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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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不用等我了……”

還沒看完,我的火氣就一下子躥得老高:這呆子,也不看看什麽時間了,這哪是去幫她開什麽門啊……我不敢再往下想,用力拉開門想往外沖。沒想到用力太猛,一下子跌到一個人的懷裏,

李小青緊緊地把我擁進懷裏,壞笑著低聲說:“小生在此等候多時了!”

我幸福的捶著小拳頭,卻不知道他那一剎有種迷茫,寵我只是習慣和對這一天發生事情的悔疚,心已經開始走遠。

不出一個星期,於清璉深圳那邊的朋友就回話了,吳亮前幾年就離開了深圳,公司也遷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那幾天於清璉跟李小青正忙著跟下一個單,聽到這消息,她心裏有一剎那失落,隨即又安慰自己,在李小青身上她已經取得了很大進展,不可操之過急,慢慢來總能拿的下他。

時間長了,對於找吳亮和思思的私生子這件事,於清璉也就淡了下來。思思不久就出了醫院,肝炎這種病要靠慢慢養,少喝酒少吃肥肉少生氣,全愈也不是不可能。李小青怕我生氣和懷疑她為什麽住那麽好的病房,因此她住院這件事我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倒是於清璉時不時拎著水果來跟思思聊聊天,出院那天,她開了一輛公司的別克商務車幫思思搬東西,小到臉盆大到皮箱兩個女人合扔給李小青,她們一邊說笑一邊看熱鬧。

李小青邊搬邊感嘆"下輩子我也投胎當美女"

人心都是肉長的,思思,李小青也不例外,我們不是金大俠筆下的楊過和小龍女,也不是郭靖和黃蓉,情有獨衷,至死不渝。在北京這個城市,做什麽都要講究條件,公司競爭客戶如此,男人泡美女如此,於清璉跟我爭李小青也是如此。

她已經全副武裝,輕松上陣,我卻仍然懵働不知,她落落大方,我卻時不時還耍個小脾氣,我不是聖人,有時候也會為這樣那樣的男人動心,李小青同樣也不是聖人,也會為這樣或那樣的美女動心,更何況,於清璉還如此多金,在他最難的時候仗義相助呢。思思的肝炎病發時有極強的傳染性,雖然傳染有條件,一般接觸不會傳染,但於清璉不但沒嫌棄,還常常給她買了好吃的改善夥食,還是頗讓人感動的。

那段時間他真正開始反省自己的選擇,沒有分手只是因為不忍心傷害天真的我,加上於清璉又過於有心機,還讓他感覺吃不準,因此兩個人的關系始終處於暖昧之間。

到了家,思思第一件事就是把存折取出來塞給於清璉,於清璉有點意外,她按住思思的手"這是我應該做的,這錢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要"

李小青忍不住說"這錢你還拿著吧,要不我們心裏都不會好受的"

於清璉搖搖頭"做為朋友難道不應該彼此幫助嗎?"

李小青終於忍不住說出來"清璉,我知道你很喜歡我,可是感情就應該是純粹的感情,別跟金錢糾纏在一起,如果我吃你的喝你的花你的,我還是個男人嗎?你會喜歡這種男人嗎?你能分得清我對你好是為了錢,還是為了你這個人?如果我們確實需要錢,你幫助我們也是應該的,可是現在我們付得起,怎麽能用你的錢呢?這錢你收下,我們之間沾上錢味,就不對了。"

於清璉漸漸輕松,她想說什麽又沒有說,從李小青的語氣中她聽出了一種心意:心動。她有一點點欣喜若狂,又拼命壓抑著,為了分散註意力,緩和一下氣氛,她接過了存折,沒話找話的說

"我們晚上吃什麽?"

這時候門鈴響了,思思正在裏屋收拾東西,把從醫院帶回來的衣服分類疊放,書籍報刊之類一本本往書架上插,李小青去開的門,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身高一七五,略微發福,面目還是有幾分大氣,他顯然很意外,問了一句"李思嘉是住這裏嗎?"

