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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身墮泥沼意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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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身墮泥沼意難定

燭影搖紅,觥籌交錯。花廳中宴席的喧噪,穿過窗戶,瀉在安靜的庭院中。

案邊圍坐著二皇子顏亮和他的幾個副將,作陪的是顏音和謝德。

已經是酒過三巡,那幾個副將用筷子敲著金杯,吆五喝六的劃著拳。

顏音微微笑著,擎著杯,小口小口呷著酒,顯得很安靜。

源國民風粗曠豪放,無論男女,都擅長飲酒。源國慶祝男孩滿月時的習俗,其中一項就是家中長輩用筷子沾取烈酒,點在孩子舌頭上,讓孩子從小便鍛煉酒量。顏音因為體寒,也常常溫酒自酌驅寒,因此酒量也頗為了得。

這次接風宴是顏音第一次作為成年人參與飲宴應酬,不免有些拘謹,再加上和顏亮畢竟有些芥蒂,和那些副將既不熟,性情又不相投,找不到什麽話題,便顯得少言寡語,有些過份安靜了。幸虧謝德在一旁周旋著,才沒有冷場。因不知道有什麽可說的,顏音只好不停的飲酒,不知不覺喝得有些高了。

其實每個人都喝了不少。中都會寧在寒冷的北地,物產不豐,酒也只得一味高粱,飲下如利刃割喉,烈雖烈了,但不夠醇美。而燕京是五國通商大邑,各地美酒花樣繁多,這一次又拿出了王府多年窖藏的上等貨色,喝得大家欲罷不能。

有個副將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和謝德對飲了一杯,又要比劍。

謝德環顧了一下花廳,抱拳笑著說道,地方太小,施展不開,怕傷了兩位郎君。

顏音擎著金杯,笑嘻嘻地點頭附和。

那個副將又吵吵嚷嚷的說要去院子裏比。

謝德又推說自己腰上有傷,使不了劍了。

顏音再度連連點頭。他此時已經有了七八分酒意,那兩個人在說些什麽,他其實只聽了個大概意思,只是本能的支持謝德,機械地點著頭。

酒意上湧,把顏音的一張俊臉薰得紅撲撲的,配上那迷離的笑容,燈下看去,竟是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那副將跟謝德拉拉扯扯的,又說要跳舞,說著便唱起了寧邊的情歌。他的聲音低沈渾厚,很是好聽,一下子便把眾人的思緒拉到了天蒼蒼野茫茫的戈壁草原,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謝德也是寧邊人,聽到了熟悉的鄉音,不覺也跟著哼唱起來。不一時,兩個人便情不自禁的圍著桌案,跳起了鍋莊舞。

兩個人的舞姿,古拙中透著靈巧,配合著蒼涼的歌聲,別有一番打動人心的力量。眾人齊齊隨著節拍,拍掌應和。

突然,那副將身子一歪,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剛好吐在謝德的肩膀上,穢物弄得謝德滿身都是,旁邊坐著的另一個副將也未能幸免。

顏音此時酒意已經上來了,只是笑嘻嘻的拍著手,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顏亮嘆了一口氣,忙吩咐另兩個副將帶三個人下去沐浴更衣,又招呼下人過來將穢物收拾幹凈。

待一切收拾停當,顏音才驀地發現,屋裏只剩下了了自己和顏亮兩個人。顏音心中一激靈,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顏音剛要開口說停酒罷宴,卻不想顏亮首先開了口,試探的叫道,“三弟?”

因顏啟晟讓顏音參與皇子排行,所以論理顏充、顏亮、顏亭三人都應該叫顏音三弟,而顏音應該稱呼他們大哥、二哥、三哥。但事實卻是顏音和顏亭互相稱呼三哥和音兒,而顏音對顏充、顏亮兩個,只是稱呼大皇兄、二皇兄,他們兩個也隨著眾人,稱呼顏音小三郎君。因此這一聲“三弟”,在顏音耳中聽來,顯得分外陌生。

“三弟,二哥過去對不起你,二哥跟你道歉了。”顏亮說著,竟單膝跪了下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要是肯原諒二哥,就幹了這杯。”顏亮說完,倒轉了杯底,那鏨刻著芙蓉花的金杯,閃著迷離而暧昧的光芒。

“二、二皇兄,你這是做什麽?”顏音有些手足無措,去拉顏亮的手臂,卻沒有拉動,又慌忙去端自己的杯子,卻不想把杯子帶翻了,殘酒撒得到處都是。

顏亮低頭撿起酒杯,斟滿了酒,雙手舉過頭頂,依然跪在那裏不動。

顏音忙接過那杯酒,一飲而盡,口中說道“二皇兄,快起來!折殺顏音了。”

顏亮一笑站起,又把兩個酒杯斟滿,笑道,“上次除夕家宴有刺客行刺,你舍命救我,這麽多年,我一直記在心裏,卻從未曾對你說過,大恩不言謝,二哥再敬你一杯!”說著,又再度單膝跪下。

顏音見顏亮說得懇切,忙端起酒杯幹了,雙手將他攙起。

顏亮再度將兩個酒杯斟滿。

顏音忙道,“二皇兄,我真的不行了,不能再喝了。”說著便用手去攔。

顏亮用手腕格開顏音的手,“三弟,你先聽我說完。”

顏音臉一紅,縮回了手。

顏亮微微湊近顏音,低下頭,像是怕別人聽到似的,小聲說道,“父皇有令,讓我和老三各領一半鐵鷂子軍,分兵兩路,攻打南趙,誰先打過長江,誰就是鐵鷂子軍未來的主人。”顏亮直起身子,略略放大了音量,繼續說道,“二哥知道你同老三親厚,也不求你能幫我,只求你和叔王能夠一碗水端平,讓我們公公平平較量一場,你若答應,就同我滿飲此杯!”顏亮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聽顏亮這麽一說,顏音的心放了下來,之前一直戒備著,怕顏亮對自己再有什麽荒唐舉動,聽了這話,知道他有求於自己和父王,肯定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心中一寬,便大大方方舉杯飲盡了那杯酒。

之前顏音已經喝得有些高了,這三大杯一下肚,便有些耐受不住,只覺得頭暈目眩,一個踉蹌,發冠的金簪脫了,發髻散亂了開來,那一頭烏發如瀑布靜靜傾瀉,散發著淡淡的綠雲油香氣,顏亮已經是看直了眼睛。

顏音忙用手撐住桌子,定了定神,想要說幾句場面話便告辭,一低頭卻發現顏亮的手,已經撫上了自己的衣襟。

顏亮一邊用手拂拭著顏音衣服上濺上的酒汙,一邊說道,“看這衣服已經濕了,快脫掉吧。”說著便去解顏音的衣帶,

顏音大急,忙用手去擋,手指剛碰到顏亮的腕子,觸手便覺一片火熾,顏亮的身上,似乎比剛才熱了很多。顏音一凜,像被咬到似的,縮回了手。

顏音想呵斥,但嘴上卻不聽使喚,只是輕輕唔了一聲,聽上去,倒像是應和。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不想寫完啊,可是也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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