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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師母我想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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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師母 我想保護你

道基崩毀能要了她的命!

蘇斐然當即叫來姜昭節,希望他能夠看出什麽。

姜昭節探過姜花花的丹田,面色凝重:“她剝離了靈根。”

“剝離靈根?”蘇斐然沒反應過來。

“姜家秘術。”姜昭節道:“她剝離了土靈根,但出現意外,道基崩毀,丹田動蕩。”

蘇斐然無法理解。好端端的,姜花花為什麽要剝離靈根?這麽危險的事情,出點岔子就能要命,如今她還能活著,已經不易。

只是現在無暇思考,蘇斐然先用治愈術將她的情況穩定下來,趁道基尚未完全崩塌,廢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姜花花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姜花花的情況穩定後,蘇斐然得空思考,也猜到究竟是什麽情況。

她曾經是雙靈根,又剝離土靈根,便剩下水靈根,單水靈根。

太一生水訣,只有單水靈根可以修煉。

蘇斐然曾以此為由拒絕姜花花學習的請求,但她沒想到姜花花能做到這一步。

蘇斐然:瘋了瘋了。

她好不容易收下的徒弟,還沒培養出師徒之情,就差點死了。姜花花若死了,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下一個合適人選。

蘇斐然坐在床邊,看著姜花花,心中想了一百種方法,只等她醒來後讓她記住教訓。

但姜花花醒來時,蘇斐然並不在旁邊。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半晌,才意識到這是哪裏。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連忙坐起,不想動作過猛又暈回去。她索性躺在床上,查探自己丹田的情況,發現丹田沒有破碎,便松了口氣,還沒松盡,就發現自己實力大跌。

練氣一階。

姜花花全身癱軟。

練氣一階。

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她雖然保住了丹田,卻失去了所有修為!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她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被子拉到下巴。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無力,便扯過被子蒙頭。

剛蒙上,門口腳步聲響。

她立刻探出頭來。進來的卻不是蘇斐然,而是姜昭節。

姜花花瞪眼:“你……你怎麽在這兒?這不是蘇斐然的房間嗎?”

姜昭節坐下:“她找我來。”

姜花花背過身去:“她自己怎麽不來,哼,估計生我氣了吧——哈哈,肯定氣死她了。”

“她不來你就死了。”姜昭節說。

姜花花的聲音帶了哭腔:“現在沒死也差不多了。二十多歲的練氣一階!說出去要笑死人了!”

姜昭節沒領會她的情緒,只問:“你從何處知道剝離靈根的方法?”

姜花花嘟囔:“當初他們就是這麽對姜羨的嘛……我那時候經常去見他,因為好奇就問了一下,然後他就和我說了……”

“然後你就用在自己身上?”蘇斐然的聲音突然出現,姜花花嚇得立刻蒙上腦袋。

蘇斐然薅起被子。姜花花膽戰心驚,發現蘇斐然再沒動作,又忍不住偷瞄一眼,正對上她冰冷的目光,憋了很久的眼淚再忍不住,一下子湧出來,大叫:“我都已經成現在這個模樣了,你怎麽還這麽對我!”

“你如何了?”

“練氣……一階!”姜花花咬牙吐出這幾個字:“我十歲就引氣入體,然後達到練氣二階!我現在連十歲都不如……我……”她哽咽得說不下去。

蘇斐然和姜昭節打個手勢,姜昭節離開,她才坐下說:“你還打算修煉嗎?”

姜花花抹掉眼淚,含混不清:“不然呢?”

“煉,還是不煉?”

姜花花瞄她一眼,嘟嘟囔囔:“我還能煉什麽?二十歲的練氣,到死也不能飛升!”

蘇斐然聞言點頭,轉身就走。

姜花花連忙抓住她手臂:“煉!我煉!我為了修煉,都已經到這份兒上了,如果半途而廢的話,我那些付出豈不是全白費了!”

蘇斐然又轉回來,冷然道:“你為什麽剝離靈根?”

姜花花底氣不足:“為了變成單水靈根。”

蘇斐然道:“不修太一生水訣,還會有其他功法。”

“我只要最強的。我要做最強的。”她目光堅定下來,眼中卻盈著淚光:“我媽媽死的時候……我什麽都做不到……我不想這樣,我想變強,有能力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你媽媽已經死了。”蘇斐然能理解她想變強的決心,就像她前世離開合歡宗加入劍門那樣,正因如此,她想到自己當初對合歡宗的經歷念念不忘,固然為激勵自己,實則也是過分在意。

死的人已經死了,活的人還活著。

姜花花卻忽然難為情起來,擡頭瞄她一眼,又低下頭去:“可我還有想保護的人。”

蘇斐然下意識問:“誰?”

