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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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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折騰,一行人也算安全的抵達縣衙,只是對於沈闕會武功這件事,青若恍然有些覺得,自己當初是不是多此一舉,替他擋了那輛馬車,也許即便自己不去阻攔,以他的功夫,也能完好的躲過去,反而她,一介弱女子,生生的被撞出內傷來。

“今日也正是有驚無險,索性大人功夫了得,才躲過了一劫。”朱茵拍了拍衣衫,手中依舊警惕的握著劍柄。

朱雀亦是道:“是啊,當時見到那幕場景,屬下真的嚇壞了,只是那慕容公子出手的毫無征兆,我兄弟倆,也著實失職了。”

站在青若身前的沈闕卻是格外安靜,擡頭看著縣衙的那塊牌匾,嘴角勾了勾,轉身又見身後的青若出神模樣,便問道:“今天,你是發現了什麽?”

青若聞聲才轉過神來,擡眸看著沈闕那張俊逸的容顏,咬了咬唇角,道:“起先我只是懷疑慕容老爺不會那樣簡簡單單的請你吃飯,所以便一直警惕著。”回首又朝著朱茵問道:“我給你的東西呢?”

朱茵連忙的從袖中取出一枚小瓷瓶,道:“屬下聽聞了公子的吩咐,便偷偷乘著眾人不註意,將那酒壺中的酒水,取了一些回來。”

青若從朱茵的手中接過那個小瓷瓶,遞給沈闕:“不需要你我猜測,只需要回去問問師爺,想必這便真相大白了。”

沈闕擰了擰眉心,從青若的手中拿起瓷瓶,又擡眸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青若,隨後才輕輕點了點頭。

縣衙內,朱茵朱雀二人在沈闕的房中多點了兩盞燈火,衙役匆匆去將已經安寢的師爺請了過來,彼時青若坐在沈闕的房中,手中攏著一盞茶,遲遲不發一聲,直到師爺進了門,才回過神來。

師爺拿起瓷瓶中的酒水,往著茶杯中倒了兩滴,隨後取出銀針試了試,見銀針沒有變色,才道:“這酒中沒有毒。”

“沒有毒?”朱茵有些詫異的問道。一旁靜坐的沈闕亦是擡起頭,劍眉星眸,“沒有毒?”

師爺點了點頭,既然是沒有毒,那便代表青若的說法,很有可能是真正想多了。

青若撂下自己的杯子,至於她為何能一口咬定那酒水有問題,也是因為,她或許提前已經預測到他們所做的勾當,當那一幕幕場面沖破自己的腦海時,她廢了些許功夫才將記憶串的連貫,這時候任何人都可以懷疑她,唯有她自己不能。

“沒有毒,那並不代表,沒有別的東西。”青若擡起那盞茶杯,身影在燭光的勾勒下顯得格外修長。

師爺問道:“青若公子的意思是?”

“師爺,還請再看一看。”青若端起茶杯,在眾人驚訝的眸光中擡至師爺的面前。師爺為難的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茶水,往鼻息前湊了湊。

“啪”

茶杯應聲墜地,而青若卻是轉過身,回到自己原本喝茶的地方,準備繼續品茶,而那師爺,卻是臉色鐵青的噗通跪下身。

沈闕站起,白衣如霜,“青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不再叫自己穆兄,反而叫青若了。青若怔了怔,想了想,也只能用相處時日久了,關系近了換個親近點的稱呼也無所謂。便嘆了聲道:“這裏面,沒有毒,但是有春藥,若是我料想的沒有錯,這春藥一定是最烈的那種,喝下去之後,大人您呢,便會頭昏眼花,看似還有神智,實則昏昏沈沈,已經沒有意識,到時候,你做了什麽事,那都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了的。”

“這……”朱茵一時白了臉,一旁連連感嘆幸好自己當時沒有貪嘴喝下去。

而沈闕早已是臉色鐵青,收回桌案上的瓷瓶,道:“連師爺都察覺不到的春藥,看來,這慕容府真的是想同本縣作對了。”

師爺顫抖著聲音道:“大人,這種春藥,乃是通過特殊的方式從忘憂草中提取出來,經過猝取,才得一點。若不是有心之人,是查不出來的。況且,這東西入酒水中無色無味,甚是難以察覺。”

青若看著沈闕道:“慕容府費盡心思將你請了過去,又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所以你也不必覺得奇怪,索性,當初這杯酒,你沒有喝下去。即便是喝下去了,我同朱雀朱茵大不了將你砍暈了再拖回來,只不過,人受些罪罷了。”

聽到青若說這般的話,朱雀朱茵與師爺皆是一怔,朱雀臉上幹笑了幾聲,才恍恍惚惚的道了句:“公子說的沒錯,不過,屬下們不到萬般無奈的情景,是萬萬不敢對大人做什麽的。”

沈闕看著面前還有心思談笑風生的青若,也沒有往日中的威儀,只是走近青若幾分,嘴角噙著似有似無的笑色:“這樣說來,我還是要感謝你了。”隨即又朝著身後的三人吩咐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同穆公子還有些話要說。”

師爺三人得了命令,也不敢多留,便匆匆的離開房門。

唯有青若,還愜意的坐在桌案前,只手拖著下巴,擡眸不明的看著沈闕,道:“沈闕大人還有什麽話要同青若說的麽?”

