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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戲水悲談當年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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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戲水悲談當年誓

小小的浴房中水汽繚繞,房中四角各有一盞燈,微弱的火光跳躍著,腳下是一片光明,但兩個人的頭臉卻隱在昏暗之中。

“三哥,我們一起洗吧。”顏音的聲音柔柔的,像是撒嬌。

顏亭卻知道顏音很是怕羞,又介意別人看到自己的身體,便推辭道,“你先洗,你洗過了三哥再洗,還像以前一樣,你洗的時候,三哥在外面陪你。”

“不要……這次我想跟三哥一起洗。”顏音嘟起嘴巴,那神情像是回到了童稚時候。

“好!”顏亭寵溺一笑,便開始脫衣服。

顏音也慢慢解著衣服上的鈕子。

顏亭三兩下便脫光了衣服,一邊邁步進入那小小的浴池,一邊笑道,“怎麽這麽小?六叔果然像傳說中的那樣儉吝。”

“才不是。”顏音反駁,“這是我自己督造的,父王沒限制支用,我覺得小一點兒更暖和些,把水燒熱也更快,不用等那麽久。”

顏亭嘻嘻一笑,“你只怕是為了討好你那摳門爹爹才這樣的吧?”

顏音嗔道,“三哥你不許說我父王壞話,不然我再不理你了。”

顏亭哈哈一笑,擡眼去看顏音,卻見顏音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怕羞的背轉身子脫衣服,而是直面著自己。室內燈光昏暗,更襯得顏音雪一樣的肌膚份外耀眼,似乎隱隱發著光。顏亭被這樣美好的身體震懾住了,貪婪地看著,不願意將目光移開半分。

“三哥你閉上眼,不許偷看!”顏音感受到了顏亭炙熱的目光,忙嗔道。

“好好好!”顏亭抿嘴輕笑,閉上了眼睛,但嘴上卻繼續調侃,“咱們的小音兒害羞了呢!”

嘩啦一聲,水波激蕩,顏音也潛入了水中。

顏音伸手在顏亭眼前晃了晃,“好啦!三哥,可以睜眼了。”

這浴池確實是小,僅容兩個人肩並肩的坐在一處,稍不留意,便會觸碰到彼此。水下,兩個身體若隱若現,雪白的是顏音,蜜黃的是顏亭。水上,布巾飄蕩著,像不系之舟。

顏音想去觸碰顏亭,卻又有些心虛,只是用一只手指勾著那布巾的角兒,劃過來,劃過去,讓那布巾的另一邊不停地打在顏亭的手臂上,胸膛上……

顏亭只覺得一陣癢麻,一股熱流在胸腹間盤旋,不禁臉紅耳熱,連胸膛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顏亭忙定住心神,伸手抓住那布巾,嗔道,“別胡鬧……”

顏音嘻嘻一笑,停了手,將布巾移到自己身前,讓它投下的陰影擋在自己兩股之間,眼睛盯著水面,盯著自己瑩白無暇的身子,想著,不知道三哥是不是也喜歡,若是喜歡,早知道先給了三哥就好了……

那邊顏亭極力控制著自己心頭的燥熱,指尖潛在水下,微微顫抖著,只是想著,不可讓音兒看出自己那點齷齪心思,不可褻瀆了音兒……

“三哥,你生氣了?”顏音見顏亭半晌不說話,便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顏亭的肩膀。

顏亭覺得有些異樣,忙轉頭去看,顏音手臂上的傷疤赫然在目。顏亭不禁大驚失色,攬起顏音手臂問道,“這是怎麽弄的?怎麽傷得那麽重?”

“豹子抓的,我用三哥送的劍,殺了一頭豹子。”顏音很是得意。

“胡鬧!你都沒有正經學過武,就敢去跟豹子鬥,膽子也太大了!”顏亭一巴掌打在顏音肩上。

顏音不服氣,一邊揉著肩頭一邊反駁,“劍好,膽子大,對付個豹子有什麽難的,又不是老虎……”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六叔都不管你嗎?你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顏亭越說越氣,扳過顏音的身子,在他後背上啪啪拍了兩掌,卻發現了後背上那一條條淡白色的鞭痕。

“這是什麽?”顏亭更用力地板著顏音的身子,迎著燈光細看,“是……六叔打的?”

顏音一擰肩,將身子轉了過來,“沒什麽大事兒,就輕輕打了幾鞭子。”

“因為什麽?”

因為什麽?顏音倒是楞了一下,似乎有點想不起來了,“因為我傷了玉花驄?”顏音的語氣透著不確定。

顏亭大急,“六叔瘋了嗎?為了一匹馬打你!?”

“不是不是!”顏音連忙解釋,“是因為我對父王說了謊,騙他說不會騎馬。”在顏音心中,始終不覺得這是什麽大錯,只是介意害玉花驄受了那麽重的傷。

顏亭哼了一聲,“這點小事兒也值得打你,他是不是你親爹啊!你看你犯了多少大錯,父皇都舍不得動你一個指頭,氣得他又摔東西,又遷怒別人,但一見到你就什麽火氣都沒了。”

“真的?”顏音有點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你不知道,工部的那些官兒們,一聽說父皇讓你協助督造皇宮,高興得就差沒放鞭炮了,都說只要有你在,便是出了天大的紕漏父皇也不會降罪的,他們算是吃了定心丸了。”

聽了這話,顏音也笑了,低聲說道,“父皇對我好,我都記著呢……”

“音兒,你過得不快活,是不是?”顏亭突然抓起顏音的手,問道。

一句話,把顏音全部的委屈、憤懣、屈辱全都勾了上來。淚,止不住落下,在水中濺起了小小的漣漪。

見顏音落淚,顏亭登時慌了,“音兒,怎麽了?六叔經常打你嗎?他對你不好?”

顏音怕顏亭誤會顏啟昊,卻又不知道怎麽解釋,只是用力搖著頭。

過了片刻,顏音終於抑制住了內心的激動,收了淚,輕聲說道,“三哥,父王待我挺好的,我只是……太孤單了。”

“音兒!跟我一起去軍營吧?”顏亭突然興奮地說道。

“我?不行吧?我什麽都不會,會拖你後腿的。”

“怎麽會?你可以幫我出謀劃策,當我的軍師啊!”

“軍師?我行嗎?”

“你行啊!你忘了咱們兩個寫的那幾篇文章了嗎?裏面有一半是你的功勞呢!”

“我不會武,身子又弱,會給你添麻煩的””

“不會,你小時候不是跟六叔一起征過大梁嗎?也沒見六叔覺得麻煩。”

顏音心道,這輩子所有的麻煩只怕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不禁輕輕嘆了口氣,“父王身子有病,我不放心離開。”

“有你師父坐鎮燕京,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哪兒就用得到你了?再說,你就放心我嗎?萬一我受傷了找誰去?”

顏亭明顯是在撒賴,但顏音卻當了真,蹙著眉頭發起愁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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