姜花花的交際都在姜家,如何她和姜家反目成仇,還和誰有聯系?姜昭節或者姜羨?

姜花花扭了扭身體:“你啊。”

蘇斐然無言。

姜花花有點慌,抓住她衣袖:“你不是說過的嗎?我……我已經沒有媽媽了,你答應過我,你說會賠我一個媽媽!”

蘇斐然木然地扯回衣袖:“我沒答應。”

“但是你說你賠我一個師母!”姜花花又扯上來,哭花了臉:“你說過,你要做我師母!”

蘇斐然再次拉出衣袖:“哦。”

姜花花打量她表情,抹掉眼淚笑起來,撲進蘇斐然的懷裏抱住,晃了幾晃:“你答應我了!”

蘇斐然緩緩地,翻了個白眼。

終於掙脫姜花花,蘇斐然去聯系三師姨。三師姨以煉丹入道,或許有辦法。走到一半,她又折路去找秦嬴,但秦嬴也無能為力。蘇斐然將結果傳達給姜花花,她大哭一場,眼淚把被子都泡發了。

蘇斐然想提醒姜花花,這房間、這床、這被子,都是她的。

姜花花哭唧唧地說:“這個年齡想築基實在太難了,就算我有經驗,嗝,修煉得比別人快些,三十歲也未必能築基……結丹、結嬰,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啊……嗝。”

蘇斐然說:“那你修道吧。”

姜花花楞住,擡頭:“修道?”

她在姜家學習的,是純粹的武道,拜蘇斐然為師也沒有改變。她完全沒有修道經驗,聽到這話,腦中一篇空白。好不容易找回思緒,才問:“修……什麽道?”

“情道。”蘇斐然說:“我傳你太一生水訣。”

太一生水訣以對水的領悟為根基,看似為修武功法,實則為修道功法,但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武力的不足,提供超過本境界的戰鬥力。正適合姜花花。

可這大大出乎姜花花意料。她楞在那裏,語無倫次:“可是我,可是我現在只有練氣一階!”

“既然修道,實力不過充防身之用。我保護你便可。”

姜花花絞盡腦汁:“可是……我還想保護你……”

話未說完,她感到腦殼一痛,驚住,霍然擡頭:“你打我?”

蘇斐然又敲她腦殼,深覺手感不錯,面上微笑:“廢話真多。”

“我媽媽都沒打——”

蘇斐然又敲一次。

姜花花大叫:“你是不是敲上癮了!”

“沒有。”蘇斐然不給她再度開口的機會,拎著衣服將她扔出房間:“既然沒事,趕緊走人。”

姜花花站在門口,一臉震驚。問旁邊的姜昭節:“她把我扔出來了?”

姜昭節沒說話,她已經明白過來:“她把我扔出來了!我的傷還沒好利索!”

但是不管她如何抗議,蘇斐然根本不搭理。因為她的傷勢,蘇斐然這兩天都沒去海上,如今天色已晚,也不方便前往,便來到河邊,將自己全身埋入水中。

水像她的手足,像她延展的精神,進入水中,像進入她的王國,神識得到最大程度的加固。沿著河流,與滲入泥土的細水交織,感受木葉飄落的觸動;沿著細水,與探入無數植物體內的水分相融,感受陽光與微風。糾葛纏繞的水系遍布每一寸土地,蓬勃生長的植物覆蓋每一寸泥土,由此,她的神識無限延展,發散向她往日不能觸及的遠方。

水所到處,皆是她的領土。

不知過了多久,蘇斐然尚未探到極限,但決定到此為止,便慢慢收攏神識。神識回歸時路過柳弱水的房間,蘇斐然心中一動,便分出一縷神識,借門外草木靠近。靠近後才發現,柳弱水居然設下禁制。

她立刻想到,前些日子柳弱水曾和江月照聯系。原本只是一時興起,如今卻越發懷疑,只是她無法突破禁制,不知柳弱水在做些什麽,只能存個念頭。

次日,論道大會迎來最後一天,兩場比試後,五宗盛會便宣告結束,因此到場的人格外多,但蘇斐然註意到,宗主竟沒有出現。確切地說,自從谷先生托她對宗主說“時機已至”四字,宗主便再未出現。

想起谷先生匆忙離去的背影,蘇斐然感到沈沈的壓抑。

但未想到事情來得這麽快。

五宗盛會結束儀式開始,合歡宗主步行笑未至,席上五位空出一人,但一切流程如常。尚未結束,忽有弟子傳報,劍門來人。

傳報聲剛剛結束,那劍門弟子便沖進來,大聲道:“劍門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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