沈闕行至窗前,興致大好的竟然擡頭去賞月亮,淺聲道:“只是突然有一個問題想問問穆兄。”

青若放下手腕,凝聲問道:“什麽?”

“既然是普通人難以察覺到的春藥,為何,穆兄能夠分辨出來?”沈闕放下廣袖,皎月銀光灑在他的背影上,恍若畫中仙人般,緩步朝著青若走來:“穆兄,可否回答本縣的這個問題?”

青若驀然間有些楞,見他已走到自己的面前,臉色也有些紅潤,兩只袖子交疊放在桌案上,看著燭光心虛道:“這又有什麽好奇的,我同你說過,我幼時是個病秧子,我爹給我請過不少郎中,所謂久病成醫。師爺察覺不到,保不準是因為他大意了。”

沈闕那廂卻是毫不在意的揚起嘴角,一只手臂負在身後,俯身靠近青若,淺聲問道:“哦?你的意思是說,師爺玩忽職守?”

蘊熱的氣息撲在青若的臉頰上,青若頓然便是臉上一熱,恍若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在臉頰,逼的她連呼吸的機會都沒有。只好尷尬的挪開自己的目光,躲避的站起身,雙手背在自己的身後,支吾道“我,我沒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太晚了,便順勢道:“天色太晚了,我便不陪你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言罷,便準備倉皇逃離,沈闕看著青若羞澀的模樣,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加深了幾分,轉身之際卻恍然掃到了窗外月光映出的一抹似有似無的影子……

“青若。”沈闕開口喚道。

青若原本的腳步只差最後幾步便離開了沈闕的房間,此時忽然被沈闕給叫住,頗為詫異的轉過身,問道:“大人您還有什麽事麽?”

沈闕大步走至青若的身旁,擡袖便撈住了青若的手,旋身便揮袖掃滅了其中的一盞燈火。青若突然被他這一旋身便闖進了沈闕的懷中,本是極為臉紅的想要詢問他為何要抱自己,卻一擡頭間,也看見了窗外的那道被月光勾勒出的輪廓。

沈闕攬著她的身軀,長袖搭在自己的身後,微風吹亂了她的青絲,靜了片刻,沈闕附在她的耳旁,輕聲問道:“你也看見了?”

原本青若還有些不大明白,可在看見那道輪廓之後,才曉得沈闕不讓自己出門,是害怕自己方一踏出這房門,便被人給下了冷刀。

“嗯。”青若乖巧的點了點頭,雖然他是為了救自己的性命,可是自己究竟是女兒身,被他這樣抱著,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偷偷的擡手將他的身軀往遠處推了推。

沈闕早便知曉了青若的身份,如此一來,也甚是主動的放開青若的身子,只是揮袖之間,又熄滅了一盞蠟燭。

“我們該怎麽辦?”青若小聲的問道。

沈闕湊近青若的耳畔,本想提醒她要小心,卻是留意到她耳上的痕跡,不禁皺了皺眉頭,“小心便好,想必他一時半會,是不準備離開了。”

青若問道:“慕容府的殺手?”

沈闕瞥了一眼窗外的月光,點頭:“想必也沒有人敢來這縣衙行刺本縣了。”

這樣耗著,終究是對他們對刺客都不好,良久之後,沈闕便擡袖揮滅了最後一盞蠟燭,見青若站在自己身旁,便小心的撈住她的手腕。

青若也自然不能再拒絕了,畢竟沈闕會功夫,能護得住自己。

果不其然,須臾之後,刺客以為屋中的人睡了,便偷偷的推門而入,沈闕拉住青若的手腕,一轉身便躲在了屏風之後,一只手輕輕攬著青若的胳膊,幽深的眸光卻在打量著外面的刺客一舉一動。

青若被他緊緊護在身後,因是第一次這樣親密的與旁的男人接觸,更何況還是被人家抱在懷中……女兒家的羞澀便極快的湧上臉頰,低頭沈靜了半刻,才想到屏風外,還有一個危險人物。

那刺客見床榻上似有人形的模樣,抽出長劍,便朝著那被褥狠狠刺了兩刀,唯恐被人發現,便一個縱身從窗臺躍了出去。

直至那刺客走遠,沈闕才放開青若的身子,走出屏風,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青若站在他的身後,淺聲問道:“看來,他真的是要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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