們進城，盡心安頓後便找沙加敘舊。

“怎麽拉達曼迪斯跟著你，皇上還不放心你嗎？”

“陛下心性如此，你我早以知曉。”

“沙加，最近鹹陽城大興土木，陛下又連年征戰，被征用勞工、士兵不計其數，這城裏幾乎無壯年男丁，百姓叫苦不疊，再這樣下去，我怕……”

“郡尉……”沙加豎起手掌示意阿魯迪巴不要說下去了。

“我一路走來，情況也不容樂觀，為今之計，只能靜觀其變。”

“唉，太尉艾俄洛斯過些時日也要來這邯鄲，陛下準備北上收覆東胡。”

沙加皺眉，對阿魯迪巴說：“郡尉，麻煩你盡快為我們準備糧草，以防變故。”

阿魯迪巴應允，沙加又道：“左丞相史昂之子史穆亦在童男童女之列，他身體不適，麻煩郡尉另辟廂房，並將我們安排在相鄰房間，我好照料他。”

阿魯迪巴有些驚訝，這種身份的人怎麽會在求仙藥的隊伍裏，不過他都答應照辦。

晚上阿魯迪巴設了簡單的宴席接待了沙加與拉達曼迪斯，拉達和此二人沒什麽話可說，況且在邯鄲不比鹹陽，他說不上話。

早早散場後，沙加遍去看望穆。

“穆，身體還好嗎？”

“你巴望著我不好嗎？”

“我發現你以前偽裝地像正人君子，骨子裏卻是蠻橫的小公主呢。”

“那也是你害的。”穆白他一眼。

“若身體好了，是不是又可以繼續第二次了？”沙加笑問？

“沙加，你這流氓！”

“呵呵，噓，小聲點，這裏不比大帳，小心隔墻有耳。”

“我們何時出海？”

“越快越好，2天後出發。”

“為何這般著急？”穆驚訝的問。

“太尉艾俄洛斯的先遣部隊要來，皇上要以邯鄲為據點，攻打東胡。”

“又要打仗？”穆不安道，沙加點頭，坐到他邊上，神色凝重道：“我們出海能逃一時，但願來的及，否則夜長夢多。”

穆撫摸沙加的臉頰：“來不來得及，我都要與你一起面對。”

沙加溫暖地笑笑，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讓他先安睡，便出得房間。眼下，拉達曼迪斯也是棘手的對手，若能善用這次機會，說不定能扭轉乾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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