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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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對卡妙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他數次親往宜春宮,卡妙均以身體抱恙,無法侍奉為由,給他吃閉門羹。皇上念他初嘗人事,身體不適也屬正常,降了他父親的職稍加威嚇,也就不難為他了。

長此以往,這宜春宮的侍應們卻熬不住了,皇上要硬闖,哪有什麽門可以擋得了他。撒加這日便踢開下跪的宮人,長驅直入。卡妙見他進來,無奈,跪下行禮。

“卡妙,身體好些了嗎?”

“托陛下鴻福,日漸好轉,但還是不適,唯恐陛下叨念,不敢前去清擾。”

撒加玩味的笑了一聲,令他起身。“卡妙,你近日抱病臥床,朕食之無味,寢不能眠。總想念與你耳鬢廝磨,雨水共歡之樂。”

卡妙低頭不語,表情凝結。

撒加踱步走近:“朕已準備恢覆你父親禦史大夫一職,前些日子是朕錯怪他瀆職不嚴了。”

卡妙覆又跪下謝恩,心中忐忑,不知撒加作何打算。

“不過聖旨並非兒戲,不可輕易朝令夕改,朕願聽聽你有何意見,可以平息眾臣議論。”

“卡妙不才,若恢覆家父官職令陛下為難,卡妙求陛下暫緩勒令。”

“是很為難,但是若你來請求,朕可破戒。這幾日朕在興修皇陵,人馬均不夠,本想派你父親去協助,現在恐怕要另外找合適人選了。”

卡妙心頭一緊,父親一介文官,原貴為三公,如何修得了皇陵。況且民間流傳,征去修皇陵之人均是有去無回。

卡妙心急火燎,脫口便道:“卡妙願代父為秦皇修繕皇陵,解陛下憂愁。”

“混賬!”撒加怒摔燭臺:“卡妙!你現在不用急著去皇陵,朕百年後自當攜你同往,無論陰陽,你均需日夜侍奉在朕左右。若不然,讓你弟弟冰河來代替你陪朕。”

卡妙冷顫,聞言失色,忙伏地謝恩:“謝皇上厚愛,卡妙必定盡心竭力。”

撒加這才消氣,一把拉起他,狂風暴雨般的強吻豪奪,仿佛要把這幾日的積欲都傾洩而空。卡妙自知力單勢薄,以至極限,只得死心放棄頑抗,只求不再殃及家人。

外庭,米羅聽到屋內傳來卡妙的□□,只覺椎心刺耳,他拳心緊握,指甲深嵌,已映出血痕。

趙高出得庭院,拍掃拂塵,尖聲道:“你們還站在這裏做什麽,快走快走,到院外侯著去,今晚皇上留宿宜春宮,沒有傳召不準進來。”

米羅等一眾被趕到宮外,他渾渾噩噩,似靈魂出竅。

“米羅,米羅。”曲徑通幽處,一海藍頭冒出來向他招手。加隆?米羅恍惑,郁郁過去。加隆抓住他繞到石山後面:“你不要腦袋啦,太明顯了,連我都看出來了。”

“什麽?”米羅目光呆滯地問道。

“什麽什麽?我哥正臨幸卡妙吧。沒想到平時看你傻傻呆呆的,居然也能落得和我同病相憐。”

米羅淒冷的笑了一聲,知道他是指阿布羅迪。加隆和他、沙加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並不對他們避諱。

“唉,我們兄弟三人還真有默契,居然都愛上了皇帝的人。”

米羅迷惑的看著他:“你說沙加也……?”

“是啊,這小子最幸福了,和穆美人雙宿□□中,也不知道得手沒有。”

米羅想了想,悶悶道:“唉,我沒心情和你胡扯。”

“別急啊,米羅,這事得從長計議,你收起那一臉戾氣,過來聽我說……”

米羅被他拉到角落指手畫腳一番,暫且也沒那麽憤恨難當了。

“啊嚏!”沙加坐在營帳中秉燭夜讀,打了個噴嚏,將披風拉緊一些,已然走神,穆不免闖進他的思緒。回營後穆再沒出現,吃晚餐時也讓人代傳太過疲累,早早睡下。

沙加輕聲嘆氣,是自己莽撞,嚇到了穆,也不知道再見面時該是如何的表情。且不說穆是皇上相中的質子,現在又要維持貞潔,拉達虎視眈眈的監視著他,就算沒有這一切阻礙,穆也未必願意和他姣好。橫亙在兩人面前的是天地間的距離,永遠沒有相交的一刻。自己何時動的情,起的念,真的不是很明白。

穆一回來,大家見他面紅氣急以為他又病了,上前看他,他說沒事,睡一覺便好了,便合衣睡在自己的鋪上,不顧周圍人聊天游戲。他思緒異常混亂,但很清楚一件事,沙加那樣很危險。不是自己舉止行為誤導了他吧,他開始內疚自己太過隨意,以致累了沙加對他動情。

‘穆,全家安危都系你一身,你可不能走錯一步。’他在心裏叮嚀自己,做好決定便真睡下了。

第二天大部隊人馬又開始上路,穆低調的跟在隊伍裏,像往常一樣,即使對上沙加的眼神,也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沙加知道他顧全大局,但是難免心中不滿。

傍晚,隊伍又在河邊安營紮寨,沙加巡完營便跟著尋找穆的身影,馬上要進入邯鄲了,到了邯鄲,他們就要換水路行走,到時更難與穆有交集。

穆躲著沙加,最好的辦法便是和大夥一起,三五兩群,準備晚餐。

沙加對自己的親信耳語幾句,士兵立刻過去,命圍著的幾個人去河邊洗菜的洗菜,壘竈的壘竈,穆則被安排去拾柴火。

穆走進樹林裏拾幹燥的枯葉用來引火,突然聽到一陣馬蹄由遠及近,片刻便到了自己跟前,是沙加,他還來不及躲開,便被一把抱上馬背,沙加摟著他,一路奔馳,進到樹林深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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