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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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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若著實吃的有些多,肚子有些疼,做足了模樣被沈闕抱回廂房之後,便慌裏慌張的要趕沈闕出門,沈闕看著青若這番羞澀的模樣,笑道:“如今皇兄便準備找個時機來同我算賬,這會兒在氣頭上,你忍心看著我出去挨罵麽?”

青若看著滿臉無辜的沈闕本是準備拒絕了,可是經不起他的勸說,自個兒又是妥協了,只趴在桌子上,無奈道:“那好,你便坐一會,就坐一小會兒。”

沈闕知道青若是在試著拒絕自己,可終究是有些不忍心的,正是因為他如今做的感覺,讓她覺得太像夫妻,青若害怕,若是有一日,真的要離開他,自己會不適應。

青若趴在桌子上兩只眼皮不停打顫,而沈闕又是極為君子的給青若遮好披風之後,自己尋了本書來看,如此這般,倒是讓青若又覺得,自己的眼光,終究還是不俗的。

可自從琉霜走後,皇上便一直在出神,面前的飯菜早已經涼透,而師爺卻是被沈闕沒有良心的扔過去伺候著,見皇帝和劉公公都不說話也不吃菜的模樣,自己是撤下也不行,不撤也不行,於是便淺聲道:“這飯菜已經涼了,屬下去給熱一熱,再端上來。”

劉公公方想去搭師爺的話,可是皇上卻突然出聲,打斷道:“不必了,撤下吧。”

師爺誠惶誠恐的答了個是,小聲的令身後的侍女來收拾,自己剛剛想著溜之大吉,卻沒有想到,皇上突然喚道:“你站住。”

師爺尷尬的站在門前,頓了頓,又及時的退了回來,艱難的扯著嘴角行了個禮:“皇上還有什麽吩咐麽?”

皇上擡起幽深的眸子,甚是肅然的看著師爺:“沈闕不願意同朕說實話,你可是想好,你若是不願意同朕說話,那便是欺君之罪。”

師爺渾身一顫,欺君之罪,他固然是擔當不起的,可是好在王爺早便料到皇帝大人會拿自己下手,早便給他想好了對冊,這樣一想,即便是欺君之罪,那也是人家王爺犯下的,真的要誅九族什麽的,皇上也勢必是不敢下那個手。

“屬下不敢。”

皇上問道:“你同朕說實話,這個青兒姑娘,究竟是什麽人,她是不是江妃?嗯?”

聽她說過,這幾年自己一直在靜安城中,沈闕是靜安城的知縣,一方獨大,他不信沈闕會不知道她的身份。

師爺抖了抖袖子,艱難的扯著嘴角賠笑道:“這位青兒姑娘,屬下著實不知道她是不是江妃,只是聽說這位青兒姑娘乃是三年之前來到靜安城的,她是江湖中的人世,無父無母,無家無族,即便是王爺想要查,也是無從下手啊。”

劉公公亦是附和道:“師爺說的也是有理,這江湖中的人,自然是來無影去無蹤,或許這一次,真的是皇上您認錯了。”

“可是那朵忍冬花?”難道,這個世上,真的有什麽一模一樣的人,還是,她根本都沒有死,她只是忘記了自己,不願意記起他?

“王爺也曾經懷疑過那姑娘的身份,只是那姑娘與王妃相交甚好,又是救過王妃的性命,所以便是縣衙中的貴客,與王爺,也有些交情,王爺說,她終歸是皇上的妃子,如果連皇上都沒有認出來的話,那天下便沒有什麽人能夠確定她的身份了。”

“不可能,即便是起死回生,她看朕的眼神,也不該那樣陌生,難道,三年之前,那場大火中,她僥幸逃出了皇宮?”

劉公公道:“當年那場大火,皇上與奴才都是親眼見到江妃娘娘被燒的面目全非的,況且,那女子脖子上戴著的,正是皇上送的琉璃玉,身上著的也是江妃娘娘的衣裳,整個皇宮中的人都可以作證的,皇後娘娘更是親自命太醫看過的。”

看著皇上臉色鐵青的模樣,師爺有些顫顫的道:“皇上何不這幾日便留在縣衙,既然是皇上的妃子,那勢必,皇上最為清楚。”

留在縣衙?皇帝昂起頭,自己不願意留在縣衙一是不願意讓自己的身份太過特殊而暴露,一個便是因為他已經不能問心無愧的去面對沈闕。

難道,那個女人,只是替身?又或許,是沈闕尋來,意圖讓自己查清當年的種種的一個借口?

“好,朕便留在縣衙之中,同沈闕說一聲,朕還要多叨擾兩日。”

沈闕啊沈闕,朕真的不希望,這一切真的全然是你的陰謀,但願,朕只是多疑了。

青若從夢境中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之間只見面前墨色身影器宇軒昂,眉宇淺蹙之時,清涼的眸光靜靜的落在手中書卷之上,青若的神思還不是太清醒,一只手托著下巴,好不容易坐直了身子,只覺得腰酸背痛,“你一直在看書麽?”

沈闕見她起身,便溫和的勾了勾唇角,輕聲道:“嗯,你睡著了很是安靜,只有看看書解悶。”

青若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披了東西,側目一看是件墨色的披風,擡起眸子看著沈闕,似有心事的問道:“我平日中很吵麽?”

沈闕撂下書,眉頭挑了挑:“嗯,很吵。”見青若瞪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又笑道:“不過,本王已經習慣了你的熱鬧。”

青若承認,沈闕有時候說的話還是蠻中聽的,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呢,你又不允許我離開,只有委屈些,不過我會盡量安靜,不吵著你。”

一句話逗的沈闕忍俊不禁,沈闕和煦道:“不需要你改變,本王,很喜歡你如今的模樣,青若,你便是你,無須為了任何人改變。”

青若看著沈闕,面前的人哪還是自己初見的那位性情冰涼的知縣大人,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對自己的坦誠相待,關懷備至,青若真的很害怕,自己會真正的動了心。

縣衙後院,皇帝孑然一人立在楊柳樹下,負手看著遠方舞劍的墨衣女子,愁緒萬千,曾幾何時,琉霜也是這般無憂無慮的在皇宮之中舞劍弄影,只是那時候的琉霜,那次舞劍,都是舞給自己看的。

如今的她,明明便在自己的面前,這樣陌生,又是這樣的熟悉。

琉霜挽劍收回,長袖拂風,墨衣凜然,揮動劍柄之時,劍刃寒光驀然澄亮,眸光也漸近被一白色身影給一引了過去。

那個人為什麽總是一直看著自己,他看自己的那種眼神甚是奇怪,這人不依不饒,究竟是想要做什麽。收回劍時,那人斂著眉頭,眸中寒冷,似是要她整個人都看的透透徹徹一般,

琉霜徒步至他的面前,“皇上。”

那人與她溫和的點了點頭,她正欲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卻忽而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似乎被誰給撈了過去,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身側的這個男人。

“你……”那人欲言又止,琉霜看著他皺眉頭的模樣,心下竟然是猛然一驚,為什麽明明可以甩開他的手,心中卻是有些不忍,她不忍的是什麽,不願意又是因為什麽。

“皇上有何吩咐”終究也只能冰涼的回了這樣的一句話,那人唇角動了動,見她神色冰涼,也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凝聲道:“朕,朕只是想問,你這功夫如此精湛,是同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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