李小青大喊"姐,有人找你"

思思在裏屋應著,從門旁探出一個頭,手中還捧著一疊沒放好的雜志,她剎那間臉色蒼白,呆若木雞,手中雜志嘩啦啦都掉在地下,說不出一句話。

那男人繞過李小青,徑直朝她走來,幫她拾起地上的雜志,拍拍上面沾染的灰塵,又重新塞回她的手裏,用手輕撫著她的長頭發,往耳後塞去,心疼的說

"你又瘦了"

李小青趕緊扶住思思的肩,怕這個男人侵犯她,於清璉大腦急轉心中恍惚明白,思思輕輕吐出了一句話

"吳亮,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這句話輕若鴻毛又重如泰山,一時震得屋子裏三個人耳膜發響,李小青心中想:原來這就是吳亮,我一定要想辦法讓姐姐重新得到她的孩子;吳亮心中大慰:她還沒有忘記我;於清璉暗自欣喜:或許會有機會。

吳亮在深圳包養思思期間就已經開始了對北京房地產的進軍,九十年代末的深圳特區,房產市場開發的過熱,很多地產商資金都紛紛向北京轉移,吳亮也是其中一個。

他在北京的第一單生意便是看好方莊附近的地皮,打通各路關系,送禮終於買下了一塊地皮,改建成北京有名的紅景天別墅區。規模不大,卻頗為暢銷,他從南方帶過來的最新的營銷觀念起了很大作用,竟然購者如雲,但此一票,他收入極豐,從而在北京立住腳跟,隨之整個公司也都搬到北京。

北京娛樂場所要多少有多少,可是有檔次最高的也就那麽一個:天上人間。吳亮請政府要員,常常在此一擲千金。所以,北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人偶遇說巧也不巧,他在天上人間看到思思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一直不敢相認,小心避開點她的媽咪,怕是麻煩,思思再回過頭來糾纏或者索要孩子。

這幾天他的客戶迷上天上人間的一個小姐,兩人天天去泡夜總會,那種嘈雜那種刺激那種陌生能讓這些生意人白天崩緊了一天情緒得到徹底的放松,連著泡了一星期,他居然一次都沒有碰見過思思,那些個個穿一身緊繃衣亭亭玉立的閉月羞花的容貌下,他都失了興趣,只低著頭猜飲。

那客戶半醉不醉的捅他"怎麽啦,怎麽這麽沒精神,崩拿自己當回事,來這,就是瀟灑

來了,是吧?"他一邊說一邊親了旁邊的小姐一口。小姐吱吱直笑。吳亮瞅瞅四周,全是漂亮小妞,楊柳細腰,婀娜多姿,帶著討好的笑容,他心裏忽然浮現起1995年在深圳初見思思的情境,純潔,天真,可愛。他知道是自己一步步把她逼入了火坑,每次在天上人間遙遙看見她的身影,拼命告訴自己,要放下,要鄙夷她,卻又偏偏想念她。

他喝多了,一喝多了就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他一直試圖避免跟思思的碰面,可她一連幾天不露面,他又按捺不住去猜測她過的好不好,是不是碰上了什麽麻煩。一個人想做一件事總會為自己想到做這件事的借口,同樣不做一件事,也會為自己找到不做的借口,他這一擔心,便想以她的脾氣,應該不是糾纏不休的人。

他最終叫來了思思的媽咪,問到了思思的住處。

男人的脾氣都是這樣,喜新不厭舊,只要是美女統統上心,統統喜歡,因此他向媽咪打聽了思思的家,欲探尋究竟,沒想到來了兩次家裏沒有人,這一天,家裏的熊然估計又在打麻將,他懶得回家,琢磨著去找哪個小姐,還是做點什麽,想了想,還是來找思思吧,就分咐司機朝回龍觀小區開來。

卻沒有想到,正碰上李小青跟於清璉。

於清璉把握好時機,進行了自我介紹,遞上一張名片,同時換回了吳亮的名片。那名片上赫然印著

"紅堪實業開發公司董事長"

在吳亮重新找到思思的那一段時間他很心疼思思,她的眼睛雖然不大,有著諸多的魔力,流光溢彩,還有一些冷艷,與幾年前相比,思思更多了一些成熟的韻味,與舉手投足間的風度。

從少女時代起,思思就在幻想著,有一位騎著白馬的男子款款向她而來,將她從平靜如水的苦難裏拯救出來,帶她去外面五彩繽紛的世界,帶她去陽光下奔跑、大笑,帶她去霓虹閃爍的都市夜晚狂歡,可是從廣東到深圳,從深圳到北京帶給她全是刻骨的累累的傷痕,思思已經在心裏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在吳亮眼裏,這時候的思思卻更是溫順可愛,帶一點同情,帶一點憐憫,或者還有幾分歉疚,他當時毫不客氣的拉著思思大肆采購,從賽特到燕落,從GUCCI到範思哲,從SK-11到阿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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